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_36.喪門星,還我女兒命來!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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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我想讓她活了。”阮青枝頓了一頓,悠悠說道。
堂中靜了一瞬,之后幾個小姑娘同時哇地哭了出來,另有幾人狼狽地跌坐了下去。
原來先前竟是嚇得哭也不敢哭了。
阮青枝故意抬手揮了揮,嚇退了幾個伸著脖子向這邊張望的小姑娘,然后才滿意地笑了笑,蹲下來拎起那婆子的兩條腿架在凳子上,一邊解她頸下衣扣,一邊低聲笑道:“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哦!你若再不醒,以后可就沒機會醒了!”
那婆子其實只是一時昏厥,衣扣解開呼吸一暢立刻就醒了。她原本還想裝死博一會兒同情,卻被阮青枝的話嚇得一顫,裝不下去只得睜開了眼。
阮青枝拍拍手站了起來,抬頭笑道:“呶,醒了!”
在場的長輩們當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小姑娘們多半沒見過這種場面,一看那婆子慢慢地爬了起來,堂中的哭聲頓時更響更亂。
柳三小姐也顧不上罵人了,看著阮青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你別吃我,我不好吃……”
阮青枝忍不住笑了出來。
柳夫人看見這場面又好氣又好笑,忙招手把自家傻閨女叫過去,斥道:“你阮大姐姐逗你們玩呢!滿屋子里就你哭得最響,丟不丟人!”
柳三小姐并不覺得丟人,但這會兒好些小姑娘已經看出了門道,想想自己剛才嚇得哭成那樣,頓時覺得臉上發燒。
這場鬧劇,欒家作為東道主竟然全程旁觀,直到此刻才由林氏站出來笑道:“老人家上了年紀氣力不繼,一時昏厥也是有的,醒過來就好了。妹妹們不用怕,光天化日之下不會有妖魔鬼怪橫行,你們只管放心吃喝就是!”
她的聲音清脆爽朗,令人聞之歡喜。小姑娘們抬頭看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陽,膽子果真大了許多,有幾個帶頭的便互相慫恿著慢慢地坐了回去,只阮青枝身邊兩個座位還空著。
夫人們那幾桌多半都沒有站起來,只是談話已被打斷,氣氛一時也有些僵滯。
柳三小姐被她母親勸慰幾句送了回來,大著膽子看著阮青枝道:“你到底是不是妖怪?我跟你說,我不怕你!”
“可是我怕你!”阮青枝看著她,認真地道。
柳三小姐愣了一下。
阮青枝學小姑娘咬咬唇角作委屈狀,聲音澀澀:“你們上下嘴唇一碰就說我是妖怪,又說我是喪門星……我從小就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罵名被困在府中不得出門,可我究竟做錯過什么?你們誰看見我害人了沒有?”
小姑娘們被問住了。
她們先前只覺得阮青枝這個人不討喜,此刻細想想卻又實在記不起她到底有何可憎之處,一時竟無言以對。
阮青枝紅著眼,似要垂淚:“無憑無據張口就來罵我,難道你們就沒有錯嗎?”
柳三小姐滿面通紅,瞪圓了眼睛尖聲叫道:“就算我們不該罵你,可你不是也都罵回來了嗎?吵架我們也沒贏了你,你還把蘇家那個婆子給氣昏過去了!你自己說到底是誰更過分?”
阮青枝擦擦眼角,同樣睜圓了眼睛回瞪著她:“吵架這件事,誰先挑釁就是誰錯,沒道理因為我吵贏了就說我不對!再說蘇家那個婆子,你也承認她是被我氣昏過去的而不是被我害死了對吧?所以我不是妖怪了對吧?”
柳三小姐被她吼得又要哭,哭到一半又嗤地笑了出來:“好嘛,算你不是妖怪好了!是我錯了嘛!你又兇什么兇!”
