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師父誤三生

032 甜如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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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甜如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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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離連忙起身,整了整微亂的衣裳,抱起伏奇走了過去,清辰宮有客人到訪,還真是稀奇。

待她走近一瞧,才看清原來是個美人,雖然身上穿的是侍女的衣服,但還是難以掩蓋她玲瓏的身段,絕美的容顏。

當看到若離朝她走來,那雙鳳眸流光溢彩,竟比那日光還要明亮。

“你可是找人?”若離輕聲問道,果然好看的人都是有魅力的,總是讓她不自覺的想要藏起自己粗糙的一面。

女子淺笑間嘴角邊的兩個梨渦煞是甜美,回道,“你是若離嗎?”,聲音清脆悅耳,婉轉動聽。

若離點了點頭。

“喏,這是給你的。”女子手掌微抬,一包東西憑空出現,微笑著遞給了若離。

什么東西。

若離打開小包一看,原來是冰藍色的藍寒珠,大約十來顆,抬眼疑惑不解的看著女子。

女子輕咳了幾聲,臉頰飛起一抹紅暈,“那個不好意思啊,神君昨兒個就遣我來給你送這東西,可是我,我貪杯喝醉了,不過我保證,我可是一醒來就往這趕了。”

都怪神君的酒太好喝了,她從前在西海可從沒喝過那樣好的佳釀,忍不住的就多喝了幾杯,誰曾想后勁竟那般大。

不知道會不會給神君留下不好的印象?

原來她是廣華宮的神侍,若離緊了緊手中的小包,她以為房里的那一籃子藍寒珠就是齊羽神君給的,沒想到居然弄錯了!

那她屋里的藍寒珠是從何而來的?難道是...師父!

若離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仔細想來,還真有可能是師父,那他為什么不告訴她呢?

思緒中看見那女子還站在宮門口四處張望。

“多謝了,你還有其他事情嗎?”若離隨著她的視線看去,眼前就是一片花園,并沒有什么值得深究細看的地方。

女子眼眸倏地一亮,問道,“帝君不在嗎?”忽然想到了什么,湊近若離說道,“我聽聞帝君很是俊美,和齊羽神君不相上下,我長這么大第一回見到像神君那樣俊俏的男子,以為這世間僅此一人,沒想到還有一位俊美的帝君,好想看看吶。”

想看帝君!

“不不不,帝君一點都不俊美,你別聽外面的人瞎說,你知道帝君年紀多大了嗎?”,一聽到她想看帝君,若離心里就不是滋味。

帝君,她留著自己看就好了。

女子搖了搖頭,“我才來九重天不久,并沒有聽過太多有關帝君的事。”

若離斜眼看著她,說道,“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至少這個數。”說完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百萬!”女子捂著嘴,驚訝的說道。

若離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三百萬歲的老男人,暫且不說老態龍鐘,那也斷不可能俊美了,你別聽外面那些人瞎說,九重天里騙子太多了,你可得提防著點兒!”

內心暗暗的唾罵自己一聲,如今她也算是九重天騙子里的一員了。話說回來,帝君的容顏怎么看都不像是幾百萬歲,明明就是青年才俊,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心神蕩漾,簡直就是禍害。

要說和齊羽神君不相上下的話,若離覺得還是自家師父更勝一籌。

女子氣急敗壞的嘆了口氣,“差點就被騙了,我還想呢,齊羽神君俊的就夠人神共憤了,世間怎么可能還有第二人,”轉頭看著若離,“你說得對,九重天里的騙子太多了!”,

“呵..呵呵...”若離‘同意’的笑了笑。

若離將她送走之后,拿著小包悠哉的走在御道上,心里想著那一籃子的藍寒珠可能是師父給的,心尖上像抹了蜜似的,一直甜到了心底,像揣著小秘密似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著。

拐過花園的時候,見到澤言靠坐在桑丘樹下,一只手拿著書,另一只手放在支起的腿上,神情悠閑。

一朵桑丘花隨風落了下來,掉在了他的肩上,似是不忍離去一般,靜靜的隨著時光的流淌,明媚了若離的心。

等到了晃過神來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澤言的身邊,不知該退還是該進時,澤言開口了。

“剛剛可是有人找本君?”,手中的書翻了一頁,玉白的指尖停留在書上,抬眸看著若離。

若離一驚,退后了幾步,對上澤言比湖水還清澈的眼睛,忙撇開頭說道,“沒,沒有。”

“沒騙我?”

“沒,我怎么可能騙師父。”若離故作淡定的說道,然眼睛愣是不敢看澤言一眼,心虛的恨不得跳進池塘里。

澤言輕笑一聲,“哦,那就好,最近九重天里的騙子太多了,我擔心你被帶壞。”

“......”一時語塞的若離滿臉通紅。

完蛋了,都被他聽去了,她剛剛還說他老男人,老態龍鐘來著,完蛋了......

