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師父誤三生

150 猶如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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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煜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受傷的事情,所以若離便扶著他往后山的小路走,這條小路也是通往后山山谷的路。

有些陰冷的林子中間那個山谷的谷壁上只有菩櫻藤而沒有果子,她看了一眼谷壁上隱隱約約大小不一的洞穴時,一股寒氣從她的腳上直升到頭頂。

不知為何,每次經過這里總覺得渾身發怵,她記得小時候偷摘菩櫻果時并未留下過任何陰影,也不知這異樣感是因何而起。

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近幾年都是繞道而行,時隔這么多年,沒想到那異樣的感覺還是存在。

肩上徒然一重,錦煜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她身上,這突如其來的壓力也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焦急萬分,“師兄你再堅持一會兒,就快到了。”

她咬咬牙加快了腳步,心里止不住的抱怨自己都什么時候還在想些有的沒的。

回到偏院后若離扶著錦煜坐在床上,意識渙散的錦煜渾身無力的靠在床頭上,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滑落掉在若離的手背上,此刻的她顧不得男女有別,將他的身子扳正后便解開他的衣帶,玄色的外衣里雪白的中衣被染成了血紅,肩上的顏色最深直直漫延到腰上,左右肩都受了傷,染紅了大半的里衣,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

她雙眸一熱眼淚在眶里打轉,眨了眨眼之后便轉身走出屋子尋了剪刀紗布和一些傷藥。

回屋時床頭的錦煜早已沒了意識,她心一緊小跑了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卻不亂。

肩上不知是被何物所傷,血肉模糊粘著里衣,她拿起剪刀將肩上的布剪了下來,剪刀的聲音讓她愈發緊張了起來。

從小到大師兄都不曾受過如此重的傷,即便是小傷他都是自行處理,從不讓她插手,而今天他卻不省人事昏迷了過去。

到底發生了什么才會受這么重的傷,為何一開始不說,直到她發現了為止。

她抬眸看了一眼錦煜,又將視線放在他的傷口上,傷口很深像是被利爪所傷,兩邊的肩上分別是三條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鎖骨的爪印,血肉翻起,刺目的傷口灼熱了若離的眼睛。

“吧嗒——”一滴瑩亮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在錦煜的傷口邊緣,飛濺了開,她急忙收住了淚水,小心翼翼的處理著傷口。

她擰干了巾帕之后仔細的擦拭著傷口外延的血跡,一邊低頭吹著氣,試圖減輕他的疼痛。

記得小的時候自己只是小小的摔傷,師兄就會給她上藥,雖然面上還是一貫的冷漠,但依舊很溫柔的對待她的傷口。

她雖沒受過這樣重的傷也是見過同門師兄如何處理傷口的,依葫蘆畫瓢的謹慎做了起來,避免傷口化膿,她在包扎時格外的小心,紗布一層層纏繞著他緊實寬厚的肩,她的動作看似流暢,可顫抖的手出賣了她的慌張。

突然一只寬大冰涼的手掌握住了她纖細的手,她猛地抬頭看去,對上了錦煜深邃的眼眸,那雙如星辰的雙眸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霧,使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脆弱。

他扯了扯唇角,干啞道,“出去——”

“師兄,你別亂動。”,她空著的手將他的手拿了開,并將他的身子按回到床頭,不顧他的掙扎繼續纏著紗布。

他的眼眸愈發深邃的看著她,手掌再次抓住了她的手力道緊而重冷聲說道,“出去聽到沒有?”

“師兄......”

“出去——”

若離頓在半空的手終究還是放了下來,將紗布放在他的掌心里,轉身神情落寞的走了出去。

她關上房門后靠在門上抬頭望著天邊的卷云,嘴角扯出一片苦澀。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師兄好像不太喜歡她了,不認可她的努力,似乎也不太愿意和她待在一起。

明明都傷成這樣了......

她年幼時雖說嚴厲卻還是疼愛她的師兄終究是回不來了。

房間內,錦煜握緊了手中的紗布扭頭看了一眼肩上,一看便知處理傷口的人很用心,一想到她眼中含著淚慌張的直發抖的樣子,他的心就沒來由的煩躁。

他靠在床頭上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紗布,緊緊握住上面她殘留的余溫。

師尊和師伯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她不諳世事,只將他當作尊敬的兄長,然而他呢,能做到平心靜氣的對待她嗎?

他到底還是無能,只能用這樣傷害她的方式保護她。

夜微涼。

一陣濃烈的苦味從屋外飄了進來,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門前經過,房門應聲而開,床上的錦煜猛地睜開雙眼卻在下一瞬松開了握緊的拳頭。

若離輕聲走了進來,依著月光她點亮了屏風外的燭臺,細細的光亮從屏風外照進了里屋,不會刺眼倒也不至于看不清。

她走到里屋看到醒來的錦煜時,眸光微微縮了縮,只聽錦煜冷漠問道,“進來做什么?”

