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38.她這條命值一包毒藥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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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枝當然知道危險將至。

她甚至還知道應該怎么躲:利刃來勢太快,后退或者側身躲避都是來不及的,唯一有效的辦法是迅速把頭偏向車內。如此一來那利刃就會貼著額頭擦過去,也許會受傷也許不會,至少性命多半能保得住。

但她做不到。

此刻的局勢是,她的大腦快速而準確地作出判斷并下達了正確的指令:“轉過去!”

而她的脖子說:“我不!”

于是她那雙渾濁不明的眼睛只能無助地看著那道白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后在離眉心不到半寸遠的地方猛然一閃,方向一偏扎在了車窗上。

直到這時,阮青枝才聽到了那聲悅耳的脆響。

緊接著一道黑影閃進馬車。阮青枝尚未作出反應,身子已被帶離車窗,落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下一瞬她發現自己又坐在了原先的軟墊子上,耳邊是男人的聲音:“扶穩她,防備流矢!”

黑影一閃馬車中重新恢復寬敞,同一時間外面響起了兵刃交擊的聲音。

廝殺。血腥氣彌漫。阮青枝靠著車窗怔怔。

她知道那是夜寒來救她了。可是,他的傷才養了幾天?似這般與人拼殺,萬一傷口裂開,哪里還有活路……

不對,他哪里還需要活路,他本就是個死人!

阮青枝想起那日昏迷之前看到的死氣,心里忽地又是一亂。

那是超出她認知之外的東西。這是不是意味著世上還有很多事情不能用常理來推斷……所以她的命數是不是也可以有轉機?

阮青枝迷迷糊糊地想著許多事,車窗外的打斗聲亂亂仿佛很遙遠,視線比先前更加昏沉不清。她與這世界之間仿佛隔了一層紗。

不好!

阮青枝心尖驟然一顫,意識驚醒。

這層輕紗可不是來保護她的!它會越來越重、越來越厚,像繭一樣一層一層將她包裹起來,直到與這個世界徹底隔離!

她恍惚記起前面八世壽終正寢的時候,都是這樣結束的。

結束!

那怎么行!

阮青枝努力地睜大了眼,看向面前模模糊糊的身影,艱難開口:“攜云。”

“小姐你傻了?我是伴月啊!”小丫頭不滿地叫嚷,旁邊攜云忙撲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阮青枝沒有察覺到這些細節,只管木木地說道:“一會兒我若不行了,你就摘下我胸前的墜子……”

不對,墜子已經碎了,沒有了。

阮青枝的聲音頓住,再次陷入迷茫。

這一次她若該走了,那就是直接神魂俱滅。司命神君都沒有辦法留住她,凡人又能如何?

攜云等了半天不見阮青枝把話說完,嚇壞了,忙撲過來抓住她的手:“小姐,你說什么呢?夜寒會打敗那些人的,咱們會沒事的!”

“夜寒。”阮青枝想了半天,木木地道:“我或許是中了毒,叫夜寒去欒府假山里……看看有沒有線索。”

車內四人同時大驚:“中毒?什么時候的事?”

阮青枝靠在車窗上,已經聽不清她們的驚呼了。

老夫人掙扎著撲過來,捧住阮青枝的臉看了看,眼圈立刻紅了:“她怎么也中了毒?這可怎么好?——阮碧筠那個小畜生!”

攜云伴月頓時惶惶地哭了起來。周嬤嬤憂心忡忡,試探著勸:“老夫人,這事未必是二小姐……”

“不是她還能是誰!”老夫人厲聲罵,“她害大姐兒害我害柳三姑娘用的都是毒!她偷偷拜了個用毒的老妖怪當師父,以為我不知道?這次下手的不是她就是她師父,再也沒有旁人!”

這時,夜寒忽然帶著一身血腥氣闖了進來:“小姐,都解決了!”

伴月哇地一聲大哭著撲了過去:“夜寒,小姐死了!”

