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她也不要他們了_溫纏入骨:前夫求放過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
088:她也不要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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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沈珈藍自己提出的去游樂場玩,但到了的時候,她整個人一直情緒不高,有些怏怏不樂。
張阿姨倒也沒有多想,她是知道游樂場本來是沈珈藍一直吵著要她父母陪著去的,現在變成了自己,小孩子不高興也是應該的。所以在帶著沈珈藍玩了幾個項目看她情緒不高的樣子,便也沒有再強求。沒有多久就帶著沈珈藍回了別墅。
晚間,張阿姨將沈珈藍哄睡。
坐在沈珈藍的床旁,看著沈珈藍安靜睡著的小臉,張阿姨不由得想起了她白日說的話。
雖然沒有把小孩的話當真,但是張阿姨還是打了個電話,把這句話報告給了沈珈藍的父母。
沈珈藍的母親,姜儀琳聽到的時候有些啼笑皆非,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過是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她懂得什么叫做死?大概是從電視劇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看到的,隨口就說了出來。沒事,張嫂你就別放在心上了。我這里還有一個頒獎典禮要參加呢,沒空了,回頭再說。”
沈珈藍的父親倒是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抽空多回去幾趟看看她的。最近一段時間要麻煩張嫂你好好照顧了。”
在那個電話以后,沈珈藍的父親回別墅的時候帶回了一個小男孩,阿軼。
阿軼十歲,比當時八歲的沈珈藍大了兩歲,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營養跟不上,所以他頭發黃黃的,長得瘦巴巴的,加上又總是下意識的弓著腰低著頭,被帶到沈珈藍的面前和她一起站著對面的時候,看起來竟然只跟沈珈藍差不多高。
像是不小心闖入皇宮的鄉巴佬,他震驚的看著裝飾華美的別墅,不敢有任何的動作,生怕自己會玷污了它的精致和奢華。
他小心翼翼的落著腳,很是局促的跟在沈珈藍的父親的身后,只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才敢偶爾的抬頭掃一眼,然后便又在被人發現之前就驚慌失措的低下自己的腦袋,生怕引來訓斥。看起來既卑微又怯弱。
“爸爸?”被張嫂帶著走下來的沈珈藍有些不解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卻恨不得將自己縮起來當隱形人的小男孩,滿臉的疑惑。
聞言,沈珈藍抬手將自己的手掌放置在沈珈藍的腦袋上,輕輕地摸了摸,像是摸著寵物一般,帶著些許罕見的溫情:“他叫阿軼,是爸爸給你帶回來的玩具,以后爸爸媽媽不在的時候就讓他陪你玩。”
沈珈藍的歪著腦袋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男孩,清楚的看到對方在聽到“玩具”兩個字時候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小小的后退了好幾步。
阿軼的舉動并不小,立刻引來了沈珈藍父親和張阿姨的目光。
不過沈珈藍的父親看在眼里卻并沒有什么反應,大約是因為在他看來阿軼的想法并不重要。
所以,在將這個叫“阿軼”的小男孩帶回別墅,帶到沈珈藍的面前跟她介紹完了以后,他就沒有繼續再多待,很快就離開了。
沈珈藍的父親一走,那個叫做阿軼的男孩頓時驚慌失措的抬起了自己的頭。
他對于自己還站在陌生的環境里接受別人的目光很是慌張,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幼獸,緊張的絞著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該怎么辦是好。
當張阿姨朝他走過去的時候,他立時就害怕的趴在地上爬行了幾步躲在了餐桌的下面,抱著自己的雙肩坐在餐桌下面瑟瑟的發抖。看起來怕的厲害極了。
見狀,沈珈藍擰了擰唇。
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同齡人,所以對于阿軼的害怕,她覺得很驚訝,也很新奇。
這種驚訝和新奇讓她很快地就沖淡了對父親離開的失落感。
她抱著自己的玩偶,小心的朝著餐桌走了過去。
在阿軼害怕到低頭只剩下睫毛在不停的顫抖的時候,她伸手拉住了阿軼捂著自己肩膀的手。
在阿軼驚訝的目光里,她將他的手包在了自己的掌心里:“我叫珈藍,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
怕他不相信,沈珈藍還把自己最喜歡的玩偶都讓了出去:“這個送你,你別害怕。”
大約是沈珈藍的無害打動了阿軼,原本一直掙著要掙開沈珈藍手的阿軼不再掙扎了,他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試探性的摸在了沈珈藍遞過來的那只玩偶上,小聲而又認真的問道:“真的是送我的?”
