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鋪的老板娘

116.食腦怪

棺材鋪的老板娘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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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萱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昨兒弄得太晚,這一覺睡覺真是舒服。她抬眼看了眼趙宇從市里給她買回來的鬧鐘,見十點都已經過了,她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往自己身上甩了個小法術,便神輕氣爽地跨出了房門。

今兒周五,下午趙宇就會放假回家。別說,這拖拖拉拉,她都半個多月沒有見過那小子了。

自家孩子要回家,趙萱準備晚上大展身手,弄頓豐富的大餐補償自家可憐的娃。

都說神仙無情,方能得大道。在人間呆久了,趙萱覺得這話就是玉帝王母用來忽悠他們這種小仙的。

世間情愛萬千,友情,親情,愛情,皆是情。

在她眼里,有情無情,皆是道。她有時候都懷疑天庭那群仙,到底修的是什么道?

她與趙宇相依為命十來年,師徒之情早已扎根于心底。這會哪個王八蛋敢來讓她絕情棄愛,拋棄徒弟,她絕對會讓他知道她掃把星君手下掃帚的厲害。

趙萱大步走出臥室,準備去把嬴政從棺材里橇出來,陪自己一起去菜市場買菜。

昨兒晚上動了功,體內“洪荒之力”好像又爆發了。此時,她急需要嬴政這個移動鎮壓器,為自己壓運。

沒有嬴政,她連門都不能出,心塞。

雖然前兒在嬴政的墓地里得了一個巫族玉印,但她發現那東西似乎還沒有嬴政好用。

她覺得自己太有先見之明了,把嬴政從地宮帶出來,簡直是她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要不然,她說不定又得“閉關”半個月,來緩輕自己的運勢,到時候又要錯過自家孩子回家的日子了。

這使人倒霉的詭異運勢已經跟了她千萬年,漫長歲月過去,她依舊沒有弄清楚這種運勢是怎么來的?

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在污濁之地出生,所以自帶穢氣,誰碰誰倒霉。

趙萱急著去找嬴政,沒注意路面,剛踏上屋檐,腳尖就踢到了某個東西。趙萱垂頭,看著擋住去路的“東西”,秀眉輕扭,有些納悶。

高來封怎么睡在這里?昨晚她不是把他放在客房嗎?

“高警官,醒醒!”

趙萱蹲下身,推了推躺在地上的高來封。現在可是深秋,天氣陰涼,就算他身體壯實,睡在地上照樣會感冒。

高來封“唔”了一聲,睜開迷蒙的雙眼,從地上坐起身。

似是想到什么,高來封瞬間恢復清明,瞳孔微微張大,想起是怎么回事了。

今兒一早,他醒來后見上班要遲到了,便急急忙忙跳起床,準備去上班。踏出房門后,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昨兒和趙老板一起去抓鬼,結果被殷振從天而降時,飛來的石塊打到了頭。這一想,他便知道,自己這是在老趙老的棺材鋪里。

甭管在誰家,他上班要遲到了。

于是想去把趙萱叫起來給他開門,誰知卻踢到了屋檐下方的石階上,猝不及防地摔倒,磕到了腦袋。

高來封碰了碰受傷的額頭,覺得今天真倒霉,就這么輕輕磕一下,竟然就暈過去,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摔成腦震蕩。

看來今天不用去上班了,等會得去醫院瞧瞧。

“你怎么睡在這里?”趙萱垂著眉頭,納悶地問。

高來封:“沒事,就摔了一下。”

趙萱:“好端端的怎么摔了?”這家伙,是不是腿腳不好,從昨晚到現在,已經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了。

高來封:“踢到石階了。”

“......”趙萱眼睫微動,嘴角不著痕跡地抽了抽。

“那快去醫院看看,別摔出個啥毛病來,對了,回去后,記得把殷振的戶口給落實下來啊!”

趙萱覺得還是讓他趕緊離開自己家為妙,以她現在的運勢,再呆下去,說不定還要發生意外。

“那麻煩你幫我開下門。”高來封也想快些去醫院,這會兒他的頭愈加疼痛了。

趙萱指著店鋪與院子中間的那面墻壁,道:“鑰匙在那邊,自己去開。”

高來封朝趙萱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客氣地道:“那我就先走了,等戶口下來了,我給你送過來。”

趙萱:“不用,到時候我自己來拿!”

