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之后

71.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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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管道,“一瓶就夠了,只要能挨過今晚,明日一早我們就走。”

原來趙瀧這一路上風寒一直未好,所以雖然帶著足夠的藥,卻也是一直在吃,恰好今日藥就斷了,本想著晚上就可以回到家中,誰知道會遇到這般大的暴雪擋住了路。

王總管已經喊了那輕功尚好的護衛去最近的鎮上買藥,只是李念雖然把裹塘的法子賣了出去了,也小賺了一筆,但因為時間尚短,還沒傳播開來,并不好買,又加上暴雪,其實就算人出去了,也不一定能及時趕回來,李清珮這算是幫了大忙了。

王總管越發覺得李清珮是他們老爺的福星,那般無欲無求的樣子,竟然頭一回讓他去求一分推舉函來,更不要說李清珮竟然想辦法做出這種裹著糖皮的藥丸子,就像是專門為他們老爺而生的一般。

越是這般想,心里就越發的覺得李清珮實在是太合適了。

其實王總管原本也沒這般的低姿態,只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所有的高傲都被歲月蹉跎掉了,就如同現代恨嫁的丈母娘一樣,只要對方是個男的就恨不得把女兒嫁出去。

幾個人正在說話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喧嘩聲,李清珮和王總管皆是一愣,推門出去,見院子里站著幾個護院模樣的壯年男子簇擁著一個穿著石青色刻絲灰鼠頭蓬,長相頗為俊俏的年輕男子,正在跟李凌等人吵架。

說是吵架,不如說是那些人仗勢欺人更確切一點,因為全程沒有看到李凌說話,都是那俊俏男子旁邊的一個侍從在惡狠狠的嚇人,“知道我們公子是什么人?是魏國公府的世子爺。”

李凌夫妻兩個人面帶愁色,苦苦的說道,“爺,不是我們不想把房間租借給你們,實在是人已經滿了,您就是殺了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的呀。”

“你當真以為我們不敢殺你?”那侍從顯得很是囂張,罵道,“就是你們這些下賤的人,弄死了都不用我們陪。”

李凌也來了脾氣,道,“您這話可是有些過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王法。”

“什么王法?我們世子爺說的話就是王法!”侍從陰沉沉的笑著,對著后面的人說道,“給狠狠的打,打到他們把房間讓出來為止。”

“住手!”說這話的是人李三,他剛才已經脫了衣裳要入睡,聽到外面的聲音又急匆匆的起身穿了衣服,這才晚來了一步。

“你又是什么東西?”

李三畢竟是在秦王府待過,自然和李凌這種從來沒見過世面的人不同,腰背挺直的,很是有些氣勢,道,“我們家小姐是有功名在身的人,雖不及魏國公府金貴,那也是拿著朝廷俸祿之人,你們隨意的欺凌村民就算了,這會兒還要殘害朝廷棟梁不成?”

那侍從一時被說的有些示弱,道,“不知道你們小姐是?”

李清珮正和王管事走出來,恰好聽到這話,道,“是我。”

隨著一聲如大珠小珠落玉盤一般的悅耳聲音,眾人只覺得天寒地凍的雪夜里,曼妙如雪仙一般的女子輕移蓮步行來,待靠近只覺得眉目如畫,氣質清麗出塵,越發的叫人心神恍惚。

這世間竟然有這般美貌的女子。

“這里已經住滿了人,到別處瞧瞧吧。”李清珮從小貌美,不知道被多少人這般盯著瞧,早就習以為常,不卑不亢的說道,“這位是魏國公府的世子爺?”

馮安自從看到李清珮,那目光就沒離開過,他自詡風流,身邊妻妾環繞無數,但就算是這般也沒見過李清珮這般傾城的女子,一舉一動,皆是叫人心神蕩漾。

“我就是,原來這般美人竟然是位秀才。”馮安見對面只說功名在身,卻不說是什么官職就猜出來應該只是個秀才。

“真就是魏國公府的世子爺?”李清珮語氣一轉,道,“這般仗勢欺人,視人命如草芥,倒是讓我想起了幾年前平涼侯府的慘案來,怎么,如今世子也打算跟那位平涼侯的大少爺學一學嗎?”

