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之后

60.第60章

寵妾之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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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王興頭皮發麻,正要解釋又聽趙瀧說道,“你要待如何?”

“老爺,您這話可是折煞小的了。”王管事恐慌的說道。

趙瀧起身,回到案桌上喝了一口茶,隨意的坐了下來,松口道,“那就派兩個暗衛過去護著,說起來也是故人之女,竟然做了鄰居,也是她和我有緣分。”

王管事自然查過李清珮的家世,知道她父親叫李唐,陽朔李家子,寫的一手好字,后來還因此聲名遠播,只是不知道竟然和趙瀧是舊識,所以這才是他們老爺對隔壁格外看顧的原因?

心里自然是有些失望的,但是王管事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伺候了趙瀧這許久,這次總是有些不同,再說,如今已經沒了旁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難道真的眼睜睜的看著趙瀧出家不成?

別說隔壁住著的是秦王曾經的寵妾,就是個公的,只要能讓他們老爺有了那怕一點動心,那就是值得試試。

這般一想,就覺得自己做的沒錯。

不過老爺竟然認識李夫人的父親?這又是怎么回事?王管事決定要探查一番里面的內情。

隔壁的李府卻是充滿了喜氣,李清珮叫人拿了炮竹來道,“今日娘和弟弟回來,頭一回住,新宅子就要放炮竹,去去晦氣。”

正好是夜幕降臨,噼里啪啦的炮竹聲閃出紅色的花火來,映出李清珮笑容滿面的臉,仿若盛開的桃花,艷冠群芳,這種愉悅的氣氛感染了旁人,就是一直都嚴肅的郭氏,也舒展了眉眼,露出笑容來。

李媽媽擺好了宴,道,“老夫人,舅老爺,都請入座吧。”

飯菜很是豐盛,且許多都是郭氏和李念喜歡的,可見這許多年來,雖然一直分開,但是李清珮心里卻一直都記掛著不曾忘記。

郭氏吃著被丫鬟細心挑刺之后的魚肉,只覺得如何剛硬的心,也低擋不住女兒這般的貼心。

這么一想,神色間就越發溫和了起來,指著桌上的麻辣兔肉說道,“小時候就嗜辣,別人家的姑娘,四五歲的時候還是吃不得一點辣,清清已經開始用麻油辣椒拌著白米吃,小臉吃的紅撲撲的,倒像是年畫里的童女一般可愛。”

李清珮如何不記得,她前世就嗜辣,一日都離不開,很小時候還做不得主,自然忍著,四歲那年趁著郭氏出門就偷偷跑到廚房,用麻油燙了辣椒醬,伴著白米飯吃,麻辣香糯,一口氣吃兩碗飯,卻不敢讓郭氏知道,怕是嚇到了,只是不過七八日還是被郭氏察覺到了,見她這般吃飯,還當她餓了找不到吃食,胡亂找了東西填肚子。

郭氏自責了許久,還是在李清珮的解釋下才明白,她就是喜歡這般吃而已。

那之后家里的廚房里就一直備著麻油辣醬,只是不敢讓李清珮多吃,每次都是一小勺一小勺的。

郭氏說著給李清珮夾了兔肉,又讓丫鬟給李念也夾了一塊,道,“一道吃吧。”

李清珮許久沒有享受過這般疼愛,很是受用,眉開眼笑的吃了兔肉,又親自給里郭氏撥了蝦仁,之后給弟弟李念添飯,一家子雖然還有些生澀,但是血脈天性,不過片刻就相處的其樂融融,顯得很是溫馨。

等著用過了飯,李清珮陪著母親郭氏一道收拾行囊,其實也沒什么東西,包袱里不過就是幾件半新不舊的衣裳,兩套里衣,然后穿的發白的布鞋,顯然日子過的很清貧……,李清珮特別想問問有沒有收到自己寄的銀子,但是又怕郭氏生氣,不敢提及。

郭氏換了一身干凈的白綾里衣躺在架子床上,蓋著只有一層的妃色素面杭綢薄毯,上好的蠶絲織成的綢緞,摸上去涼絲絲的,給還沒完全退去熱意的夏末帶來了幾分涼意,她舒服的喟嘆了下,溫和的道,“忙了一天了,清清你也回去歇著吧,念兒你也是。”

兩個孩子齊齊點頭,郭氏瞧著這一對姐弟,皆是十分出眾,生出滿足的自豪感來,又道,“明天我有話要說,你們早些過來。”

