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別惹我_侯門貴雀兒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
第158章別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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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敏才回到英國公府,就見暖大奶奶身邊的茭白正朝著外頭走,神色匆忙腳步急促,一副出大事的模樣。
她忙誒了一聲,招手招呼她:“茭白姑娘這是上何處去?才下了雨當心腳滑了,怎的今日沒跟著暖大奶奶去侯府?”
茭白定眼一看,瞧著是打著傘回來的慎敏,立刻拍手哎喲喂了一聲,如同瞧著救星似的提著裙擺跑過去:“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回來了,簡直要我的命了,快快快,香旖堂都要炸鍋了!可巧的今日老太太、太太,奶奶們都去侯府吃酒了。”
慎敏被她拖著差點滑一腳,茭白抓著她走的飛快,忙不迭開口說緣由:“春柔那小賤蹄子又作妖了呢,居然逼得那要娶她的公子哥退親了呢!如今退親文書都寫好了,你曉得我是個不中用的,雖跟著大奶奶理家多年,到底是個沒主意的!”
“退親?”慎敏眼神一冽。
茭白哎了幾聲,連連搖頭:“你且去瞧瞧,家里主子們都不在,便是你最大了,暖大奶奶可私底下給我說了,春柔這小賤人心術不正,倘若長此以往留在大姑娘身邊,遲早是要惹下禍患的!”
言語間就到了香旖堂,慎敏進去就見個穿著直綴的男子靜靜的站在院子里頭,菘藍也是急的團團轉的模樣,見著門口進來的人,簡直喜出望外,立刻就道:“慎敏姐姐,你可回來了!這,這……”
春柔手里捏著張紙笑的開懷又驕傲,對著進來的人搖了搖:“慎敏,孫念退親了,你不能逼著我嫁人了!”
慎敏闊步而去,盯著春柔,一把扯了她手中的東西,捏著手中側眸看孫念:“你是孫管事的兒子是吧,這婚事是大太太做主,老太太那頭也過了明面,這事情你做不了主,即便要退親,也是你父親來與我們主子們說。”
她說的毫不客氣,已經是命令的口氣。
慎敏頓了頓,見著一把奪走她手中退親文書的春柔,厲聲同院子里面兩個丫頭呵道:“都死了?還不把春柔給我拖下去!”
“不必了。”孫念對著慎敏拱手,不卑不亢的道:“春柔姑娘無意在下,想來也是在下癡心妄想,這事我會去給大太太言明。”
慎敏示意茭白不必多言,做了個請的手勢:“既如此,我送孫公子出去吧。”
二人出來香旖堂,慎敏示意他跟著到了旁邊的假山后頭,便直言道“不知春柔與你說了什么,這婚事還是勿變的好,這是老太太的意思,還望孫公子明白輕重。”
孫念是聽過慎敏的名諱的,他老子在家里關起門打趣過這人一句話。
——“你可別小瞧慎敏那小丫頭,府邸主子若是都出去了,那么,府邸大小事就是這位慎敏姑娘決斷。”
孫念想到這里,語氣略微恭敬了兩份:“春柔不喜歡我,既如此何必成一對怨偶,當日我夜間闖到后院,不過是聽聞家里小妹被管事婆子欺負了,挨了頓好打,不放心,我原想著得了老太太做主,必然會好好待這位姑娘,到底……”
慎敏扶額,本想借著這婚事把春柔處理干凈,倒是這人起了變數。
忽而孫念撩衣袍跪了下來:“我的確喜歡春柔,但她不喜歡我,此事與她無關,退親書是我給的,萬事我來承擔,懇請慎敏姑娘莫要為難她。”
慎敏靜靜的看著他。
孫念拱手,又繼續道:“春柔這樣的丫頭在這大宅里頭不得主子重視,并非是心術不正,只是心中不平罷了,慎敏姑娘生來就是披著主子皮的丫鬟,底下人的苦楚你不知曉,既然無法感同身受,還請高抬貴手。”
慎敏冷笑一聲,面無表情:“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孫念頓了下,感覺慎敏氣勢逼人的厲害,咬牙道:“話中多有冒犯,還請慎敏姑娘不要見怪。”
“你既已給了退親書,她與你就再無瓜葛。”慎敏抖了抖衣袖,瞥他一眼:“孫念是吧,你剛剛是說喜歡她對吧。”
孫念低低的嗯了一聲,曉得稀里糊涂得了這門好親事,他還瞧瞧看過春柔幾次,是真的喜歡她的,只是他也曉得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
慎敏眼神藐視,語氣冷淡:“你可曉得,你這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你既曉得她心中不平,便曉得她心里打的何等齷齪念頭,她本是可以活的,如今……她日后若是作死了自個,你這封退親書便是催命符。”
孫念見著扭頭離開的人,目光呆滯。
回到香旖堂中,慎敏直接推門走進了春柔的屋子。
“慎敏,我贏了。”春柔端著茶眼神驕傲無比。
“你贏了”慎敏輕輕冷呵了兩聲,兩步上去奪走她手中的茶杯,直接砸到她臉上:“這親事是你主子定下,這下沒有了,你倒是個厲害的,打了你主子的臉,又讓你主子又打了老太太的臉,春柔,你簡直蠢出天了!”