此話一出旁邊桌上幾個婦人先笑了起來。
勇敢認錯也是一種少年意氣。阮青枝跟著笑了,站起施禮:“我與大家爭執確也不該。因我之故驚擾得滿堂不安,終是我錯得多些。也請諸位姐姐妹妹不要見怪。”
這就認了姐姐妹妹了?這一桌的小姑娘們都有些愣怔。
大人們卻都見怪不怪。畢竟小孩子就是這樣嘛,一時打起來了一時又和好了,都是尋常。當下堂中眾人不約而同都松了一口氣,有人開口說笑有人舉杯祝酒,氣氛很快重新活躍起來。
林氏湊到欒老夫人身邊,低聲道:“場子砸成那樣還能補救回來,這阮大妹妹真是個厲害的!也虧得是祖母您沉得住氣,我差點以為今日的嘉筵要毀在她手里了!”
欒老夫人歪在椅子上,意態悠閑:“一場酒席而已,毀了也就毀了,多大點事!”
大人們說說笑笑很快就把這個小插曲忘到腦后去了。可是對孩子們來說,小圈子里忽然闖進來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新人,這就是天大的事。
阮碧筠擦擦眼角,走過來挽著阮青枝一同坐下,親手替她重新洗過筷子放在了手邊:“姐姐別生氣了,大家其實都是好意。柳三妹妹她們是因為聽說了母親的事所以才會為咱們擔憂,并不是故意挑釁或者挑撥咱們……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阮青枝粲然一笑,眉眼彎彎:“筠兒你說什么呢?柳三妹妹什么時候挑釁咱們、什么時候挑撥咱們了?剛才的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大家起先誤信傳言以為我是妖怪,我已經解釋清楚了,大家也都相信我了,還有什么值得往心里去?”
阮碧筠抬頭看看眾人的臉色,極勉強地笑了笑,許久才訕訕道:“姐姐心寬就好。”
“我當然心寬!”阮青枝笑嘻嘻夾了一截雞翅膀放到她的碗里,“我和你是一樣的人,咱們是親姐妹啊!”
阮碧筠的笑容更加難看,柳三小姐卻已經長舒一口氣,湊過來噗通坐下了:“原來你們兩姐妹關系這么好啊!我聽人說你們一個是鳳命一個是煞命相生相克,還以為你們水火不容呢!”
“這是什么話!”阮青枝歪頭看著她,“我身體不好不常出門而已,外面怎么會有那么奇怪的傳言?命是命,人是人,我不知道什么叫命數相克,我只知道筠兒是我的妹妹!再說我的命若是真礙著了筠兒,相府豈能容我活到如今!”
她一番話噼里啪啦說得很快,倒讓在場的小姐妹們愣了又愣。
合著人家孿生姐妹一直相親相愛啊,那她們這些打算跟阮碧筠同仇敵愾的,是不是顯得有些可笑了?
不過這種失誤也沒什么丟人的,既然不是敵人,那就可以做朋友咯!
一番思量之后,柳三小姐第一個對阮青枝表示了友善,笑嘻嘻道:“雖然我一開始看你不順眼,但你還真是挺厲害的,竟然幾句話就把蘇家那個老婆子給氣昏過去了!”
阮青枝搖頭笑笑,看著蘇家小道:“是那個婆子欺軟怕硬罷了。蘇姐姐,你吃虧就吃虧在脾氣太好了!咱們養著那些奴才們,該立的規矩就應該立起來,不能一味被‘溫柔雅靜’幾個字束縛住了!你看我家筠兒脾氣好吧?可你不知道,前天我家有個婆子犯了錯,還是筠兒親自拿鞭子打死的呢!”
氣氛再次凝滯。小姑娘們明顯被嚇到了,一個個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來。
阮碧筠幾次想打斷阮青枝說話都沒能成功,待她說完已是百口莫辯:“姐姐,我沒有……”
阮青枝拍拍她的肩,體貼地道:“都過去了!沒有人怪你,你更加不用后怕!錢婆子那個人心腸過于歹毒,給祖母下毒的事有她、給我下毒的事有她、坑害母親的事也有她,你打死她是對的。一個死契奴才而已,她的命本來就是你的!”
