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鏡:與子成雙_第090章為他人做嫁衣裳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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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孟謙目露兇光,陰惻惻地盯著謝風華。
“唐世子,不去救火么?”元旻舟擋在謝風華的面前,神色清冷威嚴,隱含警告之意。
礙于他的身份,唐孟謙也不想將關系鬧得太僵,恨恨地別過臉,哼道:“勞侯爺掛心了。這里火勢很大,您二位還是站旁邊吧。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本世子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元旻舟瞥了眼沖天的火光,淡淡道:“既然唐世子都這么說了,那我倆就不給你添麻煩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盡管說一聲。”
說完,他便拉著謝風華,安靜地站到了旁邊。
唐孟謙見他們這么識趣,也不好再說什么。
這場火來得突然,又恰逢定遠侯夫婦上門,若說跟他們沒關系,打死他都不信。
盡管,他們未必就會知道關押杜皇后的地方。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將他們放到眼皮子底下,省得又生出什么事端。
可事實上,當這兩人真的安分下來時,他的疑心病又犯了。
——難不成,他們還有別的打算?
想到這個可能,他心跳突然加快了幾分,連忙招來身邊的隨從,低聲吩咐了幾句,隨后便見那隨從大步離開。
與此同行,他的眼角余光還不時瞥過那對并肩而立的身影,就連救火都變得心不在焉。
謝風華遠遠看著,低聲道:“侯爺,這個唐孟謙,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啊!”
元旻舟看了她一眼,“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上,怎么可能是簡單人物?不過,他縱然知道其中有蹊蹺,也不敢隨意放咱倆離開。”
謝風華深以為然。
若非唐孟謙突然出手,將杜平飛擄走,他們也不用親自登門。
也曾派人滿城搜查,奈何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那么大個人,好像就憑空消失了一樣。
后來,經過多番查探,他們終于查到了杜平飛的位置。兩人一商討,便決定半夜過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這場火,本來也是為了聲東擊西而放的。若是能夠讓唐孟謙放松警惕,那自然是最好不過。若是不能,他們也要借此機會拖住他的腳步,給長影等人營救的時機。
他們都是聰明人,雖對這樣詭異的氣氛心生警惕,卻也極有默契地不去打破這份平衡。
隨著時間的過去,書房的火勢逐漸得到控制,唐孟謙才向他二人走來,語帶歉意道:“怠慢二位了。還請見諒。”
謝風華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在他走來時,扯了扯元旻舟的衣袖,示意他可以離開這里了。
元旻舟遞給她一記眼神,隨即道:“想來唐世子也有諸多事情需要處理,我二人就不打擾了。這便告辭!”
唐孟謙靜默不語。
若是就此放走他們,一旦暗牢里發生了什么事,他就找不到背鍋的人。可若是不放,他不僅行動不方便,還找不到不讓他們走的理由。
——端的是好生矛盾。
可謝風華也不等他回答,簡單地說了幾句道別話,便拉著元旻舟大步離開。
唐孟謙盯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一張臉頓時拉長了下來。
這時,一名隨從突然大步跑過來,他心里陡然一緊,頓時急道:“怎么樣?人還在不在?”
“世子……”那隨從支支吾吾著,硬是說不成一句話。
唐孟謙心頭不禁咯噔一聲,一腳將他踢開,往暗牢飛也似的跑去。推開門,卻見里頭空無一人,當場氣得踢翻了桌椅。
“來人!傾盡所有力量,務必要將人找出來!”
而謝風華二人離開北恒王府后,本欲趕往約定的地點,卻在半路收到了長影發來的信號,只能往原來的客棧趕去。
一進門,卻見長影單膝跪地,無比懊惱道:“主子,屬下沒能將皇后娘娘帶回來,請您責罰!”
元旻舟和謝風華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疑惑。
“先起來,”元旻舟將門關上,坐下來問道,“說說看,發生了什么事?”
