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鋪的老板娘

109.嬴政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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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萱緊鎖眉心,垂眸思考其中的關鍵。莫名的,她覺得,似乎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朝嬴政慢慢聚攏。

嬴政似乎成了對方的狩獵目標。

屋內氣氛在女吸血鬼講出襲擊目的后,就陷入了詭異的肅靜。

金大多與趙宇都知道吸血鬼口中的“政”是誰。兩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斷趙萱的思索。

一道異常的波動傳來,趙萱回過神,看向門關處。

她挑眉,輕輕揮動了一下纖細的胳膊,把布下的結界掀開一個門,好方便外面觸動結界的人進來。

片刻,嬴政高大的身形出現在在眾人的視線里。

趙宇:“政叔!”

金大多:“陛下!”

嬴政淡淡地“嗯”了一聲。掩上門,把鑰匙放到門關處的鞋柜上,深眸環顧屋內,目光在客廳中央的金棺材上頓了頓,然后看向趙萱道:“如何,可有問出什么?”

在接到趙萱的電話后,嬴政處理完手上的事,就急忙趕了回來。

趙萱被襲,讓嬴政波瀾不驚的心態有了一絲裂縫,雖然,他知道世上能傷到她的人很少,但..….

趙萱緊皺的眉心,在見到嬴政的剎那,頓時松開,這事,恐怕還得靠嬴政自己。

她向來只會陽謀,不怎么會玩陰謀,在處理這種事上,她自認輸了嬴政一籌。

“問出來了,是沖著你來的。”

趙萱起身,緩步走到廚房,為自己倒了杯水,站在廚房的玻璃門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嗤笑道:“那個吸血鬼說,有人與她交易,抓我來威脅你。”

“威脅我?”嬴政身子微繃,眼底劃過疑惑。

“恩,我懷疑你的身份暴露了!因為,對方知道你是誰。”趙萱端著杯子走近沙發,在路過金棺材的時候,秀眸往里沉沉看了一眼。

“把她放出來,我來問她。”嬴政眉頭微肅。

世間只有寥寥幾人知道他的身份,而這些人,皆不可能以抓趙萱的方式來威脅他。畢竟,知道他存在的,同樣也知道趙萱的強大,只有對趙萱不熟悉的陌生人,才會出此計策。

趙萱點頭:“我先除了她身體里的禁忌,你再問吧!”

趙萱放下水杯,邊說邊開始干活。

她方才只是隔絕吸血鬼與外界的一切牽連,并未徹底除去她體內的禁忌,她本來還想用這禁忌牽制這只吸血鬼,讓她不能輕舉妄動...…

血族親王親自弄出來的契約,的確很霸道。

但,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在趙大仙這個正統仙人的眼里,都不算個事。

很快,趙萱就摸清楚了吸血鬼體內的契約是怎么回事,她展開法眼,把空中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血絲掐掉,徹底斷絕契約之力對棺材內吸血鬼的束縛。

掐完最后一條血絲,趙萱掀開棺材板,把躺在里面的女吸血鬼揪了出來。

女吸血鬼安妮一直都在靜靜聽著棺材外的動靜,當聽到屋內突然響起的男聲后,躺在棺材里的身子一緊,剎時冷汗淋淋。

這種感覺太熟悉,那是高等血族對低等血族與生俱來的威懾。

雖然這股威壓與血族親王有所不同,但卻激發了她刻在骨血里的誠服之心。

安妮心下震駭,想反抗這股有些熟悉,卻又陌生的威壓,卻發現...她根本反抗不了!

這讓安妮知道,外面那個男人,是個不壓于親王的存在。

嬴政氣勢全開,尸皇之勢猶如一座泰山般,把剛從棺材里出來的安妮緊緊壓住。

她俯趴在地,一動都不敢動。

嬴政雙眼無波,凝視著地上的外籍異類:“你叫什么名字,與你們交易的人是誰?那人除了想要捉人外,可與你們還有別的什么交易?”

