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你人設崩了_第二十七章:游湖(上)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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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扶軒不時地偏頭,望窗外的天色。
長安隨侍在一旁,頭一次見到自家大人這么分心的模樣,一時之間倒是十分好奇,但是卻也不敢多問。
“長安,什么時辰了?”
“大人,已經快到巳時了。”
溫扶軒頷首,“去準備馬車,在偏門等候。”
長安心中很是好奇,大人究竟是去哪兒,竟然還要在偏門等候?但是面上卻只是躬身應道:“是。”
準備好馬車,長安便在偏門等候。少時,溫扶軒便出來了。只是長安驚訝地發現,自家大人竟然還換了一件衣裳,藍色的直襟長袍,垂感很好,袖口和衣擺處繡著祥云紋,腰間束著靛青色的祥云紋腰帶,掛著一塊玉質上乘的白色和田玉,溫潤細膩,光感通亮,烏發用一根青玉玉簪固定住,幾縷調皮的發絲隨風飄揚。溫扶軒本身就是好顏色,即使是一身沉悶老氣的官服都能穿出清雋之感,更不用說現在褪去官服,換上常服了,更是顯得芝蘭玉樹,國士無雙!
大概是長安的詫異的神色太過明顯,溫扶軒不自在地別了別臉,欲蓋彌彰地道:“今日出門穿官服不方便。”
長安低頭,極力地忍住笑意應了一聲,他何時見過這么別扭的大人。也就是上次去見鳳姑娘才看到自己一向淡定安然的大人出現慌亂的神色,這回不會也是去見鳳姑娘吧?長安一瞬間覺得自己真相了。
“是。大人請上車。”
溫扶軒眼底浮現出懊惱的神色,薄唇緊抿,上了馬車,不再多言。
長安跳上馬車,坐在外面問道:“公子,去哪里?”既然自家大人說今日不便暴露身份,這稱呼上自然也要改變。
“撫仙湖。”
長安遲疑了一瞬,然后立馬應聲道:“好。”
馬車“噠噠”開始動了起來,溫扶軒靠在車壁上,眸子微闔,開始反思今日自己的不同尋常。從早朝便開始心思不定,處理公務也屢屢分身,更是花了不少的時間打理自己,這一切實在是太過不應該了。溫扶軒是個極度自律之人,自然清楚自己這一切反常行為究竟是因為什么。但是那個女子終究跟自己不是一路人。溫扶軒暗暗告誡自己,再次睜開眸,眸中一片澄澈,之前的所有漣漪都被壓下。就是不知是真的心如止水了,而是只不過是佯裝平靜,究竟如何,也只有溫扶軒自己才知道。
兩刻鐘之后,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長安的聲音。
“公子,到了。”
溫扶軒放下手中的書卷,下了馬車,幾乎是下來的瞬間就感覺不好了。
波光粼粼的湖面,幾只精妙絕倫的畫舫在上飄蕩,和煦的微風拂動湖邊的垂柳,花團錦簇,花香幽幽,游人才其間穿梭。這確實是極難得的優美畫卷。然而前提是忽略那些人幾乎都是一男一女結伴而行的話。這時代男女大防不嚴,只要定了親的男女便可結伴出來行走。
溫扶軒扭頭瞪向長安,立時就明白過來,為什么之前自己說是撫仙湖的時候,長安會遲疑了。
“長安,這究竟是什么地方?”
長安抬起頭,疑惑地道:“公子,這就是撫仙湖啊!”
溫扶軒咬牙切齒地道:“我自然知道這是撫仙湖,我問的是這撫仙湖究竟是什么地方?”