“慎敏!”春柔大吼一聲站了起來,難以置信的捂著臉:“你敢打我!我可是大太太的人!”
“打你?”慎敏冷臉的看她,揚手一巴掌丟到她臉上:“打你又如何!?”說罷,反手再次一個巴掌上去,語調更冷,氣勢凌人:“我就算是打死你喂狗,誰又敢說我一個字!”
“你,你……”
慎敏抓著她的胳膊,目光入刀:“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在香旖堂給我惹是生非。”
春柔硬著脖子:“你不過是個奴才,敢這樣給我說話?”
“那你又是個什么身份?”慎敏丟開她的手,蔑視的看她,語氣刻薄:“我怎么敢這樣給你說話?我親爹為了護英國公府的老侯爺而死,我親娘是二房正頭太太貼身陪嫁丫鬟!”
“我是老太太親手帶大,衣食住行在我不記事開始就比著家里正頭主子來,陪我玩的是家里主子們,跟著照料我皆是一等的管事婆子和丫頭們,我從不是做丫頭養起來的人,這點你最好弄清楚!”
“你最好不要惹我,我要殺你,沒人會說個不。”慎敏眼神陰冷。
春柔冷笑連連:“可算是暴露出來了,還說我癡心妄想,感情你都做起來主子大夢了!別以為你和羅世子那點事——”
慎敏神情漠然:“你既然曉得我同羅琪瑯關系不同旁人,就該明白,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全家在京城徹底消失,死的骨頭渣都不剩。”
“你敢殺我?”春柔哈哈大笑起來,忽的就看慎敏一步上去拔下她頭上發簪,緊跟著脖頸一涼,她的笑容僵硬下來,緊聲:“慎敏!你做什么!”
“你覺得我要做什么?”慎敏捏著簪子抵著春柔脖頸,笑的冷艷,簪尖刺入她的白皙肌膚,頃刻兩滴血跡乍現,她笑意更大:“我要殺人,誰又敢攔我?”
“慎敏,你,你別胡來!”春柔嚇得腳底一軟。
慎敏抓著她的發髻,把春柔疼的呲牙,她毫不手軟:“我這個人沒什么耐性,幾分隨和耐心不過是怕嚇著大姑娘裝出來的,真當我和顏悅色幾個月好拿捏了?也對,以你曾經的身份,連出現在我跟前都不配。”
春柔感覺這人真的要殺她,語氣頃刻軟下來:“慎敏我錯了,你別亂來,我可是大太太的人。”
“大太太的人又如何?”慎敏拿著帶血的簪子挑起春柔的下巴,瞇眼道:“難道她敢因為你真的來得罪我?”
春柔嚇得不行:“你不能殺我……”
“親手殺你這種人是臟了我的手。”慎敏一把將她推開,認真的最后警告她:“從現在開始,只要我發現你起了不該起的心思一次,我就殺你家中一人,你想留著府邸伺候大姑娘,那我就好好成全你,即日起,漿洗的活都歸你了。”
春柔摸著脖頸,瞧著一抹猩紅冷汗連連,切齒罵她:“慎敏,你敢如此猖狂!可別忘了!你在能耐也是和我一般的下人!”
