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貴雀兒

第499章 昭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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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簡之……”

阮千朝頃刻之間眼淚顫抖,她渾渾噩噩的翻身下床,推門的聲響把守夜的丫頭嚇著了。

她瞪著美眸問:“陸簡之呢,他去哪里了?”

“陸家姑爺昨個沒留宿,應該是見您睡下去他就走了。”丫鬟回話,虧得都把水給預備好了,覺得床頭吵架床幃和的,私心大家都覺得陸簡之是極其喜歡阮千朝和兩個小主子的。

阮千朝捏著信,聲音都不自然的害怕,“走了,他走何處去了?孩子,孩子呢?”

丫鬟不解,回話,“走之前,陸少爺去旁邊看了下孩子。”

阮千朝呆呆的站在原地,莫名就感覺什么東西徹底沒有了,而后突然就笑了,眼淚順著眼角就下來了。

丫鬟被嚇得不輕,緊聲,“二姑娘,您,您……”

忽的,阮千庭就跑了進來,同怔住的阮千朝大吼,“二姐,不好,不好了!”

阮千朝被這聲不好的,嚇得差點癱坐在地上,虧得丫鬟眼疾手快將她攙著,她疾步過去,“不好了,什么不好了,陸簡之怎么了?是不是陸簡之怎么了?”

阮千庭嘴里的話都說出來,旁邊幾個小廝就沖進來,將其瞬間按住了,嘴也給堵的嚴嚴實實。

領頭的管事擦額頭上的汗珠,拱手給阮千朝賠罪,“驚擾二姑娘了,小少爺犯事,老爺罰他去祠堂跪半個月呢,這不是——”

“放開他!”阮千朝厲聲,走過去見無動于衷的小廝,還有一個勁掙扎的弟弟,目光凌厲起來,“我說放開他!我的話是沒有用了!”

感覺小廝按著的氣力變小,阮千庭掙脫開,呸了兩下,“二姐,姐夫,姐夫下昭獄了!”

“昭獄?”

阮千朝呼吸都止住,還是抱著一點僥幸,眼眸猩紅隱忍淚珠,她問,“那個姐夫?”

“我能這口氣叫那個姐夫,陸簡之,你夫君,是陸簡之進去了!”

阮千庭急的眼淚也跟著出來,“說是告發了太子幾樁事情,好像,好像若是作甚,太子位都能換人做的大事!”

“具體、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被送去昭獄了,二姐怎么辦,我聽說,入了昭獄的人,即便清清白白,也都是橫著出來的,姐夫又是個外強中干的,這可怎么辦!”

阮千朝腦子剎那間一片空白,把著弟弟的肩頭,“你確定是昭獄?你確定是昭獄?”

“這種事情我還敢和你開玩笑,好端端的怎么就去昭獄了,現在整個京城都炸鍋了!”

“昨夜姐夫,還有勇毅侯,還有英國公府人都進大內了,現在都沒出來,太子那頭也急了,恐怕是要弄死姐夫的心都起來了,姐姐,昨夜姐夫不是呆在你這里嗎?”

阮千朝轟的坐到了地上,力氣都被抽走了。難怪昨夜陸簡之會對她說出那樣的。

她木木的盯著手中的和離書,毫不猶豫朝著院外跑去。

“二姐,你干什么去啊,你等等我!”

管事的趕緊讓人把闖禍的阮千庭按住,急的撓頭。

這可叫個什么事啊!

賀慎軒同阮家老爺正從回來,路上,三個人撞了個正著。

“千朝,你做什么!”阮尚等著衣衫不整的女兒,臉色驚變,揮手讓氣喘喘跟來的丫鬟把人帶走,“還不把姑娘帶回去,成何體統!”

“你對陸簡之說什么!”阮千朝把丫鬟推開,聲音喑啞質問父親,“他好端端怎么就下昭獄了!他可是禮部尚書的獨子,你到底讓他去做什么了!”

“千朝。”賀慎軒把自己外袍落到她肩頭,柔聲安慰,“你放心,簡之不會有事的。”

“你也知道!”阮千朝震驚極了,“你們,你們到底要做什么,昭獄那種地方,是可以用無礙來說的!真是進去的不是你妻子,便能說出這樣高枕無憂的話了!”

阮尚看女兒,揮袖,“跟我來院子。”

賀慎軒見跟著后面的人,主動放慢了腳步,想要與之攀談。

阮千朝極少用陌生的眼神看他,冷漠極了,“你讓陸簡之下了昭獄,陸漪嘉知道嗎?”

賀慎軒嘆了口氣,“自然是不知道的。”沒準現在陸漪嘉已經提著大刀,等著他回去,把他活生生砍死,再回陸家去想法子把弟弟撈出來。

到了院子,阮尚扯了大氅丟到旁邊,頗為疲乏的揉著肩頭,示意賀慎軒給女兒解釋。

賀慎軒看阮千朝,“眼下陛下已經不行了,我,陸家,阮家,表面是太子派系,其實你也應該多多少少能夠明白,從我們和羅琪瑯沾染上關系開始,太子派系就注定沒有我們的地位……”

“你這鍋倒是甩的好,真覺得羅琪瑯不在京城,就奈何不了你了?”阮千朝冷笑,“據我所知,羅琪瑯是給你們都醒過方便的。”

賀慎軒:“千朝,這件事我們已經籌謀——”

“說我聽得懂的。”阮千朝打斷賀慎軒的話,沒有絲毫耐心,“我就想知道你所謂的能出來的昭獄的大話,陸簡之是怎么愿意把我求了三年的和離書,心甘情愿的寫給我的!”

