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

第150章: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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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稚見楚蘭枝被丫鬟婆子們扶進門,她嚇得從床榻上跳下來,腳上未來得及穿鞋便沖了過去,小心地架著楚蘭枝到床邊坐下。

“出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地,這是怎么受的傷?”她心疼得聲音里隱約帶了哭腔。

楚蘭枝寬慰她道,“回來時走在青石板路上,苔蘚濕滑,不小心摔的。”

黃嬤嬤拿了藥酒和止血散進來,滿眼疼惜地看著她,“楚娘子,怪老奴管教不嚴,那些個丫鬟看見路滑也不知道上去攙扶一下,一個個沒眼力見的,看把娘子摔成了什么樣,老奴見了都難受。”

“不怪丫鬟,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楚蘭枝看著那些丫鬟個個噤若寒蟬,她們在回來的路上被王權逼著封口,想來也不敢把事情說出去,“青稚留下,黃嬤嬤領著她們一起出去。”

“是,楚娘子。”

青稚目送著她們出了廂房,這才走過去落下門閥,她返身回來,替楚蘭枝解開外裳,褪下襦裙,看著那血淋淋的右胳膊和瘀青的右大腿,她的眼淚泛了出來。

“這根本就不是摔傷,傷口上沒沾染一點灰,楚娘子,到底是誰打了你?”她拿起止血散撒在了破皮的傷口上,用紗布壓著止血。

“我說話擠兌了太子,把他氣瘋了,他便將我凌空摔在了地上。”

青稚聽著都覺得疼,她低低地抽泣著,“楚娘子,太子那樣的人,不是我們得罪得起的。”

楚蘭枝不以為意,“受點皮外傷,沒什么大不了的,起碼在我養傷的這些天里,太子不會再來找我的茬,總算可以不用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青稚聽著她的話,默默地流著眼淚。

“迷魂香做好了沒?”

青稚抬手抹掉了眼淚,“做好了幾支,楚娘子要不要試試?”

倆人無聲地對視著,各自偏頭笑了起來,試什么試,腦子進水了才會去試迷魂香。

楚蘭枝打趣她說,“我試我的薄荷香膏,你試你的迷魂香。”

青稚適才又哭又笑,弄得自己看起來很滑稽,“正好我夜里睡覺不踏實,可以點上支迷魂香催眠,楚娘子,你要是一早沒見著我起床,記得拿上你的薄荷香膏去催醒我。”

楚蘭枝彈了食指,嘣了下她的額頭,說了她幾句,“不知道你這腦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要試,那也是拿太子來試。”

青稚心下驚涼,她知道楚娘子一心想逃,可是針對太子動手,這遠遠超乎了她的想象。

“怕了?”

青稚使勁地搖了搖頭,“我的賣身契在你手里攢著,這輩子我跟定你了,楚娘子,我再也不愿如從前那般活著,求你帶我過上散漫而隨性的日子。”

楚蘭枝在青稚的眼里看見了無邊的向往,就沖這點,她都要將人給帶出去。

衛殊在圍困郡縣十日之后,叛軍紛紛棄城投降,他收納了將近五萬名俘虜,將他們整編入師后,他便領著幽州軍去攻打黎石山所在的邯澤縣。

這一次,他不像對待其他郡縣的叛軍那樣仁慈,沒有勸降,除了強攻之外還是強攻,不間斷地強攻。

黎石山想要效仿他用火攻,去街上征集糧油,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最后命了士兵踹門進去搶糧油,百姓寧死都不愿將糧油交出來,整條街上都響起了砸油罐的碎裂聲,直到那一刻,黎石山才深感大限已至,回天乏術。

城門被木樁撞得四分五裂,幽州軍以勢不可擋的威勢沖殺進來,將叛軍一一地斬殺于刀下,最后活捉了黎石山,將他踢跪在地上。

衛殊騎馬繞著他走了一圈,沒聽見他求饒,認他還算個漢子,“想要個什么死法?”

