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之后

51.第51章

寵妾之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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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李清珮不清楚,她就是覺得有些委屈,回去之后吃了兩大碗綠豆湯,這才覺得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只是氣歸氣,想起湖邊的那一幕,那種陽剛的,純男性的氣息,如此樸素而自然的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又臉紅了起來。

彩蝶把重新洗了澡,擦好毛的嘟嘟放在了臥榻上,嘟嘟見到李清珮,很自然的湊了過去,在她耳邊喵喵喵的叫。

李清珮順手把嘟嘟抱在了懷里,摸著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對著彩蝶說道,“得叫李媽媽買幾個人進來了,府邸里人手實在是不夠了。”

“夫人說的是呢,秀兒病了就沒有人換手了。”彩蝶見嘟嘟瞇著眼睛窩在李清珮的懷里,想著幸虧這小家伙什么事都沒有,不然還真是有些后怕,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道,“先買幾個年紀小的丫鬟,奴婢慢慢教教就是了,府里的事情還不會做,但是看著一只貓總是能做的好吧。”

李清珮點頭,說道,“你說的是。”

正好到了用晚膳的時候,李清珮抱著嘟嘟起身去了廳堂,因著天氣炎熱,吃的多半是涼拌菜,比如甜醋三絲,蘸醬胡瓜,還有糟鵪鶉,鹵肚絲等半涼之物,主食是煮熟之后用井水沖過的手搟面條,拌入辣醬,三絲,配著鹵的醇香的肚絲,很是開胃。

彩蝶見李清珮吃的香,道,“夫人,那位趙老爺說您體寒,是不是也要顧忌著不吃這些寒涼之物?”

李清珮道,“這熱天如何吃得下熱菜熱飯?”又見彩蝶露出不贊同的神色道,“我少吃一些,你也坐下來一起吃。”

自從入住到了別院,李清珮就讓彩蝶也跟著她一道用飯,只是彩蝶到底在王府呆過,規矩早就根深蒂固,一直不肯,道,“我一個仆婦如何能和主人一道用飯?”

李清珮卻說道,“家里又沒旁人,你陪我那許久,我早就把你當做姐妹一般的,你快坐下來跟我一道吃,一個人吃飯實在是沒勁兒的很。”

彩蝶心中一軟,想著李清珮如今孤身一人,娘家的母親陪著弟弟遠在江南的寒山書院讀書,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團聚,這才勉為其難的虛虛坐了半個位置,只是顯得很是拘謹,察言觀色的多,正經吃飯的少。

李清珮渾不在意,只要有了這樣的開頭以后就好了,她在大趙生活了二十年,到了如今這才覺得真正活出了個模樣來,之前艱辛的歲月都快要把她意志消磨掉,她有時候甚至懷疑的想過,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所謂的現代社會生存過?

那是不是自己的一場夢境?

如今那些東西慢慢的復蘇了起來,李清珮覺得自己需要一個過程活出自我來,而她身旁的也需要有個時間去適應她的新做派。

不過她現在有大把的時間去享受這一切。

“夫人,你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這辣醬太辣了些?”彩蝶見李清珮突然沉默不語,有些擔心的問道,這辣醬是李媽媽做的,她祖籍是蜀地,那地方嗜好吃辣,李媽媽做的辣醬雖然好吃,但也辣味十足,北邊的人鮮少能適應,好幾次彩蝶措手不及辣掉了眼淚。

“沒什么。”李清珮搖頭,道,“今日的糟鵪鶉不錯,是前幾日新做的吧?給隔壁送一些過去吧。”

彩蝶道,“我瞧著那位趙老爺,不像是缺這些人。”

李清珮見彩蝶一副謹慎的模樣,道,“不過就是一份心意。”又道,“怎么?我瞧著你有些怕他?”

“夫人就一點也不怕?”彩蝶戰戰兢兢的說道,“奴婢站在那位趙爺旁邊的時候就覺得很緊張,說起來,比起王爺一點都不差的,那個詞兒叫什么……,對,不怒自威!”

李清珮想起那位趙老爺都是和顏悅色的笑容,道,“我看著卻是很好相與的。”

彩蝶卻理所當然的說道,“夫人這般好,誰舍得對夫人兇?那也是情理之中。”

李清珮笑,給彩蝶加了一勺辣醬,道,“今日這辣醬不錯,不是很辣,你多吃些。”彩蝶一直在跟李清珮說話,到還沒來得及吃,把紅艷艷的辣醬拌入白色的手搟面里,用筷子挑起來吃了一口,之后就感覺……

“夫人,這個好辣!”

