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之后

48.第48章

寵妾之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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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這幢宅子前靠白薇河,后面則是倉青山,風景都是極好的,原本是揚州一個鹽商修來當別院用的,當時也是費了大力氣修飾,雕梁畫棟,假山流水,無一不是精致,李清珮看到了就很滿意,當時纏著秦王說了好久,才給她買了下來當做私產。

她還記得當時隔壁不過一個破舊的宅院,竟然已經有人入住了?

“也就是去年的時候,夫人這兩年走不開沒來過別院,自然是不清楚。”彩蝶道,“來的是一個管事,抱著一盆碎掉的蘭花和嘟嘟……”

“嘟嘟?”李清珮幾驚道,“那廝又跑出去了?”

嘟嘟是李清珮養的一只貓,怕是她忙起來顧及不到,就讓人提前送到了別院里,誰知道這小家伙來了沒多久開始闖禍了。

“叫那管事進來吧。”李清珮頓時就沒了胃口,起身跟彩蝶一同去了旁邊廳堂,坐在上首的臥榻上。

那管事叫王興,三十多的年歲,中等身材,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湖綢短褐,懷里抱著一只像球一樣圓溜溜的大肥貓,那貓是一只黑灰虎紋的貍花貓,一雙杏核形狀的琥珀色眼睛滴溜溜的。

見到李清珮,嘟嘟高興的喵喵叫。

王管事把嘟嘟放了下來,嘟嘟走到李清珮跟前,想要跳上臥榻,無奈太胖,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最后直接四腳朝天的摔在地上,委屈的喵喵叫,還是被李清珮撈到了懷里,它這才撒嬌的腦袋去蹭蹭她。

李清珮道,“你這又是闖了什了禍了?”

王管事道,“夫人,貴府的貓從墻壁上跳下來的時候砸到了我們家老爺養了三年的蘭花。”

“三年的蘭花?”能讓人細心的養了幾年的蘭花,顯然不是尋常之物,李清珮看到那王管事叫人把蘭花搬了進來,打眼一瞧,忍不住氣的要去拽嘟嘟的耳朵。

她跟著秦王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曾經秦王要給人送禮,叫人尋了許久的蘭花,最后花了百金得了一盆品相極好的壽蘭,那花主起初還不愿意賣,中間拖了不少時間,為此跟她抱怨了許多次,倒也讓她記住了。

她剛才看了眼,就是一盆品相極好的壽蘭,和當時她……,咦,怎么就覺得這蘭花跟當初秦王送出去的很相似?

隨即搖了搖頭,秦王是當今皇帝的同胞兄弟,又是手握重兵,能讓他費心討好送禮,顯然也不是尋常人,而這種人一般都是在京都,又怎么會在她隔壁出現?應該是只是巧合而已。

彩蝶小聲的說道,“夫人,怎么就說是嘟嘟砸壞的?”以前嘟嘟都是彩蝶照顧的,從小奶貓開始養著,很是心疼嘟嘟。

王管事顯然也聽到了,神色一冷正要說話卻看到李清珮道,“你看那花被砸的地方,就是這只傻貓一屁股坐下去的,胖的跟球一樣,又如何能爬墻,顯然是爬到一半掉下去的!”

王管事想起這只肥貓從天而降,砸落下來,弄壞了蘭花,倒是自己嚇的夠嗆,委屈的縮成一團喵喵叫,當真是哭笑不得。

見李清珮這一番說辭,想著這位夫人倒是十分通透之人。

“你們老爺如何稱呼?”李清珮想起要賠償的銀子來就覺得肉痛,秦王不是小氣的人,這幾年來倒是攢下來不少的積蓄,只是這盆花也不是尋常之物,顯然要賠償不少銀子,“既然是嘟嘟惹下的禍事,不管多少,總是要賠給貴府的。”

“我們老爺姓趙。”王管事說道,“來之前我們老爺說過了,昨天路上我們老爺借了夫人的馬車,即是相熟了,知道夫人不是那故意縱容的貓去壞人家心血的人,就此算了,只是希望貴府能好生管束它,我們老爺不僅養了許多蘭花,還有一缸子的鯉魚,其中有許多少見的名品,別是讓它給吞了。”

“昨天路上?原來是那位就是你們老爺……”李清珮臊的臉都紅了,卻見嘟嘟聽到一缸子魚的時候,琥珀色的眼睛閃了閃,狠狠的拽著它的耳朵道,“聽見了沒?以后不許去隔壁!”

