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獨占欲

5.005 少年如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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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海面,這座被世人遺忘的荒島從高處看,就好像一個巨大的月牙。

郁郁蔥蔥的森林杳無人煙。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古木上,為整個島嶼渡上一層金色。

遠遠地看去,很美。

可原始森林中又暗藏許多危險——這里,有覓食的野獸。

“嗯呃——嗯呃——”

原本靜謐的樹林深處,傳來一聲聲凄慘的野豬叫。

周圍的鳥兒全被驚飛。

野豬的叫聲越來越虛弱,它的四肢無力的掙扎著,背后蹲著一個身影。

小野在和野豬的廝殺中,用鋒利的匕首割斷了它的喉嚨。

這里是他賴以生存的土地,幾乎每隔幾天他就需要狩獵一次。

在遇到陳落珩以后,他狩獵的次數明顯增加。

野豬死后,小野將它一整個抗了起來,朝著森林外走去。

每天晚上他都會回到自己睡覺的地方,清晨尋覓食物,給陳落珩送去后,基本一天都呆在那邊。

現在兩人熟悉了很多。

陳落珩每天負責生火烤肉,收集淡水,他則一直保持著送獵物來的習慣。

這些血淋淋的動物,剛開始看到還會有點惡心,后來就習慣了。

他回來的時候,身上又變得臟兮兮。

“果然……”

陳落珩無奈的看著他說道:“去洗澡。”

和小野熟了之后,她便教他清洗身體。

可是每次晚上走得時候很干凈,清晨回來,全身上下沾滿了泥濘。

不過,陳落珩想著也許他是追趕獵物的時候,才會弄得這么臟。

直到有一次看到小野離開后,在泥坑里打滾……陳落珩才恍然大悟,他應該是傳承了動物的習性。

這樣做好像能夠掩飾自己的氣味,會讓它們心底里覺得安全。

小時候養的小狼狗提伯斯也有這么個習慣……

小野將身上的污垢清理干凈,連同他亂糟糟的頭發,打濕后柔順的服帖在腦袋上。

他身上還穿著陳落珩用樹葉給他做得“草裙”,洗干凈后,黝黑的皮膚看上去更加有光澤。

他緩緩地朝著陳落珩走去,蹲在她旁邊,看著她準備今天的食物。

烤豬肉……

小野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鼻梁高挺,眼睛內雙,眼角微微下垂,發呆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尤其無辜。嘴唇略厚,青澀的同時又帶有一絲堅毅。是她偏愛的那種長相。

陳落珩第一次看清他模樣的時候,愣了很久,她大概沒想到小野是亞洲人。

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在這座島上生活了多長時間,竟然連一句話都不會說。

他蹲在火堆旁,看著陳落珩的一舉一動,瞳孔里倒映出她姣好的面容。

就像初生的嬰兒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

陳落珩做的每一件事他都很感興趣,甚至會不自覺模仿。

比如,短短的幾天他已經學會了擰水瓶,串肉,燒烤等簡單的動作。

至于走路……

他原本就會走路,只不過背脊習慣性彎曲,陳落珩空閑的時候會訓練他站直。

少年大概一米七八左右,站直的時候比陳落珩高了大半個頭。

“小野。”陳落珩喊了他一聲。

少年立即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他對于“小野”這兩個字非常敏感。

大概是,前幾次陳落珩這么喊他的時候,都會給他食物。

他可能是誤會了什么。

“我昨天教你的話還記得嗎?”

在荒島上做完日常準備,陳落珩會教小野說話。

但是他很少開口。

到目前為止,他只說過“吃”,“吃”,“吃”……陳落珩發現,除了“吃”這個字以外,其余的他還真沒說過。

后來,她嘗試教他練字。

用樹枝在地上畫。

這個他學得超級快。

陳落珩發現很多字他幾乎是過目不忘。

她寫一遍,他就可以跟著在旁邊寫,而且過兩天還會記得。

小野蹲在她旁邊。

這是他慣用的姿勢,像一條小狼犬。

陳落珩見他不張口,便把折斷的樹枝遞給了他。

“寫出來。”

小野接過樹枝。

他在土堆旁一筆一劃的寫著,幾個字寫得工工整整。

——金色的太陽。

——藍色的海浪。

最近陳落珩在教他認色彩,山啊,樹啊,貝殼啊,島上有著各種各樣的顏色。

小野寫的很認真。

寫完后他抬起頭,烏黑的眼睛一直盯著陳落珩手中的烤豬肉。

木柴燒得嘎吱嘎吱響,豬肉烤熟了以后,香氣撲鼻。

陳落珩繼續考驗道:“想吃的時候,要怎么說?”