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卻比剛才金大多的酷刑更讓安妮懼怕,似乎只要對方一個眼神,她就會覆滅一般。

安妮惶恐不安,這下完全升不起任何抵抗之心了。

在嬴政問完之后,她就顫巍巍地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安妮是布魯赫氏族親王的第四代血脈,是布魯赫家族里的子爵,她關系雖與親王有些遠,但她卻反祖的繼承了布魯赫親王的部份力量,這讓她在布魯赫家族里備受寵愛。

這次的交易任務,其實是她躋身子爵后的第一個任務。只有完成了這個任務,她才能將子爵的地位牢牢穩固住。

安妮對這一趟東方之行信心滿滿,卻不想,剛行動就栽了進去。

安妮知道的東西并不多,只知道,有個華國的付姓男士去血堡找到親王,并與親王做下交易,要抓捕一個叫什么政的男子,而且據他所說,這個叫“政”的男子,有些本事。

為了能讓抓捕計劃順利,他還提出線索,說有個叫趙萱的華國女子與“政”男子關系很親密,只要抓住這個女人,“政”男子就會束手就擒。

而她所接到的任務,就是前往華國,抓住趙萱。

對于付姓男子的外貌,安妮描述不清楚,因為,在她的眼里,所有華國男子長得幾乎都一樣。

唯一讓她印象深刻的,就是付姓男子年紀并不大,身體貌似不怎么好,臉色蒼白,宛若將死之人。還有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嘶啞,喉嚨似乎受過傷。

安妮把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了嬴政,說完,她抬頭看向嬴政。

一眼下去,安妮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紅色......他的眼睛竟然是紅色的。

血族記載,只有傳說中的初代血祖才擁有紅色的眼睛。這...這個長得東方面孔的人,竟然擁有血祖才有的紅色眼睛!

他是誰?

安妮腦袋飛快運轉,這個人,身上的氣勢雖然與親王很相像,同樣也擁有血族的特征,但很明顯,他不是血族。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是東方國家傳說中的僵尸。

一只擁有著與親王實力不相上下的紅眼僵尸!華國什么時候出現了如此強大的存在了?

嬴政?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似乎久遠之前,聽某個長老提起過......

聽完安妮的話,趙萱與嬴政同時陷入了沉思,連金大多和趙宇也沉著臉,開始回想安妮口中的付姓男子是誰。

線索太少,琢磨了大半夜,依舊毫無頭緒。

倒是嬴政,心下已有了一個大概方向,他覺得,事情似乎已在逐漸明朗。

知道他是嬴政這重身份的人,都被排除在外。而能認出他的...只能是久遠前的舊人。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會如此費盡心機地想要對付他的,恐怕就是那個對他魄魂動手腳的人。而且此人,恐怕還是站在俞平生身后的人。

一把想要斬他龍脈的劍,一個困他靈魂的人...

這個躲在暗處的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自從上次離開巫風鎮后,冥冥之中,嬴政就有種感覺,早晚有一天,他會對上那個在他為帝之時就對他動手的人。

只是沒想過,會來得如此之快。

不過那又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如今的他,已超脫三界六道,再不是曾經那個為了帝權縛手縛腳的嬴政了。

一個躲在暗處算計的老鼠,他沒有任何懼意。

黎明時分,天際浮現微弱的光芒,嬴政低而磁的聲音打破了客廳中的沉寂。

“今天你抽空去一趟檔案部,問問許昌國,道術界有沒有一個姓付的人。”嬴政穩穩坐在沙發上,一晚沒動過的腰姿依舊挺拔如松。

道術界的事情,許昌國比誰都清楚,也許他知道那個姓付的是誰。

這幾天嬴政很忙,根本抽不出時間去做別的事,再過三天,就是名騰的股東大會,大秦將在三天后,正式入駐名騰,所以,最近這段時間,他都沒辦法管別的事情。

讓趙萱負責此事,嬴政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公司的事,她根本插不上手,但處理這種靈異界的事,她卻比他更拿手。

而且,他雖是旱魃,卻沒有三頭六臂,公司對他很重要,這是他立世的根本。可是同樣的,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老鼠也必須要揪出來...

趙萱輕點頭,“嗯”了一聲。

“你去忙,這事交給我。”

對于嬴政的近況,她心里很清楚。說完,趙萱垂頭看向縮在墻壁一角的安妮,道:“她怎么辦?”

嬴下眸光落到安妮身上,冷道:“先關起來。”

趙萱:“行,我安排!天快亮了,小宇,帶大多先去你房間,等會你還得去上學。”

趙宇打了個哈欠,起身朝趙萱與嬴政點了點頭,拽拉盯著自己的棺材不放的金大多,一起進了房。

金大多離去時,綠幽幽的眼珠子里滿是心痛。

他是僵尸,要睡在棺材里才行,不好睡床的。

這趙老板怎得總是征用他的棺材?

趙萱等安妮兢兢業業爬進棺材后,右手一揮,撤掉室內的結界,然后把棺材收起,隨后施了個法在棺材上,才開口對嬴政道:“你是不是查覺到了什么?”