馮安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平涼侯的大爺看上一有夫之婦,強行掠來,又侮辱致死,不巧那位婦人親妹妹是一位秀才,悲憤至極,寫了血書,在皇帝出行的時候不顧生死拼死喊冤。

那件事一時在朝野中引起了轟動,原本朝中就女官示微,只是真要一同擰成一股繩,也是不容忽視的勢力,那些女官見女秀才家人這般被踐踏,不免生出兔死狐悲的心情,一時求皇帝徹查此案的奏折多如雪花。

后來平涼侯府被革去爵位,貶為平民,那位大少爺則被押入天牢,秋后問斬,這件事即使過了許多年,也常叫那些功勛之家引以為戒。

李清珮又道,“我記得沒錯的話,魏國公的大小姐嫁入了秦王府。“又道,“而秦王殿下很是親厚大度,最是忌恨有人仗勢欺人,世子爺,你說秦王殿下看到今日的場景,他會說什么?”

馮安一開始覺得不過就是有點才情的女子,喜歡就帶走就是,只是這會兒在聽她這般犀利的言辭,竟然句句戳中他的要害來,一時只覺得背脊都是汗水,又是恨又是無措,想要就這般走了怕是下不來臺,又加上心里不甘心,只是真要動了手,真怕惹出禍事來。

一時間正是僵持,王管事領著兩個身材高大的護衛走了過來,原來剛才王總管見來人不善,就去稟了趙瀧,又折返過來,來的卻是剛好。

王管事冷笑,這種紈绔子弟他可是見多了,竟然欺辱到他們這里來了,當真是不要命了,走了過去,道,“誰是魏國公府的世子?我勸你趕緊滾,不然到時候就是你爹都保不住你的小命。”

馮安正是猶豫,聽了這話大怒,道,“你是什么狗東西,真當老子怕你不成!”說完對身后幾個護衛說道,“還愣住做什么,主辱臣死!你們竟然任由此人欺凌于我?給我狠狠狠打,打死算我的!”

那些護衛一擁而上,只是七八個人不過幾招內就被王管事帶來的兩個護衛制服住,快的令人咂舌,不僅如此,還把嚇住的馮安也制服住。

“捆起來,放到馬廄里,明天送回魏國公府去。”王管事已經得了趙瀧的吩咐,原本他們老爺就因為風寒多日未好,心氣不順,這馮安正是撞到槍口上了,剛好被他整治了,只是這魏國公府的人怎么這般厭煩,那個秦王妃也是這般,今日碰到的又是她的弟弟,當真是晦氣的很。

等著那倆護衛把收拾完,李清珮就跟著王管事到了趙瀧的屋內,因為之前李清珮想要探病,還問這么晚了是否方便,畢竟在這里見到總要拜訪下的,王管事就說來詢問下趙瀧,這會兒顯然是得了趙瀧的首肯了。

只是她有些不安,想著不過就是想讓馮安知難而退,怎么就成現在這樣的局面了。

這個趙瀧到底是什么出身?用的是太醫署李昌榮的藥丸子,又很輕易的給她拿到了沈從澤的推舉函,今日遇到了魏國公的世子馮安……,竟然就敢直接把人綁了起來,下暴雪的冬日夜里被丟到了半敞開的馬廄里,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太醫敢做的事情呀!

以前李清珮曾問過趙瀧是不是曾經做過御醫,而趙瀧雖然沒有否認,她就以為對方是真的是郎中。

王管事把李清珮的給他的藥放在長幾上,又道,“勞煩姑娘給我們老爺喂藥,雖說真的綁了那個馮安,但是天氣寒冷,真要凍出個人命,也是麻煩,我去安置下,弄一些褥子送過去。”

“送什么送!”趙瀧冷冷的說道,結果剛說完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王管事道剛忙湊過去,拿了旁邊的熱水要喂,卻是被趙瀧推開,“一股子怪味,不喝。”

王管事簡直叫苦連天,趙瀧平日里很是通情達理,也好伺候,只是生病了之后就完全變了個人一樣,挑剔,易怒,且不吃東西也不吃藥。

李清珮見了就把藥丸子倒到了旁邊的銀勺上,然后說道,“趙爺,這是裹了糖皮的銀翹丸,您吃了就不會咳嗽了。”

