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拉底的辯護

第180章 認罪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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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夏希的話讓大家既震驚又不解。

尤其是程赦,他和傅厲宸做了那么多年好友,耳濡目染也了解了些這一行的知識,“不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啊?”

先不說厲宸的名氣有多大了,光是這段時間厲宸為他盡心盡力,向毅陽就算關在看守所也不可能完全沒感覺吧!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向毅陽花錢再去請一個律師,都不會有向傅厲宸這么盡心盡力還能力出眾的了。

許夏希的臉色蒼白,輕聲答道:“他給出的理由是,我是綁架案的被害人,而厲宸和我關系親密,也就等于和這個案子有利害關系。”

從這個角度來看,向毅陽還真的完全有理由要求換一個辯護律師。

可是當初還是向毅陽求許夏希救他的,而傅厲宸完全是看在許夏希的面子上,無償代理這個案子。

現在向毅陽如此反復無常,讓所有人都有些無語。

許夏希和傅厲宸就不說了,為了這個案子付出了多少,就連他們幾個人,可以說也是在幫向毅陽的忙。

程赦沒好氣地說:“好心當作驢肝肺,這種人就該讓他自生自滅。”

夏希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厲宸已經和向毅陽解除了委托關系,剛從看守所出來。”

“這不正好,我們也可以收工了,你還在糾結什么?”程赦不解地問。

同時在心里暗戳戳地想:許夏希該不會有自虐傾向吧?被人‘拒絕’了還要往上湊?

“我……”許夏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又有些嚴肅。

半晌才糾結地說:“你沒聽到我剛才說的嗎?向毅陽是向檢察院提出更換辯護律師的。”

“那又怎么樣?”

“公安機關負責偵查,檢察院負責審查起訴。向毅陽既然是向檢察院提出要求,那說明這個案子已經偵查完畢,移交審查起訴了。可是就一個月前,向毅陽還在申請精神病鑒定,按理說不應該那么快就起訴的。”

許夏希憂心忡忡地指出這一點。

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她一算時間,就感覺出古怪——辦理一個刑事案件哪里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程赦完全get不到重點,聳聳肩表示:“快就快吧,反正現在這個案子也跟你們沒有關系了。”

許夏希默了兩秒,笑著反問:“你說你這話跟厲宸說有用嗎?”

程赦:“……”

他幾乎想都不要想就搖頭了,附贈‘呵呵’兩聲。

法律人都是‘追求真理’的好手,總有種不刨根問底不罷休的氣勢,傅厲宸更是此間佼佼者。只要認定了的事情,就會堅持不懈地走下去,直至找出真相。

要程赦來說,就是一根筋,用‘不撞南墻不回頭’來形容可能都不夠,那病入膏肓的架勢估計得是‘見了南墻也要鑿個大窟窿穿過去’!

程赦哀嚎:“得了,這件事沒完了。”

林文宇一臉嚴肅地點頭,重復:“這件事沒完,我就不信我找不出她們。”

程赦:“……”

他再次無語到快要窒息——怎么一個兩個好像都和這個案子杠上了?就不能有點愉快地追求嗎?

還有人記得他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長,每一秒都很值錢的嗎?

盛寧見程赦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主動寬慰道:“要不,你先回海市,反正這里有我們也夠了。”

輕輕的聲音落下,房間里頓時一片寂靜。

落針可聞的寂靜。

許夏希和林文宇的目光同時轉向盛寧,炯炯有神地盯著,把盛寧看得一頭霧水。

“怎、怎么了?”盛寧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程赦一掃先前的頹廢,急忙搶白,“我沒事,我不急的。再說了,這里怎么能夠沒有我呢!是吧,阿宇!”

說話間,還用手肘捅了捅林文宇,在盛寧看不到的地方遞了個威脅的眼神過去。

林文宇吃痛地皺了皺眉,很想反手就懟回去,只是盛寧正疑惑地看向他們,程赦那個單身汪都快三十了才難得碰上自己喜歡的人。

作為兄弟,他就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順著程赦點頭。

只是嘴上卻不留情,沒好氣地損道:“是啊!少了你,我們都不會轉了呢!”

程赦臉皮厚,就笑納了這句稱贊。

還煞有介事地向盛寧表示:“你看,我說了我還是得留下來的。”

盛寧滿臉不解,想了下想不通,求助地望向許夏希,后者嘴角忍笑,早已經忍不住轉開臉了。

“你們……”盛寧遲疑地開口,“阿赦好意要留下來幫忙不是很好嗎?你們笑什么?”

怎么感覺好像就她不在狀況啊?!

“嘖。”林文宇感嘆一聲,心說這女人還真是單純,竟然這樣就信了程赦的邪,竟然覺得程赦是‘好意’?

程赦那不是‘好意’,得叫‘好寧’吧!

他瞥見程赦笑得那叫一臉春風,撇撇嘴,給他個面子,還是不拆穿他了。

屋里是一個月以來難得的輕松,連許夏希也舒展雙眉,一臉憋不住的壞笑。

然而,沒等他們開心多久,客廳的門打開了。

傅厲宸踩著點回來。

“怎么了?笑得那么開心?”

