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

第24章:懼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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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衛殊照例坐靠在床頭看書,楚蘭枝將一碗濃稠的湯藥端到他案桌上。

他掀了眼皮涼涼地看她一眼,隨后目光又落回到書頁上。

“年年,你過來看著。”楚蘭枝喚了人過來,她走回窗棱邊坐著,繼續研磨她的花粉。

年年天天盼著爹爹的病早日康復,不然他這苦差事何時才是個頭,他杵在床邊,像個小和尚念經似地叨叨:

“湯藥涼了又酸又澀,趁熱喝才不難受。”

“就這一小碗,一口悶了啥痛苦都沒有。”

“怕苦的話,要不我給你兌兩勺蜂蜜?”

“閉嘴,”衛殊被他念經念得頭疼,“湯藥放這里,我會喝。”

年年被他唬得氣勢全無,蔫蔫地走到楚蘭枝身邊,喚了她一聲,“娘親——”

“娘知道了,你先回床上歇著。”楚蘭枝沒時間和他耗下去,等她研磨完手上這些花粉,就把掀屋頂的舊賬和他一起算清楚。

衛殊一行字都沒看進去,湯藥放這里,他要是不喝,以楚蘭枝那個蠻橫性子,勢必會像昨日那般把湯藥給他灌下去。

他丟不起這個人。

楚蘭枝將最后一捧干花研磨成粉末,重重地放下研缽,那磕桌子的聲音震得歲歲都忍不住從被褥里探出頭來,左右張望。

楚蘭枝回頭看過去,見衛殊還坐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冊書在看,只是他默默地伸了手,越過案桌上放涼的一盞清水,拿過那個藥碗,放到嘴邊抿了一口湯藥。

那湯藥黑稠,酸澀得難以下咽。

他卻似在飲一碗清水,臉上的表情無波無瀾,目光仍落在書上,看得神情專注。

舉止儒雅,姿態風流,整一套翩翩貴公子的范兒。

頗有些王羲之蘸墨水吃饅頭,入神到食不知味的地步。

就在楚蘭枝誤以為信時,衛殊將藥碗放回案桌上,再也不見他拿起來。

這廝裝出這個范來,糊弄誰呢?

楚蘭枝朝前走了兩步,于是衛殊又伸了手,那起那個藥碗放到嘴邊,淺淺地抿了一口。

她就杵在那兒,看著他一次次拿碗放下,再拿碗放下,直到碗里沒剩幾口湯藥后,她才放過他,脫鞋上了床榻。

一左一右兩團被子拱起了包,包里的小人不知為何地一個勁地抖個不停。

楚蘭枝扒拉開一個被子,見歲歲弓著身子笑得花枝亂顫,她嘴里咬著被褥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圓臉紅彤彤的,眼角還笑出了淚花來。

爹爹怕娘親,怕到骨子里還死不承認的樣子,笑死個人!

楚蘭枝把食指豎到了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歲歲猛點頭地應了。

她躺在床上,把被褥卷到了頭上,躲在里面無聲地笑了起來。

衛殊看著床榻上拱起的三團被子,一個賽一個地抽個不停,難以理解他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他翻了一頁書,一目三行地看了下去。

楚蘭枝一早叫上方顯,乘了青幃馬車到集市上采買東西,臨到三味書院下了學,也沒見著她回來。

暮色將晚,冷意越發地蕭瑟起來。

鄰近院子里燃起了炊煙,只有衛府的后廚房還是冷鍋冷灶,歲歲翻遍了櫥柜都沒找著吃的,她擠到灶膛前,眼巴巴地看著年年生火,“哥,我肚子餓。“

“等會兒,我煮個飯就可以吃了。”年年說著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

“娘親去趕集,這么晚了還沒回來,”歲歲摳著小手道,“我有些擔心。”

年年抬頭望向了窗外,“爹爹呢?“

歲歲小小聲地說:“他在院子里站著,看樣子好像在等娘親。”

年年懂事地寬慰起妹妹來,“娘由爹爹來擔心,輪不到你瞎操心,去把大鍋里的水燒熱了,娘親回來要是冷了,還能洗個熱水澡。”

“嗯。“歲歲重重地點頭,起身為娘親燒水去了。

楚蘭枝一早出門,天黑了仍遲遲未歸,衛殊沒有過多的憂慮,有方顯在,以他的身手不會讓她出什么事,怕就怕他們困在路上,這北風朔朔地吹著,萬一染上風寒就麻煩了。

他尋思著再有一個時辰不見馬車回來,他便騎馬上路前去看看。

這時便聽見馬車踏著青石板的“篤篤“聲,從巷子口傳來,勒停在了衛府門口。

年年和歲歲聞聲而動,搶在衛殊前頭跑出去開了大門,歲歲被風吹得眼睛瞇成了縫兒,還是一眼瞅見挑簾而出的楚蘭枝,喜滋滋地喊了一嗓子,“娘親,你回來啦!“

年年見娘親身后的馬車塞得滿滿當當,又驚又喜,“娘,你怎么買了這么多東西?“

“外面風大,趕緊進院子,別凍感冒了,“楚蘭枝跳到臺階上,一左一右地攬著兩個孩子,進門之前,她回過頭來沖方顯說道,”辛苦你了,麻煩把貨物都搬進后廚里。“

方顯應聲稱道:“是,楚娘子。“

衛殊站在大門口,側身給她讓了道,“冷不冷?“

他瞧見她鼻頭都凍紅了,耳垂最是紅透飽滿,像熟了的櫻桃。

楚蘭枝掩嘴呼出一團白氣,埋怨了一聲,“手腳都快凍僵了,這天氣怎么可以這么冷!“

方顯將五袋大米、一袋面粉、五匹布、三罐花生油和一麻袋的白菜瓜果扛進廚房,看得堂屋外的年年和歲歲傻了眼。

“年年,面粉上有一袋肉包子,你放蒸籠里熱了,拿進屋里頭吃。“楚蘭枝喝了口熱水道。

“好咧。“年年領著歲歲一溜小跑地進了廚房。

衛殊坐在太師椅上,給她斟了盞熱茶,“怎么買這么多東西回來?”

楚蘭枝和他說出了原委,“方顯駕著馬車進城,我挑簾看了一路,東城門外全是進城逃荒的農戶,瞧著這事不尋常,我就下車詢問了一番,都說是收成不好,青秧法害得他們還不上向官府借貸的銀子,不得不背井離鄉地逃荒。這荒年欠收,又逢上這寒冬天,糧價勢必會大漲一番,我就把過冬的糧油一次性地全買了回來。”

衛殊一臉凝重地望向了門扇外的天色,將夜未夜,青黑色的天空沉沉地壓低著。

楚蘭枝從沒見過這么多逃荒的人,她遲疑道:“你說這世道,會不會餓死人?“

衛殊沒有當面回她這個問題,而是說道:“哪個朝代沒有餓死過人,或多或少罷了。“

楚蘭枝聽了這話,心里堵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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