這家伙可真不怕死,都這樣了,還敢來自己家,嫌命大吧!

為了他的小命著想,還是叫嬴政一起去派出所拿戶口吧!

“那行。”高來封道了一句,去開了店門,便離開了棺材鋪。

趙萱等高來封離開后,才去推開了嬴政的房門。

走到那具散發著神秘氣息的棺材旁,趙萱探出玉手輕輕敲了敲,然后歡快地道:“嬴政,別睡了,起來陪我去市場逛逛,下午我徒弟從學校回來,到時候介紹給你認識。”

聽到棺材外的清脆聲音,嬴政緩緩睜開眼。

他默默盯著棺材板,一動不動,良久,才探出大手推開棺材板坐起來。

他扭頭,血眼默然注視著趙萱,細微的惱怒從他眼底閃過。

半晌,他才沉沉道:“我是僵尸!”

趙萱一愣,疑惑地道:“我知道你是僵尸。”

嬴政:“僵尸白天需要休息。”

趙萱:“......”

敢情這家伙在發起床氣啊!

一個五官精致、美目流盼,眉宇之間帶股輕靈之氣的女子,正端著個小木漆盒,全神貫注地往棺材上刷漆。

姣白細膩的手指握著毛刷,游龍走鳳,下手又沉又穩。

此人正是棺材店里的老板——趙萱!

這口棺材費了趙萱好些精力,從選料,到打造,所有的工序都是她一手完成。

這是她給鎮上小學的老校長預備的,那老校長是她百年里遇到的唯一一個三世育人之師,功德加身,值得她費這心思。

“趙老板,在家嗎?”一道沉痛嘶啞的聲音從前方店鋪里傳了進來。

趙萱拿著刷子的手微微一頓,眼里閃過些許惱意,她側頭往外怒橫了一眼,放下手里的工具,大步流星地走去了店鋪。

許是下雨天的關系,街上只有寥寥數人在雨中匆忙奔走。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站在店鋪門前,伸長了脖子,焦急地往鋪子里面看。

“來了!”隨著聲落,趙萱從后門跨進了店鋪。

青年看著出現在視線里的女老板,神情有些恍惚,這就是鎮上傳得特別邪乎的趙老板?

好年輕!

青年有些疑惑,如此漂亮的女人,怎么會開棺材店?

“貨都在這里,你自己選吧!”趙萱眸光透著稍許不耐煩。

青年回過神,臉上又掛起了深深的傷痛:“老板你給推薦一個吧!”

“店里只有兩種貨,一種杉木,一種柏木,兩種價錢差不多,質量也差不多。杉木比較耐腐,價格要比柏木貴上一兩百,你自己看要哪種吧!”

趙萱見他這么好說話,嬌嫩的臉頰上煩躁一掃而空,她杏目微翹,態度立即轉換,極力推銷店里的棺材。

“杉木的吧!”青年沒多加考慮就選擇了耐腐的杉木。

人之常情,來店里買棺材的,在聽完介紹后,十之都會選擇杉木。

“行,什么時候要?”確定下買賣后,趙萱媚眼展笑,整張俏臉頓時鮮活。

“就明天吧。”

趙萱走到柜臺后面,細腰一扭,翹臀蹭到了柜臺后面的高腳凳上,然后從柜臺下的抽屜里取出一只筆和本子遞給他,“把聯系地址留下來,明天我給你送過去。”

這年頭,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送貨上門是必不可少是售后服務,賣棺材也不例外。

青年接過筆,把家里的地址和電話號碼寫了上去。

留下地址,青年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躊躇地道:“趙老板,你明天幫忙選塊地吧,價錢好商量!”