黎石山慘白著臉色,死到臨頭了還嘴硬,“要殺要剮隨你。”

衛殊吩咐了方顯,“從十二大酷刑里隨便選一個送他上路。”

“是,大人。”方顯領命道。

黎石山聞之色變,再想去求衛殊已來不及,他騎馬揚長而去,哪里還見著半個人影。

衛殊處理完戰事,策馬回到了府邸,他急急地進了東廂房,伏身在案桌上,執筆在紙上寫奏章。

跟風過來的五個人,齊齊探頭往屋子里看,隔得太遠,他們看不清先生在寫些什么,生怕這次偷聽又會像上次那樣惹怒先生,錢團子見好就收,打著手勢讓他們一個個地貓腰往后撤。

回到年年的小屋里,五個人圍坐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年年從府衙里打聽到了第一手的戰況,“幽州軍剛剛攻下了邯澤縣,活捉了黎石山,爹爹徹底平定了戰亂。”

“那爹爹得緊著時間上路去接娘親了,”歲歲無比著急地算了起來,“算他路上去個三日,在驪宮休整一日,回來再去個三日,七日后我就可以見到娘親了!”

余下四人皆為這個算出來的日子而感到振奮。

年年看了眼對面的窗戶,見爹爹還在執筆不停地寫著,他隱隱擔憂著,“我見爹爹還在寫字,也不像急著要去接娘親的樣子。”

“那得催,就怕師娘等久了不跟他回來,那就糟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蘇乞兒見他們四個一一點了頭,他也急著想接師娘回來,“那就趕鴨子上架,逼先生上路。”

衛殊封好信函,蓋上紅泥印章后,走出房門口,將信交給了侍衛,“把信交給張廉,讓他派人快馬加鞭地將這封奏折送達京師。”

侍衛即刻領命而去。

衛殊回身就見五個團子站成排地堵在他后面,他提聲問道,“你們這是做什么?”

歲歲第一個站出來,“爹爹,你要進去收拾包袱去接娘親么?”

她不待他回絕,便從身后掏出了一個大包袱,高高地捧舉在胸前,“這里面裝了三套換洗的衣裳,還有一雙靴子,就連毛巾都給爹爹塞進去了,你拿去接娘親吧。”

蘇乞兒乘勝追擊,牽著一匹黑駿馬走到他跟前站定,見他沒接過歲歲手上的包袱,蘇乞兒拿過包袱就給綁在了馬脖子上。

“先生,這馬我喂了五天,每天都喂足了它糧草,跑起來倍兒有勁,給先生騎出去接師娘。”

“爹,我給你備齊了十日的干糧。”年年從身后掏出一個包袱,給蘇乞兒系在了馬脖子上。

宋團子掏出了三個水囊,塞進了包袱里,“這些水給先生帶著路上喝。”

錢團子拿出了一個袋子,“先生,這是我們湊齊的二兩白銀和七十個銅板,你拿著路上花。”

衛殊低頭瞧著那扁下去的錢囊,僵持了片刻,他伸手拿過了那個袋子,隨手系在了腰上。

五個人狂喜地笑了起來。

藺甲牽了一匹黑駿的悍馬上前,回稟道,“大人,三十名精銳士兵隨時聽令出發。”

衛殊抬起下巴,指向了馬脖子上的包袱,“把這些東西,搬進馬車里。”

藺甲隨即將包袱扯了下來,衛殊一個跨步就躍上了馬背,他勒緊韁繩吩咐下去,“我帶一列士兵先行一步,你在后面跟著馬車走。”

說完他駕著蘇乞兒手上的黑駿馬出了衛府,五個人爭相追到了巷子里,小嘴叨叨地念個不停:

“爹爹,娘親要是生你的氣不回來,你就告訴娘親歲歲想她,讓她速速回來。”

“先生,你告訴師娘胭脂鋪打掃干凈了,她一回來就能開張。”

“知道了。”衛殊扔下這句類似保證的話,駕馬駛出了巷子口,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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