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師父誤三生

184 罪惡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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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罪惡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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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化作飛煙消失在了月光下,錦煜望著昏黃的月跪了下來。

那年兵荒馬亂,是師父從死人堆里將他救了出來。

給他遮陽避雨的地方,傳他術法,教他做人。

師父離開南風派的那個清晨顯得格外的哀傷,他從未見過無所不能的師父露出過那樣的神情。

兩天后,南風派上下都在傳師父離世的消息。

他抱著還不會走路的若離站在細雨里,看著師尊親手將師父的衣服埋下,名為衣冠冢。

他以為師父死無全尸,沒想到卻在狐貍洞里見到了,還是完好無損的身子,除卻沒有什么血色的臉,他仿佛睡著了一般。

九尾妖狐的動機太明顯了,如果師父知道她用這樣的方式復活他,他一定會生不如死。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師父教授給他的第一堂課除了活下去,還要拯救蒼生。

這是他的責任。

況且,一旦風離珠引回了師父的魂魄,離兒就有危險了。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出事,他答應過師父,他答應過自己。

“噗——”,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他身子前傾,手中的劍穩穩的插在地上。

“師兄——”,若離扶住了他的肩膀,擔憂的看著他蒼白無色的臉,怎么會這樣?

澤言抓過錦煜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輕輕擰起了眉頭。

情急之下,若離喚出了他的真名,“澤言,我師兄怎么了?他怎么了?”

“九尾在你師父的體內設了一道禁制,你師兄強行摧毀,傷了心脈,不過你不要擔心。”,澤言抬頭望了一眼昏黃的月。

離關鍵的時辰還差半個時辰,要提前打破嗎?

之前他萬萬沒想到冥尊會用這樣的方式破解帝京百姓的危機。

不過他們這一世的真正劫難還未發生。

錦煜對若離搖了搖頭,平日里冷漠的眸子漸漸的柔和了起來,他似乎是察覺到了身體的某些變化,他溫柔的對若離說,“不礙事。”

若離抬起袖子擦去了錦煜嘴角的血跡,將他扶好靠在自己的身上,抬眼看向九尾妖狐。

在竹青消失的那一刻,她啼出了血,暗紅色的血在昏黃的月色下尤為詭異,她被悲傷和憤怒染紅的眸子緊緊的看著錦煜。

“我會叫你們后悔,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的!”,廣袖紛飛,林子間刮起了大風,原本昏黃的月變成了通體的血紅。

澤言眸光一凜,下意識的抱住了若離的頭,讓她與自己寸步不離。

暗紅色的月光灑下,林子里的風聲靜止了。

突然,沉靜的大地一陣劇烈的波動,九尾妖狐化作了白色的狐身,一躍而上,停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突然,她雪白的狐身變成了血紅色,細長的眼睛里閃爍著赤金色的光芒。

妖族的血狐?!

若離和錦煜自然不認識,可是澤言卻是認出了妖狐的真身,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妖狐居然是妖界妖皇的妹妹。

傳聞,血狐有吞天蓋地的本領,能號令妖族,傾巢出動。

如果妖族出動必將引起人間動蕩。

澤言抬頭看了一眼血紅的月亮,還差一點。

大地的波動愈發的劇烈了,澤言甚至感應到了妖族在逼近,雖然相距甚遠,可在短時間內他們就可到達了。

他看了一眼若離和錦煜,金光閃爍,他爆發出了護體仙澤將若離和錦煜護在金佛圣光之中。

“你——你是......”,半空中的九尾一臉震驚的看著澤言。

就連一向鎮定的錦煜也怔了一下,他看見若離一臉淡定的樣子,想到她突然和“清辰”走的親近,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他到底是誰?”

“他...他是神仙,是我的夫君。”,若離拿過錦煜手中的寶劍插在地上,扶著他站了起來。

錦煜眼神復雜的看著若離,“夫君”二字,自她小時候他就時常在她的夢話中聽到,不知道哦和眼前這個白衣的男子是否有關聯?

“離兒,外面危險,你暫時在金光里別出來。”,澤言走過來,轉眼又看著錦煜說道,“冥尊。”

若離一愣,錦煜的眼神里光芒閃爍,回望著澤言,“你方才叫我什么?”

澤言的嘴角稍稍的勾起,“近來你定是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吧?剛才的沖擊足夠大,想必你已經想起了前世的不少事情。”

“最后一世了......”,錦煜喃喃道,他看著若離,“如果魂飛魄散,也心滿意足了。”

澤言冷眼看著他,“想用這樣的方式要她記得你?恐怕本君不會讓你如愿。”

“你們一來二往的到底在說什么?”,若離被他們兩個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自然會有你知道的時候。”,澤言抬手在她的頭上輕撫,安慰道,“好了,你們在這里就行,剩下的,該是解決的時候了。”

錦煜神色復雜的看著他,“為何?這是天命,你強行更改可知道后果是什么嗎?”

