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寵后_151.第151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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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能聽到鐘聲,應該就能說明,她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距離西明寺并不是很遠。
蕭燕綏一邊細細的思索著,目光還一直在打量著這間屋子里的布置。
她直接被扔在了地上,因為昨天夜里剛剛下過雨,地面還比較潮濕,之前昏睡著的時候還覺不出來,現在醒過來了,身體漸漸恢復了知覺,自然就開始覺出了地面微微的潮濕和涼意。幸運的是,她的身上卻似乎并沒有受什么明顯的傷。
并且,可能是因為她現在只是一個小孩子,所以,對方動手用繩子綁住她的時候,也并沒有太過細心,蕭燕綏稍稍動了一下被困在后背的雙手,手腕那里略微還有些活動空間,她的身體和雙腿也并沒有被綁在一起,只是雙腳被繩索困在一起這種情況,相較之下,反而是小事了。
——用繩索捆綁被害者這種事,本來就是雙方的權衡和較量,只是單純的捆住住雙手和雙腳,這樣掙脫起來也比較容易,若是變成五花大綁,又或是將繩索卡在身體和脖子上,就算是換成最專業的警察來,依然還是再怎么想辦法和掙扎也不行。
蕭燕綏努力的曲起膝蓋,憑借雙腿的力量,在潮濕的地面上滾了一圈,這才靠著墻艱難的坐了起來,隨后,又將后背抵在墻壁上,艱難的站起身來。
就這么幾個小小的動作,她卻做得格外艱難,呼吸變粗,胸口甚至有種幾乎要缺氧的窒息感。
蕭燕綏一直小心翼翼的屏氣凝神,始終都側耳傾聽著房子外面的聲音,確定一直沒有什么腳步聲之后,才稍稍舒了口氣。
屋子里有張十分老舊、落滿了塵土的桌案,更幸運的是,上面還擺著同樣落了灰并且邊緣處存在破損的杯盞和茶壺。
到了這種時候,蕭燕綏總算是覺出唐朝這會兒只有很矮的案、卻沒有長腿桌子的好處了——畢竟是一個才只有五歲的小豆丁,換成是桌子的話,她不把桌子撞翻了,這個身高是肯定夠不到桌子上面的茶壺了。
然而,等到蕭燕綏俯身在案上,皺著眉撲了一臉土將茶壺弄下來,卻并沒有聽到清脆的聲響之后,陡然間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十分要命的問題——唐朝的案高度很矮,再加上山上房屋的地面是濕軟的泥土,茶壺摔下來之后,根本就沒有被摔碎。
蕭燕綏深深的擰著眉,重新從地上艱難的站了起來,然后雙腿繃著將地面上的瓷器撞到了一邊的石板上,聽著瓷器和石板撞擊發出的脆響,蕭燕綏的心情也隨之起伏不定,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生怕綁架她的人突然聽到動靜折返回來。
因為緊張,蕭燕綏的背后都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之后,如此循環往復了好幾次,茶壺終于因石板的撞擊而徹底碎開了。
看到滿地的碎瓷片,蕭燕綏眼神冰冷,背過身去,躺在地上,顧不上衣服和身體是否會被碎瓷片割傷的問題,只能是用稍稍動彈的指尖摸索著,撿了一片較為鋒利的碎瓷片,然后開始反手握著瓷片割手腕處的繩子。
那些綁她的人大概也覺得,就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肯定翻不出什么風浪來,所以也就沒有專門留下人來盯著守著。
蕭燕綏一邊蹙眉心想,一邊努力的用碎瓷片割繩子。
粗麻繩雖然十分結實、并且韌性也不錯,但是,這種繩子本身就是用很多股細繩子纏繞在一起分擔拉力才可以的,一旦將麻繩外面的幾縷細繩割斷,麻繩就很容易變松。
蕭燕綏即使再怎么全神貫注,但是,畢竟雙手被捆在了背后,碎瓷片形狀又不規則,有時候,瓷片的鋒利處和麻繩接觸,稍一用力,碎瓷片一打滑,就很容易割到手上。
蕭燕綏還是被劃破手指,吃痛得抖了一下之后,才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手指滴落下來了——顯然是她的血。