問完之后又覺得自己簡直是多此一舉,她的手里明顯端著一碗藥,那苦味......

簡直是他聞過最苦最臭的藥。

“我,我給你熬了藥,你快趁熱喝下。”,即便他再兇再不待見她,可說到底他還是她的師兄,這個時候她做不到對他不管不顧。

他的眼里閃過一絲愕然,“你熬的?”,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端著碗的手,忽明忽滅的燭光下她手背上有幾處起了水泡,顯然是熬藥時不慎受的傷。

“嗯。”,她走到床前將碗放在案上,轉了過來低頭看了錦煜一眼,他的臉色還是蒼白,俊朗的容顏難掩憔悴,她彎下身子,“我扶你起來。”

錦煜本想拒絕的,但她的身子已經彎了下來,鼻間縈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讓他本能的順從她的意思。

她將他的身子扶靠在床頭上之后將碗端了過來,錦煜垂眸看著她細白的手背上那幾個水泡,又將視線上移到她泛著忐忑又期待的雙眸上,伸手去接碗。

“呲——”,扯到了肩上的傷口,上了藥不多久的傷口最是疼痛,他低低的倒吸了一口氣。

若離連忙放下碗將他的身子扶正,看著他隱忍糾成一團的眉頭,懊惱自己的大意,師兄兩邊肩膀都受了傷,這會兒剛上了藥連簡單的抬手都做不好,可還怎么拿碗呢。

她坐在了床邊舀起一勺湯藥輕輕吹了吹再遞到錦煜的唇邊,“我喂你。”

錦煜一愣,勺子已經觸碰到他的唇,只要他張口就能喝到藥,他抬眼看著若離局促不安的樣子,顯然是害怕他再次動怒將她趕出去,卻又不得不這么做。

他張開了唇喝下了湯藥,她眉眼間的緊張瞬間化了開,而他卻在下一瞬放在床榻里側的手掌緊握成拳,悶悶的砸向被褥。

到底是要怎樣才能熬出這般苦臭的藥?

她又舀了一勺,神情比方才略為放松了些,她覺得今晚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師兄對她的態度似乎沒那么冷漠了,如果師兄能一直這樣,多好。

她舀起一勺勺,而他寧愿將湯藥一口喝完,也不愿受這凌遲般的痛苦。

然而,看到她小心翼翼將湯藥的熱氣吹散,再遞到他唇邊細致溫柔的樣子,他不免看愣了,這樣的凌遲,他似乎又受得住。

小時候那個總愛在做錯事之后裝無辜可憐的小胖丫頭,終于長大成人了。

還是如此美麗動人......

他常下山除妖,且前兩年在外歷練時也見過不少美麗的的女子,卻從未見過有誰能將她的美比下去。

不知不覺一碗湯藥已見了底,若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開口問了句,“好喝嗎?”

錦煜一愣,這個問題出乎意料,他卻鬼使神差的“嗯”了一聲。

若離臉頰一熱,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多愚蠢的問題,那湯藥即便她沒喝也能猜出有多難喝,聽到齊羽悶哼似的回答后竟也憋不住笑的抬眼看著他。

錦煜不動聲色的輕咳了兩聲,若離抬起了手附在他的額頭上,她的手微涼,很舒服。

她皺了皺眉頭,笑道,“師兄你沒發熱啊。”

錦煜將她的手抓了下來,卻忘記了松開,面露囧色的看著她,“你早些回去歇息。”

“嗯,師兄也早些歇息。”,錦煜的手掌間一空,才后知后覺自己方才一直握著她的手。

若離拿起碗就走了出去,臨走前吹滅了屏風外的燭臺,在關門的一瞬間,傳來她隱忍許久的笑聲。

月升中天,偏院里梨花香,淡淡的從風中流走。

另一間屋子里,月光傾灑在床前,隱隱照亮少女曼妙的身姿,房門輕輕的開了進來,錦煜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腳步輕輕的走了進來。

他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臉,他拿過她放在錦被上的一只手,清涼的藥小心翼翼的抹在她細嫩的手背上。

抹完藥之后,他伸手撥開她散亂在臉頰的青絲,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他的指尖劃過她的額間,細細的亮光波動后,一朵紅色的蓮花印記顯露在了月光之下。

床上的人轉了個身面向著他,嫩紅的唇瓣動了動,喃喃道,“夫君......”

又是夫君......

錦煜的眸光微閃,為何她在夢里總是會叫這兩個字,到底是何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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