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貴雀兒_第528章打掩護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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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親衛啊了一聲,“夫人,您這是要去何處?”羅學走時,可是吩咐了他必須照顧好慎敏的,他捏著信函,急急阻止,“不然、不然您隨卑職回府邸一趟,去與三太太說一聲吧。”
那位叫笑林的姑娘被羅學弄了回來,反正現在是被羅學留下來,據說最開始差點逼得羅學殺人。
慎敏安撫侯親衛兩句,與他含笑交代,“無妨的,你不必擔憂,只管把這封給三爺便是,他看了便明白我的意思。”
北地不是能停留的長久之地,保不齊羅琪瑯日后會來,到時候紙包不住火,她才真的坐實了和羅學的私情。
羅學冒著危險幫扶她逃出京城,她已經很過意不去了,他不能在害羅學了。
侯親衛見慎敏鐵了心,只能把信揣著離去。
等著晚間吃完了飯,芽姐兒吃飽喝足爬在炕頭呼呼大睡,一臉滿足,手里還抱著個布老虎。
現在芽姐兒大了許多,在不哭的情況下,其實更加隨羅琪瑯,彬彬有禮進退有度,當然,若是不熟的人,也和做老子的一樣,直接甩冷臉。
而且現在也能咿咿呀呀背千字文了,話倒是抖的還不清楚,不過能聽出了調調了,可把慎敏和晴晴高興了個壞。
慎敏看了會兒閨女的睡顏,替她捏了捏被腳,走出屋子,外頭已然入夜。
北地的夜透著茫茫的蒼涼。
晴晴坐在門口的小椅子上正預備烤紅薯,見慎敏出來,就小聲問,“夫人,咱們離開北地,是打算去哪里?”
她本以為慎敏會一直在北地定居下去,到底有個羅學能在旁邊時時看護也是極妥當的。
慎敏在她旁邊坐下,接過她遞過來的熱酒,望著漫天繁星看了小會兒,才輕輕的張口,說道:“我要回京城一趟。”
晴晴拿著火鉗翻著紅薯,甜膩膩的香味慢慢溢出來,“嗯,嗯?”她抬眸看慎敏,“回京城?回京城!”
晴晴轟的跳了起來,忙想起里頭還有個小主子在睡覺,聲音驟然壓下來,眸光急促,“您好不容易才從侯府龍潭虎穴出來,這又跳回去,這萬萬不可的啊!”
京城那頭羅琪瑯可還沒有再娶呢,保不齊就是還沒死心呢!萬一慎敏回去被撞見了,羅琪瑯將她綁回去可怎么好!
“夫人!不可啊!萬萬不可!”
慎敏抱著膝頭,兩手撐著下巴,示意晴晴坐下來聽她說,“我想要去做一件事,帶著芽姐兒不方便。”
“那奴婢給您帶著就是了啊,不是,您這話奴婢沒聽明白意思,您要把芽姐兒送回侯府?”晴晴不解極了。
慎敏看晴晴迷茫的神情,“芽姐兒容貌太出眾的,跟著我會很收委屈……”
若是路上遇到了人販子,她怎么辦,到時候抓她一個,在額外送兩個,她雖然有些腿腳,帶著芽姐兒到底不方便,小娃娃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晴晴錯愕極了,摳著腦袋坐下來,腦子里頭千頭萬緒,最后只能問她,“您,您到底是要回京城做什么?”
慎敏沉默了片刻,而后丟出兩個字,“托孤。”
聞言晴晴閉緊了嘴,不敢在追問下去了。
雖然現在慎敏什么都不會在瞞著她了,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分寸。
二月的京城正是熱鬧。
年關沒有宵禁,燈火通天,滿城燈火,賀慎軒走入一處極為僻靜隱蔽的小院子。
就見著一個帶著斗篷的女子,抱著睡著的孩子慢慢轉過了頭來。
賀慎軒看清楚女子的容顏,驚的話都險些說不出來,“慎、慎敏……”
“是我。”慎敏對賀慎軒行了一禮,抱著芽姐兒走上前,“我冒險回京城,只為了當初賀大哥的一諾。”
賀慎軒腦子難得不會思考,再看她懷里呼呼大睡漂亮的小孩,直接咂舌,“你沒有死,芽姐兒也沒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事說了話長。”慎敏長話短說,給了賀慎軒一些消化的時間,她才繼續,“我冒險回京,其一是芽姐兒,其二是想回去看看祖母。”
張老太太這一年纏綿病榻,她著實不放心,張老太太這世上最袒護她的人,她不能讓這張老太太因著她的“死”在郁郁寡歡下去了。
賀慎軒不明了,問慎敏,“芽姐兒?”
慎敏點點頭,“我想把孩子托付給你,她的容貌日后只會越發的出眾,我眼下沒有本事護著她,只能將孩子托付給您。”
賀慎軒怔住,忙不迭問,“你到底要做什么?”