因為受傷,蕭燕綏原本冷靜而清明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層戾氣。
她抿了抿嘴唇,只是用沾了血的手指,重新握緊了碎瓷片,繼續割裂麻繩,一旦有血液滲透到麻繩里,麻繩變得濕潤之后,反而會變得不容易斷開。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蕭燕綏感覺自己手指上滴落沾染的血跡都漸漸干涸之后,捆著手臂的繩子才終于徹底斷開了。
蕭燕綏動作麻利的掙脫開繩索,甚至來不及活動一下因為剛剛的動作而酸疼的手臂,便直接開始割捆在腳腕上的繩子。
好在這一次,雙手能夠自由活動,繩子又在眼前,效率明顯加快了許多。
眼見著腳腕上的麻繩被掙脫開,蕭燕綏的心思也開始活泛起來。
她不過是午休睡了一會兒,竟然會被綁走,并且,過程中一直沒醒,顯然是中了迷藥,飯菜是和蕭家人一起吃的,里面肯定沒問題,那么,應該就是她睡覺的那間禪房存在問題了……
現在這間屋子正關著門窗,不過,密封得并不嚴實,透過窗戶上的木板,依稀還有微弱的光照射進來,并且,她剛剛醒來那會兒,沒有明顯的手臂麻痹的感覺,應該是從她被捆上、到她清醒過來這段時間不算很長,換言之,現在應該還是下午,不過,這么一來,母親裴氏那邊,是否已經知道她這里出了事情,恐怕就要兩說了。
窗外依稀傳來呼嘯的風聲,蕭燕綏仔細的分辨著,能夠察覺到,風聲在樹林間發出的颯颯輕響,從風聲里不難判斷出,自己應該是在山上,而且,周圍可能還會有一片略微稀疏的樹林……
終于徹底掙脫開繩索之后,蕭燕綏一不做二不休,動作干脆利落的撩起了襦裙的裙擺,直接用碎瓷片將裙擺的兩邊劃開,確定不影響她走路、爬坡等動作之后,才撿著自己剛剛割斷的繩子、碎瓷片一起,湊到了門口,再一次屏息傾聽,細心打量,確定四下無人之后,弄開了這間房子的門,然后悄無聲息的溜了出去。
出了屋子之后,蕭燕綏才發現,這里倒是有點像山林間獵戶留下過夜的房子,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連個完整的院子都沒有,沒幾步遠的地方,便是樹林了。
看了看房子附近的小路,蕭燕綏本來抬腳就要往前走,但是,卻又怕萬一和綁架她的人走個碰頭,她現在一個五歲小女孩的身體,可完全沒有反抗能力,到時候,情況恐怕會比第一次不小心著了道更糟。
想到這里,蕭燕綏的眼神又微微動了動,帶著幾分思索。
西明寺乃是皇家御造經藏的寺院,和李唐皇室關系匪淺不說,平時招待的客人,也多為朝中大臣的親眷,在西明寺這樣的地方,發生了自己遇到的這種事情,就注定了絕不會是單純的意外。
但是,現在的問題在于,既然這件事肯定是有人設計好的,那么,誰會這么處心積慮的害她一個年僅五歲的小孩子?
蕭家內部也一向比較清凈,從她祖父徐國公蕭嵩開始,就只有祖母賀氏一個結發妻子,老兩口生了二子二女,兩個姑姑早已經出嫁,她爹蕭華和叔叔蕭衡,除了門當戶對的正妻,也都沒有什么妾室,說白了,徐國公府上現在的人員關系極其簡單,內部矛盾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至于蘭陵老家那邊,離得遠,暫且也夠不上,完全可以不用考慮。
蕭燕綏緊皺著眉頭,一邊仔細的捋順著今天發生的這件意外,一邊下定決心,徑直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不同于后世,隨著人類社會的擴張,打獵,氣候變化,動物所需要的棲息地自然而言便受到了壓縮,這也是后世各種野生動物保護區建立的部分原因。但是在現在,唐朝時代的山林間,一般情況下肯定是會有兇猛的野獸出沒的。
只不過,蕭燕綏會悶頭徑自往陌生的山林間走去,一是考慮到,這里畢竟還是西明寺的范圍,有那些僧人、香客的存在,周圍的山林間,會有猛獸出沒的幾率自然也就比較小了,二是在她看來,便是山林間真的生存著兇猛野獸,動物和人類之間生活習性存在明顯的差異,除非是一心追蹤山野獵物痕跡的獵戶,一般人未必有那個運氣會和猛獸碰見。相較之下,她現在面臨的危險,更多的還是來自于完全不清楚來路底細的綁架者。
蕭燕綏輕輕的握了下拳,然而,手指上剛剛被碎瓷片割破的傷口,隨著手指的動作而輕微開裂,重新開始滲血,更有一陣疼痛感傳來。蕭燕綏的手下意識的一抖,瞬間,因為疼痛而濕潤的眼睛里更是飛快的閃過了一層霧氣般。
