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鋪的老板娘

166.虛偽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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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趙萱抿嘴,頭輕輕往前嬴政跟前湊了湊,睫毛微顫,戲謔道:“你可以晚上睡,現在都十點過了,太陽曬屁股了!”

“粗魯!”嬴證垂首,清冷地看著肆意嘻笑的女人,蹙額嫌棄。

這人自喻仙人,可她一舉一動皆于傳說中的仙人不同,不僅沒有仙風道骨之姿,反倒是有些市井小販習性。

倘若不是確定她的血是仙血...…他真懷疑她是一個騙吃騙喝的假仙。

從昨晚無意間見過趙萱神識里的那柄玉掃帚后,始皇陛下覺得,神仙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趙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么,她微微昂頭,杏眼圓睜,惱羞成怒地狠狠刮向他,“你自己睡懶覺,還不讓我說了,快點起來。”

“朕是僵尸!”嬴政蹙額,略微不快。

趙萱抿起粉紅的唇,繃著白凈的臉:“你當自己是僵尸,便是僵尸,你當自己是人,那你就是人。是人是尸,全由你自己決定。”

她不覺得他哪里像僵尸。

他會喜,會悲,會思考,哪像僵尸了!

他被自己的思維困住,沉浸在過往不算,卻還走不出現在。

真是迷障了!

趙萱的話,讓嬴政的胸口莫名一緊,他眼簾輕闔,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從棺材里站起身,探手輕輕彈了彈有些皺巴的衣服。倏地,他手上動作遽然停頓,看著衣腳處的污漬,額頭輕輕扭動。

隨即抿著嘴,默默的看著趙萱。

“怎么了?”趙萱被他看得滿頭霧水。

嬴政:“衣服臟了。”

趙萱聞言,杏目忽張,唇角微翹,勾勒起一縷狹促的輕笑。她輕咳了一下,抑制住想笑的沖突,指了指棺材旁邊的紅漆木柜,道:“柜子里有衣服,臟了,換掉就行。”

嬴政朝衣柜看了眼,然后又側頭看向她。

趙萱:“愣著做什么,快點換衣服,換好了,咱們好出門。”

嬴政默不作聲,依舊靜靜看著她。

趙萱不明所以,催促道:“看著我做什么,趕緊的,別磨蹭!”

“朕要換衣服,你,出去!”嬴政沉聲道。

這樣的嬴政,莫名讓趙萱起了逗弄的興趣,她水眸輕翹,打趣道:“陛下更衣,需要小的服待不?”

“不,需,要!”嬴政一字一頓,深紅的眼睛透著微怒。

趙萱笑瞇著眼,把他從頭看到尾,似乎想把他看出個別的花樣來。

嬴政被她看得有些局促,他抬起血瞳,羞怒地瞪她。趙萱抿嘴輕笑,不再調侃他,又催促了一聲,便出了嬴政的臥室。

看著多了幾分生氣的人,趙萱心底莫名升起了幾分自豪。瞅瞅,才出地宮幾天,這人的暮氣就消散了,整個人都鮮活過來。

時日久了,他肯定能拋棄過往,徹底融入人間。

秋日的陽光,暖人心扉。

趙萱與嬴政并排著走在大街上,每路過一個地方,她都會側頭對嬴政介紹一番。

嬴政靜靜的走在趙萱身側,她說,他聽,默不作聲,任由身邊的女人絮叨。

兩人路過一家書店之時,嬴政駐腳,目光微微暗沉。

“怎么了?”趙萱見他突然停下,抬頭疑惑地看他。

嬴政垂頭看了看趙萱,隨即又把目光轉向書店。他沉默不語,但趙萱卻看懂了他的意思。

“想看書?”

趙萱探出手,撫了撫微痛的額頭。這家伙太過寡言,想要什么,就不能直接說嗎?非讓她猜,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這一刻,趙萱覺得有點心累。

嬴政看著書店,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知道這家店是賣書的,昨兒他來買早點的時候,看見幾個小孩子從里面出來,他們一邊走,還一邊說,書很好看。

他曾為帝皇,“書冊”代表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行,咱們進去看看吧,不過……算了,你看過后就知道了,我覺得你要想看懂如今的書,你得先從拼音學起。”

如今的字,可是“缺斤少兩”簡化過,內容也是白話文,趙萱覺得他想要看懂,有些難度。

好吧,這些字對嬴政來說確實很有難度。當翻開光滑細膩的紙張后,嬴政第一次懵逼了。

......這些是什么?

嬴政翻了幾頁,黯然把書放下,然后踏著步子往書店外走去。

趙萱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不買了?”