阮碧筠還要說話,阮青枝再次打斷,補充道:“何況你事后還賞了她家人那么多燒埋銀子,仁至義盡了!”
這番話一說完,原本緊挨著阮碧筠坐的柳三小姐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
阮碧筠看見對面小姑娘們驚恐的目光,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阮青枝仿佛這時才省悟過來,一拍腦門訕訕道:“天啊我怎么說起這個了?父親明明囑咐過不許說出去的!嚇到諸位妹妹了吧?都是我不好,其實……筠兒平時性子真的很好,她不常做這種事的!”
這樣說話簡直是欲蓋彌彰,小姑娘們愈發驚恐。
阮碧筠的眼圈越來越紅,在眾人恐懼戒備的目光中呆坐許久,忽然推開椅子站了起來,雙手捂臉奔出門去。
王四小姐忙起身去追。柳三小姐略一遲疑,也跟著跑出去了。
阮青枝獨自坐在原處迎著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心里覺得十分不對勁。
她的好妹妹阮碧筠,今日似乎格外柔弱啊。
雖然扮柔弱是千金小姐們的必修課,但也不至于柔弱到只會哭吧?要知道名聲對一個想當皇后的人而言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阮碧筠怎么能忍得住連一句辯解都沒有?
蹊蹺!
阮青枝想了想,也跟著起身追了出去。
另一桌上林氏向這邊看了一眼,大為驚詫:“人怎么都走了?”
柳夫人笑道:“小孩子嘛,就是風一陣雨一陣的。尤其是我家那個……瘋起來連她爹都管不住她。”
眾夫人們聞言都笑了。宴會通常都是冗長而無聊的,小孩子難得有耐心坐到終席,中途跑出去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于是堂中賓客照常說笑吃喝,氣氛其樂融融。直到一個婆子踉蹌著撲進來,聲嘶力竭地喊:“夫人,出事了!出人命了!!”
“什么?!”
好幾位夫人手中的酒盞筷子都掉到了地上,小姑娘們這一桌更是個個面無人色。
出人命了!不久前才剛剛說到人命,一眨眼就真的出人命了!
堂中轟然一陣亂響,夫人小姐丫鬟婆子們互相攙扶著,呼啦啦一片奔了出去。
老太太們走得慢,欒家這邊是大夫人最先趕到了出事的池邊。看著小廝們亂亂地從水中拖出來一個雙目緊閉人事不省的女孩子,在場眾人都覺得頭皮發麻。
宴客廳中的夫人們很快也趕過來了。旁人還沒看清是怎么回事,柳夫人已尖叫一聲從人群中撲了出來:“嬌兒!我的嬌兒啊——”
“怎么,是柳三姑娘落水了?!”眾人相顧駭然。
婆子們早已撲過去,七手八腳地將柳三小姐抬到水邊大石上,壓胸控水摳喉嚨掐人中,亂亂地折騰了半天,水是吐出來好多,人卻一直沒有醒。
欒府的客卿大夫趕了過來,一時卻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得吩咐把人送到屋里去換衣裳烤火暖身子。
柳夫人已經哭得昏了過去,欒大夫人忙著審問小廝們,園中氣氛凝重得嚇人。
終于有個小姑娘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哭提醒了大人們,立刻有人跑過來問道:“柳三姑娘是跟誰一起出來的?有沒有丫頭在旁服侍?好好的怎么落了單?”
幾句話又嚇哭了好幾個小姑娘,問了幾遍才有個大膽的說道:“是追著阮二妹妹和王四姐姐出來的,后來阮大妹妹也跟出來了!”
王家夫人聞言立刻跳了起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是我家瑤兒殺了柳嬌嬌不成?”
旁邊不知是誰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不管怎么說,一起出來就有嫌疑。大娘子你也不用慌,阮家可是兩位小姐都牽扯進來了呢!”