張家這群人策馬奔騰,蹄聲陣陣,在原本寂靜的山林之間如若驚雷。
那只剛剛才被蕭燕綏套了件衣服的田園犬,從小生活在村頭山間,哪里見過這種陣勢,偏偏它又耳目聰穎,聽到了這么一陣聲響之后,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扭頭就又往山里跑去了。
“它在那邊!”一個仆從眼睛尖,瞥見樹林子里似乎有個影影綽綽的鵝黃色影子,像是一陣風似的,倏得一下就飛過去了,忙開口喊道。
張岱匆匆改變方向繼續追,霎時間,人群里又是一片烏煙瘴氣,人仰馬翻。
那只穿著衣服的狗本就受了驚嚇,連跑帶躥的奪路狂奔,它的身形又較小,在樹林里穿梭起來也更靈活,不多時,便將張岱一群人甩在了大后面。也就是因為這只狗受到驚嚇之后,慌不擇路,才一直沒能甩掉后面的一群人。
“它這是又往山下的方向去了!”張岱當機立斷,勒住韁繩,大口喘著氣,飛快的吩咐道:“你,你,還有你們兩個,先行下山,去前面攔著!我倒要看看,那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這么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陣亂趕之后,顯然再沒有人會覺得,那可能是一位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小娘子了。
跟在張岱身邊的仆從聽了登時愁眉苦臉,偏偏小郎君的命令又不能不聽,最后只能是分出來了幾個人,繞路去前面山下攔著了。
也多虧了山下就這一條路,這么亂七八糟的一通趕路之后,張岱等人才沒有完全把狗追丟。
等到了山腳下之后,沒有了密林遮擋,那條狗想要跑路,自然也就困難了幾分。再加上張岱這邊人多勢眾,不多時,便把那只披著鵝黃色裙子的狗給圍在了中間。
張岱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氣得差點摔了手里的馬鞭,忍不住大怒道:“哪個村姑竟把衣服披在了狗身上!”
燕國公府上的仆從瞅了那快要被累趴下的狗一眼,一揮手,示意人上去,把狗身上系著的那件鵝黃色襦裙取了起來,雖然他們這些男人無法分辨出,制成這件裙子的究竟是什么料子,但是,這般精美的布料只消看一眼便知,絕對不是尋常村間婦人小娘子能夠使用的。
這仆從安撫著張岱,小聲道:“九郎,奴觀這件襦裙色澤勻稱、布料柔軟,上面的刺繡花紋想必也都是繡娘上乘的手藝,怕不是尋常百姓家能有的東西。”
張岱聽得直皺眉,瞪著被幾個仆從困在那里動彈不得的狗,話語里仿佛都帶上了一絲諷意,“就這個東西——難不成還是哪家豪門望族家里養的狗不成!”
也是湊巧,就在這個時候,一身狼狽的蕭燕綏避開了西明寺的僧人,悄悄下山之后,正好就撞見了圍著那條狗的張岱一群人。
“……”躲在樹木后面,聽著前面那個騎在矮腳馬上那個身份貴重的小少年惱火的言語,短暫的遲疑后,蕭燕綏倒是稍稍放下心來。
——她雖然不認識這群人,但是,對方顯然也是出自長安城中的某個門閥望族,并且,他們應該是來山下跑馬踏青的,正好避開了蕭燕綏如今頗為懷疑的西明寺那邊。
雖然安安穩穩的從綁架中逃脫了,但是,蕭燕綏自己目前就是一個才五歲的小女孩身體,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在這種情況下,向另一方求援,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尤其是,面前這群人里,做主的明顯是中間那個一身胡服騎裝的小豆丁,蕭燕綏尋思著,就算是綁架她的那批人還安排了后手,估計也不會讓一個小孩子出馬,這么一想的話,跟在這個帶著一大幫仆從的小豆丁身邊,就顯得更安全了。
打定主意之后,蕭燕綏直接從樹后走出來。
燕國公府上的仆從目光立刻落在了蕭燕綏的身上,發現對方不過是個狼狽兮兮的小女孩之后,頓時放下心來。
然而,還沒等蕭燕綏走過來主動開口求助,那個豆丁已經皺著眉不悅的挑剔道:“哪里來的村姑,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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