“......看,不,懂。”嬴政緊繃著俊臉,很不想承認。

趙萱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覺得這樣的嬴政,簡直、簡直是太逗了。

她的笑聲,讓嬴政不虞。他沉著眼,緊緊凝視著她,垂在身側的修長雙手,隨著她的笑聲,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趙萱到底還顧忌著他面子,笑了幾聲后,便把聲音憋了回去。

“無防,等趙宇放假回來,我讓他教你先認字,順便教你怎么寫。”說到這里,趙萱忍俊不禁,想起在派出所時,他握筆的凌然姿勢。

嬴政沉默,淡淡地睨視著極力忍笑的某大仙,隨即掉轉身子往回走。

“噯,你走錯了,市場在這邊。”趙萱錯愕,幾步追上他,輕輕拽住他的衣袖。

嬴政垂首,望著袖邊的蔥蔥玉手:“沒有錯,回去!”

趙萱訝然:“......”哎喲,惱羞成怒了!

不行,他不能回去。他回去了,沒他這個移動“鎮壓器”,她怎么辦?

她還想給自家徒弟做頓大餐呢!

高來封是凡人,一進地界,就首當其沖的成了陰煞攻擊的對象。

趙萱把躥進高來封身體內的陰煞去除后,又往他體內灌注了一縷靈氣。

此時是夜間,這里的陰煞比白天她看見的又濃重了許多,以高來封的凡人身軀,完全抵擋不住。雖然他是警察,身帶正氣,但依舊不能在這種環境下呆太久。

“受不了,你就別和我們一起進去了。”趙萱淡淡地說了句。

“沒、沒事,我還頂得住。”

高來封的好奇心被了勾起來,盡管他心底有些慫,但卻沒打算撤退。如此神奇的事情,一生難得一遇,錯過了,后悔終身啊!

好吧,高警官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膽兒十分大。

趙萱見他沒被嚇到,便也不再勸導。她回頭,蹙眉觀察學校的情況。

龍吟鎮的小學,只有一幢四層樓的教學樓,教學樓正下方是學校操場,后方則是教師宿舍樓。

而此時,這片寧靜的校園,在趙萱眼里卻是陰氣森森的修羅場,夜晚風聲更是猶如惡鬼哭泣。

整個學校都被陰煞包裹,黑夜下,如同地獄的惡獸,齜牙咧嘴,散發著陰森詭譎的氣息。

而在學校的操場處,煞氣最為濃郁,大片大片的聚集而來,都快形成一團黑云了。充斥整座學校陰煞之氣,便都是從那里彌散出來的。

嬴政是僵尸,對陰氣煞氣之類的東西最為敏感,此刻,他也感覺出了操場的不同之處。

趙萱觀察完地形之后,便踏著矯健的腳步,往操場走了過去。趙萱一動,嬴政就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而緊跟在他們身后的高來封,看了看漆黑的四周,壓下心底的懼意,強打精神,抬起腳也趕緊追了上去。

趙萱筆直的走到操場上的旗臺下。

她秀眉微彎,下頜輕垂,一對黝黑的眸子里流光一閃,探向地底。

而地底的異樣,讓趙萱臉上頓時掛滿了深深疑惑。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

趙萱沉眉看向身邊的嬴政,道:“有感覺到什么不同嗎?”

嬴政淡淡地道:“與地宮相當。”

皇陵里葬人上萬,那些人死前心中都有怨氣,可以說是世間陰煞最重的地方。

而此地的陰煞,卻能與皇陵相比。

趙萱垂首,低頭看向腳下,蹙眉道:“我感覺這地下有東西。”

剛才她探視地底的時候,被一片黑霧擋住了視線,沒有窺視到地底的真面目。

趙萱極為困惑。

她是神仙,哪怕落入凡塵,她依舊是仙人!這世間萬物,她只須一眼,便能窺視其本源。

她不認為凡間有什么東西可以隔絕她的探視。

可剛才,她不但沒有探查到情況,反倒被黑霧阻擋了視線。

而且,那黑霧的氣息,她莫名的覺得有幾分熟悉。

趙萱暗想:難不成,這是天上某個仙君設下的?

然而那黑霧明顯是污穢邪氣,這種東西,絕對不可能出自天庭的那幫道貌岸然的神仙之手。

他們秉性高傲,對于污穢之物,恨不得退避三尺,點滴不沾。這種陰邪之氣,在他們眼里就是不應該存在的垃圾,見到了只會甩著廣袖把它們清除,絕對不可能特意弄出個地方來聚集這些東西。

嬴政聞言,淡淡地“嗯”了一聲,他同樣也感覺到地下有什么東西。

不過他是僵尸,對這些東西只是一知半解,能察覺到地底有異物,還多虧了僵尸的本能。

那里的陰邪之氣太濃郁,讓人想忽略都不行。

兩人的對話,高來封聽得云里霧里,他摁了摁喉嚨,穩往打抖的雙腿,好奇地低聲問:“有什么東西?”

高警官委實好奇的緊,一又炯炯的眼睛,緊緊盯著身前的兩個高人,希望兩位高人能給他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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