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王妃又在寫休書_第八十章計謀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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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喬慧的表現讓蘇慕靈和蕭文煊很驚詫,這么一個囂張跋扈的女子,一反常態變得如此謙遜有禮,讓人不得不防。
兩人來到亭中坐下,片刻便有下人送來水果和茶點,還不時有路過的世家小姐公子前來請安問候。
蕭文煊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上一次還是在幾個月前的威武候,這次是在呂府,身旁都是蘇慕靈一人陪伴,這不能不讓大家對蘇慕靈產生極大的好奇,這是個什么人物能讓寧郡王如此呵護?
到了近處方見那蘇慕靈,一襲青色紗衣和石榴裙,裙上繡著白色的百合。濃密的長發全部盤起,一根稀有的祖母綠玉簪斜斜地插在上面,修長的玉頸,白皙的臉龐,一雙清亮的大眼,粉嫩的朱唇,竟比那池中芙蓉還要美上幾分。
蘇慕靈知道眾人的心里,手持一把清涼入骨的象牙小扇不緊不慢的輕搖,對來人不卑不亢從容應對,果然不是普通女子可比。
一波請安的人過去,蘇慕靈暗自松了一口氣,到底心里還是緊張的,生怕給蕭文煊丟臉。
蕭文煊見她如此笑道:“不必在意這些人,我們去湖邊逛逛吧?”
蘇慕靈起身之間不經意瞧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怎么了?”
蕭文煊回身見她愣怔原地,問。
“沒什么,咱們走吧。”說完沖他一笑,手搖象牙小扇跟他并肩同行,無影和石榴遠遠地跟著。
呂尚書家后院的這個人工湖修繕的的確不俗。湖面寬闊,水芙蓉裊裊亭亭,碧葉紅花鋪了大半池,小巧的游船在其間緩緩而行。船上坐著世家子弟和小姐,可真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去處。
逛著逛著蘇慕靈忽然問:“一個尚書一年有多少俸祿?”
“嗯?”蕭文煊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隨即又接口道:“尚書是正二品,月俸六十一石。”
“六十一石?哼!一個月的俸祿還不夠我的零花錢,就能修繕這豪華的后花園,可見貪墨的手段不一般吧。”
想到普通老百姓辛苦耕做一年也只能勉強填飽肚子,蘇慕靈憤憤不平。
蕭文煊笑了,哪朝哪代的官員有真清廉的?
“我朝官員俸祿的確不多,不過大明不禁止官員做生意,所以絕大多數官員家里都有地產和商鋪,要不他們拿什么來養活這么一大家子?”
“他們有錢蓋這耗時費力的花園子,大災來臨時卻一毛不拔,說不定還要從朝廷撥出的救災款中再撈上一筆。邴州那批發霉的糧食不一定就是雨天所為,也許從京城運出的時候就是不能用的,京城離邴州幾百公里,路上發生什么自然是他們這么說怎么是。”
蕭文煊停下腳步,吃驚地望著蘇慕靈,他沒想到蘇慕靈一個小小女子竟有如此犀利的眼光。
的確,她說的不無道理。從京城運送糧食到邴州,一路又不是連天雨,糧食又是用雨布遮蓋好的,怎么就能在短短的十幾天里發霉腐爛?看來是得好好查一查了。
“靈兒,你如果是男兒身,有這番心胸定能為皇上重用。”蕭文煊發自肺腑地贊道。
“多虧我不是,要不每日跟這般貪官打交道,怕活不了幾日就被人下黑手害死了。”蘇慕靈笑。
“蘇姑娘大名遠揚,誰敢害你?”
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由一個身著勁裝的男子推著,從假山后走出。
“三皇子。”
蕭文煊拱手一禮,蘇慕靈也施了大禮。
“起來吧,在外面不必拘禮。”
三皇子掃了一眼蘇慕靈,對蕭文煊笑。
“寧郡王眼光果然不錯。”
“三皇子過獎。”
“二哥被放出來了,你知道吧?”三皇子一雙眼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知道了。二皇子被關了這么久,也吃了不少苦頭。”
“你不恨他?”
蕭文煊唇角一彎:“事情過去這么久了,我不是記仇的人。”
“那就好,到底咱們還是兄弟,哪天一起喝酒。”說完也不等蕭文煊回答自行走開了。
“這三皇子怎么怪怪的?”待三皇子走遠,蘇慕靈看了看四周無人,低聲說。
“他從小體弱多病,一雙腿不能行走,心里總會想的比別人多些。”
“他和呂大人家是什么關系?怎么會來這里?”
“三皇子的母妃是甄貴妃。后宮后位空虛,王皇后死后皇上一直沒有立后,甄貴妃可以說是后宮之首。甄家是開國元老,幾代老臣。如果三皇子是個好的,以三皇子的才智和背后甄家的勢力,儲君非他莫屬。
呂大人是甄家遠親,當初也是借甄家的勢爬上尚書的位子。有這個機會讓三皇子來給他長臉,他不會錯過。”
“真復雜,還是小老百姓的日子舒服。”
“所以之前的那些年,我很少回京,就是不愿意參與到他們這些明爭暗斗中。”
這時他們走到湖南一咚竹樓旁。竹樓里,一群才男俊女正在即興賦詩,他們頓足看了會兒。
太陽底下日頭正烈,蕭文煊見不遠處有兩艘游船。
“這會兒熱起來了,我們去坐船吧?”
