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婚,總裁前夫太絕情

【152】孩子沒了

稚嫩的同音字字扎入她的心扉,讓她覺得周圍的空氣漸漸變得稀薄了起來,有些呼吸不上來,眼眶里的淚水不斷落下,似是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顧曄嘴里說出來一般,她的‘唇’瓣微微顫抖著,嘴角浮起一抹涼意的笑:“曄……曄兒,你……你剛剛說什么?壞‘女’人?我……我不配做你媽媽?”

“對,你就是個壞‘女’人,所有要和我搶爸爸的‘女’人都是壞‘女’人,都不配做我媽媽,你也是一樣,我才不要你做我媽媽,你走,我不想看到你。。шщш.㈦㈨ⅹ.сом。”顧曄的聲貝比原先還提高了許多,整個休息室里縈繞的都是他那稚氣負氣的怒吼聲。

如此清晰的話語傳入她的耳蝸,身子不禁顫抖了幾下,她今天腦海里不斷想著晚上見顧曄的場景,卻萬萬沒有想到,她朝思暮想的兒子會如此厭惡她,會如此不想看到她。

期待了那么久的時刻,并沒有從顧曄的嘴里聽到她一直想聽到的‘媽媽’兩個字,而是‘壞‘女’人’和‘不配做他媽媽’這九個字讓她的心瞬間跌入谷底,心灰意冷。

恨意的淚眸看向在一旁的柳怡嬅,冷笑了一聲:“這是你們顧家教出來的?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柳怡嬅也沒想到顧曄會這樣說,垂眸睨著顧曄如此‘激’動的情緒,‘唇’瓣動了動:“我并沒有教他這樣說。”停頓了一會繼續道:“那個,你看曄兒現在情緒那么不穩定,我先安撫一下他,你也先去休息一下,你情緒也不能太‘激’動了。”

“‘奶’‘奶’,我不想看到她,我不想看到她,你讓她出去。”顧曄帶著哭腔扯了扯柳怡嬅的衣角,情緒也越來越‘激’動,喘氣也越來越粗了。

柳怡嬅見狀,輕輕拍著他的背,點了點頭:“好好好,讓她出去,讓她出去,曄兒,你別動氣。”說完看向溫舒南:“溫舒南,你……。”

溫舒南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快窒息了,顧曄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把尖刀利刃狠狠剜著她的五臟六腑,她沒有勇氣在聽到自己的親生兒子這樣一遍又一遍的驅趕著自己。

杏眸深深的睨了一眼顧曄,下一瞬便多‘門’而去,一路跑出了會場的大‘門’。

朦朧的夜晚透著一絲蒼涼,千絲萬縷的雨水滴打在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又好聽的聲音,冰涼的淚水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

腦海里回放的都是顧曄那稚嫩的同音。

明明是七八月份的天氣,但溫舒南的心底卻染上絲絲涼意,她以為她缺失了顧曄六年的童年,在今天過后可以慢慢補償,卻不想她的親生兒子連這個機會都給她,還如此的討厭她。

踩著微跟涼鞋的步伐顯得越發的無力,沿著會場外屋檐頹廢的走著,那雙漂亮的杏眸里已經失去了‘色’彩。

“滴答——。”

一顆顆冰涼的水珠低落在身上,讓她的身子猛然一怵,微微仰頭,淚水和雨水漸漸‘混’合在了一塊。

“啊——。”

摁奈不住心里傳來的痛苦,溫舒南的腳下一軟,癱坐在地面上,任由千絲萬縷的雨水滴答在她的身心,仰天長鳴的痛哭了起來。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還真是冤家路窄啊!溫總監這是怎么了?一個人坐在這里哭?難道是被顧總拋棄了嗎?”一道尖銳犀利的‘女’音從暗處傳來。

溫舒南的身體一怔,抬眸看向暗處。

“嘎達——嘎達——。”

清脆的高跟鞋聲慢慢從暗處走向路燈下,一抹耀眼的紅‘色’身影便深深映入溫舒南的淚眸里,高跟鞋的聲音戛然而止,借著微弱的路燈溫舒南才看清來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柯綾居高臨下的站在不遠處,手里還打著一把紅‘色’的雨傘,而這樣的顏‘色’讓溫舒南突然覺得有些恐慌。

那雙帶著恨意的鳳眸鄙夷的斜睨著癱坐在雨水的溫舒南,再次緩緩邁開步子:“溫總監,好久不見啊!”在離溫舒南只有兩三步之遠時,柯綾優雅的蹲下身子:“溫總監這樣淋雨就不怕顧總心疼嗎?還是說你也被顧總拋棄了?嘖,不對吧!新聞上都說你們兩個都要復婚了,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一聲呢?溫總監。”

柯綾的鳳眸微微瞇起,特意加重了后面三個字的聲音。

溫舒南望著眼前的柯綾,突然想起她被綁架之時,柯綾那些瘋狂的想法,淚水也瞬間被止住,動了動‘唇’瓣:“柯……柯綾,你怎么在這里?”