“吃。”小野毫不猶豫的吐出了一個字。

“我餓了,想吃飯。”陳落珩耐心的教導著。

這些字明明都會寫啊,為什么他不愿意說出來呢?

少年果然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開口道:“……吃。”

這幾天,陳落珩每次嘗試著讓他說話,均以失敗告終。

她曾讓他張開嘴巴,檢查過他的舌頭,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他在說“吃”這個字的時候,聲音清晰明亮,因為模仿能力極其出色,他這個字的發音已經口音都是正宗的普通話。

小野很聰明,除了說話以外的人類行為,很多不用陳落珩特意去教,他自己就能學會。

但唯獨說話很難。

而且這里沒有醫院,不能帶他去看看。

總覺得不會說話很可惜。

如果他沒有流落荒島,憑借著他的智商,現在一定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孩子。

六個字太難,那就說三個吧。

陳落珩輕聲道:“小野,你現在只要告訴我你餓了,我就把這串肉給你吃。”

“我——餓——了——”陳落珩張開嘴,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緩慢,給他時間研究。

小野并沒有看她。

他在看她手上的肉肉,香噴噴的肉肉!

“吃。”

“我,餓,了。”陳落珩還在努力。

如果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希望他能像正常人那樣生活。

從現在開始學說話,應該還來得及?

“吃。”

少年咽了咽口水,烤肉近在眼前,他只要伸出頭就能夠到。

“我餓了。”

“吃!”

怎么感覺好像在跟他對話一樣……

哇啊啊啊——不管了!來自烤肉的誘惑難以抵擋,小野原本蹲著的身體直接撲過去,雙手抱住了陳落珩的手臂。

突然被撲,陳落珩的第一反應是高舉手臂,不讓他搶到肉。

兩個人離得很近。

少年因為剛在海水浸泡過,身上的氣味有些清咸。

但是,很好聞。

他身手敏捷,力氣驚人,曾獵捕過無數叢林里的動物,就算遇到體積比他大很多的也無所畏懼。

但是在撲搶的過程中,他根本不敢用力。

女生的纖細的手腕握在手里,好像他稍微用一點點的力,就會被他折斷。

又想吃東西,又不敢真的搶,烤豬肉在面前晃啊晃,小野那個急啊,嘴巴一直張著,但就是吃不到肉。

他的頭隨著陳落珩的手臂左右晃動,陳落珩稍微停頓了會兒,他就瞄準時機湊了上去——

啊嗚!

精準的用力咬住!撕扯掉一塊烤熟的肉。

在這場體力懸殊的糾纏中,陳落珩微微喘氣。

小野根本沒用什么力氣,就纏得她沒法起身。

看來今天的教學只能到此為止。

陳落珩將樹枝遞給了他。

小野接過,怔怔的看了她一眼。

“吃吧,這邊還有。”

小野今天帶回了一頭沒有成年的野豬,但體積也很大了,兩個估計能吃個好幾天。

而且這種天氣,真的放到后面很容易變味。

好在小野飯量大,他一個人就能吃好多。

陳落珩低頭用刀子割掉其他的肉,血腥味濃重,但她已經習以為常。

剛開始還會覺得惡心,現在不會了。

人在生死邊緣,能吃到熟的東西已經很好了。真的餓壞了,估計動物的血都會直接喝。

少年一邊吃著手里的烤肉,一邊看著她。

陳落珩坐在火堆旁,繼續烤肉。

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爭搶,還是因為火光照著的緣故,她的臉紅撲撲的。

她專注的做著手頭的事情,完全沒察覺到小野的視線。

少年咽了咽口水。

她看上去好像比手里的肉還好吃啊。

從第一次見到她起,就有這種感覺。

他終于忍不住湊了上去,趁她不注意,輕輕地咬了一口她的臉頰。

唔,香甜。

陳落珩驀地睜大眼,她手里的肉串驚掉到地上。

側過頭,就看到那個搞出突然襲擊的人一臉的無辜。

她的臉上還沾著他的口水。

陳落珩用手背擦了擦,“你……”

憋了許久,陳落珩才憋出了一句——

“不可以亂咬!”

小野將吃了一半的烤肉遞到她面前。

“吃。”

好東西,都分她一半。

少年的舉動莫名的暖心。

陳落珩哪會生他的氣啊,無論是他不肯學說話,還是剛才的啃咬,權當是寵物在對主人表達愛意了。

而且,在這座無人的荒島上,他帶來的食物和陪伴,才是最珍貴的。

陳落珩的心里對他充滿了感恩。

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輕聲道:“沒關系,這里還有很多,你先吃。”

少年很固執:“……落。”

他忽然說出了除了吃以外的別的字。

陳落珩連忙看著他。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珩。”

“吃。”

落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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