就在她為自己的后路著想時,花園內金澤閃閃,齊羽神君踏著金光而來,眉眼含笑,讓人如沐春風。

“小離子,你的臉怎會如此的紅?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齊羽走近,看著若離一臉紅彤彤的樣子問道,隨意的坐了下來。

哪壺不開提哪壺,若離假裝不在意的說道,“我,我熱。”說完抬起手扇了扇風。

“呵...你不是怕冷嗎?”齊羽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在收到若離的白眼后,立馬停了下來,然喉中不斷有顫聲傳出。

看到若離手中拿的藍寒珠,問道,“子衿方才送來的?”

若離一愣,想來子衿就是剛剛那女子的名字,點了點頭。

齊羽無奈的嘆了口氣,“想來定是喝醉了。”

子衿原是西海的鮫人,一日被海怪追殺,恰巧追到了他在西海邊化的小樓旁,心下不忍,便出手救了她。

因她無處可去,將她收留在身邊做個神侍。他一向逍遙自在慣了,身邊多了個隨從有些不自在,就叫她先行回了廣華宮。

在他的印象里鮫人是不喜飲酒的,可子衿卻是愛酒如命,昨日居然還偷偷潛進他的酒窖,將澤言贈與他的那壇鳴音醉給偷了喝。

到現在,他還心疼不已,那壇酒他原是打算等琴做好之后,再好好的犒勞自己的,現在倒好,全進了子衿肚子里了。

哎,真不該收留她啊。

往澤言邊上靠了靠,略諂媚的問道,“你那鳴音醉還有嗎?”,他記得澤言還剩下兩壇的,應該不至于這么快就喝完了。

澤言看著書,又翻動了一頁,嘴角微微勾起,說道,“喂狼了。”

“不是,什么喂狼了,喂什么狼?”

“長了白眼兒的狼。”,澤言的視線從書上移開,似是不經意的掃了若離一眼。

若離一個哆嗦,師父說的白眼狼該不會就是她吧?看來剛剛同子衿說的話都被他聽去了啊,沒想到師父這么記仇,老提那件事,這下真的完蛋了。

齊羽不樂意的站了起來,“我說你喂什么狼啊,怎么不喂我!”

“噗嗤——”若離實在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白了若離一眼,齊羽輕咳了兩聲,嘆氣道,“哎,我的也喂狼了......”還是只迷糊嗜酒的豺狼!

兩個人閃身坐在了涼亭里下棋,消磨著無垠的時光,而若離則回了靜檀殿。

若離回到寢殿,將齊羽給的藍寒珠放在了案上,拿起籃子里的一顆藍寒珠,陷入了沉思。她早該想到昨晚的藍寒珠是師父給的才是,許是昨晚太累了,連同腦子也不好使了。

不知不覺,若離睡了過去,而手中仍然緊握著藍寒珠,像對待珍寶一樣的揣在心頭,一刻也不想松開。

等她醒過來時,寢殿內的夜明珠早已亮起,原來天都黑了,應該是昨晚做了那么長的夢,才會如此疲倦。

起身出了房門,涼亭內已無人影。

若離抬起頭看著深邃的夜空,點點星辰如明燈,遙遙相望,忽然想起了從前在水神宮的日子,有些感慨時光帶給她的種種意外。

“醒了?”

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若離心尖一顫,她感覺到自己的那顆心在撲通撲通跳的奇快,好像隨時就要跳出來一樣,她緩緩抬起手捂住胸口,生怕被他聽見,一時之間竟忘了轉過身去。

見她沒有說話,澤言眉頭微鎖,并沒有走到若離的身前,仍舊的站在她身后,眼眸清清的看著她的背影。

“我昨日,有事出去了。”

師父......這是在解釋?

這下若離更加不敢轉身了,白日里他還記著仇,時不時的就挖苦她兩句,現在忽然轉變了畫風,讓她暫時性的晃不過神來,雖然心尖在發顫,但卻感覺甜甜的。

澤言眉頭更加的緊鎖了,繼而開口道,“藍寒珠還夠嗎?不夠的話我再去一趟松鳴谷。”

心尖又是一顫,原來,那一籃子的藍寒珠,是昨天師父親自去了一趟松鳴谷取的,為了她。

“夠...夠了...”若離唾罵了自己一聲,沒出息,連話都講不利索了。

轉過身的瞬間,對上了澤言淡然的眼眸,清清如水,一如初見時,他也是這樣看著她,那種熟悉的感覺,久久縈繞在她的心間。

“叩叩叩!”

這時宮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這個時辰了,不知是何人前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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