“自然是為了她。”,澤言說的云淡風輕。

若離蹙眉道,“澤言,你要做什么?”

“放心,劫難很快就過去了。”,澤言對若離微微一笑。

停在半空中的血狐看著白衣勝雪的澤言,赤金色的眸子里滿是震驚。

帝君怎么會在人間?

澤言轉身抬頭望著血狐,慢慢的飛向半空,金澤閃閃,遠古神祗的氣息驟然爆發,山頂上的花草樹木在受到強大的仙澤后瘋狂生長。

大地還在震動,一浪接著一浪。

“這是我與人間的恩怨,望帝君不要干涉。”,血狐拼著最后一絲底氣對澤言說。

與血狐對視,澤言看著她,“她是本君的人,你與她的恩怨就是與我的恩怨,這筆賬不得不算。”

血狐一愣,旋即說道,“帝君既是有情人,自然明白小妖的苦楚。”,親手將愛的人殺死,再眼睜睜的看著他肉身被毀,這各種悲痛非常人能夠理解。

“這件事情本就在你一念之差,是你入了魔障。”,澤言嗓音清冷的說道。

天邊漸漸泛紅,是妖族傾巢出動的跡象,澤言看了一眼血狐再次開口道,“收回你的嗜妖令,否則就休怪本君了。”

血狐赤金色的眸子漸漸染成了猩紅,“可惜我收不了手了,今日的痛苦我要他們加倍奉還,妖族傾巢出動,想必帝君也是分身乏術了。”

說著,九尾血狐身后的九尾騰地飛起,在猩紅色的月色下飛舞,劃過黑夜,妖異壯觀。

澤言冷笑,“看來本君是太多年不曾動手了。”

一棵樹騰然升起,澤言指尖輕扣,一道金色佛印帶著勢如破竹的趨勢飛向九尾血狐,血狐雖不曾見識過澤言施展神力,但聽聞他來自西天梵境,能力早已超出六界。

她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呢?

她奮力奔跑,只覺頭頂一片金光罩下,焚身的疼痛在灼燒著她的四肢。

“砰!”的一聲,她的身子就被定在了那棵拔高的樹干上。

她化作了人身,暗紅色的血順著嘴角滴落,她憤然的看著澤言,“就算你將我定在此處又有何用?妖族已經出動了,我的皇兄很快就會將人間踏平!”

她恨!

這萬惡的人間。

那年煙花三月,還是小狐貍的她偷偷溜出了妖界,來到人間。

繁花似錦,綠茵繚繞,江南水鄉漁歌唱晚。

就在那一瞬間,她愛上了這個地方,有人氣的地方。

那是意氣風發的俊美少年,他身后背著一把劍柄為麒麟的寶劍,笑起來的樣子,像是人間的四月天。

不知為何,只那么一眼她就像著了迷似的。

她一路追隨著他,他除妖的時候她就躲在一旁瑟瑟發抖,他睡著的時候她就守在他身邊,荒山野嶺,她身上妖族的氣息可以為他擋去很多的麻煩。

終于,在一個打雷的夜里,在破廟里休息的他走到破敗不堪的門前對著無邊的夜色說,“害怕的話就進來吧。”

彼時的她膽小怯懦,過了好一會兒沒有聽見少年的聲音才慢悠悠的從草叢里出來,可就在她抬頭之際,就看見少年低著頭看著她。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雙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眸子。

他蹲下身子溫柔的說,“前日夜里是你趕跑了灰狼對不對?”

望著那雙迷人的笑臉,她短暫的失了神,才恍恍惚惚的點頭。

他也許不知道,為了趕跑那只灰狼,她受了傷,躲在草叢里獨自舔舐傷口。

她也許不知道,他醒來后等了她許久。

他明明知道她是妖,她明明知道人妖不可相愛,卻在七夕那日在月老廟私定終生。

天意弄人,最終卻是陰陽相隔,兩不相見。

妖又如何,人又怎樣,相愛就錯了嗎?

九尾血狐笑的凄涼,如果可以,她寧愿從來沒來過人間,從來沒有遇見那個笑起來像是人間四月天的少年。

“我知道他們兩人倆人的真實身份,縱然你是法力通天的帝君有如何,這次的劫難,他們恐怕是渡不過去了!”

她抬頭對著猩紅的月哀嚎,聲聲哀傷,血月在她的哭聲下劇烈的搖晃了幾下,生生的化出了兩輪一模一樣的血月。: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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