又道,“你們老爺倒是高潔之人,到叫我好生愧疚。”

“遠親不如近鄰,夫人倒不必客氣。”

李清珮道,“你只管放心,以后我叫人看著這只孽畜,只在內院里行動。”

兩個人客氣一番,王管事就告辭要回去,李清珮倒也不好真的讓人空手回去,叫人把她昨天才在京城買的幾樣糕點,并吃食拿了出來。

那王管事見李清珮很是真誠,雖覺得老爺看不上這些,總是一片心意就帶了回去。

待那管事走了,李清珮就把嘟嘟丟在了地上,要是往常嘟嘟就輕巧的落地了,結果這會兒實在是太胖了,咚的一聲直接摔在地上,好在上面鋪著地毯,倒也沒有傷到,只是嘟嘟覺得很是委屈,耷拉著耳朵,把毛茸茸的臉埋在雙爪里,喵喵的叫個不停。

李清珮就又心疼了起來,忙俯身把嘟嘟抱到懷里,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對著彩蝶道,“昨兒個不是買了許多河蝦?撥了一碗來給嘟嘟吃。”

彩蝶頗有些猶豫,道,“夫人,你上次不是說不能再讓嘟嘟胖下去了,要給它減了飯量,嘟嘟想來也是太餓了,不然也不會跑到隔壁去。”話雖這樣說,但是看著嘟嘟滿臉的心疼。

李清珮想起剛才嘟嘟連個臥榻都跳不上去,還摔個四腳朝天的模樣,道,“那就不給它吃了。”

嘟嘟自然聽不懂兩個人對話,但是它知道蝦這個發音,每次聽到這個詞兒,都可以吃到鮮美的蝦仁,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用毛茸茸的腦袋去頂李清珮。

李清珮又不忍心了,道,“不過一碗蝦仁,不至于又吃胖了。”

彩蝶也是慣著嘟嘟,道,“奴婢這就去。”

李清珮又道,“你以后叫個小丫鬟來看著嘟嘟,不能再讓它亂跑了,這次是客氣,要是遇到那狠辣的,弄壞了名貴的蘭花,直接打死也是沒話可說的。”

彩蝶想到這個可能性就覺得有些發憷,道,“原是讓秀兒瞧著它的,想來昨天夫人入府,有些亂……,奴婢記住了,以后定當注意。”

兩個人這邊說著閑話,另一邊王興提著糕點回了府邸,繞過正房到了后面的花園里,里面引了白薇河水,挖了個大湖,正是夏季,荷花綻放,花香飄散,景色十分的怡人,一年約二十七八的男子穿著一件竹青色的杭綢道袍,戴著斗笠,正蹲在地上給盆子里的蘭花松土,不急不緩的,很是悠閑自得的模樣。

“老爺。”王興恭敬的喊道,“花貓已經送過去了,那家夫人很是愧疚,叫我帶了許多吃食過來。”

“吃食?”

王興道,“奴婢瞧著是徐記的八大件,還有醬肘子,牛肉等,都是京城里出名的那幾家,想來也是費心了。”

那男子抿了抿嘴,道,“生的花容月貌,卻是個……為了吃不要命的。”

王興道,“奴婢瞧著那貓兒也貪吃的狠。”

男子說這話就把斗笠摘了下來,露出俊朗剛硬的面容,如同風霜磨礪過的刀刃,氣勢不凡,道“莊上是不是送了幾只梅花鹿來?挑好一些肉過去,也算是回了禮。”

王興想起那件事情之后,自家老爺這幾年來修身養性,平日除了養花,喂魚,多半是去湖邊垂釣打發時間,好容易對旁的事情有了興趣,他自然要推一把,馬上道,“這鹿肉尋常人家做不出來,要不要讓廚房做好送過去?”