青年知道自己有些唐突,卻也不得不開口邀請她幫忙。

鎮上人都說,這趙老板是個有本事的,別看她只在鎮里開了兩年店,名聲卻是特別響亮。

這話說來有點長,龍吟鎮的小學曾是刑場,改革開放后那片地就頻頻發生意外,弄得整個鎮上的人都人心惶惶。后來不知聽了誰的建議,在曾經的刑場上建了一座學校,說是用來鎮壓里面的東西。學校建好后,確實安穩了些年。然而就在兩年前,那里又開始不太平了,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有時候學生在課間玩鬧時稍微跳一下,都能把身體弄出個殘疾來,三個月內連著出了七起事故。

這種事兒,學校也沒辦法解決,后來不知怎么就聯系到這個趙老板。

還真別說,這老板娘確實有本事,也沒見她開壇做法,進了學校后繞著學校走了兩圈,什么道具都沒用,空著手比劃了幾個手勢,就告訴大伙,事情了了。

從那以后,學校就再也沒出過怪事。經此之事,這姓趙的老板娘就在龍吟鎮落腳,開了家棺材店。

這事在鎮里傳了一陣子,簡直是家喻戶曉,慢慢的,鎮上誰家里有個什么事,就都會過來找她幫忙。

“行!”趙萱收好紙筆,心下十分高興,又有一筆錢進賬了!

這兩年棺材生意不好做,一個月都不見得能賣出去一副,因為政/府宣傳火化,弄得買棺材的人越來越少,越萱都在考慮轉行賣骨灰盒了!

許是有了進賬,趙萱這才細細觀望了兩眼對面的青年,只一眼,趙萱就知道,這青年人家里過逝的是他爸爸,而且還是英年早逝,看樣子應該是交通事故造成的。

不過,他爸這也算是因果報應,上輩子欠的孽債,追到了這輩子。

如今這年頭,好些人都不信因果孽報,一點敬畏心都沒有,卻不知,有些事不是不報,只時候未到罷了。

許是看青年買棺材很干脆,在他離去前,她似是而非的點撥了句:“節哀,無債一身輕,你爸的債已經還完,下輩子會輕松的!”

青年離開的腳步一頓,回頭驚訝地望向趙萱,然后哆嗦道:“承你吉言,希望他下輩子真的能輕松吧!”

說話,就匆忙奔出了棺材店。

看來鎮上的傳言不假,這年輕的趙老板還真是有本事的,他進店后,也沒說家里去逝的是誰,卻不想被她一語就點了出來。

人死債消,不管他爸曾經做過什么孽,即然這老板直言他下輩子會輕松,那想來應該真的是還完了吧!

青年心里想著趙萱的話,剛踏出鋪子就冷不丁地摔倒在地。他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了眼腳下的路,心下疑惑:明明走得很穩,又沒踢到什么東西,怎么會摔倒?

趙宣看著摔倒在自家店鋪門前的青年,臉頰微愣,無辜地眨了眨眼……才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送走買棺材的青年,趙萱翹著杏眼,哼著時下最流行的歌曲走進后院,接著給棺材上漆。

剛端起漆盒子,鋪子里面就響起了一陣“叮鈴鈴”的電話呤聲。

又一次被打擾,她白皙的額頭輕輕一皺:還讓不讓人好好干活了!

趙萱放下工具,神情極度不耐地回轉到店鋪里。

“喂,誰啊?”接起電話,惱怒地朝電話那頭低低吼了一句。

“趙…老板嗎?你…店里訂做棺材嗎?”電話另一邊,一道緩慢且僵硬的聲音傳來。

“不訂!”

趙萱蹙目,握著電話的手往外移了移,轉頭就想掛電話。

“別掛,趙老板,我誠心想找您訂口棺材,我棺材壞了,急需換掉,我用……”那頭的聲音依舊很緩慢,但語氣卻多了幾分急切。

趙萱柳眉輕橫,不等對方說完話,就直接按了電話。

完了,似乎嫌還不夠,又把電話線扯了!

盯著電話,趙萱臉頰惱怒,杏眼冒起火星。

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找她訂棺材,活膩了,想再死一次了吧!

她做的棺材可不是誰敢睡的,沒有福氣的人,進了她的棺材就別想安生。

還有,是哪個王八蛋把她店里的電話泄露出去的,這段時間她都已經接了好幾個非人類打來的電話了,別被她逮往是誰在坑她,要讓她逮住了,定會用掃把掃他幾下,讓他知道她的厲害!