長影頓時道:“屬下按照您的吩咐,等書房的火燒起來后,便帶人去王府暗牢救皇后娘娘。可不知從何處冒出一隊人,個個武功高強,出手狠辣,搶在屬下前面,將皇后娘娘帶走了。”
謝風華臉上似是聚起了狂風暴雨,恨不得將那些人揪出來。
他們忙活了那么久,竟然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怎么能不讓她生氣?
她不禁捏緊了拳頭,問道:“可知道是什么人?”
長影立刻搖頭,想了想,又道:“對方都蒙著面,屬下無法窺到他們的面容。可從招式和兵器來看,卻不像是本朝的人。”
“不像是本朝的人?”謝風華心生疑惑,轉而看向元旻舟,“侯爺,你可有什么頭緒?”
元旻舟想了想,沉聲道:“有點頭緒。可不是很確定。左右都不是最要緊的。還是先想想,怎么找回杜皇后吧。”
一提到這個,謝風華突然背著手踱來踱去,少見的焦躁起來。
杜平飛性子烈,又不愿意對人服軟,誰知道會遇到什么事情?
若是對方存心要為難她,那她十有八九會吃大虧。
如今,最要緊的事,就是盡最快的速度將她找到。若是遲了,釀成了大禍,他倆可就難辭其咎了。
思及此,她便將那些半路殺出的人分析了一遍,“若長影所言屬實,這些人的來路就變得十分重要。對方顯然知道杜平飛的身份,卻依舊將她擄走,只怕起了別的心思。”
元旻舟同樣點頭,“這里是云州,距離北冥國也不算遠。若對方是北冥國人,勢必要在擄走杜皇后之后,盡快離開。那么,最有可能走的是西城門。”
云州有四個城門,每個城門通往不同的方向。其中,從西城門走出去,沿著官道疾馳,可到達梁朝與北冥國的邊界。
那也是最可能的一條路線。
長影忙道:“那屬下去清點下人數,連忙到西城門堵人。”
接連兩次都失利,他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
可元旻舟適時地喊住了他,意味深長道:“追,肯定是要追的。但也不用急在這一時。那些人不會貿貿然就出城門,肯定也需要做好充分的準備。趁著這時間,咱們去一趟城守府。”
“去城守府干嘛?”謝風華詫異道。
元旻舟意味深長道:“借人!”
在謝風華的滿腹不解中,一行人策馬往城守府而去。
彼時,馬巢尉正要歇息,甫一聽說他們半夜登門,嚇得跌坐到了床上。好一番手忙腳亂后,他才在侍妾的服侍下穿戴齊整,提心吊膽地出去見那兩個人。
“下官參見侯爺。”
元旻舟連忙虛扶了下,不冷不熱道:“馬城守不必多禮。深夜打擾,實在是要事纏身,還請馬城守助本侯一臂之力。”
馬巢尉頓時惶恐不安,連忙道:“侯爺言重了。下官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元旻舟見狀,也不再跟他客氣,沉聲道:“馬城守,你手下的官兵,需得借本侯一用。”
“啊……侯爺想要做什么?”馬巢尉有些掙扎,不得不硬著頭皮問道,“侯爺,這大晚上的,調動這些官兵并不簡單啊……”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元旻舟的臉色,試探地問道:“要不,等明天白天?”
“城守大人!”謝風華心中焦急,也不想跟此人打太極,直截了當道,“若是能等到白天,侯爺又何須走這一趟?正因為事情緊急,才不得不上門叨擾。您可千萬要幫一把啊……”
馬巢尉不傻,早就從兩人異常的言行舉止中,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并不想摻和進去,正思考著該如何推脫掉,卻又聽謝風華道:“城守大人,你可要想清楚,此事可是關乎朝廷根本。你可千萬別聽了某些人的挑唆,行那等不忠不義之舉啊!”
馬巢尉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他只是想要袖手旁觀,怎么就被扣上“不忠不義”的帽子了?
這元少夫人,還真是用心歹毒!
他恨恨咬牙,內心里早已喊爹罵娘,臉上卻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只道:“元少夫人這是什么話?本官只是謹慎從事,怎么到你口中,竟然成了不忠不義了?”
