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春來早

六百三十五、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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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穩婆雖說周云曦不會有事,可也是折騰到了第二日清晨才聽見房中傳來一聲清晰的啼哭。

那聲音極為響亮,讓一直在外邊兒候著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也讓眾人總算松了一口氣,再不似昨夜一般心思緊繃,不敢松懈半分。

婦人生產,大多九死一生。

“小姐?小姐!”

屋中的人對那孩子倒是沒多么上心,而是滿心都在周云曦的身上。見周云曦在孩子生出來之后就緩緩閉眼,心中便猛地揪了起來。

“小茜,快,快來看看你師傅!”安玉見狀也連忙喚了周茜,畢竟周茜還小,不及屋內這些人高,又被人擋在后邊,這一時半會兒的,也不知里面的情況。

但聽見安玉這般焦急的聲音之后,周茜便將擋道的那個穩婆直接扒開,也不管因為自己方才的一推而讓那穩婆一個踉蹌。

自然,此時的情況,被推的穩婆也顧不得責罵或者抱怨。

孩子既然無事,那重要的便是周云曦。

“師傅沒事。”周茜把脈之后面上的凝重才漸漸散去,“只是脫力。”

得了周茜這話,安玉和徐寧才猛地松了一口氣。在兩人眼中,孩子不孩子的,自然比不上周云曦重要。

“安姑娘,孩子洗干凈了。”穩婆再度上前的時候那嬰孩已經被抱在襁褓之中,整個身子瞧著都皺巴巴的,“是位小姐。”

“抱出去讓侯爺瞧瞧。”安玉回頭看了眼孩子,見了孩子是這個樣子之后就皺了皺眉,“這孩子怎的這般丑?”

“剛出生的孩子是這般的,過幾日就好看了。”

穩婆輕聲說著,見安玉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云曦的身上,便在話音落下之后不再多言,只抱著孩子轉身出去。

當然,這房門的縫隙開的很小,只容一人通過,以免讓外頭的風吹進來,讓周云曦這本就虛弱的身子再染上什么風寒,落得個頭疼病。

一直到了當日下午,周云曦才悠悠轉醒,而孩子也被放在搖籃中,就擱在周云曦的床邊。按著京中那些官宦之家和富甲之家的管理,孩子出生之后會被哺乳的奶娘抱走,而不是放在產婦的床邊。

只是秦老侯爺想到周云曦生了孩子就昏睡過去,也不知何時醒來,若醒來的時候見不到自己的孩子,心中怕是擔憂的很。

如此,就破了以前的慣例。

“瑤瑤知曉小姐昨日生產,就一直鬧著要回來。”徐寧的聲音壓得很輕,與一旁的安玉輕緩的說著,“書院的先生實在沒了法子,就讓人來問問府里的意思。”

“看侯爺如何打算吧。”

安玉聽罷倒也能理解周云瑤,畢竟周云曦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一個有血緣關系的人,兩人的關系也一貫很好,周云瑤更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記著自己的姐姐,先如今被關在書院好幾個月才能回來一次,這個時候著急,理所當然。

畢竟按著原來的時間,周云曦是該在七日之后生產的,那時候也正巧趕上周云瑤所在的書院放假幾日,倒也不存在今日的問題。

哪曾想——

不過也是,婦人產子,在具體的時間上本也說不清楚,頂多只能夠劃出一個大概的時間范圍,讓人心中約莫有數,能夠提前準備。五號

“侯爺的意思是讓瑤瑤再等幾日回來,畢竟瑤瑤那性子你也知道,若鬧到小姐可如何是好?”

徐寧的話倒也沒錯,周云瑤小的時候對誰都小心翼翼、唯唯諾諾,可如今年歲大了些許,性子就跳脫的很。

這整個秦侯府除了周云曦和秦風弈能夠將她制住,旁人的話可是誰都不肯聽的。當然,侯爺若是開口,周云瑤雖不會直接對著來,但也大多‘陽奉陰違’,膽子不可謂不大。

她若這個時候回來,八成會將周云曦鬧著。

“說的也是。”

安玉同樣想到了徐寧想到的事情,所以也歇了再說下去的念頭。總歸過幾日也是書院放假的時間,那個時候回來也正好。

“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屋內傳出輕微的咳嗽聲,讓安玉和徐寧頓時對視一眼,“是不是小姐醒了?”

“八成是。”安玉點頭,聲音依舊很輕。她看著徐寧,話語輕緩,“你先進去,我去將小茜尋過來。”

此言末了,安玉和徐寧便分道而行,徐寧推門而入,此后迅速的將房門關上,輕手輕腳的走到周云曦的床榻邊。

這剛一過去,就見著周云曦側著頭看著那被輕紗略微遮蓋住的搖籃。而搖籃里頭,放的自然是周云曦昨夜生下來的孩子。

“小姐可要喝水?”在徐寧站定之后,周云曦便看向徐寧,“吃食廚房一直備著的,熱一熱就能送過來。”

“不用。”

周云曦搖頭,聲音很輕,眼神也溫柔十分,讓徐寧心中越發柔軟起來。

“孩子起了名字沒有?”見徐寧不語,只安靜的站在那處,周云曦就緩聲再度說著,“是小姐還是公子?”

“是位千金小姐。”徐寧聽罷周云曦的話之后也輕聲說著,語速也刻意放得緩慢,“起了小名兒,侯爺說,名字本該孩子的父親來起,但世子還未回來,便將決定權放在您的手中,讓您來決定小小姐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就叫‘秦念’吧。”

周云曦看著搖籃中的嬰孩,眼神柔和,聲音也輕柔至極,似乎怕驚擾到搖籃中的孩子。而在她話音落下之后,秦念便睜開眼睛,側頭也盯著周云曦。

如此一來,母女兩人就這般對視,久久沒有任何動作。

“看來小小姐知曉自己的娘親在看著自己。”徐寧見狀眼睛也頓時一亮,“小姐你看,她一直瞧著你的。”

“興許念兒是知曉我取這個名字的原因。”周云曦說著支著身子坐了起來,“風弈回來之后,也能明白。”

此言讓徐寧面上的笑容微僵,看向周云曦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擔憂。說實在的,雖然至今沒有壞消息傳回,可蹤跡全無,如此也不像——

“他會回來的。”

周云曦也不管徐寧的面色,只輕輕的說著,一雙眸子瞧著秦念,眼底盡是溫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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