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穿到天堂怎么辦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
←→:
用那蘸了湖水的簡易羽毛筆在紙上劃出幾筆字,貝利爾對拜蒙和拉斐爾道:“看明白了嗎?”
兩位聰明的天使立刻表示自己看懂了。
滿意地點了點頭,讓拉斐爾按照這種記錄方法先去安排權天使們統計數量,在拉斐爾應聲告退后,貝利爾這才對拜蒙道:“你去選幾種顏色的湖水,給其他六位天使長都送去一些。”
加百列既然給他送了紙,自然不會落下其他幾位天使長,但從水星天這些抱著天然墨水都不知該如何使用的權天使的情況來看,貝利爾估計其他幾重天的天使應該也好不到哪里去。
說到這,似乎想到這天堂中目前還一窮二白,估計連盛東西的器皿都沒有,貝利爾立刻抓來幾朵硬度適中的云,捏成六個大小相同精致華麗的帶蓋小盒子,又給這幾個小盒子附加了空間拓展魔法,這才把它們交給拜蒙,“用這些去盛湖水。”
拜蒙恭敬地接過那幾個小盒子,望著水星天上顏色各異的湖水,焦糖色的眼底現出幾分猶豫,“殿下,如果拜蒙選的顏色,其他幾位殿下不喜歡怎么辦?”
這倒也確實是個問題。
坐在云床上摸了摸自己軟乎乎的下巴,貝利爾想了想,這才對拜蒙道:“加百列那里,選粉色和翠綠色。”
在貝利爾對女孩子淺薄的認知中,女孩子似乎都對粉色沒什么抵抗力,至于翠綠色,那是加百列眼睛的顏色,應該也比較保險。
“阿斯蒙蒂斯選兩種深淺不同的藍色。”阿斯蒙蒂斯的眼睛是藍色。
聽到阿斯蒙蒂斯的名字,拜蒙怔了下,“這位殿下也要送嗎?”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阿斯蒙蒂斯殿下可是與貝利爾殿下一樣,都是駐守在水星天的天使長。
在那位殿下所管轄的水星天北境中,各種顏色的湖泊也都應有盡有,或許等他送這湖水過去的時候,阿斯蒙蒂斯殿下那里早已經用上了也說不定。
拜蒙并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貝利爾聽后倒也沒覺得他想太多,不懂就問是好事,總比自作聰明要強。
唇角微勾看了眼拜蒙,貝利爾相信,以智天使的智慧,一定不難看出他這么做的用意,不過既然以后要用拜蒙,也打算信任他,貝利爾倒也吝把話說得更明白些,“你是以我副官的身份去見各位天使長,以后也將替我分擔大部分權天使的管理工作,自然要先去和那幾位打個招呼,混個臉熟。”
這就與之前只向權天使表明拜蒙的副官身份完全不同了,也將直接把拜蒙推到其他六位天使長面前——這對身為智天使的拜蒙而言,幾乎是一步登天!
要知道那些與拜蒙一同誕生的智天使們,直到現在也只在七大天使長巡視天國時,驚鴻一瞥過這幾位熾天使殿下的光輝。
在這幾位天使長面前混個臉熟,不用想都知道會為拜蒙的未來帶來多大益處和便利。
單膝跪地虔誠地拜服在貝利爾身前,拜蒙激動得聲音都隱隱有些顫抖,“多謝殿下如此為拜蒙著想,拜蒙一定不會辜負殿下的青睞和信任!”
滿意地收下拜蒙溢于言表的感激,貝利爾這才又繼續安排為其他幾位天使長送些什么。
“阿撒茲勒選深紅和橙紅的湖水。”深紅是他頭發的顏色。
“薩麥爾選綠色和棕色。”一個發色一個眸色。不過薩麥爾眼睛是金棕色,這種顏色估計得調,所以暫時選比較容易找到的棕色。
“別西卜選藍色和深青色。”同樣是發色和眸色的組合。
“至于路西菲爾……”想到從他來到這個世界起就一直對他照顧有加的熾天使長,那金沙般璀璨的長發和藍寶石般深邃美麗的雙眸,實在令人印象深刻,感覺完全沒有任何湖水能復制出那種顏色呢。
但貝利爾也不可能因此就真的不送路西菲爾什么。
讓拜蒙跟上自己,貝利爾乘著云床,耐著性子在水星天南部的大小湖泊上飛了一圈,路過一塊裸露在地上的金礦時,順手從那上面掰了一大塊下來。
抱著金塊不太舒服,貝利爾又捏了幾個盒子出來,小的扔給拜蒙給那幾位天使長裝墨水,大的放在云床上,用來接被他碎成齏粉的金沙。
眼睜睜看著自家身殿下把一塊比他身體還大的金礦捏成渣渣的拜蒙:……
說好的可憐、幼小又無助jpg呢!