“什么?!”夜寒大驚,閃身避開她直沖到阮青枝面前,伸手。

之后聲音驀地沉了下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攜云擦擦眼淚,急道:“小姐自己說可能是中了毒,欒府的假山里或許會有線索……勞你去看看。”

夜寒沒等她說完轉身便走,下車之后又忽地一頓,仰頭向路邊樹上叫道:“替我駕車回府!找大夫照看大小姐,要快!”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見。攜云從車里追出來問:“你在跟誰說話?”

此時夜幕已落,路上寂寂無聲。片刻之后卻有一道人影如巨鳥一般從樹上落下,踩著滿地尸體奔過來拎起死掉的車夫老盧扔出去,自己坐到駕車的位置上,鞭子一揮馬車穩穩地向前沖了出去。

攜云踉蹌一下跌回馬車里,周嬤嬤驚恐地拉住她:“外面又出什么事了?老盧怎么樣?”

“老盧……死了。”攜云怔怔地說道。

另外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誰也說不出話來,木呆呆地坐在馬車上一路回了府。

報官認尸等等雜事自有相府的小廝們去做。那黑衣蒙面男子吩咐了伴月去請大夫,自己一路抱著阮青枝闖進惜芳園,完全不需要旁人引路。

攜云見狀心中更是驚駭,這時候卻也顧不上問旁的。老夫人不放心也跟來了惜芳園,看著大夫忙碌急得直掉眼淚。

更可恨的是大夫根本看不出什么來,竟說大小姐多半是累了睡著了。

那蒙面男子在旁氣得直跳腳:“睡著了?你他娘的見過這樣睡著了的?我看你是不想要腦袋了!”

大夫氣得胡須亂顫。

老夫人看著不像話慌忙呵斥:“夜寒,休得無禮!”

男人又跳了起來:“老太太您可別亂叫,我可不是阿寒那個死變態……我要是敢冒充他,他回來會打死我的!”

話音未落夜寒已沖進門來,戴著面具看不出臉色,只腳步沉沉透露出他的心情極為不佳。

“怎么樣有發現嗎?”伴月急問。

夜寒不答,盯著那蒙面男子道:“借我幾個人,抓老鼠用!”

對方毫不遲疑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扔給他,笑嘻嘻:“省著點用呀,我的人不多,別給我用死了!”

夜寒劈手奪過轉身奔了出去,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蒙面男子搔了搔頭皮,嘀咕道:“真是無情呀!”

伴月嗚嗚地哭道:“他是不是不管我們了?小姐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這會兒他忙著抓什么老鼠!”

攜云坐在阮青枝身旁怔怔地看了一會兒,起身向老夫人道:“小姐還是先前那樣,看起來一時不會有什么危險。不如老夫人先回去歇著,若有變故我們再去春暉院回稟。”

老夫人自己也知道在這里幫不上忙反而添麻煩,只是心里到底惦記著,又遲疑了好一會子才站起來,看著那蒙面男子問道:“你不是夜寒,那你是誰?惜芳園這里到底幾個人?”

這個問題,攜云和伴月也想問。

那男子被四雙眼睛盯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嘿嘿笑道:“我……我是阿寒的兄弟,叫我阿楚就行!”

老夫人盯著他皺眉不語,攜云伴月周嬤嬤更是臉色不善。

對視片刻之后,楚維揚哧溜一聲躥了出去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話:“阿寒啊,不是我不肯忠人之事,是相府的女人太兇了喂!”

惜芳園中眾人面面相覷。老夫人怔怔許久皺眉道:“外男不知底細,還是該存幾分戒心……”

話說至此她又向床上的阮青枝看了一眼,搖頭嘆道:“罷了,走吧。”

老夫人出去了,大夫也便不再像先前那樣勤苦,收拾了藥箱舉手告罪:“二位姑娘,大小姐這里實在用不著大夫,老朽告退了。”

話音落下人已走了出去,氣得還沒哭夠的伴月直跺腳:“這算什么?這算什么啊!小姐還沒咽氣呢,這就都不管了嗎?”

攜云看著黑洞洞的窗口,冷冷地道:“你還不習慣么?這么多年不都是這么過來的?”