她將手里捏皺的東西拍在桌案上,氣不打一出來,“你們利用陸簡之,你們利用他去替五皇子搏命對不對!你們憑什么這樣對他!”

她看父親,聲聲泣血,“你用我讓陸簡之愧疚,讓他心甘情愿的去送死!為阮家謀前程!”

阮千朝又看和賀慎軒,“還有你,明明你才是最應該去把這件是挑出來的,你卻選了陸簡之,因為陸簡之肯定不愿意看著他姐姐傷心!你們怎么可以的!你利用他對陸漪嘉的在乎!你還是個東西嗎!”

賀慎軒直言,“千朝,陸簡之是最好的人選,陸家是太子最倚重的勢力,當年觀政太子就是去的兵部,而后是你們家,你們兩家因為聯姻在一起了。”

“不管如何,在外頭看了,就是兩股太子的勢力融合了,所以,陸簡之去狀告太子,才是最有說服力的。”

“又當又立!”阮千朝毫不客氣。

阮尚從旁邊摸出個盒子,走過去遞到女兒面前,“這是陸簡之身邊的小廝送來的,就在剛剛門口遇到的,說的你看了就明白了。”

陸簡之留給她的?

阮千朝打開,就是幾張地契還有無數大額的銀票,這是當初陸家老太太要給她的,說是陸家一般的家產。

而后下面還有一張紙。

上面只有四個字。

——“愛妻珍重”

“簡之,簡之……”阮千朝淚水慌亂的一顆一顆的滾落下來,腳底越發虛浮,“你們怎么可以讓簡之去,他身子不好,他會死在昭獄的,你們怎么能夠的!”

這是陸簡之的遺書……

“是他自愿去的。”阮尚開口,“原本,這件事是我們幾家直接聯名上說的,陸簡之覺得不妥,他本就是在督察院任職,身上有御史的職責,他去在合適不過,他嘴里的話,對如今要病危的陛下,才會更加的有說服力。”

阮千朝被這番話刺的心口劇烈收縮。

“你們要殺簡之,你們要殺了他!”

阮千朝跪著地上眼淚一顆顆的砸到地上,昨夜陸簡之是在和她訣別,是不是她當時只要說一句愿意,陸簡之就不會去了。

只要她開口了,陸簡之絕對不會選擇這條玉石俱焚的路。

“簡之,簡之……”她眼淚橫流,忍不住的低聲咆哮,“我是怨他,可我從未想要他死的,你們把他還給我,把簡之還給我,你們怎么可以讓他去送死,那可是昭獄!”

“他不會有事的。”賀慎軒安慰。

“不會有事,怎么你不去,怎么不讓羅家人不去,為什么要簡之去!他把和離誰都給我的,怎么會沒有事!”

阮千朝雙手捂著臉痛苦極了,無比后悔昨夜她的毫無作為,哪怕她主動抱抱陸簡之,是不是他都不會走。

她太崩潰了,“你們把他還給我,我不能沒有他的,孩子也不能沒有爹爹……”

賀慎軒深深吐了口氣,看阮尚讓他出去,只能拱手離開。

阮尚低身去抱女兒,“你當陸簡之是傻的,他是在用他的命給你還有孩子們搏一個出路前程。”

“陸家是太子派系,這是當今陛下都知道的,可五皇子登基了,你覺得,他會如何處置陸家?”

“我們這樣不是在殺陸家,而是在保陸家,若是五皇子成功登基,第一功就是個陸簡之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白嗎?”

阮千朝哭的更大聲了,“他有心疾,太子的人會殺了他的。”

“昭獄有羅家的人,且陛下已經下旨親自主審此案,我們給出的罪證已經讓太子被囚在了東宮。”

阮尚把女兒攙起來,給她抹眼淚,“當初這門婚事,爹爹承認有賭的成分,覺得陸簡之可能是有些喜歡你的,如今爹爹是沒有賭錯的。”

“他分得清是非,有了和離書,還有這些東西,你和陸家就沒有關系了,羅,張,賀,謝這四家不是池中之物,若陸簡之真的沒有了,你的兩個孩子,也會得到他們終生的庇佑。”

阮千朝已然泣不成聲,“可,可……”

“你要相信,陸簡之不是傻子,他不會去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好了,不要哭哭啼啼的,在五皇子入住東宮之前,你不可在出家門一步,好好護著兩個孩子。”

“陸簡之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進去的,我們也是要孤擲一注將太子拖下來,可你要是被抓了,成了威脅陸簡之的東西,那就大事不妙了,明白嗎?”

“我想去見見他,就一會兒都成!”阮千朝執拗,哀求父親,“我昨夜不該那樣對他的,若他就是抱著必死的心去的,那可怎么辦?”

“不可,這盤棋你可知道都付出了什么!”阮尚聲音低下來很多,“羅琪瑯在北地已經出事了,不出意外,應該是就是太子的手筆,眼下已經失去聯絡了!”

阮千朝一怔,嚇得眼淚都止住了,“羅琪瑯,羅琪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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