“喲,溫總監這是在害怕我嗎?其實,溫總監不用怕我的,我又不會對你怎么樣,何況你現在還懷孕了,懷的還是顧總的孩子,不是嗎?”柯綾‘陰’陽怪氣的說著,那刺眼的紅‘唇’輕輕蠕動著,映入溫舒南的眼簾。

溫舒南聞言,詫異的睜大瞳孔,她……她怎么會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怎么?溫總監好像很驚訝?哦,也對,溫總監懷孕的事情外界好像也沒人知道,但是……我知道的哦!”說著,柯綾將手伸進雨里,想要搭上溫舒南的肩膀。

溫舒南的身體本能的一縮,避開了她的觸碰。

而也正是她這個動作讓柯綾有些不悅了起來,冷笑了一聲:“溫總監,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不會傷害你,你何必那么怕呢!”

“我還有事,先走了。”溫舒南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話音一落就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打算離開。

“嘶——。”

頭發突然被拉扯住,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溫舒南又再次重重的跌倒在地上,頭皮上傳來的疼痛也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跑什么?我話都還沒有說完,你急什么?上次我本來還有好多好多的話好和你談,不過那次是我的疏忽,你就那樣被人救走了,和讓我后悔的是,我當時為什么不知道你已經懷孕了呢?”柯綾一發狠,揪著溫舒南頭發的手力道再次加重了一下。

將手中的雨傘一丟,慢慢湊近她:“不過……現在也不晚,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只要……。”紅‘唇’一勾,散發著一股涼意:“只要把你孩子‘弄’沒了,我就心滿意足了,溫舒南,你覺得呢?”

溫舒南的心肝一顫,抬手狠狠的拍掉了柯綾的手,帶著怒意的警告她:“柯綾,你要是敢動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放過我?呵,真是可笑至極,溫舒南你現在還沒有看清楚你現在是什么樣的情況嗎?你現在是個孕‘婦’,孕‘婦’懂嗎?我想收拾你,你覺得會很困難嗎?”聽到溫舒南的話,柯綾從心底發出一聲冷笑,一臉的不屑。

“我就是要折磨你,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失去孩子的痛哭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如果想不起來的話我不介意幫你回憶一下,你覺得呢?”柯綾發出癲狂的笑聲,笑得異常詭異。

溫舒南咬‘唇’,避開了柯綾的觸碰。

在溫舒南避開她的觸碰之時,柯綾狠狠的抬起‘玉’手用力扇在溫舒南的俏容上。

溫舒南的頭一偏,臉上的火辣感讓她再次倒‘抽’一口涼氣,緊繃著身體,也不甘示弱的抬手給了柯綾一個耳光。

柯綾被溫舒南這一巴掌打懵了,萬萬沒有想到溫舒南會還手。

‘摸’著自己的臉頰,柯綾怒指著她:“溫舒南,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還手。”

“你是誰,我憑什么不能打你。”溫舒南冷睨著她,反駁。

柯綾抓狂,雨水將她的頭發披成一個瘋子一般,她怒氣上前抓著溫舒南的頭發,用力撕扯著。

大雨磅礴的夜晚,兩人在雨里扭打在了一塊,而溫舒南的身體體質本來就不怎么好,再加上又是懷孕,很快柯綾就占了上風。

穿著高跟鞋的‘玉’足穩準狠的踹在溫舒南的肚子上。

“啊!”

