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逢情

第070章 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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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意才不給他看自己的小心思呢。

她把手機放回包里,又往旁邊一靠,歪著頭說:“我還沒睡醒,再睡會,到酒店了你叫我。”

曲洺生:“……”

明明剛才說自己睡醒了。

不過他也沒計較,伸手把秦之意攬到了自己懷里。

秦之意動了動以示掙扎,被他更用力地抱住。

她抬頭有些不高興地瞥了他一眼,“曲總要給我當人形靠枕?”

“嗯。”

“那我不客氣了。”

“榮幸之至。”

他們兩人在南江濃情蜜意,林念卻在臨平城陷入了水深火熱里。

半夜十二點多,林家還燈火通明。

林華庭里面穿著病服,外面只套了一件大衣,臉色鐵青地坐在林老太太的邊上。

他之前氣暈過去,好不容易醒了,找了層層關系才拿到賀家宴會的邀請函。

本以為讓林念過去,能彰顯一下自家和賀家的關系,同時有林老太太在曲洺生那邊求情,林家或許還能有轉機。

誰曾想……

林華庭氣得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旁邊的茶杯震了兩震,沒穩住了,滾了一圈,從桌子上摔下來,‘咔嚓’一聲,瓷器清脆的碎裂聲讓人心頭一顫。

林念微微抖了一下,但還不知死活,憤憤道:“那天要不是奶奶讓人把我拉回來,我本來已經成功了!”

那么辛苦安排好一切,還把曲洺生騙到了車旁,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如何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帶走。

明明事情進行得很順利,最后卻被她奶奶插了一腳。

林念越想越不甘心,“秦之意的性格那么驕傲,只要我和洺生發生了關系,就算不能懷上他的孩子,秦之意也一定會離婚的!”

“糊涂!”

這一次,伴隨著罵聲,林老太太也拍了桌子。

“那晚要不是我把你拉回來,現在我們林家已經從這城里消失了!”

她當真以為曲洺生念著當年的那點救命之恩,她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你觸碰了別人的底線,別人會要你的命!”

曲家明面上干干凈凈,但樹大招風、財多招賊,多少人暗地里想要曲洺生出點事,曲家會半點手段都沒有?

更讓林華庭和林老太太頭疼的是,那天的宴會,是賀家的場子。

這不,已經有人開始在圈子里傳消息了,說賀家要對林家動手。

這消息不過從下午才剛開始傳,過了兩個小時,林老太太就托人問到了真實情況——的確是賀行森要動手。

賀家剛掌權的這位年輕人心高氣傲,表面上比曲洺生更和和氣氣,實際上內心卻比曲洺生更狠。

當年賀家內斗的時候,他一無所有,硬是廝殺出一條血路,踩著先前嘲笑過他的眾人,最后登頂。

林老太太其實已經不想再挽救什么了,也知道無從挽救。

因為她發現自己聯系不上曲洺生。

賀家和曲家表面上看著關系一般,僅僅是商業合作。

但這個時候賀行森突然要對他們林家動手,曲洺生又玩失蹤,只能說明——兩人是商量好的。

“念念,你馬上收拾東西出國,走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

“奶奶……”林念簡直不可置信,“你們又要送我出去嗎?”

“你留在這里只會讓事情發展得更加糟糕,無論是賀家的人還是曲家的人,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不要走!”林念猛地站了起來,雙手緊握成拳,重重地說道:“我不相信洺生會對我趕盡殺絕,而且你對他有救命之恩,他難道不怕被別人的口水淹死嗎?”

“他還真不怕。”

之所以借賀行森的手,還提前放出消息,無非是給她這個老太婆最后一分薄面。

林老太太還想再說什么,林念這時卻突然轉身跑出了林家。

上車后,她給付過定金的人打電話,“他們去了南江,在那邊應該不會太防備,你現在帶人過去,一有機會就馬上動手!”

“行。”

掛了電話,林念又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來,連忙開車前往目的地。

賀行森今晚喝得有點多,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倒頭就睡著。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個多小時,醉意是散去了些,心里的躁動反而更重了。

放在旁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手底下的人傳回來的消息,說是林念從林家跑出去了。

他揉著眉角哂笑了下,自己還沒真正動手呢,就想跑路了?

本來是有機會跑的,曲洺生并沒有要求他徹底下死手,但是剛剛秦大小姐發來的信息說好處加倍,看在好處的份上,自己也絕不能讓林念跑了。

賀行森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發了條指令出去。

隨后,又將手機反扣回床頭柜上。

他翻了個身,覺得還是毫無睡意,就準備起來。

誰知,房門這時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外頭走廊上的光只閃進來一下,然后就又因為房門合上,房間里陷入了原先的黑暗。

有人進來了。

賀行森只警惕了一秒,隨后就想到了來人是誰。

果然,小不點輕手輕腳地來到他的床邊,掀開他被子的一角,試圖上床。

“賀問喬,你找死是不是?”