絲毫不知道自家副官被自己的表現驚得心中波瀾起伏,在路過一處琥珀色的湖水時,貝利爾又順手盛了一盒子,最后與拜蒙于水星天南境最大的藍寶石湖畔停下了腳步。
這是整個水星天中,最像路西菲爾瞳孔顏色的湖水。
盛了滿滿一盒藍寶石湖水遞給拜蒙,貝利爾想了想,又盛了一盒,然后在里面混上之前碎好的金沙攪拌均勻,又把那盒琥珀色的湖水中也混入金沙,這才勉強滿意地把這三盒墨水交給拜蒙,“這些是路西菲爾的。”
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區別待遇。
把這一切看在眼中的拜蒙默默接過那三個明顯比其他盒子大上許多的盒子,雖然已經歸在貝利爾殿下麾下,但他還是由衷地為路西菲爾殿下能被貝利爾殿下如此喜愛而感到欣喜。
當即精神抖擻地回道:“請殿下放心,我一定會一滴不落地把他們交到路西菲爾殿下手中!”
完全無法理解拜蒙的興奮點,貝利爾無語地看著他:“其他幾位天使長的呢?”
終于發覺自己有些反應過度的拜蒙:……
“殿下放心!我一定會順利完成您交代的任務!”他立刻正色道。
當然,他也會向路西菲爾殿下轉達自家殿下為了這幾盒墨水,究竟花了多少心思_。
揮揮手讓突然興奮的拜蒙去老實干活,身邊終于安靜下來之后,貝利爾坐在云床上懶洋洋伸了個懶腰,這才捏了捏身下軟綿綿的云床,讓它載自己去往這座巨大藍寶石湖泊的中心。
在那里,有一座規模頗大的深藍色的湖心島,是貝利爾一早就選好的打算建宮殿的地方。
自從來到天堂,除了火星天上那片禁魔的荒涼大漠,貝利爾還從未見過這樣濃郁到近乎黑色的深藍色“土地”。
趴在云床上探出小身子捏了捏那深藍色的“土地”,貝利爾這才發現那里原本應該也是由純白的云層構成,只不過它周圍都是藍寶石般的湖水,漸漸就被染成了這樣濃郁的深藍色,倒也有趣。
正式的宮殿一時半會兒估計還建不起來,貝利爾索性先在這湖心島上用白色和深藍色的云捏出一座宮殿來,在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把自己深深埋入軟綿綿的深藍色大床中,撅著小屁股就睡了過去。
意識一點點下沉,沉入最深的黑暗之中,黑暗本源的黑曜石宮殿中,黑發黑眸的貝利爾睜開了眼睛。
百無聊賴地倚在王座中,望著穹頂之上增加了不少的星子,貝利爾招來其中最大的那顆,決定去看看利維坦小可憐。
雖然貝利爾的聲音和身體都和夢中截然不同,利維坦卻還是因為那熟悉的語氣再度哭了粗來。
黃玉似的蛇瞳中驀地掉出幾顆沒收住的金豆豆,粗壯的蛇身偷偷盤在腦袋周圍,把那白色的毛茸茸小心翼翼地遞到尾巴尖上,用眼睛牢牢盯住,似乎確定這樣貝利爾就不會再突然消失了,利維坦這才抽搭著對貝利爾道:“貝,貝貝……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qaq……”
把利維坦的小動作看在眼中,貝利爾也沒在意,白色的尾巴又不輕不重地在利維坦腦袋上抽了下,琥珀色的貓眼中滿是無奈的笑意,“我什么時候說過不要你了?”
站在利維坦的尾巴上伸了個懶腰,看到海面上的烏云已經漸漸散去,貝利爾心情不錯地又用小爪子在利維坦身上抓了抓,“還有,怎么又叫貝貝?之前不是已經會說‘貝利爾’了么?”
自動忽略貝利爾的后半句話,見貝利爾沒再責備它哭,利維坦頓時哭得更歡了,一邊張著大嘴嗷嗷嗷哭得更放肆,一邊委屈地盯著他絮絮叨叨,“你……你離開的時候那么生氣……之后我怎么在夢里叫你,你都不答應,也不出現……我還以為……還以為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qaq嗷嗷嗷嗷……”
利維坦的哭聲實在太可憐了,即使被它哭得心煩意亂,貝利爾卻也還是能清楚地從那哭聲中感受到利維坦在他不告而別后,心中有多么不安和絕望。
貝利爾一直都知道,利維坦是與曾經的自己極為相似的存在。
他們都生而高貴強大,卻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留下被放棄,一直都孤身一人在黑暗中獨自生活。
正是因為這份相似,貝利爾才會一再對利維坦如此特別。
但其實,在此之前,他從來沒考慮過,如果當初有誰也像自己對利維坦一樣,忽然闖入他永生的孤獨中,留下那么清晰的痕跡,卻又忽然不留下只言片語突然抽身離去。
如果被那樣對待的是他貝利爾,他會怎么樣。
這種事,只是假設,都讓貝利爾不由自主心生悲涼與絕望,那么,被他任性留在夢中的利維坦,在再次見到他后,會忍不住嚎啕大哭,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想通這些,貝利爾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暫時封閉自己的聽覺,任由利維坦哭個痛快,還時不時用尾巴拍拍它細長的腦袋。
利維坦這次哭了很久,哭得貝利爾都睡了醒醒了睡好幾次,哭得日月星辰都在天上換了好幾波,哭得海族都紛紛爬上了岸,哭得大海上都飄滿了海鳥和魚群的尸體,終于把從誕生到現在滿腹的委屈都哭盡了,哭了個爽的利維坦才終于收了聲。
一覺醒來發現身邊滿是死魚爛蝦的貝利爾:……
“利維坦,我們打個商量,你能不能先把這些被你哭死的魚蝦解決掉?”剛睡醒就險些被撲面而來的腥氣熏暈過去,立刻封閉掉嗅覺的貝利爾一臉嫌棄地用尾巴捂住鼻尖。
“貝貝~”終于等到貝利爾睡醒了,哭爽了的利維坦立刻甜甜喊了他一聲,而后看了看把整個海面都鋪成銀色的死魚尸體,疑惑地晃了晃腦袋,“怎么解決?”