謝風華正欲回答,卻被元旻舟伸手攔住。
馬巢尉心頭一緊,“侯爺,您……”
“馬城守,本侯也不與你廢話了。”元旻舟似乎失去了耐心,一張臉突然繃了起來,語帶冷厲,“今天這兵,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否則,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你就等著掉腦袋吧。”
“撲通——”
馬巢尉腿一軟,登時跪到了地上,不敢置信道:“侯爺,你說什么?皇后娘娘?”
他抬起頭,卻見元旻舟正看著他,背光的面容無端透著一股肅殺冷沉之氣,絲毫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
他心頭一顫,突然就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元旻舟沉默片刻,又道:“唐孟謙讓你去客棧抓人的時候,難道沒說過,他要抓的人就是當今皇后么?”
馬巢尉身子一震,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他還記得,唐孟謙突然上門來請他幫忙的情景。本來以為,那不過是個舉手之勞,誰能想到,竟然涉及到了當朝皇后。
這可如何是好?
他心知此事重大,很快就問元旻舟,“侯爺,您說的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為何會在這里?又為何會有危險?”
“這不是重點!”謝風華本就擔憂杜平飛的安危,一聽他要問個沒完沒了,頓時冷聲打斷他,“既然侯爺這么說,總不會是跟你開玩笑的。首要之事,就是趕緊借兵給我們,不讓別有用心之人將皇后娘娘帶出云州城。至于那些問題,你可以等皇后娘娘脫離危險后,再當面問她好了!”
馬巢尉連忙應聲。
“所以,這兵,你到底借不借?”謝風華冷聲叱道。
“借借,一定借!”馬巢尉連忙應聲,立即讓人去點兵,隨即交到了元旻舟手里。
元旻舟等人兵分四路,守在了四處城門前。
當元旻舟等人找馬巢尉借兵時,杜平飛正被捆在一間昏暗的房間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本來在王府暗牢里待著,好不容易等到長影的救援。可與此而來的還有一隊人,身手竟然很高,硬是將她從長影手中搶走!
之后,一路被人蒙著眼睛,就來到了這里。
她心中莫名恐慌起來,掙扎著起身,想要去撞門。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男子頎長的身影斜斜照在地上,將她整個人罩進了一片陰影中。
她抬眸看去,黑暗中,也看不到什么。可她卻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她,直讓她心頭發毛。
一片詭異的沉默中,有人說道:“給她喝藥!”
杜平飛頓時瞪大了雙眼,看著那人捧著藥碗靠近,不禁往后縮去,驚叫道:“你們放肆!可知道……”
“杜皇后是吧?識趣的話,乖乖喝下這碗藥。否則,就別怪我們親自動手了!”
“不……放開本宮……”杜平飛只來得及喊了一句,便被人灌下了藥。緊接著,便陷入了昏迷當中。
一名老婦走了進去,手上還提著個燈籠,手臂間挎著個包裹。她將里頭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卻是些胭脂水粉。
“快一點。”一斗笠人走了進來,目光從杜平飛的臉上慢慢劃過,又囑咐道,“記住,一定要改頭換面。”
那老婦連忙記了下來。
斗笠人走到門口,便有人走上來稟報,“主子,剛得到的消息,云州四處城門已經被看守住了。想要出城,只怕不是很容易。是否需要等天亮?”
“被守住了?”斗笠人低低說了一聲,似是在自言自語,“那兩人的速度倒是很快。既然守住了,那就讓他們先守著吧。吩咐下去,改變計劃,明天天一亮就出城。”
他就不信,這些人能守得到他的車馬。
那手下連忙應聲,又不解道:“主子,咱們為何要將梁朝的皇后帶回去?直接就地處死,不是更省事么?”
“你不覺得,讓一朝皇后淪為俘虜,比直接殺死更好玩么?”斗笠人笑了笑,扭頭看了眼昏迷的杜平飛,輕聲道,“總要找點樂子來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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