阮老夫人才趕過來,聽見這話頓時頭暈目眩站立不穩,又嚇壞了欒家的一大幫丫頭們。
一番忙亂之后,眾人簇擁著進了附近的暖閣。柳三小姐還沒醒,欒大夫人已經擦了幾遍汗,心慌跺腳喊人去找那幾位不見了的小姐們。
阮碧筠和王四小姐很快就被找回來了,一路從門外哭著跑進來,未到床邊便已腿軟跌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欒大夫人吩咐婆子將她兩人都扶起來,急急地問:“你們不是跟柳三姑娘一起出來的嗎,怎么叫她落單了?”
阮碧筠起身撲到床邊,抓著柳三小姐的手哭得發昏。
王四小姐也抽噎了半天,吭吭地哭道:“我們沒跟柳三妹妹一起啊!她不是應該在席上的嗎?”
這時柳夫人已被救醒了,聞言立刻撲過來揪住了她:“那么多人都看見你們一起出來了,你說不知道?就是你殺了我家嬌兒,是不是!”
“不是啊!”王四小姐哭得聲嘶力竭,“筠兒被她姐姐中傷,傷心之下避席跑了出來,我不放心就跟著來陪她,在假山里頭說了會子話……從頭至尾都沒看見柳三妹妹啊!”
眾人聽得怔怔,一個小姑娘忽然驚呼道:“那阮大妹妹呢?你們連柳三妹妹都沒看見,阮大妹妹出來得更晚……”
柳夫人坐在地上怔怔許久,忽然跳了起來:“阮老夫人,你得給我們家一個交代!小孩子口角爭執我們都不放在心上,誰知道你家那個喪門星會下那么狠的手……她竟是一出手就要人的命!這是殺人,殺人啊!”
“殺人,阮家……”蘇小姐驚恐地抬頭向阮碧筠看了一眼,沒等旁人瞧見又慌忙低頭往后縮,渾身顫顫發抖,眼淚不住地往下淌。
阮老夫人被一個晚輩當面質問,臉上有些掛不住,一時卻又無言可對,只得趕著叫人去找阮青枝。
柳三小姐依然沒有醒。
有年紀的人都知道,溺水之后的搶救就是在跟老天爺搶命,耽擱一點點時間就是生與死的差別。如今柳三小姐這么久都沒有醒,顯然已是兇多吉少了。
柳夫人哭得幾乎又要昏過去,只強留一口氣撐著,指著阮老夫人不住地罵,哭喊著要阮家償命。
這時,失蹤已久的阮青枝終于被人帶過來了。
她在假山里迷了路,轉了這半天都沒能轉出來,還是欒家的小廝闖進去引著她出來的。
這事兒不對。
阮青枝很清楚假山里面被人布了陣。
照理說尋常的陣法也困不住她,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明明知道陣眼就在跟前,她卻混混沌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能把它找出來。
等到小廝們帶她離開假山之后,阮青枝再回頭細想剛才的情形,心里卻立刻清明如洗,一瞬間就想到了破陣的辦法。
這癥狀,倒像是中了迷瘴。
可欒家園子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哪里來的迷瘴!
阮碧筠恐怕也沒那么大本事請一位隱世高人來對付她。阮青枝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將此事歸結到了那該死的“天定鳳命”上。
天定鳳命的阮碧筠想要把她困在局中、想要用她的死來換一個“大義滅親”的美名,她這個倒霉鬼墊腳石哪有反抗的份!
“真是欺負人啊!”阮青枝仰頭看天,喃喃道。
順風順水了幾百年,她竟是直到這一世才明白替別人鋪路的滋味不好受。
這也算是一種修行吧?如果她還能活著熬過這一劫的話。
在小廝們不客氣的催促下,阮青枝緊走幾步跨進門檻,神色平靜看向眾人。
柳夫人嗷地一聲撲了過來:“賤人!還我女兒命來!”
