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春來早

六百六十五、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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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約莫再過半個時辰,就能到臨近的鎮子,雖比不上城池繁華,可也能有歇腳的地方。”

“您如今傷勢未愈,不妨歇息一晚再走?”

雖說周云曦一行人的速度不快,但與行走相比,馬車還是快上不少。更何況只是放緩速度,又不是慢慢悠悠的駕駛。

所以在接近傍晚的時候,周云曦一行人已經快抵達下一個鎮子。那鎮子之后再行一日,就能抵達下一座城池。

若放在以往,凌霄是不會提出這個建議的。畢竟只是在野外歇息一夜罷了,算不得什么,大可不必刻意停留一夜。

只是現在秦風弈的傷勢瞧著好了不少,可到底還是要好生養著。旁人或許不知道,可凌霄與秦一卻是清楚的。

秦風弈這一次,可是留了后遺癥。

“也好。”

沒等秦風弈開口,周云曦就輕聲開口。對于此時的凌霄和秦一等人來說,周云曦的話就是絕對命令。

相比之下,秦風弈的意思,就顯得沒有那么重要。

說到底,還是顧忌著秦風弈的傷勢和身體。

當然,秦風弈也沒有反對的意思。別說此時他身上有傷,就算沒有,他也會在鎮上歇一夜。不為其他,只為一個周云曦。

在秦風弈看來,周云曦既然跟在身邊,那他必會事事都以周云曦為先。

“吁——”

馬車剛進入鎮子沒有多久就忽的停了下來。

這讓馬車中的周云曦和秦風弈一時不察,身子略微前傾。也虧得幅度不大,否則說不得周云曦還會摔下坐墊。

“發生了什么事。”秦風弈皺眉,一手拉著周云曦的手臂。說來也讓人覺著好笑,受傷的分明是秦風弈,可被護著的卻是周云曦。

“只是有人擋住大路,沒什么大事。”

凌霄回答,聲音略輕。此時的他皺眉看著前面那圍了一圈的人,瞧其打扮,當是那戶人家的家丁。

而中間有著一個蜷縮成一團的孩子,以及一個衣衫做工不差,滿臉橫肉,油光滿面的二十來歲的男人。

那個男人,正對著那個抱著腦袋蜷縮著的孩子拳打腳踢,下手下腳極狠,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緣故。

“勞煩讓讓。”

凌霄和秦一是不愿管這檔子的事情的。畢竟這種事情他們見的多了去,剛開始還有惻隱之心,可見的多了,到底有些麻木。

再者,他們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此番幫了個乞兒,回頭那肥頭大耳的男人定會在他們離開之后對這孩子狠狠報復。

如今只是挨一頓毒打,下一次,興許就會丟了性命。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你算哪根蔥?敢命令小爺我?”第六書吧

凌霄的話讓中間那胖男人回頭,他眼睛很小,幾乎是一條縫。但還是能從其中看見不耐和陰狠,以及隱隱的暴躁。

“公子,他們人多,怕不是好惹的。”胖男人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個精瘦的男人就竄到他的身側,“看他們打扮,咱們還是暫且不與他們正面沖突,萬一是得罪不起的角色……”

“您一貫都有輕重,聰明十分,想必會給這些人一個面子。”

瘦的如同猴子一般的男子并未刻意壓著自己的聲音,而其在勸胖男人的時候,還不忘對他隱隱的抬高。

這樣一來,胖男人也就冷哼一聲,擺擺手,示意家丁將那乞兒拉到一邊,給周云曦一行人的馬車讓出一條路。

“多謝。”

秦一的聲音冷冰冰的,他看著乞兒被拖著離開,地上留下了些許血跡眼神終有些晦澀。但,也僅此而已。

若不能讓這個乞兒遠離胖男人,幫他這一次,只會讓情況更糟糕。

“求求你們!救救我!求求你們!”

在秦一和凌霄要駕著馬車離開的時候,那乞兒不知何處來的力氣掙脫家丁的手,連滾帶爬的跪在馬車前,擋住去路。

若兩人不管不顧,倒也可以直接踏過乞兒的身體。只是秦一和凌霄雖說手上人命不少,但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好大的膽子!給我打死他!”胖男人見到這一幕氣的渾身哆嗦,“一群飯桶,連個丑鬼都摁不住!本少爺養著你們有什么用!”

乞兒因為胖男人的話渾身發抖,抬起頭盯著秦一和凌霄。他的眼中帶著乞求,帶著期盼,而這,也讓秦一和凌霄看清了他的臉。

——乞兒的臉早就布滿刀疤,瞧著猙獰可怖,左側臉頰上還有一塊被鐵烙燙過的痕跡,半邊臉幾乎潰爛。

這般模樣,可比當初毀容的許安來的還要可怕。

“放開我!放開我!啊——”

乞兒掙扎,秦一和凌霄拽緊了韁繩。此時的他們有出手相助的想法,但馬車中的周云曦和秦風弈不開口,兩人也而不敢擅作主張。

“不知這個孩子做了什么讓閣下震怒的事情。”

就在秦一和凌霄遲疑之時,周云曦的聲音緩緩響起。這讓那胖男人眉頭微挑,看向馬車的眼神頓時多了打量與窺探。

他既然是這小鎮上的公子哥兒,那自然也是辨得出聲音甜美的女子八成不會太丑。周云曦一開口,就讓他起了別樣心思。

“原來馬車中坐的是為姑娘。”胖男人略微抬手,示意家丁停下,“這乞兒不知天高地厚,偷了我的銀子,我這才讓人教訓他一番,驚嚇到姑娘,實在罪過,在下愿賠禮道歉,不知姑娘可愿賞臉?”

“呵。”

此言周云曦沒有回答,倒是秦風弈輕笑一聲。便是隔著馬車,也能讓人感覺到其話語中的寒意。

這般情況,讓秦一和凌霄對視一眼,識趣兒的閉口不言。跟了秦風弈這么久,他們若還不知道秦風弈這是怒了,那也是白跟了這么多年。

“原來馬車中還有一位公子。”胖男人聽出是道男聲,那雙本就只剩一條縫的眼睛就越發的讓人瞧不真切,“不知兩位可能賞臉?”

“他偷了你多少銀子。”周云曦再度開口,“賠禮道歉倒是不必,若非要表示歉意,就讓這孩子走吧。”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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