說完似乎是生怕沈珈藍反悔,不等她回答,阿軼頓時一把抱住了那只玩偶,將它藏在了自己的懷里。
等到確定沈珈藍不會搶自己懷里的玩偶的時候,他這才抬頭朝著她道:“謝謝你的玩偶,我不害怕了。”
像是怕沈珈藍不相信一樣,他還特意的扯了扯唇,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阿軼雖然長得有些營養不良,但是其實認真去看長相還是很不錯的,白嫩嫩的,帶著點兒偏女性的精致。這么笑起來,有些和孩子不符的昳麗,讓人癡迷到無法回神。
沈珈藍雖然是小孩,但也不能免俗,她愣愣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過神來。
見沈珈藍看著自己沒有反應,阿軼頓時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有些不高興的撇過了自己的頭。沒有說話,但是在用自己的行動表露著自己的不高興。
沈珈藍頓時回過神來:“對不起。”
她低聲的朝著阿軼道,然后鉆出了餐桌,在餐桌之外,她朝著阿軼道:“不過你可以出來了嗎?”她說著,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阿軼:“媽媽說鉆桌子是很沒有教養的舉動。”
阿軼在一聽到她說“鉆桌子是沒有教養的舉動”的時候就一下子又變得敏感而又慌張了起來,險些讓沈珈藍之前給他的好感全部崩塌。但是在想到自己懷里的抱枕和沈珈藍剛剛也陪著他鉆了桌子以后,他擰了擰唇還是跟著沈珈藍爬了出來,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沈珈藍伸出了的掌心里。
有了阿軼這個同齡的人形玩具的存在,沈珈藍的父母愈發少的回家了。
最久的一次,沈珈藍甚至快到半年沒有看到他們。
從張阿姨的口中,沈珈藍知道她的父親的商業帝國越來越大,甚至扼住了Z國的大半個命脈。也知道她的母親姜儀琳在娛樂圈的地位越來越穩固,幾乎拿下了影壇的所有影后獎項,只唯獨不曾獲過奧斯卡,但這一點兒也不妨礙她在全Z國人心目中的至高神的地位。
慢慢的,沈珈藍也不再開始期待父愛和母愛了起來。
反正,她有阿軼在。
直到……
沈珈藍九歲的生日。
在沈珈藍生日的前一個月,她特地的讓張阿姨打了電話,她希望他們能夠回來一趟。
沈珈藍已經鮮少再有這種非要看到他們不可的要求,所以即便忙碌,沈珈藍的父親還是和姜儀琳兩個人還是真的抽空的趕了回來。
那一天,沈珈藍坐在沙發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風塵仆仆的父母親,她伸手將自己抱了很久,大的幾乎可以將她上半身掩蓋的存錢罐放在了他們的面前:“你們的一天值多少錢,我買了。下個月的今天,陪我過九歲的生日,行嗎?”
存錢罐是沈珈藍從小存到大的,有父母給她玩的小額支票,也有過年收到的紅包,這些東西加在一起,零零總總的數額也不少。一百多萬,拿出去絕對是個讓人咋舌的程度。
以往的時候,沈珈藍是碰都不讓人碰的,今天卻拿了出來,為了要買自己父母一天的時間。
沈珈藍的父母對于沈珈藍的這個舉動覺得好笑。
一百來萬。
坦白說,對他們來說真的算不上什么。
對姜儀琳來說,以她現在的超神咖位,只要隨便接一部綜藝,就可以拿到千萬的出場費。
沈珈藍的父親更是不用說,生意已經大到了現在每一分鐘的進賬都是一百萬的程度。沈珈藍的一百萬對他來說,不過是眨幾下眼睛的程度而已。
所以沈珈藍說要用這一百萬來買他們的一天,無疑讓他們覺得好笑同時又有一種被人愚弄的不敢相信。
“藍藍,你在胡鬧什么?”姜儀琳率先不敢置信的開口斥責著沈珈藍道:“你知道媽媽的工作有多忙嗎,你打電話讓媽媽回來竟然是為了開這么荒謬的玩笑,你簡直太讓媽媽失望了!”
聞言沈珈藍擰了擰唇卻仍舊仰著頭,保持著一種固執的姿勢問道:“那你們陪不陪我過生日?”
沈珈藍往年生日,他們兩人都是不在。一般都只是吩咐傭人給她辦個規模大的慶祝會,然后讓傭人去邀請周邊別墅里跟她同齡的小伙伴過來,讓她們跟沈珈藍一起過生日。可沈珈藍根本不認識他們,跟他們一起玩又怎么可能玩的起來,生日又怎么可能過得開心起來?
即便是今年有阿軼的陪伴,但是她仍舊還是希望,能夠在自己生日的這一天得到自己父母的陪伴。
“好。今年爸爸陪你過生日。”沈珈藍父親忽然開口,接過沈珈藍手中的那張支票,將它慎重的折了起來,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認真的道。
轉頭看了姜儀琳一眼,他擰了擰唇又道:“你也回來吧。我們今年陪藍藍一起過生日。”
姜儀琳沉默著沒有說話,相當于默認。
有了父母的承諾,生日的那一天成了沈珈藍最為期待的一天。
也正是因此,當九歲生日的那天,等了整整一天卻只等來父母相繼爽約的時候,沈珈藍才會終于完全放棄期待。
就像她對著擔心安慰她的阿軼說的那樣,“既然他們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他們了。”
她也不要他們了。
不要了。
沈珈藍的這一場夢做得很長,很長。
小時候很多被她刻意不想記得的場景在夢中一一重溫,像是一場夢魘一樣,明明知道自己在做夢,但是卻還是會控制不住的被魘住,不停的往下做夢。
小時候等待的絕望和傷心,像是大海的浪潮一樣鋪天蓋地的朝著她涌了過來,將她全部淹沒。
眼、鼻、嘴,甚至耳朵,沈珈藍無處可逃,也無處可避!
“啊!”輕而又急促的喊了一聲,沈珈藍終于從夢中驚醒,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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