“母親,何事?”李清珮頗有些草木皆兵,怕是郭氏又發難,其實她心里隱隱有種感覺,母親是個很執著的人,說白了就是非常固執,只要是覺得自己對的事情不會輕易去更改,根本就不會輕易原諒自己。

而今日這般和睦相處,對她來說頗有些鏡花水月一般不真實。

郭氏并不言明,只道,“且去歇著吧。”

“是,母親。”

李清珮和李念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如意居,月上樹梢,院子里被覆蓋了一層淺淺的銀光,拉出兩個長長影子來,李清珮道,“姐姐送你回去吧。”

李念頗有些羞澀,道,“姐姐,我已經是大了。”

“我曉得你已經長大了,不過今日是第一天,那房間又是我自己布置的,帶著你去瞧瞧,要是不妥的地方就跟我說,或者跟李媽媽說也行。”李清珮到底忍不住摸了摸李念的頭,笑吟吟的說道。

李念高興的應了一聲,兩個人一道去了挨著如意居旁邊的小院子。

李念的東西要比郭氏多,好幾個箱籠的書,已經被人整整齊齊的擺放到了書架上,李清珮不過掃了一眼,卻是有些疑惑,她也是讀過書的,從三歲就開始坐在父親膝上讀三字經一直到十五歲,一點也不敢耽誤,也沒空去讀其他雜書,但是李念的書架上出現了許多關于術算的書,雜記,并一些話本。

“你跟先生請了幾個月的探親假?”李清珮坐在靠窗的書案上問道,因為知道弟弟還在讀書,李清珮特意給李念準備了上好楠木做的案桌,很是費了一番心思。

李念也跟著坐了下來,聽了這話卻是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來,好一會兒才道,“姐姐,我應該不會在去了。”

“怎么?”李清珮的母親郭氏最是看中孩子讀書,如今希望全部寄托在李念的身上,又怎么會讓他不讀書?“你老實跟我說,你們在蘇州那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被人欺辱了?又或者是被人騙了?”

一連好幾個問題,李念被問的臉色通紅,趕忙起身,搖頭道,“姐姐,你莫要著急,無事,就是我可能……”說道這里一頓,臉色憋的通紅,顯然是覺得很是難以言說,道,“明天早上,娘肯定是要說的,姐姐還是等著聽娘講吧。”然后沮喪的把頭低下來。

李清珮心神不安的回了屋子,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李清珮到了如意居,李念已經在屋內圓桌上坐著,見到她羞澀的笑了笑,道,“姐,多謝你,那床真軟和,帳幔還熏了香,怪好聞的,我還是第一次睡這般好的地方,真跟做夢一般的。”

李清珮猜出郭氏和李念過的并不好,這從他們穿著就能看出來,但是被弟弟這般的道謝,心里卻是莫名的有些難過。

她又忍不住想要問母親,到底有沒有收到她寄過去的銀子,為何把日子過成這樣,只是那話到了嘴邊,卻是如何開不了口,她有種預感,一旦由著她開頭,后面將會帶出更多不堪的東西。

兩個人一時無話,一個是滿腹的心事不知道如何言說,另一個則是不敢去詢問,就在這時候穿戴整齊的郭氏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穿的還是一件舊衣,聯珠圖案花紋的艾綠色素面褙子,挽了個圓鬢,卻沒有任何的首飾,但是她目光鋒利,眉目冷硬,顯出不輸于男子的果決來。

“娘,你餓不餓?我叫人擺飯吧。”李清珮笑著問道。

郭氏坐在了李清珮的旁邊,聽了這話搖頭說道,“先不急,我有話跟你們講。”

“娘,你說。”

郭氏掃了眼自己的一雙兒女,那目光最后停留在李清珮的臉上,說道,“清清,娘要你重新參加科舉。”

郭氏低垂著眼瞼,答非所問的說道,“你出生的時候,娘和你爹已經成親三年了,之前有人說你爹體弱,沒辦法孕育,也有人說娘福薄,進門前克死了你祖母。”

“娘……”

“娘和你爹不知道多歡喜,你爹光是想你的名字就用了許久,反反復復的去改。”郭氏道,“你出生之后,尿布都是你爹給你換的,后來又手把手教你寫字,如珠如寶的養大,就差捧在手心里,就是為了讓你去給人做妾的?

郭氏最后的聲音拔高,很是尖銳,“我們李家世代書香門第,清清白白的,卻是毀在你的手里。”

“我道你怎么想的,覺得自己并非做錯,可是你當時有沒有問過娘,愿不愿意拿自己女兒的清白去換一條命?”