“賀大哥愿意幫我護著芽姐兒嗎?”慎敏看他,“我要去辦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可能要一兩年,若是我還有命就會回來接著芽姐兒……”
她想了很久,芽姐兒留在侯府不會有人真的喜歡他,羅琪瑯不過也是表面功夫罷了,羅琪瑯再娶是遲早的事兒,有了后娘就堪比有了后爹,她賭不起,更不想去冒險。
若是給了張老太太,倒是讓老太太晚年過得更加的不安寧了。
所以,賀慎軒是她最后能夠托孤的人了。
賀慎軒沒有拒絕這個請求,點點頭答允下來,“好,我會對外說芽姐兒是我遠親的孩子,只是,我希望你能半年給我一封信。”
他抬手將芽姐兒抱了過來,見著姑娘比一歲時候漂亮太多,頓時也明白慎敏的擔憂。
“謝紅蘊的死也是你的手筆?”賀慎軒直接問道。
慎敏只是輕輕的笑了笑。
自然是她的手筆了,她給謝紅蘊那只簪子,算是他和羅琪瑯的定情之物,羅琪瑯即便在無所謂她的死,到底十多年的相濡以沫青梅竹馬,是會殘存些余溫的。
所以,只要謝紅蘊作死的帶著簪子走到了羅琪瑯的面前,那么,羅琪瑯必然不會放過她的的。
任何傷害她閨女的人她都不會放過的,或遲或晚,自己上也罷,借刀殺人也好,她都不會放過的。
慎敏最后看了芽姐兒一眼,深深一拜,“賀大哥,芽姐兒就拜托你了,若是我無命回來,芽姐兒就拜托給你了。”
賀慎軒把芽姐兒抱著,鄭重承諾,“我說過,芽姐兒是望哥兒的未婚妻,這點一輩子都不會變,你一定要平安,即便她不是侯府的大小姐了,她也是望哥兒唯一的妻子。”
慎敏點點頭,隨著夜色消失。
賀慎軒抱著懷中睡得香甜的未來兒媳婦,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得想想怎么給陸漪嘉解釋,否則連他都得給趕出家門來。
得給這娃娃暫時想個穩妥身份。
隨即,賀慎軒就覺得,想了也白扯。
芽姐兒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非常神似羅琪瑯那混賬羔子。
英國公府后院。
張老太太靜靜的站在小佛堂之中,聽著推門的聲音,心都要繃出來。
就見走進來了的熟悉人影。
慎敏穿著英國公下人的衣裙,摘了斗篷帽子,輕輕喚望著她的人,“祖母,讓你擔憂了,是孫女不孝。”
“敏娘,你活著,你沒死!你這死丫頭,居然連著祖母都敢騙你,知不知家里人為了你都差點把侯府給拆了!有什么祖母都能幫你!”
張老太太走過去把人抱著,頓時熱淚上涌,真的又想打她又想親她。
“祖母幫我?當時那情況,祖母能幫我離開侯府嗎?”慎敏輕笑,拉著張老太太的手,看張老太太憔悴許多,著實內疚,“其實原本就應該早點回來的,只是當時我受傷了……”
“受傷?”張老太太就想起當初慎敏心口,抱著她肩頭緊聲道:“快,讓祖母好好看看?”
慎敏直言不礙事,拉著張老太太坐下,將來龍去脈講的清清楚楚。
“在謝紅蘊一事后,我就打定主意要逃離侯府,因此接著陪賢蕊去南直隸的空隙,給羅學送了信去,求他幫忙。”
“羅老太太給芽姐兒下毒后,我就知這次不成,下次定然是明著來了,就將假死的藥給了芽姐兒。”
聽著芽姐兒還活著,張老太太雙手合十念了句佛,“所以你和孩子現在都在北地了?我聽說羅學府中有個姓林的女子,是你?”
張老太太背脊冒出冷汗,“你,你和羅學……”
“您別胡扯,我和羅學干干凈凈的,那位姑娘,就是您曾經救下來的。”慎敏三兩下給張老太太吃下定心丸,“羅學與我有兩次救命之恩罷了,除此之外,我與他清清白白的。”
張老太太嗯了兩聲,就忙不迭問起來曾外孫女的下落。
慎敏并不打算讓張老太太曉得芽姐兒具體下落,含糊的嗯了兩聲,“我就是不放心祖母才回來看看,如今我離開京城過得很好,祖母日后就不要擔憂我了……”
“好孩子,你好祖母就好好的。”張老太太正欲說句話,忽的龐媽媽就敲門,給里頭團聚許久的祖孫報信,“羅世子來了,不,是闖進來了!”
慎敏眼神大變,嚇得站起來,“羅琪瑯?他好端端的闖到您這里來做什么?”
