重生之驚世一品妃

第一章 重生

重生之驚世一品妃_第一章重生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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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最是燥熱,灼灼暑氣好似蒸籠,要將人燙下一層皮來才肯罷休。

顧子卿方睜開眼,入目便是青藍色的錦繡蚊帳,四角扎著幾個圓鼓鼓的香囊,長長的流蘇垂在床邊,不時被清風卷起一小片漣漪。

“嘶——”她捂著腦袋,只覺得頭疼欲裂,像是被人從中間劃成了兩半似的。

喘了口涼氣,好半晌才安分下來。然而等現在才發現了不對,她沒死?

撐起身子,一把掀開蚊帳,頓時愣住,眼前屋子里的擺設,竟和她出嫁前的閨房一般無二。

“這是怎么回事?”顧子卿疑惑的皺眉,還沒等她有所反應,只聽得房門被人推開,一個青衣婢女端著托盤走進來。

“真是的,平日里也沒見那家人這般殷勤,現在小姐出了事,就巴巴的湊上來,指不定是做了什么虧心事,生怕被別人知道!”綠萼口中憤懣不停,等走到床邊,才發現顧子卿半邊身子斜在外面,目光震驚的看著她。

“小姐,你醒了。”綠萼一喜,連忙走過去,將托盤放在一旁的小凳上,扶起顧子卿靠坐在床邊。

“綠…綠萼?”顧子卿不確定的喚道。

“奴婢在呢。”綠萼應了一聲,忙把托盤上的藥碗端起,吹了吹遞給她道:“姑娘,快些喝了吧,你傷著腦子,大夫說里面恐有淤血,所以才會昏迷這么久。”

顧子卿呆愣的張開嘴,苦澀的藥液順著喉管滑下,她神智清醒了幾分,目光落在少女嬌俏的臉龐上,突然那么一絲不敢置信。

她一把抓住綠萼的手,滾燙的湯汁灑落在手背上,疼的她忍不住一縮。

會疼……

不是做夢。

她沒死!

“哎呀,姑娘你這是做什么?”綠萼嚇了一跳,將藥碗擱下,連忙起身去拿燙傷藥,等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家姑娘已經下了床,正坐在梳妝臺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顧子卿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少女的臉稚氣未脫,一雙杏眸仿佛洇著水,波光瀲滟。挺翹的小瓊鼻微微皺著,看上去十分嬌俏可愛。

平心而論,她長得不算絕色,卻也清麗可人,只不過額頭上的一圈白布卻足夠礙眼。顧子卿伸手碰了碰,一股刺痛霎時傳來,激的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身后的綠萼見了,連忙走過來道:“姑娘可別碰這傷口,大夫說嚴重得很哩,這些日子姑娘可得注意……”

耳邊是綠萼喋喋不休的囑咐聲,眼前是少女稚嫩清麗的容顏,在顧子卿眼中,這些都仿佛做夢一樣,似乎只要她眨眨眼,所有的一切都會像泡沫一樣消散。然而她等了許久,等到手臂上的痛都消減了,等到綠萼的聲音都停了,眼前的景色也絲毫未變。

“姑娘,先上藥吧。”綠萼見她看著銅鏡不說話,便摳了一指藥膏敷在燙傷處,冰涼的感覺覆蓋了灼熱之氣,顧子卿的神智也驟然回神。

原來她不是沒死,只是又回來了。

前世須臾種種,猶如過眼云煙一般,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刑場之上的鮮血和怨氣究竟有多濃郁。

顧子卿出生在江南顧家,父親是這一帶有名的大商,雖說如今商人的地位提高了些,卻也有諸多掣肘,并不能像士農工那般隨性。

當年顧家老太爺為了改變現狀,出手資助了不少窮秀才,就想著有朝一日對方能將顧府脫離商賈一流。

后來柳青元,也就是柳家老爺,靠著老太爺資助的銀錢,求學苦讀,上京趕考,最后一舉高中探花,至江南做了縣官。

柳老爺為了報答老太爺的救助之恩,給當時不滿周歲的顧子卿和柳宗丞訂下了婚約,顧老太爺去世之后,柳家步步高升,如今已經坐上了知州之位。

俗話說得好,這人權利越大,心氣兒就越高,柳家如今坐到這種地步,回想起跟顧家的婚約,自然是百般置喙,士農工商,階級分明,一首一尾,顧家哪里夠資格攀上柳家?

柳家想在仕途上走的更穩,就不能跟顧家扯上姻親關系,不然首流淪與末流結合,是真正要被人恥笑的。

長久,柳家便起了退婚的心思,不過因得當時柳家得了顧家的恩惠,在江南一帶傳的甚廣,是以柳家雖然有退婚的意思,卻也不敢大咧咧的講出來,否則豈不是落了個無情無義的名聲?

顧子卿斂下眉眼,伸手撫了撫頭上的傷疤,目光一瞬間變得極為幽遠。

她與柳宗丞也算是青梅竹馬,對方雖待她冷淡,卻也礙著顧家的面子不敢給她難堪,然而她頭上這傷,卻是實打實的拜他所賜。

礙著一層姻親關系,她時常去柳家,不僅僅是拉近兩家的關系,更是想多與柳宗丞說說話,培養培養感情,至少能讓對方給她一個好臉色,只是沒想到這一次過去,著實給了她一個不小的沖擊。

她親眼所見,柳宗丞居然和自己的親妹妹抱在了一起!

兩人那股子柔情蜜意互訴衷腸的臉著實刺著了她,顧子卿雖為商戶女️,卻也是實打實的錦衣玉食長大,被自家父母捧在手掌心里寵著的,見著這一幕心底泛酸的同時,也劃過了一絲疑惑。

只不過當時的她并未多想,只覺得柳宗丞與自己妹妹的關系也太親近了些,兩人俱是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齡,還這樣抱在一起著實有些不合禮法,她一個沒忍住,直接沖了過去,將兩人嚇了個臉色蒼白,不知所措。

只不過她剛跑到柳宗丞面前,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見對方直接抄起旁邊的一塊石頭,狠狠的朝她砸來,那雙兇狠的眼神,顧子卿至今都忘不了,他是真存了要殺她的心思!

后來若非她的侍女及時趕到,說不定到現在她已經成了一具尸體。

“姑娘?”見她不說話,綠萼忍不住出聲喚道。

“怎么了?”顧子卿回過神,看向她。

綠萼疑惑道:“沒什么,就是覺得姑娘,同往常有些不大一樣。”

至于具體是哪兒不一樣,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顧子卿聞言忍不住笑道:“有什么不一樣?不還是那副皮囊?怎么?你家姑娘頭上破了個洞,你就認不出來了不成?”

“呸呸呸,姑娘說什么呢?大夫說這傷口雖然深,可是只要好好養著,不會有什么影響的。”綠萼以為她是再說自己額上的傷疤,忙不丁的解釋道。

顧子卿卻不以為意的笑笑,似乎是想起來什么,問道:“方才你進來再說什么呢?瞧上去這般生氣?”

“哼,姑娘您不知道,您昏迷這兩天,那譚氏日日上門,說是關心姑娘您的傷,可次次都空著手,也從未踏進過咱們院子,反倒是走的時候還要順些東西,忒不要臉了!老爺夫人都氣壞了呢!”綠萼氣呼呼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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