眾仆婦慌忙撲上前來勸阻,七手八腳阻攔不得,阮青枝的臉上已被狠狠抓了一把。
旁邊夫人小姐們驚呼成一片,阮青枝自己卻仿佛并不覺得痛。她抬頭環視一周,一語不發徑直向躺著的柳三小姐走了過去。
柳夫人尖叫哭喊著在后面追:“不許看!不許你碰我的女兒!你要給我的女兒償命……你要償命!”
阮青枝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看了一眼,之后回過頭來,神情冷冷:“你女兒活得好好的,我償什么命?”
柳夫人的哭聲戛然而止,人已愣住,之后不知怎的又跌在了地上,目光呆滯形同癡傻。
欒大夫人仿佛聽到自己的心臟砰地一聲落回了原處。
“你說柳三姑娘沒事?大姐兒,你這話可當真?”她急急地追問,聲音都發顫了。
阮青枝不慌不忙轉身向她行禮:“大舅母放心,柳妹妹確實沒事。”
柳夫人猛然醒過神來,向前撲出一步揪住了阮青枝的衣角:“你說她沒事……沒事怎么還不醒?”
“因為她中了毒。”阮青枝平靜地道。
眾人愕然。
阮青枝抬頭向阮碧筠和王四小姐各看了一眼,不出所料看到兩人同時駭然變色。
柳夫人嗚嗚地哭著,揪著阮青枝的衣角攥得死緊:“你說她中了毒,你倒是給她解毒啊!你若解不了就是騙人!分明是你害了我的嬌兒!”
“柳夫人,”阮青枝無奈地看著她,“此刻是你在求我,這個態度不太好吧?”
柳夫人愣住了,遲疑著放開了手,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阮老夫人嘆口氣,拄杖走了過來:“大姐兒,不要胡鬧。你若有辦法救人就快些,別讓柳夫人擔心太久。”
阮青枝恭恭敬敬低頭稱是,轉身向欒府的婆子道:“柳三小姐應當是被水中毒蟲咬傷的。你們去她剛才落水的池邊看一看,水中有一種細長的水草,葉片窄小,正面翠綠背面赤紅、莖上有黑色斑點的,多采一些來。”
婆子唯唯答應著,卻遲疑著不太想邁步。
阮青枝只得又安慰道:“那種毒蟲活在深水中,柳三妹妹應當是沉入水底的時候被咬的,池邊淺水里沒有那種東西。”
婆子們聞言這才放心,領了差事飛跑著去了。
留下暖閣中眾人面面相覷。
阮碧筠從坐榻上站起撲過來,抱住阮青枝的手臂哭著問:“那種水草真的有用嗎?姐姐,人命關天,你可不要亂試,你又不曾學過醫……”
此話一出柳夫人的眼睛又瞪圓了:“不曾學過醫,怎么會知道什么毒蟲、什么水草!阮大姑娘,你實話對我說,嬌兒到底是不是你害的?”
阮老夫人竹杖在地上一敲,冷聲道:“筠兒,你是不是被嚇糊涂了?誰說你姐姐不曾學過醫?前幾天咱們府里……某個畜生給我下了劇毒相思子,不也是你姐姐救了我的性命?”
阮碧筠聞言臉色瞬間蒼白。
阮青枝沒想到祖母還肯站出來為她說話,不禁投去感激的一眼,之后又低頭向柳夫人道:“如今柳三妹妹沒醒,我也不打算跟您多費口舌。柳伯母心里有什么不明白的都請先憋著,一會兒自己問您的女兒吧!”
這番話說得極不客氣,柳夫人聽了卻是喜極而泣:“這么說,你真的能救嬌兒?大夫都說沒辦法了……”
阮青枝被吵得煩不勝煩,正想找個借口躲一躲,一轉眼卻又看見阮碧筠起身走到王四小姐身邊去了。
兩個人四只手緊握在一起,頭對著頭不知在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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