李清珮卻捂嘴笑,說道,“你不是說夫人我很好?”

彩蝶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杯茶水,這才覺得好了些,氣惱道,“夫人,你怎么也會整人了?”

“現在還覺得我很好?”

彩蝶辣的臉都紅了,一直吸氣,試圖讓自己好受一點,嘴里卻說毫不猶豫的說道,“好,夫人永遠都是最好的。”

李清珮心下一軟,道,“彩蝶,多謝你”

結果李清珮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彩蝶往她碗里加了一勺的辣醬,一本正經的說道,“夫人,你也多吃吃。”

李清珮,“……”

好一會兒,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這就是她喜歡彩蝶的原因,沒有被磨去所有的菱角,還帶著些許脾氣,相處起來更鮮活一些。

兩個人吃了飯,李清珮有些犯困,想著吃完就睡不好,和彩蝶一同去帶嘟嘟去了后花園玩。”

嘟嘟吞了一只趙瀧家的鯉魚,這會兒正是吃的飽飽的,有些犯懶,倒也沒有如往常一般去追蝴蝶玩,看著岸邊游來游去的黑色鯽魚,很是興趣濃厚的樣子。

李清珮坐在湖邊亭子里,有一搭沒一搭的嗑著瓜子,見嘟嘟這個樣子,對著彩蝶說道,“我們湖里也可以養一些鯉魚,我瞧著隔壁趙老爺家里不僅種了荷花,還有許多睡蓮,到時候也種一些睡蓮吧,怪好看的。”

“夫人,奴婢還是喜歡荷花,過幾日就可以采蓮子吃了。”

“是呀,馬上就要秋日了,到時候可以去山上走走,這些日子太熱了,哪里也不敢去。”湖水在日照下顯得波光瀲滟,硬映遠處的群山,碧藍天空,讓人心曠神怡了起來,李清珮覺得……,這樣的日子可真好。

第二天一早,李清珮起了個大早,宅子里的事情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準備去莊上瞧一瞧,以前在王府里頭,吃穿嚼用都不需要擔心,也就不在乎莊上這一點進項,但是如今出來單過,自然要費心了。

她坐著馬車啟程,倒也不遠,不過二個時辰就到了,待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一群人在下面等著。

“見過夫人。”其中有個被曬的黝黑的中年男子顯然是莊頭,恭恭敬敬的給李清珮行禮,道,“去年秋夕的時候小的還給夫人送過剛出的甜瓜和一些蔬菜,夫人可是還記得我?”

李清珮打量著對方,長的濃眉大眼的,倒是很齊整。

“你叫吳江?”

吳江很是高興,忙點頭說道,“夫人居然還記得小的名字。”然后指著后面一個中年女子和四個孩子道,“這是賤內,這是家里的幾個不成器的孩子。”

吳江三女一男,最小的那個是兒子。

李清珮叫彩蝶包了紅包給幾個孩子當做見面禮,就跟著吳江一同進了屋子,吳夫人沏了茶進來,又放了八樣茶點的攢盒。

“都坐下吧,我就是來看看莊子這邊如何了,不用這般緊張。”李清珮見吳夫人也好,吳江也好,都十分拘謹的站著,笑著說道,“原都是你管著的,我自然放心,只是如今我搬到了通州,不像是從前,出個門都要半天,今日正好沒事就來瞧瞧、”

吳江道,“應該的,應該的。”

之后就無話了,李清珮見他實在是拘謹,道,“我們去田里瞧瞧吧。”

這邊的水田非常肥沃,許多人家都把田地買在這邊,叫一個莊頭管著,莊頭在分發租給沒地的耕農,說起來莊頭的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水里的稻子都長的很好,綠油油的,已經結了米穗,李清珮見了很是滿意,覺得這個莊頭倒是把田地管的很好,沒有荒廢的,用心的去種了。說起來這塊水田還是秦王送給她的,連帶著這個莊頭也是一起的,也怪不得剛才吳江那般緊張,想來也是第一次見到她到田莊這邊來。

