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疏離_全能王妃的廢材人設又崩了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四十二章: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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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周怡現時便是那個匹夫。
她自渡過那場劫火之后,便察覺到了自身的異樣。
她的丹田之處,生出了一縷紫色的異火,桀驁不馴的火靈皆躲避在旁,更不用說一向溫潤的木靈。
兩脈靈力不敢久留丹田,自行在體內不住循環,將丹田讓給了那縷鳩占鵲巢的異火。
這于周怡來說是好事,靈力不用她時刻牢記的引導,便能自行修習。
但丹田永遠空閑,她便永無進境之日。
為此,她探查了一夜,那縷異火是何來頭。
而后靈識常伴異火許久,察覺出一絲天道之威,便明白了。
這是一縷天道源火。
天道源火,乃天道威力來源的五行之一,比之世界中常見的火靈或妖火,珍奇何止百倍。
當世無人擁有。
因無人能像她一樣,不要命的任由天火焚燒經脈。
這縷源火,來自威勢最為強大的最后一道天劫,被當時周怡體內暫留的劫火之靈吸引,留在了周怡體內。
天劫散去,劫火之靈自然消失,但這縷源火,卻不是火靈那般能自行消散的東西。
它是真正存在的,留在了周怡體內,卻沒有了劫火之靈引導,故而無法脫出周怡體內。
這其實是周怡的機緣。
有了這縷源火,此后,周怡只要將它馴化,融入自身火靈之中,便可以此為戰,消融萬物,不在話下。
那為何周怡還如此擔憂呢?因她此時暫且沒有能力馴化來自天道的源火。
想要馴服它,自然需要比他它強大。
但周怡在被迫渡劫之后,才到達筑基期,想要征服來自凜凜天道的源火,這才是真正的癡人說夢。
至少要丹田結丹,丹田堅韌難摧的金丹期后,才可以嘗試去觸碰那縷源火。
但想要到達金丹期,丹田便必須盈滿靈力,不斷沖擊向上,擴大丹田,直到丹田擴至極限。
才會順應規律,渡劫結丹,上升金丹期。
那這一切的問題又回歸本源了。
周怡便是因這縷源火,火靈木靈皆不敢久留丹田,致使丹田空閑。
周怡不止無法像其他修士一樣,從宏闊的丹田內,取出源源不斷的靈力為己所用。
甚至無法再吸收多余的靈力,因她經脈已被自身靈力占滿,再無空隙。
沒有靈力存于丹田,不能進境,不能進境便不能馴服源火,不能馴服源火便不能吸收靈力。
因源火存在致使進境終止,這般困局她只能自己解開,若是消息流落出去,實力不夠強勁的她,不管身份如何,都難逃追求絕對強大的修真之人截殺。
死結。
幾次三番引導靈力無果后,周怡不得已暫時放棄。
再度念訣卸下陣法,敲門聲正好響起。
“叩叩——”不知為何,明明是一道普通到隨處可聞的敲門聲,周怡卻莫名感到一陣熟悉感。
“春紅?”一片死寂,沒有人回答她。
有了昨夜的事,周怡有些疑心重重,緩緩走到門邊,挽手運轉靈力。
“吱呀——”周怡左手輕輕拉開門,身子隨門一起警惕退到一旁。
還未抬眼見到來人面容,便聞到一縷淡淡蘭香,心漸安定。
身上軍甲未卸,眉眼壓低,眼神似有些深沉。
“王爺?”周怡有些疑惑喊道。
晉楚安聞聲后似驚醒一般,抬眼回神,望著她還是沒有開口。
而是俯身擁住她,在她耳邊低低道:“我回來了。”
周怡被環住愣了愣,聞言眼眸低垂,少頃推開他,揚起笑臉,“嗯,我知曉了。”
眼底情緒不同的二人互望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人保持著不過于親密,也不過于疏離的朋友距離,走到院中涼亭處,周怡不等他開口便問道:“此行結果如何?”
晉楚安又是望著她沉默少頃,垂眸抬起,眼神變幻,波詭云譎。
“一切便如預料一樣,三日前上京之時,消息便已傳遍天下,昨日邊境異動已起,不出意外,三日之內,詔令便到。”
預料之中的答案,周怡微微一笑,拱手,“祝王爺旗開得勝,再創傳奇。”
晉楚安神情不變,垂眼回道:“借王妃吉言。”
兩個人的關系就是這樣。
若是兩人皆有意,自然親近。
但若是一人無意,情緒冷落,另一人自然便會同她拉開距離。
他們二人雖不是情場熟手,但卻貫會管理情緒,不管誰先抽離,一人察覺異樣,絕不會落于人后。
他們不是抗拒順其自然到來的感情,只是時間不對。
周怡之前或是對此情感不敏銳察覺不到,或是不愿點明沉醉其中。
但在窗戶紙即將點破的時候,兩人都無法掩藏,周怡才能快速抽離,作為一個旁觀者來斷絕繼續的可能。
這般亂局才剛剛開始,兩人作為將要并肩作戰的盟友,絕不能陷入兒女私情之中。
便如周怡,是他公示于人用來牽制他放心他的弱點,若是變成了他真正的弱點。
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們要想在亂世中活下來,主導者必須是他們,絕不能被他人牽著走。
所以,這情感來的時機不合適,他們應該清醒理智的,趁它還是一株嫩苗時,連根拔起。
默契不談所見所聞,只談邊塞局勢。
時間不再像之前那般,稍不注意就溜走,而是如同吸引他們沉溺的流沙河一般,緩慢流淌,想要將兩人纏繞著拖進河底。
互相折磨般的談論正事,泯滅私情,臉色終是難以平靜,愈漸漠然。
這場折磨不知是何時結束的,周怡都忘了他是何時走的,只自顧著望著檐上一對停駐的鳥兒出了神。
直到粗心的春紅,都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前來喚她時,才晃悠著起身。
春紅躊躇許久,終是忍不住出聲問道:“王妃同王爺鬧了什么矛盾嗎?”
周怡驀然停下腳步,許久,搖了搖頭,回望她道:“有何矛盾?”不知問她還是問自己。
春紅又要開口之時,周怡回了頭,慢悠悠踏上階梯。
“我們從未有過一刻,如同方才那般默契,唯一的矛盾,便是方才的我們,那虛假又誠實的心吧。”
玄而又玄的話,春紅聽不太懂。
而周怡好似也不是在說與她聽,并不在乎她懂不懂,沒有再解釋,不再回頭地踏進房內,將門扉緊閉。: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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