趙萱憤憤地哼了一聲,回到后院,又一次拿起小刷子開始干活。

贏政那棺材可是她特意跑去深山弄了棵金絲楠木給做的,不可能才幾十年就壞掉啊!

“真、壞、了!”

贏政握著電話,面無表情,那雙特意偽裝過的黑墨雙眼,如平靜的湖面,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

一身紫色錦袍,長發如云,雕刻般輪廓分明的面孔,不怒自威。

他異于常人的穿著引得路人頻頻駐足打望。

此時的他,已然成了別人眼中的一道風景。

路人的目光,讓贏政微微蹙眉。

不過,臉部太過僵硬,他蹙眉的動作,在別人眼里就像是用眉頭在跳舞般,一跳一跳,讓人忍俊不禁。

贏政眼角余光掃過偷看他的人,黑沉的星眸微怒。

大膽刁民,竟敢直視朕!

贏政剛想發怒,腦海中,突然躥出某個大仙,翹著二郎腿、啃著雞爪普及給他的一些知識。

現在是法制社會,殺人是犯法的……

你是僵尸,你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是僵尸,要不然,會被抓去切片……

想到這里,贏政腰背緊繃,雙瞬暗暗警惕著四周。

這是贏政第一次離開皇陵,對當今社會很陌生,他所知道的一切,皆是電話對面那個自稱仙人的女子告訴他的。

比如,現在握手里的“千里傳音”,也是她告訴他的。

以前,就算她說得天花地墜,他也從來沒把她說的話放在眼里。

他是秦始皇,一統六國的開國君王,什么樣的風浪沒有見過?

可,當親身直面后,他才知道,她所言非假。

趙萱:“......你墓地里不是還有具石棺嗎,這段時間你就先睡石棺吧!”

趙萱蹙了蹙眉心,臉蛋上一抹尷尬一閃而過。

丟臉丟大發了!

雖然這笑贏政看不到,但莫名的,贏政就覺得,對面那個性格有些跳脫的仙君此時肯定是很不好意思。

贏政面無表情的沉沉“嗯”了一聲。

帝心極為復雜,朕乃天子,你讓朕睡石棺……

趙萱才不管贏政怎么想的,反正睡石棺都睡了一兩千年,再睡回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難得有老熟人打電話過來,趙萱瞇著杏眼,甩著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贏政閑聊起來。

趙萱調侃:“你哪來的錢打電話?”

她其實最想知道的是這個。

贏政沉默。

他才不告訴她,他是......順了別人的“紙”打的電話!

這還是他現學現賣,學來的。

對于如今的人為什么把“紙”當銀錢,千古一帝表示不能理解。

趙萱完全不介意他的沉默,甩開這個話題,又道:“不是我說你,你那死人墓有什么好住的,早就該出來走動走了!”

贏政面無表情,依舊沉默。

“你要再不出墓地,小心以后與這個社會脫節...不過,你是僵尸,本來就與社會脫節了!”

贏政還是沉默,一個字都沒有回答他。

“行了,不說了,我過幾天去你那邊看看!順便把你棺材給補補。”自說自話了大半天,趙萱覺得有些無趣。

她話剛話,電話里就傳來了一陣“嘟嘟”聲,顯然是對方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

趙萱秀目一翹,瞅著電話笑了笑,便起身回了院子。

這段時間她霉勢太強大,不能隨便出門,等過了這幾天,她就去皇陵找贏政,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出品的棺材給睡壞的,然后找個機會把他從死人墓里撬出來!

這個世界多姿多彩,龜縮在死人墓里,真是浪費大好時光。

不過,他還真是沉得住氣。

墓地外見天的被人圍觀,他竟然還能無動于衷。

贏政掛掉電話后,把從別人身上順來的一張紅色大鈔票遞給報亭老板,轉身就離開了報亭。

“喂,兄弟,還沒找你錢.…..”報亭老板正準備找零錢,卻發現人已經離開,他急忙把腦袋伸出報亭對著贏政的背影大聲喊。

贏政仿佛沒有聽聞般,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那老板的視線中。

“沒聽說哪個劇組來兵馬俑采景啊?這演員還滿有氣勢的,這么冷酷,長得又帥,早晚會紅。”老板納納的吐了句,然后把零錢丟進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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