巡視了下水田,李清珮就跟著吳江回到了莊上,結果剛走到柵欄處就看到一亮紅頂琉璃蓋垂著姜黃色流蘇的馬車停靠在門口。

而那位吳夫人和幾個孩子正跪在地上磕頭。

秦王著玄色四爪龍蟒袍,戴著黑色的翼善冠,長身玉立的站在院中央,英武不凡,氣勢懾人,倒把旁邊所有人都給比了下去,就是身后站著的新王妃馮婉貞也被人忽略了。

李清珮瞧著紅漆海棠花紋的食盒,打開了蓋子,馬上就有烤鹿肉的香味撲鼻而來,想來也是剛做的,頓時就覺得胃口大開。

她早上和中午都吃的極為清淡,且量少,這會兒看到這般可口的鹿肉當真是饞了,只是強忍著,對著彩蝶道,“我們倒是遇到了好心人,要是旁人,恐怕早就鬧起來了,嘟嘟也不可能安然回來。”語氣里掩飾不住的感激之情。

李清珮又想到路上那男子不聲不響,但是十分內斂沉穩的行事做派,不免生出幾分好感來,道,“看來,我要找個機會親自登門賠罪去了。”

“夫人,您瞧,這不是太醫署的藥嗎?”彩蝶看到旁邊還有個盒子,便是打開來,里面卻是放了一排,一共六粒的藥丸。

藥丸的是用蜜蠟封起來的,上面寫了個太醫署的專用的太字,還在下角蓋了一個李昌榮的私章來。

“李昌榮?”李清珮也看到了字,道,“這不是太醫署的太醫署令嗎?這位趙老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可以得到李昌榮的藥丸。”

李昌榮雖然是太醫署令,但今年已經是七十歲的高齡了,除了皇帝和皇后娘娘等貴人,已經沒有人可以驚動他了,更不要說這樣親手秘制的藥丸子,那就是更難得了。

李清珮很是疑惑,想著這位趙老爺到底是什么人。

□□這邊張燈結彩,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等著夜色寂靜,賓客散去,秦王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緙絲喜服踏入了洞房內,長幾上點著龍鳳喜燭,將屋內都侵染上喜氣的紅,他看到床上端坐一身影纖細的女子,蓋著紅色的蓋頭,下面的流蘇隨著從半開的窗欞吹進來的夜風,微微晃動,根根都挑動著他的心神。

一個年約四旬,打扮很是得體的婆子上前,笑著說道,“王爺,奴婢是王妃的奶母,夫家姓康。”

秦王點頭,道,“康嬤嬤,王妃初來乍到,想來多有恐慌,有勞康嬤嬤照顧著,這是一點心意。”這話說完看到身后跟隨的丫鬟遞了給荷包給康嬤嬤。

康嬤嬤自然看不上這一點銀子,但是這是秦王給她和王妃的體面,歡天喜地的拿了道,“多謝王爺,祝王爺和王妃早生貴子。”說完走到王妃馮婉貞跟前,悄聲叮嚀道,“王妃,您可是要伺候好王爺,不可意氣用事,奴婢先退下了。”

馮婉貞顯然有些緊張,但還是溫聲應道,“奶母,我曉得了。”

等著洞房內只剩下秦王和馮婉貞,他掀開了紅蓋頭,看到嬌羞的新嫁娘羞澀的朝著他笑了笑,燈下女子氣質婉約,眉眼動人,簡直無可挑剔,可是不知道怎么就覺得心里剛才那一點的激動一點點的散去,只余下沙漠中的荒蕪來一般的空冷來。

馮婉貞早就聽說秦王性情內斂,有些冷漠,但是她想著那是因為旁人沒有走到他身邊去,如今他們是最親密的夫妻,以后也會是他孩子的母親,他早晚也會把她放到心里去的。

努力忽略掉秦王毫無波瀾的目光,道,“王爺,要不要妾身伺候王爺漱洗。”

兩個人都出身顯貴,自然不會自己親手做這種事,這不過是馮婉貞想要貼近彼此而說的客套話。

但是顯然奏效了,馮婉貞見到秦王溫和的道,“這種事還是讓下人去做吧,想來王妃今日也是累了,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進宮謝恩。”

這婚事是太后親點的,少不得要進宮應酬,要是換做李清珮,恐怕就會歪著腦袋問秦王,“妾身穿什么合適?早上會還來得及吃早膳嗎,要不要藏一些糕點在衣袖里,皇帝陛下兇不兇……”問的問題顯得很是愚蠢,可是她目光明亮,帶著少女似的坦誠,讓你覺得心里憐愛的不行。

“妾身知曉了。”馮婉貞恭敬的說道。

秦王別過頭,掩飾自己漸冷的目光,馮婉貞怎么會和李清珮一樣,她出身魏國公府,什么世面沒見過,對于她來說,這種入宮面圣的事情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稀松平常。