刺骨的疼痛讓溫舒南大喊了出來,柯綾見狀,大聲的笑了起來:“哈哈!看到了吧!溫舒南,你肚子里的孩子正在慢慢離開你。”

溫舒南倒在雨水里,身子蜷縮著,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肚子。

柯綾蹲下身子,望著溫舒南如此痛苦的模樣,心里十分痛快,但看她依舊護著肚子里的孩子時,心里那顆名叫嫉妒的嫩芽狠狠的沖擊了她的大腦,再次抬起‘玉’手給了她一巴掌。

“溫舒南,你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心一軟,我就會放過你怎么樣?”柯綾捏著她的下巴,‘陰’狠的說道。

而溫舒南還沒來得及出聲時,柯綾便起身抬‘腿’狠狠踩在了溫舒南的手上,用另一只手再次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叫你懷孕,憑什么你就能懷上他的孩子,憑什么我就不能,溫舒南,你就該死,你就該死,知道嗎?”

一股暖流慢慢從她的大‘腿’、內、側滑出,溫舒南忍痛哀呼道:“求……求你,別……別再踢了,放過……放過我……的孩子吧!”

“你這是在求我嗎?呵,晚了,看到沒有,你流血了,看到沒有,你的孩子正在離你而去。”柯綾冷笑了一聲,癲狂的朝溫舒南怒吼著,手還不停的打著溫舒南。

冰涼的雨水滴答在溫舒南身上,視線漸漸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鼻尖包括她的神經,模糊的視線輕垂,周圍地面上的雨水早已被她那鮮‘艷’的血液染紅。

“啊!”

一道尖銳的聲音從這個雨夜的天空劃破,溫舒南和柯綾看向不遠處拿到尖叫聲的來源處。

在模糊的視線里,溫舒南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嘴角一揚,似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朝那抹身影抬起手:“苡……苡諾,救……救救我的……我的孩子。”

葉苡諾望著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拿在手里的服裝還有雨傘瞬間掉落在了地上,手輕捂著嘴,連忙跑向溫舒南:“小南……柯綾,你對小南都做了些什么?”

“葉苡諾,你給我站住,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插’手。”葉苡諾快要走近溫舒南時,卻被柯綾攔了下來,柯綾沒好氣的推開她,趾高氣揚的看著她,用眼神警告著她:“這是我和溫舒南兩人的恩怨,你要是敢‘插’手的話,后果,我想你應該懂得吧!”

葉苡諾望著血泊中的溫舒南,朝柯綾怒吼道:“柯綾,你瘋了,你是要害死她嗎?她還懷著身孕。”

“呵,這個我當然知道,我就是要把她的孩子殺死。”柯綾語氣低沉,抬手指著葉苡諾:“你不是也很她嗎?恨她奪走了你的一切嗎?”

葉苡諾的‘唇’瓣動了動:“我恨不恨她是我的事情,就算我在恨她,那我也不允許你這樣對她,讓開。”說著,葉苡諾一把推開柯綾走向溫舒南。

柯綾踉蹌了幾步,站穩后便上前扯著葉苡諾高高扎起的馬尾:“葉苡諾,你少給我裝清高了?六年前你不是恨不得她去死嗎?不是說她搶了你的父親嗎?現在我這樣對她,你不應該感謝我嗎?現在在我面前演什么戲啊?”

溫舒南蜷縮的躺在血泊中,潔白‘色’的禮服早已被浸染,而葉苡諾和柯綾兩人之間的對話讓她一愣。

葉苡諾身體一頓,停止了反抗的動作,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眶里的淚水頃刻從臉頰上滑落。

柯綾見葉苡諾不在動作了,嘴角一揚,松開了她的頭發,拍了拍手,得意的挑眉:“這才對嘛!我知道你還是恨她的,只是有時候戲演多了,會假戲真做的,我很理解。”

柯綾越過葉苡諾再次走到溫舒南的身邊,高跟鞋踩在血水里,在蹲下身子,勾著她的下巴:“溫舒南,你死了這條心吧!葉苡諾她不會救你的,你以為她真的把你當做閨蜜嗎?你六年前入獄的事情就是拜她所賜,你知道嗎?她就是你那死去的父親在外面包養情‘婦’的‘女’兒,正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她這么恨你,處心積慮在你身邊那么多年,你覺得她會救你嗎?”

溫舒南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雙目無神,瞥眸看向葉苡諾的身影,痛苦的蠕動著‘唇’瓣:“苡……苡諾……。”

葉苡諾死死的咬著‘唇’瓣,垂眸睨著浸染在血水中的溫舒南,抬手捂嘴,淚水不斷,倒退了幾步:“對……對不起,小南,我……。”淚水不斷涌現出,最后直接轉身跑開了。

溫舒南的心似是掉入千年冰窖一般,沒有一點生機,柯綾伸手死死掐著溫舒南的脖子:“溫舒南,你在六年前就該死知不知道,如果顧昱珩那時候沒有把你送進監獄的話,你就是珠寶輻‘射’有毒案死的第三個知不知道?”

