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春來早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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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如何了?”
秦風弈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晌午十分,他一邊卸著身上的斗笠,一邊朝著兩人的房間走去,臉上盡是疲憊,整個人仿佛一夜蒼老不少。
“世子妃早些時候就醒了,沒哭沒鬧,只安安靜靜的在床上看賬本。”秦五聽秦風弈問起也遲疑著開口,“看樣子,像是個沒事兒人。”
得了這話,秦風弈的嘴唇便死死的抿著,面上雖瞧著沒有什么異樣,但若仔細看,卻能瞧出里頭帶了一絲慌亂。
“你說世子妃這到底是氣著了還是沒氣著?”等秦風弈走遠之后,一丫鬟才小聲的與秦五交談,面上帶著些疑惑,“秦五姐姐,我怎么看不明白了?”
“這是氣的狠了。”
秦五搖頭,輕嘆一聲。她瞧著秦風弈那匆匆的背影,心中知曉此番的事情,定沒有那么好了結。
皇上親自賜給秦風弈的平妻,還是西域公主,這怎么看,此后西泠瑢都是要壓周云曦一頭的。更何況,按著周云曦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甘愿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別說秦五知曉幾分周云曦的性格,就算秦五不知道,這么些時日的相處,也大抵知道周云曦不會輕易妥協。
這個時候如此平靜,只怕——
“主子當真要讓那勞什子西域公主進門?”另一個丫鬟湊了過來,她們本就是秦風弈手下的人,與秦五等人除了職位之外沒有區別,與別的府邸中那些個管家與丫鬟之間的關系也并不相同,“那西域公主不是沒安好心?主子怎么肯?”
得了這話,秦五便悠悠的看了兩人一眼,后移開眼神,道:“這些事情,可不是你我該管的。”
秦五的聲音很輕,但讓兩個丫鬟心頭頓時一驚。此番那西泠瑢要入嫁侯府的事情,到底不是她們有資格參與討論,發表意見的。
“既然回來了,為什么不進來?”
此時的秦風弈已經到達房門前,只差一步就能進去。可秦風弈,卻遲遲未動。一直到周云曦的聲音從里頭傳來,秦風弈依舊沒有進去的意思。
“若你不進來,就將門關上。”等了片刻,周云曦的聲音就再度響起,“雨聲太大,干擾我看賬本。”
‘吱呀——’
此番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人輕輕闔上。隨之響起的,便是輕緩的腳步聲。那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周云曦,但周云曦始終沒有抬頭。
“云曦,我……”
“有什么話,等我看完賬本再說。”周云曦依舊沒有看秦風弈一眼,一雙眸子只盯著賬本,好似對秦風弈分毫都不在意,“煩請世子等候片刻。”
聽見周云曦這樣的話語,秦風弈的面色便白了幾分。
他的手掌攥成拳頭,負在身后,一雙眸子盯著周云曦的發頂,嘴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神色更帶著惴惴不安之感。
如此模樣,秦風弈還真是實打實的第一次這般。
“我記得,此前你是不肯娶西泠瑢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云曦才將最后一本賬本闔上,隨手將賬本放在一側。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絲毫不妥。金沙中文
但一直到賬本放好,周云曦的話說完,她都沒有看秦風弈一眼。
就好似秦風弈并未站在她床邊,而是在與她隔空對話似的。
“現在為何愿意娶了?”
周云曦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可她越是如此,秦風弈就越是心慌,越是難受。西泠瑢的事情,秦風弈當真不知從何說起。
“我不會娶她。”過了許久,秦風弈的聲音才緩緩響起,“云曦,你信我,此生,侯府的世子妃,只會是你。”
說著,秦風弈就抬腳靠近周云曦的床榻,抬手欲要撫摸周云曦的發頂,就如往日做過千百遍的動作一般,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好生安撫。
可這次,秦風弈不過剛剛挪動腳步,周云曦就猛地將自己的手抬起,制止秦風弈再靠近一步。
“有什么話,就在那處說。”她的聲音很輕,但帶著幾分顫抖。這個時候的周云曦依舊低著腦袋,沒有看秦風弈一眼,“我沒聾,聽的見。”
此言帶著明顯的疏遠,讓秦風弈心中頓時泛疼,也越發緊張不安。周云曦從未這樣對過他,今日,還是頭一遭。
“她用你的手絹引我見面,算計了我。”秦風弈深吸一口氣,知道此事若不能解釋清楚,周云曦怕再不愿搭理他,“皇上賜婚,也是無奈之舉。”
“你污了西泠瑢的清白?”
周云曦的聲音依舊很輕,沒有帶一絲惱怒之感,可她越是如此,秦風弈的心跳就越發快了幾分。
“是她自己污了自己的清白。”秦風弈的聲音同樣帶著幾分顫抖,但與周云曦那憤怒和傷心的顫抖不同,秦風弈,是在害怕,是在緊張,是在擔心周云曦不信他。
“所以便要娶了她?”
此時的周云曦終于抬頭看著秦風弈,眼神帶著明顯的傷痛,眼中更有著顯而易見的血絲,整個人瞧著讓人憐惜不已,也讓秦風弈心疼十分。
秦五說周云曦沒哭沒鬧的時候,秦風弈便沒有相信。依著周云曦的性子,就算傷心欲絕,也不會在人前哭鬧。
她傷心,只會在人后藏著掖著,獨自消化。
“我不會娶她。”
秦風弈再次重復這句話,眼神極為認真,同時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周云曦。這一次,周云曦將他的動作看在眼中,并未阻攔。
也正因此,秦風弈如愿的將周云曦攬入懷中,直到這個時候,秦風弈才稍微松了一口氣,也只有這樣,秦風弈才覺著周云曦還實實在在的在他身邊。
他一直都覺得,周云曦仿佛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只要他一個不留神,周云曦就能抽身離去,徒留他一人。
“我不會與她同在侯府。”周云曦被秦風弈抱在懷中之后也不掙扎,只緩聲說著,聲音極為溫柔,但偏生讓秦風弈覺著越發不安,“你身邊的女人,只能有一個。”
“只有你一個。”
秦風弈的語氣鄭重認真,不摻和絲毫虛情假意。
然這個時候的周云曦,并未如同往日一般歡天喜地的應下,也并未如往日一般羞紅了臉頰,而是輕笑一聲,并未有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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