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纏入骨:前夫求放過_164:抉擇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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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想到沈父被推進去時,她們追著醫生問把握,而得到對方“沒有把握”的回答,這樣的念頭,就更加一直在沈珈藍的腦海里不停的縈繞著,怎么也散不下去,壓得她快要喘不過來氣,以至于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淚流滿面。
沈珈藍并不知道自己在哭,但是眼淚卻就是不知不覺的浸濕了她的臉。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唇瓣,在宋斯嘉的懷里蜷縮成了一團。
宋斯嘉看到這樣的沈珈藍,不由得不忍心的瞥過了腦袋,沒敢去擦她臉上的眼淚,以免讓此刻在強忍著情緒的沈珈藍崩潰。
“砰”的一聲!
急救室的門,在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手術以后,終于從內打開,穿著白大褂的兩個醫生從內走出來。
原本被宋斯嘉抱著的沈珈藍瞬間掙開了她的懷抱站了起來,就朝著醫生急切的問道:“醫生……”
還沒有等她說完,醫生已然滿臉疲憊搖了搖頭。
只看到對方的反應,沈珈藍已然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差點兒癱在地上,如果不是宋斯嘉眼疾手快的扶住的話。
但,即便是半個身子歪在宋斯嘉的身上,沈珈藍整個人仍舊像棉花一樣,軟的站不直。
她的眼前,昏暗一片!
仿佛世界都在坍塌!
可沈珈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一定要撐住,所以在這個時候,她反而忍住了眩暈堅持自己站直,擦掉了自己臉上的眼淚,咬著唇,倔強的出聲道:“您的意思是……”
沈珈藍話問到一半,卻在看到被推出來的病床上凝住。
沈父的臉上并沒有蓋白布。
這讓她霍地抬起頭,看向了醫生,原本如喪考妣的臉上在頃刻間散發出了和之前的慘白完全不一樣的生機。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醫生終于有機會說出他未完全說完的話。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能力了,但也只挽回他的一線性命。能不能活,需要轉達重癥病房再做認真觀察才能確定。只是,最好,病人家屬還是要做好后事準備。”
一個健康的青年人,在一年之內,連續動了三場大手術,都會元氣大傷,更何況是沈父這樣年逾六十的老年人。
就像修理機器一樣,越修越遲鈍,越修越差。
沈父現在就屬于只吊著一口氣那種。
雖然現在沒死,但卻也是下了病危通知的,只在時間的早晚而已。
聞言,原本在發現沈父還活著而漫上淡淡喜意的沈珈藍瞬間又被冷水兜頭蓋了過來。
在短短的頃刻之間,她經歷了絕望,驚喜,絕望。
情緒間的劇烈起伏,讓她眼前的世界仿佛顛倒旋轉,而她卻根本顧不上,只能夠死死的抓著醫生的手不甘心的追問:“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聞言,那醫生有些無奈。
他們已經算是國內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了,連他們都救不了,國內的其他醫院就更加想都不要想了。
除非……
“除非您能夠請得到當初給席晏席先生治療的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療團隊。”
席晏當初心臟都有一瞬間的停滯了,最終卻還是被那個頂尖醫療團隊從鬼門關搶了回來。
雖然如今依舊是植物人,但是好歹還活著,有個念想,指不定哪天就醒過來了也不一定。
聞言,沈珈藍原本抓著那名醫生的手,慢慢的松開,隨即變得無力。
而醫生沒了阻礙,帶著同情的看了一眼沈珈藍,隨即轉身離去。
留下他身后的助手安排著人將沈父轉到了重癥病房。
重癥病房。
沈父臉上帶著氧氣罩,面色蒼白,沒有生機的靜靜躺在病房上。
看著心電監護儀以一種幾乎趨向于零的高度緩慢地跳動著的沈珈藍忽然站了起來,像是做了很么重大抉擇的對著坐在她身旁的宋斯嘉道:“釋迦,我有事情出去一趟。我爸爸……我爸爸麻煩你幫我先照看一下。”
聞言,本就微紅著眼眶的宋斯嘉眼眶頓時更紅了起來,帶著些許不高興的道:“你這是什么話!你爸爸不就是我爸爸,用得著說麻煩嗎?你要做什么事情,去吧,你爸我在這里給你看著。”
聽到宋斯嘉的話,沈珈藍點了點頭,隨即就走出了病房門。
沈珈藍沒有走多遠,她只走到了席晏所在的病房,對著席管家一字一頓的道:“我、要、見、席、軼、立、刻、馬、上。”
席管家對沈珈藍的到來,已經有所預料,因而早就通知了席軼。
“小姐別著急,先生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席軼趕來的短短半個小時,于沈珈藍而言,有半個世紀那么漫長,以至于她竟然發現自己因為等待而干枯的心在看到一直等待的席軼出現的時候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高興。
沈珈藍看到匆忙趕到的席軼,沒有任何的鋪墊,幾乎是直接的準備跪在他的面前開門見山的懇求:“阿軼,求求你救救我爸,行嗎?只要你讓人救他,不論什么理由,什么條件,我全部答應你!!”