張老太太摸著姑娘的臉頰,柔聲安慰她,“羅琪瑯不信你死了,總覺得是我把你藏起了,隔三差五來找我。”
她握住孫女的手輕輕拍了拍,叮囑她,“沒事的,你走吧,走的遠遠的,不要回來了,等過幾年羅琪瑯在娶了,祖母就來找你,到時候你就跟著祖母,對了,記得給祖母寫平安信。”
張老太太心中還有千言萬語要給慎敏說,還是強忍這不舍將她的斗篷給她落到頭上,吩咐龐媽媽將她帶出去。
臨走時候,塞了個東西到她手中,依依不舍的眼淚開始朝上冒,“這是祖母的私印,你知道怎么用的,祖母人不能跟著你,這些錢你好好的拿著用……”
慎敏都沒有拒絕,就被龐媽媽拉著手從小門離開。
出了英國公府,慎敏跑得極快,見原本和晴晴約定匯合的地方也沒有人,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
羅琪瑯在英國公府周圍遍布了眼線,眼下根本沒有去,正順著走來,見著個披著斗篷的人,顫著手親自將人抓了下來。、
卻是——
“陸簡之?”羅琪瑯真的是想一巴掌拍死他,
“我的天,嚇死我了,老祖宗怎么是你啊?”陸簡之取下兜帽,一臉惶恐,朝后縮了兩步,單手扶著墻,“尿都差點給我嚇出來,你大爺的!我去給英國公府送密函,那東西重要……”
“怎么會是你!”羅琪瑯罵陸簡之,看黑漆漆的胡同什么都沒有,掉頭離開,對著一桿子人吩咐,“去英國公府!”
看人走了,陸簡之吐了口氣,忙去掀開旁邊的木桶。
慎敏捂著心口大氣都不敢出的,緩了許久才站了起來。
居然差點就被羅琪瑯抓回去了……
太駭人了,羅琪瑯果然是算到她若是還活著,必然是要回去看張老太太的。
“多謝。”慎敏道謝。
“不必言謝,你幫我找回了千朝,這是我對你的報答,我一直覺得我已經算是混賬的東西了,想不到羅琪瑯更加過分,你死了,他倒是毫無作為。”
陸簡之將手中一枚令牌給她,語速飛快,“還得多虧了我家是兵部,這令牌你拿著,我的人會送你出京城。”
慎敏握住手里的令牌,一時之間滿腔復雜,她當時只是不想陸漪嘉難受,才去哄騙了陸簡之振作,只能說是大膽假設了一番,天知道阮千朝真的沒死。
今日這善果,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陸簡之把她攙出來,“你那傻丫頭我好說歹說的聽不進去,我就給打暈丟到馬車上運出去了。”
慎敏嗯了一聲,她著實擔憂晴晴是被羅琪瑯捆走了。
“只是你最好有心理準備,你冒險回來,不管你是要做什么,羅琪瑯估計都起來了疑心了。”
慎敏沉默了小會兒,低低的嗯了一聲。
陸簡之將隨身的荷包給她,“消息我來得突然,這些錢你都拿著,里面還有我的手書,但凡你落腳的地方和兵部有關系的,都會幫你的。”
“你怎么知道……”慎敏問他。
陸簡之攤手,“我怕賀慎軒官位大了背著我姐姐亂搞,安排了人隨時盯著他,我今個看他大晚上偷偷摸摸出門,還以為她要背著我姐姐去做什么,自然是跟著的。”
誰知道居然看著個酷似慎敏的姑娘,簡直是嚇得他汗毛四面而起,差點原地離世。
慎敏覺得荒謬,但也覺得是陸簡之做事的風格,就聽他認真道:“你對我有恩,我只會幫你,所以不必擔憂我是站在羅琪瑯那邊的人。”
陸簡之帶她出了胡同,給她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好了,你再不走,羅琪瑯可是要打個回馬槍的。”
慎敏握住手中的錢袋子,還是接受了,感激極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陸小少爺了。”
“慎敏。”陸簡之叫住扭頭的她,笑著和她道:“羅琪瑯配不上你,遇上好的男子就改嫁吧,反正,羅琪瑯心中有了侯府門楣,遲早是會再娶的。”
“眼下他給你守孝,不過是不想真的觸怒了英國公府這顆大樹,你放心,我姐夫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不過,我也很好奇,你和我姐夫到底是何等關系,素日不見你們說話,可是你有事我姐夫身先士卒,你若要求人,想的也是他。”
“好了,不必說話了,我就發發牢騷,先說好了,有朝一日你要被羅琪瑯哄回來了,可不能把我給賣了!”
陸簡之說著抱著胳膊看她,抬下巴吊兒郎當開口,“這錢不必換了,就當我給你改嫁的隨禮了。”
慎敏含笑而后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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