“啊——”

正偷摸的人被嚇了一大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賀行森伸手開了床頭燈,人也坐了起來,冷眼睨著她。

又不是小時候,如今都是大姑娘了還成天往他被窩里鉆,傳出去多不好聽啊。

賀問喬扁了扁嘴,有些不高興,干脆坐在地上,仰頭和他對視著,“外面要下雨了,我有點怕。”

“你幾歲?”

“長大了就不能怕打雷下雨啊?賀行森,你有沒有人性!”

床上的人面無表情地回道:“我沒有。”

賀問喬吃了癟,也還是不肯走,兩人無聲對峙著,賀行森的手機這時突然響了起來。

他晚上睡覺都是開著勿擾模式,能打進來電話的,只有白名單里的人。

而他的白名單,賀問喬看過,里面只有一個人。

賀行森伸手要去拿手機,賀問喬跳起來阻攔,“不許接!”

“松手!”

“賀行森你醒一醒,她是在利用你!”

“跟你有什么關系?”

賀行森力氣大,一把就將她給推開了,隨即接通了電話,說了沒幾句又掛了。

然后,他翻身從床上下來,換了衣服要出門。

賀問喬看似冷靜地站在邊上,實則內心早就已經暴躁得要殺人了!

但她知道,自己攔不住賀行森。

自嘲地笑了笑,她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賀行森下手又快又狠,林家本就茍延殘喘,他只用了幾天時間,就讓林家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

林華庭和林家老太太大概也是早就看清了形勢,并沒有出面求誰幫忙。

整個城里的人都躲著林家,但有一人,卻在夜深人靜時,悄然約了林華庭見面。

林華庭的身體狀況還未完全好轉,說話的間隙時不時咳嗽,“我早就知道,咳咳……你不可能甘心當一個甩手掌柜的,咳咳……”

“那林總應該也能猜到我今晚來找你的目的吧?”

“你想要接手我手上的那幾個項目?”

“是。”

“這可是跟賀曲兩家作對啊,你也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對面的人笑笑,一臉的淡定從容:“我手上肯定是有能制得住他們的東西,所以才敢來找你。”

“他們?你是說賀行森和曲洺生,還是秦……”

“林總,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明白,你說呢?”

林華庭聞言也笑了,心里卻有些發緊。

他跟秦致遠斗了那么多年,深知秦致遠的脾性。

如今對面的人要出手,恐怕這一次秦致遠要栽大跟頭了。

還有曲洺生那個混賬東西,不是為了一個女人要滅他們林家么?

那好,就讓他陪秦致遠一起去吃苦頭吧!

南江的雪景美是美,但秦之意來看過不止一次,對她來說,吸引力并不是很大。

最主要的是,今年有曲洺生跟在旁邊,對她的穿著指手畫腳,讓她每天從早上睜開眼就處于暴躁的狀態。

“曲洺生,你是故意讓我穿這些的吧?把我打扮得這么丑,對你有什么好處嗎?”

“丑嗎?”某位審美堪憂人士還一本正經的,“我覺得穿成這樣暖和。”

秦之意:“……”

根本就沒法正常交流!

她脫下外套扔在一邊,“這衣服穿身上就跟裹了棉被似的,顯得我整個人肥胖不說,還行動不便,我不要穿,誰愛穿誰穿去。”

說著,她又轉頭拿了一件輕薄的呢大衣,翹著唇角套上。

“看清楚,這才是正常的審美好嗎?”

曲洺生遲疑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心里想的是:這兩件衣服顏色相近,款式也差不多,最多就是薄厚程度不一樣,有她那張明艷精致的臉在前,所有的衣服都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能有多大區別?

算了,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不然又要挨她一頓罵。

兩人在南江玩了三四天,雖然一開始是曲洺生提的要來這邊,但到了之后基本上都是秦之意在安排行程。

過去兩年間,她的生活就是吃喝玩樂。

國內外有名一點的旅游去處,她差不多都玩遍了,后來為了方便和盛又安她們一起,就選擇了附近幾個城市。

南江這邊,她熟得不得了。

曲洺生倒是不知道,秦大小姐除了坐在高檔餐廳里優雅地用餐,也可以在不知名的角落里找一家面館進食。

并且,這家面館實在是太小了。

進門的時候,他沒注意,差點撞上門口的橫梁。

院子中間只有三張桌子,一張桌子只能坐兩個人。

也就是說,哪怕滿座,這里也只能招待六個人。

曲洺生皺了眉,掃著油膩膩的桌面,還有破破爛爛的椅子,怎么都坐不下去。

秦之意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轉頭走向另一個房間,拿了兩塊墊子出來,分別墊在兩人的椅子上,“喏,現在可以坐了。”

那墊子是手工縫制的,雖然看上去也是舊的,但洗得干干凈凈。

曲洺生終于坐了下來,壓著聲音問她:“你怎么知道這地方?”

“有一次和又安一起過來玩,不小心走散了,手機又沒電,餓得低血糖,暈倒在這門口。”

“我怎么不知道?”