長安恍然大悟道:“原來公子不知道這撫仙湖啊!這撫仙湖算是京都出了名的幽會圣地。”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長安無辜地道:“我以為公子您是知道的。”
溫扶軒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平心靜氣,神色平靜地向湖邊走去。長安垂著頭跟在他的身后。
好在來這撫仙湖的大多是定了親的女兒家,即使是乍然看到這么風姿俊朗的男兒,難免挪不開眼,但也不會作出那種圍上來的舉動。所以溫扶軒雖然一路收獲了眾多的視線,卻還是順暢地走到了堤邊。
那里正站著一位秀麗的女子,正是慕春。之前看那邊隱隱有騷動,慕春便猜測到是溫扶軒他們。現在看到這走來的主仆二人,慕春不禁暗自點頭,溫丞相那張臉確實是得天獨厚的好顏色,也怪不得小姐會喜歡了。下意識地,慕春不禁拿溫扶軒跟之前所見的顧清和做對比,發現就外貌來說,兩人著實是平分秋色,但是氣度卻略有不同。顧公子更加偏向于一種文人雅士的書卷儒雅之氣,而溫丞相卻偏向于那種淡然從容、寧靜致遠的氣質,既有溫潤如玉、如切如磋的君子之感,又有一種清風朗月的超脫之感。慕春不禁點點頭,這溫丞相終究還是更像謫仙一點。
見兩人逐漸走進,慕春壓下雜緒,彎唇提步上前,“慕春見過溫公子。”
“慕春姑娘不必多禮。”
“小姐已等候多時,溫公子請隨我來。”
溫扶軒主仆二人跟著慕春走了幾步,進入幽深的花海之中,轉個彎,眼前豁然開朗起來,之間兩所畫舫停在岸邊。一艘更加大一點,也更加精巧細致一點。
“公子請上船,小姐已在船上等候。”
溫扶軒頷首,“有勞。”然后提步上船。
長安正要跟上去,卻被慕春給攔住了。
“這位公子還請委屈一下,與小女子乘坐這艘畫舫。”
長安看向溫扶軒,見溫扶軒點頭,才向著慕春拱手一禮,“慕春姑娘請。”
等到幾人都上去之后,兩艘畫舫開始一同向湖中央飄蕩而去。而慕春和長安乘坐的畫舫卻一直跟溫扶軒和鳳晚裳乘坐的并行。一來,這樣主子們談話可以不用顧忌,二來,一旦有任何危險,也可及時救援。
溫扶軒撩開珠簾,走進,滿室的茶香撲鼻,一名紅衣女子正在烹茶。鳳晚裳聽到聲音,頭都沒抬,手上的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溫扶軒目露欣賞,這手藝絕對是大家。
等到將茶水注入杯中,鳳晚裳這才抬眸望去,笑語盈盈,“扶軒來了,為何不坐?”
溫扶軒聽到鳳晚裳的稱呼,腦海中想的卻是昨晚所見的那“軒軒”二字。經過鳳晚裳的幾次調戲,現在溫扶軒也算是承受能力增強了一點,心中微郝,面上卻什么都沒有顯示出來,從善如流地坐在了鳳晚裳的對面。
“鳳姑娘好手藝!”溫扶軒贊嘆道。
鳳晚裳卻不高興地柳眉一挑,“扶軒似乎是忘記答應過我什么?”
溫扶軒耳尖微紅,薄唇微抿。
鳳晚裳佯裝惋惜道:“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溫丞相竟是這種食言而肥之人!真是讓我失望啊!”
溫扶軒張了張后,終是喚出了那個名字,“晚、晚裳。”
鳳晚裳這才露出笑意,“不知扶軒的信物可帶來了?沒帶,今日這茶,扶軒可喝不了哦!”
溫扶軒從袖中掏出那張粉色的花箋,像是拿著燙紅的烙鐵一般,趕緊將之推給了鳳晚裳。
鳳晚裳纖細的玉指扣在那粉色的花箋上,然后當著溫扶軒的面,將之翻開來,掃了一眼,然后眼尾上挑,意味深長地笑道:“不知扶軒可看過了?”
溫扶軒本來只有耳尖紅了,現在已經蔓延至半邊都紅了一圈,“看過。”
鳳晚裳拖長了聲音,“哦”
見溫扶軒已經有些坐立難安,鳳晚裳才收斂了些許,可不能人剛來,就把人嚇跑了。
“既然信物已交接,這茶還請用。”
溫扶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清高,味鮮濃,幾乎是入口的瞬間,溫扶軒的眼睛便是一亮。鳳晚裳見狀,暗自點了點頭,看來查探到溫丞相愛茶這一消息沒錯了。
“都勻毛尖!”
鳳晚裳玉手支著精巧的下巴,語意慵懶又含著三分的笑意,“扶軒果然是懂茶之人!”
溫扶軒放下杯盞,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如曇花一現,卻足夠驚艷,“不敢當。晚、晚裳謬贊了。”
鳳晚裳不禁有些看直了眼。
久未聽見聲音,只覺得有一股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溫扶軒抬眸,就對上鳳晚裳熾烈的目光,眸光一燙,趕緊移開了,輕聲喚道:“晚、晚裳。”
鳳晚裳暗啐了一口“妖孽”,回過神來,含著笑意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溫扶軒一番,這才注意到他今日的穿著,心中更加歡愉,語帶調侃:“自古紅藍出CP,看來扶軒也是知曉我的心意啊!”
溫扶軒雖然不明白前面半句話的意思,但是那后半句話確實聽懂了的,這下是真的整只耳朵都紅得快要滴血了。
鳳晚裳知道他不明白現代的梗,但是自己心中明白也是極好的。鳳晚裳目光直直地盯著他,口中悠悠地嘆道:“扶軒如此害羞,讓晚裳后續的手段如何使出呢?”
“轟——”溫扶軒只覺得面頰滾燙,端起案幾上的茶水,以遮掩自己。
“噗嗤!”鳳晚裳輕笑了一聲,真是可愛呢!
溫扶軒略顯慌亂地放下手中的杯盞。
鳳晚裳轉移話題道:“這次約扶軒,是我查到了某些東西,也許扶軒會用得上。”
溫扶軒見狀心中松了一口氣,卻還隱隱夾雜著一絲失落。
“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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