趙瀧抬頭掃了眼李清珮,不知道是不是李清珮的錯覺,雖然剛才因為劇烈咳嗽,趙瀧的臉有些發紅,但這會兒乎比剛才還要紅了。

那廚房的婆子心里暗道,不是說新王妃是魏國公的嫡女,怎么跟一般的妾侍一般吃醋拈酸,不見一點主母的大氣,面上卻是不顯,笑著說道,“那些不過就是上不得臺面的貨色,纏著王爺就是想著榮華富貴,又誰會對王爺真心?說到底對王爺真心實意的也只有王妃您一個,以后要寫進皇家族譜,您才是正經的主母。”

馮婉貞這才覺得舒服了點,道,“你且好好當差,本王妃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王妃娘娘賞識。”廚房的婆子歡天喜地的說道。

兩個人正說這話,就看到外面急匆匆的走進來一個人,后面跟著幾個丫鬟,其中有個快急哭了,道,“馮小姐,您不能硬闖呀。”

馮婉貞還沒看清就看到一個人撲了過來,把臉埋在她的膝上,哭道,“姐姐,妹妹不要活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馮婉貞的妹妹馮婉賢。

“你別哭,這像什么樣子,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馮婉貞扶起馮婉賢,然后看了眼跟著馮婉貞一同進來的丫鬟并被她叫去沈府催推舉函的管事,皺眉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那管事姓崔,聽了撲通跪了下來,道,“王妃,小的奉命陪著馮小姐去沈府催推舉函,那沈大人卻是又婉拒了,小的原想回來稟告王妃娘娘,誰知道旁邊又來了一輛馬車,小的瞧著也應該是來求推舉函的,就想問問是誰家來求的,可是有什么旁的法子,這般空手回去實在是沒法交差,不曾想那趕馬車的車夫是個混人,對小的辱罵了起來,小的就說小的是秦王府的人,他就說小的是秦王府的一條……”

“一條什么?”

“說小的是秦王府的一條狗,王妃娘娘,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他們顯是太過分了。”

“小的原本就是做牛做馬伺候王妃娘娘和王爺的,被人罵成是狗,小的也沒甚么在意的,誰知道他們竟然就拿到了推舉函。”

馮婉貞一聽到沈從澤又拒絕了她就一肚子火,誰知道一轉眼不知名的旁人卻是拿到了推舉函,這不是明晃晃的在打臉?

雖知道他們士林里有一大半人都瞧不上他們馮家,嫌棄先祖是靠著女人封侯的,只是想著到底她嫁入了秦王府,今時不同往日,不看僧面看佛面,總要給秦王府留一些體面,誰知道竟然當眾被羞辱。

馮婉賢哭道,“姐姐,那沈從澤也欺人太甚了,妹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卻輕易的給了旁邊不知名的人,怎么也不肯給妹妹寫推舉函,難道連姐姐和姐夫都沒放到眼里嗎?”

“豈有此理!”馮婉貞氣的臉色鐵青,道,“你們且等著,待我去找王爺說道說道。”說完便是起身,朝著書房而去。

廳堂內只剩下馮婉賢和崔管事并幾個人。

伺候馮婉賢的小丫鬟叫春兒,見王妃發怒,有些心虛的拽了拽馮婉賢悄聲說道,“小姐,這樣好嗎?”其實說起來明明就是他們車夫挑釁在前,再說那個沈從澤,據說是當世大儒,門下學生故交遍布朝野,

馮婉賢知道春兒的意思,道,“你怕什么,這皇城根下,除了圣上,誰比秦王勢大?”

春兒一聽,立時就安穩了些,道,“小姐,你說的是。”

另一邊馮婉貞到了書房外,整了整衣裳,這才叫人通報,等著進去看到秦王穿著一件玄色的蟒袍,卻脫了翼善冠,正在丫鬟的伺候下凈手,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見到馮婉貞,道,“臨時去了趟五成兵馬司,因想著不耽誤晚膳就沒跟你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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