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春來早

五百五十四、說開

農門春來早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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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周云曦的肯定之后,西泠瑢也沒有久留。

而在西泠瑢離開約莫半個時辰過后,凌霄便再度過來,告知周云曦此時當出將軍府,上馬車啟程回京。

“世子已經在馬車上了,您直接上去便可。”凌霄恭敬的說著,讓一丫鬟扶著周云曦踏上馬車的踏板,“您的東西在此處。”

凌霄的話讓周云曦略微點頭,并未多言。

等周云曦入馬車之后后,看見的就是坐在馬車左側的秦風弈。他閉著雙眼,雙手交疊,好似睡了過去。

見狀,周云曦的動作也放輕很多,生怕驚擾到秦風弈。然下一刻,卻聽見秦風弈開口,道:“動作快些,不要耽擱時間。”

這話一出口,秦風弈就睜開了眼,雙手收緊幾分,眉頭也略微皺了起來,好似因為自己剛才的話有些懊惱。

只是這個時候的周云曦低著頭,并未察覺到秦風弈面色和動作的變化。她感覺到的,便是秦風弈話語中的不耐。

“我知道了。”

周云曦悶悶的回答,聲音很低。若非馬車的空間不大,指不定這聲音還沒法讓人聽見。而周云曦的態度,也讓秦風弈的眉頭皺的越發深了幾分。

不過就算如此,秦風弈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他只沉默的看著周云曦將東西放到軟墊上,之后低著頭坐在自己的對面,讓人看不見她此時的神情。

秦風弈心中有些煩躁,但不知如何開口。周云曦也沒有打破這寂靜的意思,一時之間,馬車里頭竟然彌漫著一股子尷尬的氣氛。

這樣的氛圍從周云曦和秦風弈互表心跡之后,就再沒有出現過。今日出現這樣的情況,還是頭一遭。

“駕!——”

隨著凌霄的聲音響起,馬車也開始緩慢的動了起來。隨著馬車車輪那‘轱轆轱轆’的聲音,還依稀能夠聽見白祁與秦副將的‘恭送世子’的話語。

白祁和秦副將,當真是將秦風弈的地位擺的極高。

周云曦撩開簾子,探出半個腦袋瞅著后面,見著白祁和秦副將帶著一隊人立在將軍府門前,此時還沒有離去。

“白將軍和秦副將都是父親的舊部?”此時的周云曦還在瞧著后邊兒,開口說話的聲音也讓秦風弈聽得有些模糊,“他們為何會留在這里?”

“此處本是秦家駐守之地,大楚安定之后,太上皇顧忌侯府勢大,百姓擁戴,將父親的官職明升暗貶,也將侯府眾人永遠的留在京城。”

“白祁和秦副將行軍打仗能力極高,若將兩人一并找回,恐邊境不穩。”秦風弈的語氣沒什么起伏,“讓他們留在這處,也算是一種震懾。”

“同時也為了讓他們因為父親被困在京城,從而死心塌地的給太上皇守江山?”周云曦收回腦袋,瞧著秦風弈。

只是秦風弈不知何時再次閉上眼,所以也瞧不見周云曦的神色。見狀,周云曦的眼神便暗了幾分,心中也難受的緊。

“太上皇疑心甚重,即使知道白祁和秦副將并無那些心思,也對他們不放心。”秦風弈的右手指尖輕輕的敲著自己的左手手背,“知道兩人對父親衷心,將父親的地位擺的高,也就剛好用秦侯府與父親作為要挾。”

“還好太上皇不再是大楚的皇帝。”258

周云曦感嘆一句,不管怎么說,從楚辭當上皇帝之后,她和秦風弈的麻煩確確實實的少了很多。

當然,鄰國那些人弄出來的幺蛾子不算在內。

“日子還長。”秦風弈輕嗤一聲,對周云曦那話似乎有些不屑,“皇上如今是這般模樣,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之后呢?”

“可楚辭的性子——”

“人是會變的。”秦風弈此番沒等周云曦將話說完就直接打斷,壓根兒沒準備讓她把后邊兒的話說出來,“不是么?”

“你干嘛這么陰陽怪氣的!”

周云曦因為秦風弈那話頓時炸毛,面色有多了不悅。

此時的秦風弈也因為周云曦的話頓時睜開雙眼,與周云曦對視。這樣的態度讓周云曦驀地心虛,有些發慫。

“看我做什么。”

她的聲音小了很多,擺明底氣不足。

“沒什么。”秦風弈見狀倏兒一笑,但笑意不達眼底。他看著周云曦,薄唇輕啟,“只是覺得你倒是更相信楚辭。”

聽得這話,周云曦便知道秦風弈為何那般。但知道是一回事,錯愕,是另外一回事。是了,周云曦對秦風弈此時的態度十分錯愕,面上的神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在周云曦看來,秦風弈怎么著也不會是會因為兩人之間鬧矛盾而說出這樣的話來。就算楚辭十年、二十年之后有什么變化,那也不可明說。

皇室的舌根,可不能亂嚼。

這些,還是秦風弈當初教給她的。

“我更相信你。”周云曦輕嘆一聲,知道自己若不將秦風弈心頭那個疙瘩揭開此事怕沒法翻篇兒,“真的。”

“信我還會暗示我讓我選第二種?”秦風弈反問,眸子微瞇,濃濃的不悅幾乎撲面而來,讓周云曦頓時無言,“信我還會讓我好好考慮?”

“這是兩回事。”

周云曦沉默半晌,到底再度開口。她的聲音悶悶的,讓秦風弈的面色也沉了些許。在秦風弈看來,周云曦這樣的態度,就是底氣不足。

“我信你,不代表要用你的命做籌碼。”周云曦因為慕成的話想到的清楚,她此前確實存了幾分懷疑,所以才會顧忌,但秦風弈那般干脆的決定,讓周云曦覺得自己只是庸人自擾,“若不信你,如何會將仙人的事情告訴你?怎么會將憑空取物的事情說與你聽?”

秦風弈不言。

他當然知道周云曦的話一字不錯,但之前周云曦的態度,到底讓秦風弈有些受傷。他覺得,自己這么掏心掏肺的,周云曦還要猶豫,未免太沒心肝了些。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用命做籌碼。”周云曦輕嘆,裝模作樣的搖頭,“世子啊世子,你這樣干脆的將自己的性命壓在我身上,我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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