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燈

18. 厲鬼

蓮燈_18.厲鬼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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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架倒下來的時候,林鈺迅速地摟起晚鏡的腰,單腳點地向后一躍,竹架轟地一聲拍在地上,離他腳尖不過寸余。

晚鏡有點心驚,心道,這厲鬼果然不是好惹的,尋常的鬼魂根本碰不動陽間的事物,這左青柳竟能把這又高又沉的竹架掀翻,真不知是有多重的怨念。難怪采蓮對她說了一句小心。

林鈺只看見布料紛飛,竹架乒乓倒地,卻看不見那左青柳到底在哪,只能攬著晚鏡被動地騰挪閃躲。晚鏡抓緊了林鈺,一邊躲一邊對左青柳說他們是來幫她的,可那左青柳壓根不聽她說話,步步緊逼。

竹架一個接一個地傾倒下來,在這深夜中發出巨大的聲響,很快便驚動了門房里值夜的人。

門房以為進了什么賊人,披上衣服挑著風燈,循聲往曬布場過來查看。走到曬布場的邊上,卻見白天曬的好端端的布料掉了一地,連結結實實的竹架都倒了。

門房以為是起了大風,可往四周一看,連枯草都紋絲不動,哪里是有風的樣子。他納悶地揉揉眼睛,又往場子里走了兩步,卻忽然看見有個影子呼地躍起,然后又一個竹架乒乓倒地。門房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再往里走了,怯怯地退了兩步,壯著膽子大喊了一聲:“誰在那!給老子滾出來!”

話音剛落,便聽見了一個女子的聲音,有點模糊,細細地分辨了一會兒,仿佛那聲音說的是三個字:左青柳。

左青柳?

他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再一細想,那可不就是前幾天去世的左家二小姐的名字!這一下可嚇得他魂飛魄散,什么也顧不得了,慘叫一聲,扔下風燈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林鈺看見了門房,便問晚鏡要怎么辦,“那人會不會去叫人過來,別到時再把咱倆當飛賊給抓了。”

晚鏡飛快地尋思了一下,便對林鈺道:“別去管他,咱們趕緊走。”

“這就走了?那左青柳呢?”

“她既然選擇呆在織云祥,必然有她的理由。她不會纏上咱們,先走,余下的回去再商量。”

林鈺也顧不上多問了,抱緊了晚鏡縱身一躍,腳下點了幾步便直接躍到了染坊的墻外,上了官道,直到晚鏡說沒事了,林鈺才把她放了下來。

晚鏡微微喘著氣,回頭看了看織云祥的方向,忍不住蹙眉。

“你看見她了?怎么樣?她說了什么沒有?”

晚鏡搖搖頭,依舊是眉頭不展,“有點奇怪。我告訴她我是霽月山莊的人,她卻說霽月山莊的人也要死。怎么好像與咱們也有仇似的?”

“咱們?咱們又沒得罪過她,況且她是跟李檀定過……”林鈺說了一半忽然頓住,想了一下后才繼續道:“莫不是這婚定的有什么問題?”

“怎么說?”

“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們家是依著李檀的意愿去提的親,可左家應下這親事卻不一定是順了左青柳的意愿。這左青柳如果心里早有別人了呢?左掌柜要是為了攀山與霽月山莊的關系拆散了她與心上人,她當然也會恨上咱們。”

晚鏡忽然抬眼冷冷地看了林鈺一眼,看得林鈺心頭一驚,“怎么?說錯了?”晚鏡沉默地扭過頭去,一言不發地往霽月山莊方向走著。

林鈺小心地看了看晚鏡的神色,卻摸不透她為什么會忽然沉默下來,猶自想了一會兒,便沒話找話地說:“那左青柳力氣真不小,厲鬼就是厲鬼。怎樣,幸好我跟你來了吧。”

晚鏡頓住腳步,沉吟了一下才說:“你知道左青柳為什么變成了厲鬼嗎?”

“為什么?”

晚鏡揉了揉額角,慢慢地道:“因為,她穿的是一身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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