蘇慕靈走了這半天也累了,在他的攙扶下上了船。游船不大,蘇慕靈和蕭文煊坐在艙里,無影和石榴留在了岸上。
撐船的丫頭功夫嫻熟,輕輕巧巧幾避幾繞,便叫船悠悠往湖中駛了去。船艙桌上有時令瓜果,還有去暑清涼的菊花茶。
喝著茶水,滿目是鋪面而來的芙蓉,微風吹過,鼻端淡淡地花香,讓人流連忘返。
兩人正沉醉在花海里時,另一艘船從旁處駛來,只見呂喬慧現身船頭,倚著欄桿笑望著他們。
等兩船靠近,呂喬慧沖著蕭文煊莞爾一笑嬌聲喚道:“王爺、蘇姑娘可讓我好找。”
蘇慕靈不知她用意,起身客氣地問道:“呂小姐找我們可是有事?”
“也不算什么事,聽聞王爺和蘇姑娘上船了,我怕船上的瓜果時辰久了不新鮮,所以特地選了新鮮的送過來給王爺和蘇姑娘用。”
“呂小姐想得周到,不過不用麻煩了,我們馬上就回去。”
蕭文煊淡淡地回絕了她的好意。
“噯!怎么叫麻煩呢?王爺可是平時里請都請不來的貴客,怎么招待都不為過的。”
呂喬慧嬌聲細語,蘇慕靈卻感覺她口腹蜜劍,指不定憋著什么壞主意。
“佑安?”
蘇慕靈背對呂喬慧朝著蕭文煊使眼色,想讓他阻止她靠近。蕭文煊領會到了,扶著蘇慕靈的肩,他再次開口拒絕:
“呂小姐,這里水很深,我們還是回到岸上再說。”蕭文煊說完命撐船的丫頭靠岸。
呂喬慧見兩人不讓靠近,急了,一邊讓丫頭貼過去一邊喊著:
“王爺別急著走,喬慧還有話要對蘇姑娘說呢。蘇姑娘,上次在威武候府我對你無禮,我知道錯了,也得了教訓。希望蘇姑娘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回。聽說蘇姑娘不畏艱險去邴州救災,著實讓人敬佩,我愿和蘇姑娘認作姐妹,不知蘇姑娘是否賞臉?”
呂喬慧如此伏低做小讓蘇慕靈驚詫,她用眼刀子在她臉上刮了一遍,看不透她最終用意,不過人家這樣自貶身價和她求和蘇慕靈也不能不給臉。
她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假笑,為難地推脫:“呂小姐嚴重了,過去的都過去了,呂小姐不必在心上。至于姐妹……就算了吧,我沒有姐妹緣,跟自家姐妹都相處不好,怕再拂了呂小姐的一片好心。”
“既然蘇姑娘不肯,那就算了。那我就回了,祝王爺和蘇姑娘盡興。調頭!”說完命丫頭回去。
呂喬慧停止了糾纏,蘇慕靈和蕭文煊雙雙松口氣。可才一轉身,就聽到身后“撲通!”一聲,接著聽丫頭大叫:“快來人啊,小姐落水了……”
兩人沖到船頭,見水里的呂喬慧,揮舞雙手,拼命拍打水面,喝了幾口湖水后漸漸往下沉。
蘇慕靈緊緊抓住船上的欄桿,一雙大眼直直地盯著湖面。
一個身影躍入水中,如一條魚一般游到呂喬慧身邊,把她從水中托起,在丫頭的幫忙下送到船上。
呂喬慧醒來時,躺在水閣的榻上,身上衣裳已經換過,一旁是焦躁不安的呂大人和夫人,還有幾個世家小姐。
“好了,總算醒了,可嚇死娘了。”
呂夫人見她醒來,趕緊上前拉她的手,心疼的不行。
呂喬慧掃了眼屋子,眾多小姐中不見蘇慕靈。心中暗喜:她定是知道大勢已去回家偷著哭去了。
呂喬慧的落水,是她事先安排好的。她借口給蕭文煊送水果,讓丫頭駛近他的游船。
她本想再近一些,等蕭文煊接了她的水果,再找機會落水。可蕭文煊不給她機會。所以她就放低身價跟蘇慕靈套關系,等她感覺兩船的距離足夠接近的時候,才裝作站立不穩自己栽下水。
呂喬慧事先對撐船的丫頭下了令:她落水,誰也不許救。當時湖里雖然有好幾只艘船,可只有蕭文煊離她最近,因此她算準了蕭文煊見她落水不會坐視不管。
救人,自然要肌膚相親。岸邊圍著人,這些人都是她的見證,蕭文煊碰了她的身子想不娶她都難。
這就是為什么世家各種聚會里會有人頻繁的落水,成就了一對對本不被人看好的苦命鴛鴦。
適齡男女,到了議婚的年齡,難免會有相好卻遭到家庭反對的。許多得不到家庭認可的男男女/女為了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想出的花樣是層出不窮,落水救人就是其中之一。
女子落水,被心儀的男子救上來,大庭廣眾之下,肌膚相親。大明雖說民風開放,可男女授受不親是恒古不變的。所以,就是再反對的家庭也只能同意兩人的親事。
蕭文煊看不上呂喬慧,皇上那里又拒絕了呂大人的聯姻請求,呂喬慧想攀上蕭文煊,想出了落水的主意。
果然,事情都向呂喬慧預料的方向走。她心中得意,面上卻是如驚弓之鳥般揪著呂夫人的衣袖抽噎著:
“娘,女兒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多虧了寧郡王及時相救,才撿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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