嬴政血眸沉瞇:“嗯,我懷疑吸血鬼嘴里的付姓男子,就是在大秦之時,把我魂魄鎖在肉身里的人。”

嬴政的魂魄雖是被人動了手腳,但因禍得福,讓他在兩千后又蘇醒過來。那道禁錮他魂魄的枷鎖,早在他醒來之初,就已經失去了效果。

嬴政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趙萱,完了,還對她分析了一遍。

趙萱極為震驚,隨即心生疑惑:“一個凡塵道士,怎么可能活兩千年?”

“事無絕對,還記得青鄔嗎?他不就是用秘法活了近兩千年。”嬴政沉眉道。

提起青鄔,趙萱就想起晚上在停車場上出現的六個小青年。

“巫族的人又找上門來了,他們想要回玉印,我要給他們嗎?”趙萱把巫族六青年的事告訴了嬴政。

玉印現在雖然在她手上,但這東西到底是嬴政的。嬴政與巫族之間的恩怨一言難盡,還與不還,那得由他說了算。

聽到又有巫族找上來,嬴政眼露復雜,隨即道:“你看著辦吧!”

對于巫族,嬴政心情很復雜。

在這個族群里,曾有一個對他鼎力相助的好友,可這個好友,同時也在背后算計著他,這讓他耿耿于懷,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

可在得知那個族群的困境之后,嬴政卻又恨不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琢磨,再加上那日在巫鳳鎮秘室里,巴清與那個地府召喚出來的大巫表現出來的情緒一同分析,他前世,怕是真如趙萱所說,是巫族寄以厚望而投胎的大巫。

趙萱點了點頭,往窗外看了一眼,見天已快大亮,便道:“你去忙你的,姓付的交給我就行。”

她還得趕緊再弄出個東西關閉安妮,這吸血鬼和僵尸同樣,不能照到陽光,可要是把她一直關在金大多的棺材里也不行,金大多要隨身跟在趙宇身邊,沒了棺材,那他怎么辦?

如今嬴政已經暴露,對方既然能尋上她,那早晚也會找上趙宇。

趙宇功力低微,沒有金大多在身邊,她總歸不放心。

嬴政:“我先去公司那邊,晚上帶著趙宇一起回市中心。別住在這里了,這里現在很不安全。”

對于趙萱被襲,嬴政雖是嘴上不說,但卻心底卻一直記掛著。

如今,他很清楚趙萱對于他的意義,他不希望她出事。盡管他知道,以趙萱的本事,絕不會有出事的可能,但依舊免不了擔心。

“恩,晚上我們去你那邊。”

趙萱點頭,十分贊同嬴政的提議,如果只是她一個人,倒是沒必要這般折騰,可她身邊,還有小徒弟需要照顧。

兩人不咸不淡地說了幾句,嬴政就先一步離開了家。趙萱則趁著天還未大亮,趕緊準備關押安妮的新裝備。

華國正是天色放明之際,而在大洋彼岸的Y國卻處于濃濃的夜色之下。

天色剛剛黑暗下來的時候,在一處隱密山間里,一座宛若綠色巨人般爬滿了藤蔓的古老城堡,從沉寂中蘇醒過來。緊接著,一道道影影綽綽的身影從城堡里各個房間里踏出,融入了黑夜之中。

一位火紅色頭發的男子沉靜地肅立在窗前,他面容精致,薄唇泛著異于常人的色澤,整個人身上散著一種仿若中世紀貴族般不可侵犯的高貴。

他手里端著一支高腳玻璃杯,杯里盛裝著小半杯鮮紅色的液體。

男子端著玻璃杯輕輕搖晃,深紅的液體也隨之翻滾,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詭譎氣氛。

他遙望遠方,片刻后,轉身對著上閉緊的房門說了句:“維特,去請付先生過來。”

“是!”門外,恭敬的聲音立時響起。

男人抬眸注視著緊閉的房門,深藍色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溫熱,仿佛世間萬物都是死物般,帶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冷漠。

“吱呀”聲響起,緊閉的木質房門緩緩推開,一個修長的身影從門外緩步走了進來。

“付先生,請座,要來一杯嗎?”他紳士的對來人舉杯相邀。

“不用,親王您隨意。”付旭微笑道。

“付先士,你的交易難度似乎比你所說的……大了很多。”紅發男子優雅地坐到木質椅子上,端起高腳杯,抿了口香甜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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