慎敏捏著簪子把玩片刻,抬眸看她,譏笑道:“還有,管好你的嘴,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你的賣身契如今是捏著我手里的,你的死活如今是我說的算。”
春柔立刻愣住。
慎敏手指一松,帶血的簪子落到地上,她語氣冷厲:“你最好不要惹到我,你也惹不起我,明白嗎?”
春柔死死的看著她。
“我要殺你,比捏死只螞蟻都簡單。”慎敏拂袖,淡淡的道:“我的話,記牢了,我在府邸的權柄比你想的大的多,你在興風作浪一次,我必要你全家給你陪葬!我這人,向來說到做到!”
見慎敏轉身出去,春柔咬唇含恨:“你不過是仗著老太太和羅世子罷了。”
慎敏頓住側眸,挑眉輕笑:“對啊,我就是有恃無恐,你要如何?不服?”
春柔就見慎敏摸了摸自個的臉,對她譏諷一笑:“就你,長相都不配同我比,更論其他?”
“你!——”春柔哽咽住,見著推門出去的人,氣得推翻了整張桌案。
這個賤人居然罵她丑!
春柔捂著心口氣得五臟六腑都要炸裂,死死的拽著衣裳。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日子還長,她就不信這賤人能一直順風順水!
茭白在外候著慎敏,見她出來急忙上去:“這小賤蹄子你還真的留下來?”
慎敏親自送她出去,才道:“她想就成全她,如今她身契捏著我手中,翻不起來浪花,這事你讓暖大奶奶不必插手,我自有主張。”
茭白挽著慎敏的手,認真的盯著她看半天,突然就道:“還別說,你還有些當家主母的氣派。”
“你不要命了,我還想過兩日清凈日子。”
茭白打了下自個的嘴,笑著和她道:“就你我私下說說,就剛剛孫念跪了一下,是我估計都得嚇住,你倒是一副受的心安理得的模樣。”
天知道她剛剛不放心跟出去,就見著孫念跪著,慎敏氣勢凌人的一句句責罵他的場景,簡直是嚇著了。
“又不是我求他跪的。”慎敏淡淡的道。
茭白又仰頭看她,半晌,喃喃的說:“慎敏,我怎么感覺你許久沒好好打扮過了?”
慎敏眸子閃了下,摸了下自個的臉,就笑道:“我丑了?”
“你要是丑,咱們這些還活不活了?”茭白就認真道:“只是覺得如今你有些故意讓自個不出眾了。”
明明以前跟著羅琪瑯身邊的身后,嬌艷的讓人移不開眼睛,每次出去,都被當做穿了丫鬟衣裳出去玩的千金閨秀。
等等……
茭白眨了眨眼,莫不是怕跟著賢蕊身邊容貌太過,倒是讓賢蕊心里不舒服了吧?茭白越想越覺得是這樣,都幾個月沒見慎敏上胭脂穿些有顏色的衣裳了,連著簪子都是用的不顯眼的玉簪。
慎敏被茭白盯的不自在:“怎么了?”
茭白忽然就道:“跟著羅世子身邊你好像要自在些吧。”
慎敏眸子一閃。
茭白失笑起來:“只是感覺,好像在羅世子身邊,你才不會那么多顧忌。”
她見慎敏眼神復雜,挽著她的手朝前走,聲音淡淡的:“我這輩子沒你的命,可大奶奶總說你的命是極好的,將來會是個有造化的。”
“扶不起的主子,便不要扶了。”
“累死自個主子還不當回事。”
慎敏輕笑,對上茭白的目光,聲音輕飄飄的:“正因如此,才會是我去照料大姑娘,你們忌憚我,主子們不敢下我臉子,除開我,想來沒有人適合陪著大姑娘了。”
茭白就想起暖大奶奶與她說的話了。
——“慎敏是和羅琪瑯一道長大,羅琪瑯是個什么性子,慎敏怕是被他寵的更厲害幾分,她做錯事即便羅琪瑯兜不住,老太太也會親自給她兜。”
這話的意思大概就是。
被偏愛的人囂張些也是有底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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