“娘不愿意!”

“娘死了又如何,只要我們清清可以堂堂正正的活著,不受人指點,娘就是死也瞑目了。”郭氏都么剛強的一個人,這時候也禁不住淚流滿面。

李清珮瞧著,眼淚倏然就流了下來。

“娘,那你有沒有想過女兒?”李清珮哽咽道。“難道女兒就能眼睜睜的看著娘去死?”

“您走了,女兒和弟弟怎么辦?您就沒想過我心里多難受?”

“就是再來一次,女兒也不后悔!”

“死容易,活著才是最難的,您就光想著成全您的清白,好堂堂正正的去見爹,難道就沒有想過茍活下去,僅僅只是為了女兒和弟弟,您就是受不了一點委屈?”

郭氏震驚的看著李清珮,似乎第一次認識到女兒一般。“娘是為了成全自己?”

一時間屋內寂靜無聲……,恰好李媽媽帶著郎中過來,見這般進來不是,不進來也不是,還是李清珮看到,轉過身去,擦了擦眼淚,又收拾了一番,就對著外面道,“李媽媽,你請郎中進來吧。”

李清珮一開始頗有些擔心,怕是母親不高興診脈,畢竟剛才兩個人談的不太愉快,甚至是可以用決裂的形容,但是意外的是郭氏一句話都沒說,旁人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郎中只說是郁結于心,開了方子就走了。

之后郭氏就一直不說話,給藥就吃,飯也不會落下,但就是不肯理人,李清珮一開始也有些著急,后來見郭氏氣色漸好,倒也把提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李清珮不后悔自己這番話,兩個人早晚是要敞開心扉去談,一件事總有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站在郭氏的立場,自然是寧可死也不愿意用女兒賣身錢來救命,更何況郭氏對她期望甚高,承載了太多的東西……,而站在李清珮的立場,母親就要病故,她就是賣了自己也要救母親。

兩個人不過立場不同而已。

不過李清珮這幾天也沒閑著,想要重新參加科舉,有許多事情要做,首當其沖就是要拿到推舉函,如今對李清珮來說,不僅是科考資格的問題,且有了沈從雅的推舉函,她就可以無視自己曾經妾侍的身份。

趙瀧倒是痛快,說讓她等等,最多不過半個月天就給她送來。

李清珮算了算還需要多久科考,重新排了個學習計劃表,每天都按照那個作息嚴格執行。

當然,即使這樣她都不忘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每天去看看郭氏,見郭氏依然不跟她講話,但是慢慢的開始吩咐李念去做一些事情,也就放下一顆心里,第二件就是抽空給隔壁趙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吃食。

其實李清珮做菜一般,靠的不過就是前世各種吃貨經驗而已,博的就是一個驚奇,有時候發揮好了就美味,有時候發揮不好了,難免就有些怪誕,但是這位趙爺雖然年歲比她大八歲,又是古人,但是性格卻是極為豁達,很是能接受新鮮事物,有時候當讓王管事送碗回來,還會夾著紙條,寫一寫自己的吃后感。

李清珮每次看到趙瀧那清俊又剛毅的字體,寫的卻是今日奶豆腐有些甜了之類的就莫名喜感。

當然,伴隨著這種來往,更多的一種說明的情愫,就好像那天第一次見到時候看到的誘人腹肌。

勾起了她內心深處的純純渴望來。

只是如今,她連睡覺的時候都覺得不足,只恨不得一口氣把這些年落下來的補上,根本就沒空功夫去整理這種情愫。

沈從澤宅子在京城的東邊,不過三進的宅子,卻是有個和宅子一般大的花園,自從告老之后就在家里養養花,寫寫字畫,含飴弄孫,日子過的十分愜意,唯獨一樣,說是不管事了,還真就是不理睬了,甚至連有人上門來求推舉函都被謝絕了。

這一日正在結了葡萄的葡萄架下面下棋,陪著下棋的是他四歲的孫子沈松,見沈從澤下了幾步就要悔棋,急道,“祖父,您怎么悔棋呀!這都第三次了!”

沈從澤瞪眼,耍賴道,“當年,老夫陪著先帝下棋,先帝還讓我五個子呢。”又道,“你多讓幾次又能如何?”

沈松道,“祖父,棋品如人品,這話可是您說的,現在您又這般耍賴,孫子當真無法奉陪了!”

“哎,你這小兔崽子……”沈從澤氣的站了起來,不過見到沈松合了書,一副要走的模樣,忙道,“不過跟你玩笑,你當真了,行了,祖父就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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