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養小太后:首輔的寵妻法則

031明理

家養小太后:首輔的寵妻法則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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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不動聲色地看著面前的宋昭寧。

但是宋昭寧最后還是有些不滿似的輕聲道:“宋修明有經國治世之才,勿論滿朝文武,便是古今圣賢也沒有幾個有他那樣的本事。”她想起那個處處和她對著來的宋修明,又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數十載為官,半絲不曾懈怠,除了權勢以外的半分不上心,足可見野心。且處處與我針鋒相對,多番僭越,不臣之心實在是……忒明顯了!”

裴度抬手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茶,一時之間沒說話。

說實話,他不知道自己在崔昭寧眼里是這個樣子。

他兢兢業業數十載,不曾娶妻生子,一步一步爬上首輔之位,不過是……

宋昭寧說出了這番話,心里梗著的那口氣卻莫名地散掉了。她現在不再是崔昭寧了,她是才及笄的花季少女宋昭寧,還有數十年的光陰盡可閑拋。

宋修明和崔昭寧都死了,也沒必要記仇了。

無所謂了。

宋昭寧也喝了口粗茶,下意識皺了皺眉。粗茶味淡如水,只有一股子苦味,并無茶香。

她喝不慣。

面前的裴度垂眼看著少女嫌棄而新奇的模樣,沉默片刻,還是落筆道:“你向來清貴,喝不慣……”

話還沒說完,宋昭寧就端起茶碗一口灌了。喝完,少女還若有所思地咂了咂嘴,隨即嘴角一垂,還是不大高興道:“不好喝。”

“是最老的粗茶梗子罷了。”他寫道,垂眼看著粗瓷碗,繼續寫下次請她喝明前的龍井。

宋昭寧倒是沒放在心上,隨口道:“解渴就行,倒也沒什么高低貴賤之分。”說完,她才輕咳一聲,有點不好意思道:“我今日來,其實是想請先生幫幫我,我想從宋家脫身。”

裴度早就知道宋昭寧的來意,只是點點頭。

宋昭寧便繼續說了下去。

“我目前有一個想法,便是自毀名聲,宋家伯父伯母不愿惹禍上身,自然會逼我自殺或是將我從家里送出去。”宋昭寧微微一笑,“屆時只要將我送出宋家,宋家必然會捏造我病死的傳聞。如此,不費一絲力氣,便可名正言順地脫身。”

裴度一向都知道崔昭寧膽子大,所以對她的想法倒是不意外。

他手起筆落,只道她盡管交代。

宋昭寧就把自己的想法交代了。

她打算假裝自己和人私定終身,被人撞見。然后,再傳出幾張情詩,讓對方裝作是薄情郎君,反咬宋昭寧一口,將宋昭寧的名聲葬送。

所以,目前只需要花錢雇一個人裝那位薄情郎君。

宋昭寧一直困在閨閣中,還是個端莊內向的閨秀,自然沒有這個路子。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就是宋文卿了,這件事自然只能托宋文卿幫忙。

聽宋昭寧說完這些,宋文卿沉思了一會。

最終,他落筆在紙上寫了幾句話。

宋昭寧看著他寫下的句子,稍微有些驚訝,一時之間忘了言語。

宋文卿的意思是,他自己即可代勞,也免得雇來的人唐突了她。宋昭寧搖搖頭,只是道:“讀書人一身清名,自然不能讓先生來扮演這個輕薄又負心的人。”

宋昭寧是一再拒絕了,但是宋文卿還是堅持。

兩人本來交流要靠寫字,他還一再堅持,宋昭寧也不好再拒絕。宋先生是真隱士,自然不會在意這些身外虛名,宋昭寧只是將這件事記在心里,只等將來有機會便報答他。

兩人仔細地商議了該如何做這件事,一直攀談到傍晚時分,一壺粗茶再也泡不出味道,宋昭寧才有些不舍地離開了。

宋昭寧騎著小毛驢,在黃昏薄暮里慢悠悠地回去,然后一撩袍角利落地翻墻而入。

一氣呵成,瀟灑至極。

但是,她沒料到墻底下有人。

宋昭寧從墻外一躍而入,整個人從墻頭落下來,一下子將宋明理砸趴了。宋明理打死也沒想到他頭頂上會掉下來一個人,被宋昭寧砸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捂著肚子半躺在地上。

但是一見到來人是宋昭寧,他頓時眼前一亮,“五姐,你沒摔到吧?”

宋昭寧:“?”

這孩子腦子沒問題吧?

有他墊著,她能有什么事,該看看他自己有沒有被砸出個好歹吧。

宋明理確實沒什么好歹,他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訕訕地攙扶起坐在地上的宋昭寧,“五姐,你親自跑出去做什么?”

“我……出去買些東西。”宋昭寧隨口搪塞了一句。

“又去典當東西了?”宋明理習以為常,從袖子里掏出荷包,扣吧了半天,才忍痛把最大的那塊碎銀子給了宋昭寧,“回頭我把我那的東西給你拿些。”

宋昭寧沒有接,她雖然沒有原主的記憶,但是看得出來兩人關系很不錯。

在宋家很難得。

富貴人家的郎君小姐是不會貼身帶著銀錢的,他這樣特意帶著銀錢,還在最適合翻墻的位置徘徊,想也是翻墻出去玩樂。

“你留著吧。”宋昭寧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玩玩可以,莫要過于胡鬧。”

說完,面前的少女清凌凌的一雙杏核眼坦蕩平靜地看著他,并沒有像往日那樣勸解他該用心讀書,不可耽沉斗雞走狗。

不知道為什么,面前的宋昭寧不約束他了,他反而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不應該。

宋明理心虛地撓了撓頭。

就在他猶豫著要么今天還是不去斗蛐蛐了的時候,宋昭寧已經轉身走了。宋明理遲疑片刻,還是連忙去追宋昭寧了,“五姐,聽說你踢蹴鞠很厲害,能不能教教我啊?”

“不去玩了?”

“不去,等學會了踢蹴鞠再去顯擺。”

宋昭寧走進院子,散漫地坐在了樹底下的石桌前,拍了拍身邊的椅子,“你不討厭我?”

宋明理遲疑片刻,“全家只有五姐不罵我,我為什么要討厭五姐?”

宋昭寧無語了一陣。

隨即,她微微一笑,“想學也可以,幫我一件事。”

宋明理立刻點頭,拍拍胸脯道:“什么事都行。”

“我想養一只狗。”宋昭寧抬眼看向宋明理,面前的少年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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