有丫鬟進來伺候秦王和新王妃漱洗,散了發,換上里衣就上了床。

這一夜的纏綿自是不必說,馮婉貞婉約端莊,行事大方得體,讓太后娘娘很是滿意,之后接了王府中饋,也是十分老練穩妥,不日就在□□站穩了腳跟,那賢惠的名聲也傳播了出去。

馮婉貞上面沒有婆婆需要伺候,正經的婆婆在宮里,是太后娘娘,自然有皇后娘娘服伺著,她只需要一個月進宮一次問安就好,□□里的侍妾也都送走了,獨有她一人,秦王雖然公務繁忙,但是每次回來必然會她同房,很是敬重著她,說起來沒有比她嫁的更好了……

只是人往往越是順遂,反而越是在意自己得不到的東西,馮婉貞總覺得秦王對她太冷漠了些,雖然他們這些夫妻相敬如賓的多,但她想要更親近秦王一些,只是每一次都會碰到軟釘子。

不過這些都和遠在通州的李清珮無關。

如今的李清珮幾乎是馬上就喜歡上了現在的日子,每天早上在窗外小鳥的叫聲中醒來,然后漱洗之后用早飯,再也不用為了配合秦王不能吃辣的口味避開辛辣之物,早上喝一碗酸辣甜的胡辣湯,幾個小鮮肉包,出一身汗,然后去浴室舒舒服服的泡個花瓣澡。

早上彩蝶會拿了不同的花瓣,今日芍藥開的好了,那就摘芍藥的,明日去早上的集市發現有新鮮的漂亮的玫瑰,又會用玫瑰的花瓣來。

泡澡之后就穿著她最喜歡的衣服,再也不用為了配合秦王的喜好穿一些素凈的衣服,她想著大紅就是大紅色,石榴紅就是石榴紅,亮眼的橘色就是橘色……,不需要任何的忌諱。

就好像是身上的束縛被剪斷,完全放飛了自我。

不過幾日,李清珮就養的水靈清透,很是滋潤。

只是這一天早上,李清珮發現嘟嘟又不見了。

“夫人,都找遍了,沒有看到嘟嘟。”彩蝶急的滿頭大汗,忍不住對著李清珮說道,“嘟嘟不會是……”

秀兒染了風寒,休養了幾天,都是彩蝶看著,只是彩蝶事情繁多,又怎么能時刻盯著,其實說來說去,還是府邸里人手不夠的原因,也不是李清珮不愿意擴充,是一時買不到合適的。

大家族里都是小時候歲開始□□,到了十五六正是得用的時候,這種丫鬟婆子很難買到現成的。

李清珮斬釘截鐵的說道,“什么不會是?肯定就是!走,陪我去趟隔壁。”

“夫人,咱們沒送過拜帖就過去嗎?”彩蝶問道。

“這時候顧不得那許多了,去晚了一步,就等著給嘟嘟收尸吧。”李清珮喊了轎夫,坐上轎子就出了門,因為在隔壁不過幾步路就到了。

那門子見到隔壁傳聞中美若天仙的女娘子,眼睛都直了,磕磕巴巴的道,“夫人,我去稟告下,但是我們老爺不一定會見客。”

“煩勞小哥了,我這邊是有急事。”

李清珮聲音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玉質般清透悅耳,叫旁人聽著十分的受用,那門子連聲音都不敢大聲了,溫聲說道,“夫人,且等下。”

片刻之后就見那門子領著王管事走了出來。

李清珮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宅子已經十分的美輪美奐了,但是到了這邊才感覺到差距來,這位趙老爺不僅家底豐厚,還很是文雅,一草一木,影壁,雕梁畫棟,甚至是那房梁上的走獸,都顯得很是精致大氣,透著一股說出不來的高華之感。

彎彎繞繞的走了許久,還不見那位趙老爺,李清珮就有些急了,直戳了當的說道,“王管事,我也不怕你責怪了,嘟嘟又不見了。”

王管事已經是沒脾氣了,很是無可奈何的道,“夫人,那孽畜在老爺那邊。”

李清珮又是擔心,又是愧疚,道,“有沒有惹事?”

“夫人自去看吧。”

李清珮閉上了眼睛,已經是不敢去問了,只是心里還是存著僥幸,既然能讓她過來,多半也是沒事吧?這位趙老爺如果真是那般殘暴之人,一開始就不會讓王管事送嘟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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