“可是……”伴月捂臉擦淚,“我總覺得現在應該已經不一樣了!”

攜云伸手探探阮青枝的額頭,重新坐了下來:“從來都沒有什么不一樣。伴月,我們只有自己。”

伴月聞言哭得更厲害了。

這一夜,兩個丫頭一刻也沒合眼熬到了天亮。

阮青枝的病勢倒不如何危急,只是氣息愈發微弱,面容也不復先前白皙瑩潤,竟隱隱透出幾分衰敗之色。

天亮之后攜云去小廚房熬了粥,卻完全沒有辦法給阮青枝喂下去。那個女孩子似乎已經完全將自己與外界隔絕,一滴水一粒米都不肯再接納。

僅剩的那一縷氣息也是若有若無,伴月有好幾次都以為它已經斷掉了,哭得幾乎昏死過去。

巳時前后老夫人來看過一次,哭了一陣就被周嬤嬤勸走了。老人家上了年紀不能久慟,攜云伴月不敢銜怨,只能自己躲起來哭。

日影一格一格挪過去,惜芳園中死氣沉沉。攜云伴月已經哭累了,大開著門眼巴巴看著外面,唯一的那一線希望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是……真的要完了吧?兩個小丫頭揪心揪肺地想著,漸漸絕望。

正午時分,阮文忠卻忽然來了。

攜云伴月都知道這位老爺靠不住,但此刻惜芳園無人做主,丫頭們心慌意亂之下見了誰都是歡喜的,當下忙擦干眼淚一齊迎了上去。

阮文忠臉色沉沉,伸手在阮青枝的臉上拍了兩下,冷聲問攜云道:“你們這是又在玩什么把戲?這孽障是真死了還是在裝死?”

攜云忍著淚道:“老爺,小姐是被人下了毒!”

“住口!”阮文忠厲聲呵斥,“什么下毒!誰會給她下毒?她這條命值一包毒藥錢嗎?”

伴月忍無可忍,猛甩一把眼淚跳了起來:“老爺說這話可要當心,小姐這會兒還沒死透呢!您說什么她都聽著呢!您就不怕她變厲鬼……”

“不許胡說!”攜云沖過來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阮文忠睥睨著她二人,嘿地冷笑了一聲:“你們兩個對她倒忠心!既如此本相問你們,這個孽障她又跟什么人勾扯上了?怎么好端端的又遇上了強盜?為什么你們一點事沒有,倒是強盜死了個干干凈凈?這樁事若是解釋不清楚,她便是死了也得把尸首給我送到衙門去!”

“老爺,”攜云深吸一口氣,抬起了頭:“很多事我們做奴才的也不明白,您實在想知道不妨去問問二小姐。若不敢去,那就等大小姐醒了再來問吧。”

“不敢”兩個字似乎刺激到了阮文忠。他臉色猛然一沉,揚起巴掌便要往阮青枝的臉上扇:“要死就快點死,別這么半死不活……”

“住手!”門口響起一聲厲喝。

阮文忠本能地一顫,身后只覺得一陣寒風涌入,下一瞬手腕已被人死死攥住,緊接著整個人飛了起來,重重地撞在了屏風上。

破舊的樟木屏風有兩扇被砸塌了,碎木片稀里嘩啦地落了他一身。

阮文忠被摔得發懵,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是被人扔出來了。這會兒受沒受傷還是小事,這張老臉已是實實在在地丟到姥姥家去了。

小廝們驚慌失措從門外沖進來攙扶,阮文忠面紅耳赤掙扎著爬起,耳邊已聽到伴月嗚咽道:“我還以為你已經死在外頭,趕不及來為小姐送終了呢!”