秦之意眼底的神色暗了暗,語氣還是沒怎么變,淡然又隨意:“曲總貴人事忙,我這點小插曲怎么敢通知你。”

那時候是一年多以前吧,他剛在億城集團穩定一點,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曲父那段時間也一直身體不好,外人是不知道,他們自己卻清清楚楚,兩個月里搶救室都送了三趟。

后來曲父病情稍稍好轉了一些,她就想出來散散心。

剛好也是冬天,南江這邊下了第一場雪,她和盛又安說走就走,早上提起來,中午就買了機票飛過來。

“是這家面館的老板救了我,還給我做了碗面。”

說著,秦之意看了看四周,又把聲音壓了壓,“我當時和你的反應差不多,拿著筷子怎么都下不去口,最后是抱著視死如歸的壯烈心情才吃下去的。”

曲洺生被她逗笑,問道:“好吃嗎?”

秦之意:“不好吃我現在還會帶你來嗎?”

一開始她以為是因為當時太餓了,不管什么東西都會覺得好吃。

后來還特意飛過來吃過一次,結果發現,是真的好吃!

一來二去,就和這家面館的老板熟了,才知道,老板的妻子身患重病,原本想要擴大店面的錢,全都給妻子治病了。

秦之意知道后,給老板打了一筆錢。

曲洺生突然想起了這件事:“那二十萬你是打給這老板的?”

“對啊。”秦之意白了他一眼,因為當時曲二公子說了一句很欠揍的話——秦大小姐這是施舍誰的啊,你的朋友里面應該沒人會問你借這么點吧?

曲洺生自己也想起來這句話了,頓時覺得有點尷尬,“抱歉,我當時不知道。”

“哦,反正我也罵過你了。”

曲洺生:“……”

是的,秦大小姐懶得解釋,而是直接把他臭罵了一頓。

他那時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被罵冷血無情,現在想來,兩人根本從一開始就沒有好好溝通過。

過去兩年里秦之意發生過什么,他一無所知。

老板過來上面的時候才發現來人是秦之意,頓時又是一通感謝,然后看了看曲洺生,問道:“秦小姐,這是你老公嗎?”

“嗯。”秦之意點頭。

老板當即感慨道:“前幾次你都是一個人來,但我問你,你又說自己結婚了,我就一直好奇,到底什么樣的人才能配得上秦小姐。”

秦之意笑了笑,故意問:“那你覺得他配得上我嗎?”

“配啊!”老板實話實說,“這小伙子一表人才,和秦小姐是絕配!”

這話說得曲洺生身心舒暢,當即覺得那二十萬給少了,應該再多給點!

助人為樂嘛,中華傳統美德。

后面又來了客人,老板也就沒有繼續跟他們多聊。

兩人吃完了面,曲洺生正要付錢,秦之意說不用,“走吧。”

曲洺生微微蹙眉,“吃霸王餐?”

“胡說什么呢。”秦之意笑著睨他,“我跟老板說好了,以后我來吃面都不付錢,面錢從那二十萬里慢慢減。”

曲洺生:“……”

這里的面一碗才十八塊,二十萬要吃到猴年馬月吧?

不過這是他家曲太太的善心,他自然要配合。

兩人從面館出來,秦之意摸了摸肚子,感覺吃多了不舒服,就不想走了。

這里都是小巷,車子開不進來,停在老遠的停車場。

秦之意說:“你先去把車子開過來吧,我走到前面那路口等你。”

“走不動了?”

“嗯。”

“那我抱你過去。”

秦之意:“……”

雖然她一直在控制自己的體重,但懷孕后還是胖了不少。

況且從這里到停車場太遠了,他真抱著自己走過去,非得肌肉拉傷不可。

“路口就在前面,我都看到了,而且今晚我也吃飽了,不會再迷路到低血糖暈倒在別人家門口,你就放心去開車,OK?”

曲洺生笑了笑,也沒再堅持,叮囑她慢慢走,他便大步往停車場而去。

身后的人眉眼彎彎,注視著他的背影。

老巷子里路燈少,燈光也不明亮,盡頭處再往前延伸,上方就是璀璨星空。

可秦之意覺得,那漫天繁星閃爍明亮,卻也不及某人一分。

身后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黑影越靠越近。

她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對方已經抬起了手。

后頸處傳來劇痛,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曲洺生開著車一直往路邊張望,卻始終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到了原先說好的那個路口,也還是沒看到人。

他還以為是秦之意走不動了坐在哪里休息,但朝著巷子里一看,卻發現空無一人。

心里立刻起了不好的預感,他迅速推開車門下去,一邊往面館走一邊四處查看。

就這么幾步路,她不至于走岔。

而且她現在身懷有孕,應該不會跟自己惡作劇,她也不是喜歡惡作劇的人。

可曲洺生的心里又希望她是跟自己在惡作劇,突然從旁邊跳出來,問他有沒有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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