溫舒南被柯綾掐著有些喘不過氣來了,喉嚨里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音,內心無比的絕望。

視線越來越模糊,最終杏眸還是沉重的閉了起來。

柯綾見溫舒南閉上了眼睛,輕笑了幾聲:“是死了嗎?”站起身倒退了幾步:“真好,溫舒南死了,溫舒南死了。”一轉身,一抹冷硬的身影便扎入她的眼底。

那張熟悉的帥氣輪廓‘陰’沉得似是要吞噬她一般。

柯綾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臉‘色’也攸地白了幾分,‘唇’瓣一動:“昱……。”

剛一出聲,男人便快速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柯綾睜大瞳孔,用力拍打著男人的大掌:“昱珩,你……咳咳,我喘不過氣了……。”

“柯綾,你該死。”

一道暴怒聲把柯綾的心肝嚇得一顫,掐著她脖子的大掌一送,下一瞬,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頰上,震耳‘欲’聾,柯綾整個人便倒在雨水里,昏厥了過去。

顧昱珩快速走到溫舒南的身邊將她抱起來,望著被血液染紅的溫舒南,那雙深邃的冰眸里被‘蒙’上一層水霧:“溫舒南,溫舒南,你醒醒。”

手術室亮著紅燈,顧昱珩渾身濕透頹廢的坐在長廊的長椅上,深邃的眸子里早已猩紅,事情發生得太快讓他感覺這是在做夢一般。

一個小時的時間讓他覺得似是過了一個世紀一般。

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打開,顧昱珩如夢驚醒連忙上揪著醫生的衣領:“怎么樣?她怎么樣?”

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大人的問題不大,只是有些外傷,只是孩子……抱歉,顧總,我們已經盡力了。”

顧昱珩的身子晃了晃,孩子……沒了?

‘胸’口一痛,幽暗的眸子再次猩紅了起來,狠戾的轉身,用拳頭狠狠砸在墻面上。

病房內,溫舒南帶著呼吸機,臉‘色’蒼白的躺在病牀上,顧昱珩坐在牀沿邊,輕輕捋著她的秀發,輕喃道:“對不起,又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那么多。”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方知毅和歷靳容兩人走進病房,望著病牀上的溫舒南,對視了一眼,走了進去,歷靳容拍了拍顧昱珩的肩膀:“老顧,小南她……。”

“孩子沒了。”

冰冷低沉的四個字如同一個炸彈一般炸醒了方知毅和歷靳容。

“會場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顧昱珩幫溫舒南掖了掖被子,從牀沿邊起來走到正中央的沙發處。

“警方已經介入這件事情了,把柯綾帶走了,我已經通知律師去警局了溝通了,還有溫總監的‘私’人律師邢律師也去警局了,會以故意傷害罪起訴柯綾。”方知毅抿‘唇’回。

顧昱珩扶額,眸光‘陰’狠:“這次,我讓柯綾生不如死。”

“對了,老顧,還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歷靳容突然想到碩。

“說。”

“曄兒……曄兒的哮喘犯了。”

歷靳容的話剛落音,顧昱珩便猛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歷靳容連忙拉住他:“不過,你放心,不是很嚴重,我已經安排妥當了,還有顧伯母聽到小南的事情,也被氣暈了過去,我已經派人把他們送回別墅,讓人悉心照料了,你也別太擔心了。”

顧昱珩拖著疲憊的身子重重的坐回沙發上,這一系列的事情現在全都壓在他身上,讓他有種深深的疲憊感。

“新聞方面,先把流產的消息壓制下來,就說是外傷,阿容,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歷靳容點了點頭:“嗯,我知道該怎么做,你好好照顧小南吧!等小南的情況穩定下來了,你回去看看曄兒和伯母。”

“嗯。”顧昱珩輕應了一聲,余光瞥向方知毅:“你婚禮這段時間估計是辦不了了,抱歉。”

“沒關系,婚禮的事情不急,那我先去把記者媒體那里的報道壓下來。”

“嗯。”

歷靳容和方知毅兩人離開后,病房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望著病牀上的溫舒南,顧昱珩‘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如果……她醒來問起孩子,他該怎么說?又該怎么去安撫她那受傷敏感的心靈呢?

頭痛愈演愈烈,顧昱珩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爆炸了一般。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