男子沉吟了下道,“也好,家里是不是還有御醫院里送來的消食藥丸?你也一同送一盒子過去吧。”

“奴婢知曉了。”王興說完,又道,“昨個兒老爺怎么一個人在茶鋪里?怎么沒叫侍衛跟著?”

“想著自己走走,竟就走到了那邊,看來我這身手還是沒有完全荒廢掉。”男子怕是王興一直追問,換了話題道,“秦王今日大婚,賀禮可是送過去了?”

“昨個兒一早就派人去了。”王興說道這里,還是覺得不甘心,嘮嘮叨叨道,“老爺,你以后可不許這樣了,奴婢回到府邸不見老爺,也沒人知道老爺去了那里,真是嚇的差點暈了過去。”

“行了,行了。”男子沉下臉來,王興立即就住了嘴。

李清珮卻對次全無在乎,她從小就容貌出眾,無論在哪里都會得到旁人的注目,要真是在意,自是連門都不敢出了。

她此刻滿腦子都是五年未見的母親和弟弟,想著小時候母親雖嚴厲但不失慈愛的關懷,就覺得心里緊張的不行,即是渴望早日見到,一家人團聚,又是有些懼怕母親的嚴苛,到底這五年母親氣消了沒有?

雖自信自己沒做錯,但是對著母親的傷心,到底沒有辦法,平心靜氣,不去在乎,畢竟血脈天性,難以超脫。

李媽媽道,“夫人莫要擔心,老夫人居住的如意居早就收拾妥當,就是舅老爺住的也都安置好了。”又道,“想著老夫人和舅老爺車馬勞頓,一早就讓灶上婆子燉好人參雞湯,這最是補元氣了,又在井水里冰了西瓜,葡萄,李子……”

李媽媽嘮嘮叨叨的,彩蝶不時的在一旁補一句,倒是讓李清珮少了一些緊張。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終于有那高大的樓船進了港口來,許多接站的人一擁而上,等著停靠,路陸陸續續有人從樓船上下來。

李媽媽和彩蝶皆是沒有見過郭氏和李念,只能眼巴巴的瞧著來往的賓客,偶爾看到母子模樣的人便是問道,“夫人,那邊是老夫人和舅老爺嗎?奴婢瞧著跟夫人有幾分相似。”

李清珮搖頭,道,“都說女兒肖父,我其實和母親并不相像。”

就在這時,從船上走下來一中年婦人,穿著一件半舊的丁香色素面杭綢褙子,瓜子臉,白凈的皮膚,雖然稱不上美貌,但也是十分齊整的樣貌,唯獨一樣,那一雙濃墨的長眉十分的醒目,就如同鋒銳的尖刀一般,生出不輸于男子的果敢來,旁邊領著十一二歲的男童,樣貌和那夫人七八分相似,面目卻是柔和了許多。

那婦人下了船就在人群找尋找,其實也不用她過多費心尋覓,她的女兒李清珮十足的像是早逝的夫婿,要知道她夫婿李唐當年可是號稱陽朔第一美男子,可見李清珮的樣貌該是如何出眾,無論在哪里都是人群注目的人物。

果然在岸邊看到了被幾個仆婦簇擁著的李清珮。

五年未見,想來日子過的不差,遠山黛眉,膚白如玉,沒有一丁點被歲月蹉跎的風霜。

郭氏見了腳上一頓,竟然恍惚的覺得似乎見到了早逝的夫君。

都說亡夫生的模樣是好,卻是男生女相,以后必然波折不斷,果然后面就英年早逝,而這樣貌倒了女子身上卻是極好的,一輩子順風順水。

李清珮見郭氏走進,怯生生的喊了一聲娘,郭氏卻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推了推旁邊的男童,道,“這是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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