沒有給沈珈藍跪下去的機會,席管家和席軼兩人早已經伸手攔住了她的舉動。
看著就連下跪都沒有任何猶豫的沈珈藍,席軼的眼里滿是復雜。
在他的記憶里,沈珈藍一直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何曾有過這么卑微的時候!
即便是在沈家,她也從未跪過任何人,和任何人低過頭!
而現在,她為了養父要跪在他的面前,并且肯定的告訴他,她愿意答應任何條件,任何事情。
“即便是我讓你回到席家,你也愿意?”
聞言,沈珈藍答應的毫不猶豫:“即便讓我回去!”
早在來的時候,沈珈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即便是讓她去死,用自己的命去換沈父的命,她都愿意,更不要說其他的了。
而且,本來就是她讓席家人不要再出現在她的面前,現在也是她自己主動要見的席軼。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么好的事情。
想要得到一些東西,自然要付出一些東西。
她不可能在什么都不付出的情況下,還自私的享受著席家帶來的便利。
然而,在今天之前,沈珈藍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主動要求見席軼的一天。也更加沒有想到,她逃了十幾年一直不愿意回去的地方,有那么一天,她終于還是主動回去了,在心甘情愿,沒有任何被迫的情況下。
這讓沈珈藍覺得自己有些可笑而又有些可悲。
她曾經為了沈父,不愿意回席家。
卻沒有想到有一天,為了留下沈父,她回了席家。
命運真是跟她開了一場好大的玩笑。
原來,兜兜轉轉,她終究還是回了席家。
如果注定要回席家,那她這十幾年來的躲避,算什么?
大概,唯一能讓沈珈藍慶幸一些的是,在這躲避的十幾年之內,她能夠遇到沈父沈母,能夠遇到唐煜言,能夠遇到像宋斯嘉和寧珂這樣的好朋友吧?
這么想著,在這種情況之下,沈珈藍發現自己竟然還有閑心自嘲自己。
而,就站在她對面的席軼則目光緊緊的盯著沈珈藍的臉色變化,何嘗不懂她內心的自嘲。
但,他沒有那么的高尚。
沈珈藍愿意回席家,是他一直愿意看到的。
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即便是以這種方式,他也不會放棄。
盡管,就算剛剛沈珈藍固執的拒絕這個要求,席軼也會幫她。
只因,他不想讓沈珈藍難過。
但既然能夠在救沈父的同時,還能夠讓沈珈藍自己同意回到席家,他為什么不同意?
他是個商人,自然追求做每件事情都最大利益化,絕不可能把對自己有利的東西往外推。
因而,就算明白沈珈藍的自嘲,但席軼卻還是點了點頭:“既然你這么說了,那么,這筆交易就算達成了。明天,醫療團隊就會過來。一周后,不管結局怎么樣,你回席家。”
“好。”
聽著席軼的話,沈珈藍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只知道,她的父親有救了。
這讓她被緊緊勒住的心,終于有了那么一絲的輕松,就像滿是烏云的天空終于有一絲陽光沖破陰霾。
她抬頭,朝著席軼感激的看了過去:“阿軼,謝謝你。”
不管怎么說,席軼給了她希望,而她感激他愿意給她這個機會。
看著這個時候,還在勉強著自己笑的沈珈藍,席軼的心底不由得劃過了一絲的心疼,往前走了一步,將她抱在自己的懷里:“別難過。”
席軼的懷抱,宛若他的人一般清清冷冷,并不完全貼著沈珈藍,反而倒在兩人之間隔出了一定的縫隙來,帶著克制和矜貴的意味。
但是在此刻,還是讓六神有些無主的沈珈藍感受到了一絲的溫暖。
大約是因為兩人的關系不適于做這樣的舉動,且不經常抱人,所以席軼只是抱了一下,就放開她,快的仿佛剛剛的那個懷抱是一個錯覺。
隨即,他清冷的嗓音,在她的頭頂落下,卻是吩咐著席管家的。
“馬上聯系那個醫療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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