一屋子的人,可傅厲宸就是有本事不點名道姓,只對許夏希說。

可能是他們都太‘自覺’了。

其他人自覺閉嘴;許夏希自覺接腔,笑得一臉燦爛,“有人用愛把某人留下來了。”

語帶揶揄,意味深長。

又是‘有人’,又是‘某人’的,也只有傅厲宸能夠聽懂,淡淡的目光立即掃過程赦和盛寧,冷硬的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跌破眼鏡,跟許夏希的壞笑如出一轍。

大家笑鬧夠了,傅厲宸才將向毅陽的事情跟他們說了。

“現在我已經不是向毅陽的辯護律師,并且,向毅陽在一周前又正式提出拒絕進行精神病鑒定,我看過他的訊問筆錄,他把責任全攬了過去,否認有同伙和幕后主使,堅持說是他一個人策劃了這起綁架案,就是為了向市長討個公道。”

許夏希一臉目瞪口呆,簡直不相信這些事是向毅陽做出來的。

她都忍不住懷疑向毅陽真的患有精神分裂癥,要么就是被人‘魂穿’了。

不然怎么解釋這其中的巨大差異,簡直判若兩人。

作為一個半吊子的心理學碩士,她自認還是有點看人的眼力,但這件事之詭譎,超乎她的想象。

她想了想,指出一個疑點,“向毅陽這是在翻供,那他之前的供述呢?前后矛盾那么明顯,公安那邊都不懷疑的嗎?”

“他給了解釋。”傅厲宸簡單地說出四個字。

在許夏希想要繼續問之前先做了總結:“總之,公安那邊認為證據充足,已經將這個案子移交了南城區檢察院審查起訴。我最新得到的消息是,檢察院那邊也認為案件事實沒有太大爭議,近期就會將這個案子起訴到法院,并準備向法院建議用簡易程序審理這個案子。”

許夏希聞言,徹底無話可說了。

其他三人卻不太理解:“簡易程序怎么了?有什么問題?”

“沒問題,只是……”許夏希嘆了口氣,無奈解釋:“只是法律規定簡易程序的審理期限最多不超過一個半月,快一點的話,二十天內就要審結……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二、二十天!”程赦被嚇了一跳。

他還真不知道,一個刑事案件竟然可以那么快審理判決?

“那現在怎么辦?你們也說向毅陽突然就全認了,阿宸甚至都不是他的律師,就算想勸他改口也不可能吧!”

傅厲宸搖搖頭,聲音冷淡地說:“辯護律師不能誘導、誤導被告人回答問題。”

程赦攤手,“得,最后一條路也堵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向毅陽本來就犯了罪,現在走這程序對他進行審判也沒問題吧!管他是不是另有苦衷,只要不影響他的定罪就行了。”

程赦想得很透徹——就算他們真的找到了向玲和麥惠芬,又或者讓他們抓住了那個真正的猥褻犯,也不代表向毅陽就沒有綁架他人了啊!

既然這樣,向毅陽什么時候接受審判好像也對他們沒影響啊!

“你只說對了一半。”傅厲宸精準點評了程赦這種一根筋的思考模式。

“哪里錯了?”程赦不服反問。

可是傅厲宸向來懶于跟人解釋,輕輕掃了夏希一眼。

許夏希無奈嘆了口氣,認命地解釋:“如果那個幕后主使存在的話,向毅陽就很有可能是受到那人的教唆,他本身就可能只是個從犯,并且在這之前,他也一直堅持自己有自首……

這兩個情節看起來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并不影響向毅陽綁架罪的成立,但是卻可能大大減輕他的處罰。”

而現在,向毅陽等于承擔了全部的犯罪責任。

許夏希并不是想要替向毅陽脫罪,只是如果真的存在所謂的幕后主使,現在這個結果既對向毅陽不公平,也讓幕后主使逃脫法律懲罰,這才是她最介懷的。

可是就像程赦說的,他們或許已經無能為力了。

向玲母女還沒有找到,他們手上連籌碼都沒有。

許夏希轉頭去看傅厲宸,見對方除了跟他們解釋,似乎特別沉默,忍不住小聲問道:“你怎么了?”

傅厲宸好像在走神,頓了片刻才答:“沒什么。”

怎么怪怪的?

夏希更加不解,不過她也沒有深究,因為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向毅陽前后供述反差那么大,公安那邊就沒有人起疑嗎?就這么把那個可能存在的幕后主使放過去了?單騰呢?”

別的民警怎么樣許夏希不知道,但那個單騰——幾次打交道都顯示有很強的責任心——應該不會放過這些潛在可能性的啊!

傅厲宸搖搖頭,低聲說道:“他們辦案部門也有內部分工,向毅陽這個案子不歸他管。”

見許夏希的神情從希望到失落,傅厲宸想了想,又補充一句:“現在還有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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