貝利爾聞言,懶洋洋在它身上磨了磨爪子,“你不是連石頭都吃么,這些魚怎么也比石頭好吃吧?”
見利維坦聽后有些猶豫,貝利爾這才想起自己特意以這副樣子跑下來的原因。
輕輕哼了一聲,貝利爾這才把記憶中與上帝的那段對話抽取出來。
雖然記憶回放中的神言與真正面對上帝時所感受到的浩瀚威壓截然不同,但身為上帝的造物,曾親口被上帝賜予名字的利維坦,又怎么可能認不出那是自己造物主的聲音。
從來沒想到還能在有生之年再次聽到上帝的聲音,利維坦當即又險些哭了出來,好在貝利爾當機立斷立刻糊了它一嘴巴魚蝦,利維坦這才終于把到口的嚎啕就著海鮮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本想找個晴空萬里風和日麗的好日子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利維坦的貝利爾,無比糟心地望著隨著上帝那一句箴言,終于開葷掃蕩起海面的利維坦,心頭莫名冒出了一絲在幫上帝養便宜兒子的憋悶。
貝利爾原本以為那鋪滿大海的海鮮能夠利維坦吃上好一陣子了,萬萬沒想到只不到一天的功夫,利維坦就把它們全解決掉了。
一臉神奇地望著利維坦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細長身形,貝利爾忍不住伸出尾巴敲了敲它平坦的蛇腹,“你的胃是無底洞嗎?”
終于吃完海鮮,忍不住抓了塊礁石換換口味的利維坦懵懂地歪了歪頭,一邊吧唧吧唧嚼著石頭,一邊問貝利爾,“無底洞是什么?”
貝利爾一臉嚴肅:“就是那種很深很深的洞,沒有底的那種。”
利維坦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明白自己和沒有底的洞究竟有什么聯系。
眼角瞥到遠方有海族戰戰兢兢的身影一閃而逝,貝利爾當即用尾巴指了指那巨大魚尾消失的方向,“吃飽了嗎?那邊還有個海族,要吃嗎?”
之前利維坦哭得昏天地暗時,貝利爾已經從它斷斷續續的哭訴中知曉了那些海族從來不肯靠近利維坦,也從不跟它說話的事,也正是因為此,利維坦才會一直孤獨地在深海中沉睡,后來學說話的時候,也因為缺少聯系的對象而一直進展緩慢。
海族本就是為了陪伴利維坦才被上帝創造出來,可以說,如果沒有利維坦,上帝會不會創造他們都未可知,但他們卻從未真正陪伴過利維坦一刻,得知這一切的貝利爾自然會心生不悅。
雖然知道他們或許是因為懼怕利維坦才會如此,但利維坦之前可是連魚蝦都不吃,除了體型大點力氣大點外,根本就是個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小天使。
所以,既然現在利維坦已經開了葷,也已經有了他貝利爾,貝利爾自然不介意把那些從未好好對待過利維坦的海族也加到利維坦的菜單上。
身為海中的霸主,利維坦自然不可能察覺不到那海族的氣息,聽到貝利爾的話后卻搖了搖頭,“不吃,他們和貝貝長得像。”
貝利爾聞言怔了下,原本因看到那海族而惡劣的心情,頓時被利維坦這句單純的無心之言給成功順了毛,當即驕傲地在利維坦尾巴尖上站直身體,“他們哪有我長得好看。”
燈泡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貝利爾毛茸茸的臉,雖然不知道貝利爾說的是他在夢中的樣子,還是現在的樣子,利維坦還是開心地點了點頭,“嗯嗯~貝貝最好看!”
貝利爾一聽,頓時更加驕傲了,身后的尾巴都晃了起來。
眼睛忍不住跟著那白絨絨的尾巴晃來晃去,見貝利爾心情很好,利維坦終于忍不住問他,“貝貝,你現在的樣子,怎么和夢里不一樣?”:mayiwsk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