原來是那個夜寒回來了。

他依舊黑衣裹身面具遮臉,手里還拎著一個……人形的東西。

阮文忠下意識地想沖過去罵他,卻忽然意識到這屋子里血腥氣濃得嗆人,而自己身后的小廝們已經面色慘白在后退了。

“老、老爺,咱走吧!”一個小廝結結巴巴地道。

小廝們無疑是害怕夜寒的,福兒祿兒等人覆轍在前,沒有人愿意跟著去嘗試缺胳膊斷腿的滋味。

阮文忠從羞惱憤怒之中回過神來,仔細看了看夜寒手中的那個人形,瞬間頭皮發麻。

不用人催第二遍,他已雙腿發軟踉蹌著奔了出去。

房內,攜云伴月兩人也看清了夜寒手中提著的“東西”。

那是個人,只不過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腦袋耷拉著不知是死是活。

這是深閨小婢從未見過的可怖場景,但兩個丫頭沒有驚呼更沒有昏倒。攜云只是微微一愣,之后就抬頭看向夜寒:“這個人,能救小姐?”

“能。”夜寒咬著牙說了一個字,隨手將那個怪人丟到了地上。

楚維揚端著一碗藥從外面奔進來,燙得直吸氣:“讓一讓讓一讓,藥來了藥來了!”

夜寒上前接過藥碗放在地上,一手拔劍一手抓起那怪人的手腕,狠狠割了下去。

暗紅的血流進碗里,伴月終于嚇得哭了出來:“你這是干什么呀?這種惡心東西不會是要給小姐喝吧?”

夜寒沒有答話,楚維揚便替他說道:“救命的藥哪管什么惡心不惡心呀!你是不知道,這個老怪物是個毒癡,自己一輩子差不多就是拿毒藥當飯吃,他最喜歡干的事就是用他自己的血配毒害人,那些毒藥也只有用他的血才能解!你家小姐嫌惡心啊,那只好請她到閻王殿里去講究咯!”

伴月嚇得說不出話,攜云便拉著她退到一旁,看著夜寒上前給阮青枝喂藥。

喂不下去。

藥汁每一次都順著嘴角流出來,夜寒試了幾次,只折騰得阮青枝的臉上和枕頭上黑乎乎盡是藥汁,卻連一滴也沒能讓她咽下去。

攜云和伴月同時哭了出來。

楚維揚急了,上前踢著那個人形怪物厲聲喝問:“你的血是不是臭的?她怎么會咽不下去?”

那怪物喉嚨里咔咔幾聲,耷拉著的腦袋晃了晃,沒能說出話。

“你說不知道?你竟然敢說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你孫子活命了?”楚維揚語氣陰森地問道。

怪物嗚嗚地叫著不住搖頭,卻仍舊說不出什么來。

事實上在今天早上審問一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說過,他出手要殺的人,是不會有機會生還的。

解毒的方子是對的,藥配出來了,喂不下去也是枉然。

攜云看見夜寒手忙腳亂,心里想著要上前幫忙,走出兩步卻腳下一軟跌在了地上。

從絕望到希望,再從希望到失望,小丫頭的韌勁兒也已經被折磨到極限了。

“怎么辦?藥都有了,還是救不了人嗎?”伴月突然嚎啕大哭,嚇得楚維揚嗷地一聲跳了起來。

攜云扶著床沿支起身子,也跟著哭了出來:“氣息越來越弱,再耽擱下去恐怕就……”

“出去。”夜寒忽然冷冷出聲。

兩個丫頭咽下哭聲,擦淚抬頭看他。

夜寒將藥碗放到桌上,直起腰來:“你們都出去,我想辦法。”

攜云坐在地上不肯動,伴月上前把她拖了起來,兩人抱著又哭個不住。

楚維揚卻不肯走,在原地跳腳:“你又不是大夫你能想什么辦法呀?總不至于割開她的喉嚨把藥灌進去吧?”

“滾出去!”夜寒厲聲喝道。

楚維揚打了個哆嗦,彎腰拎起那個怪人拖著瞬間閃身出門。

攜云伴月忙住了哭,互相攙扶著也跟了出去,還十分體貼地把門帶上了。

房中徹底靜了下來。夜寒摘下面具放在桌上,重新將那碗散發著血腥氣的藥端了起來,卻沒有再喂給阮青枝,而是送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口。

然后捏住阮青枝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滿嘴腥苦味道都感覺不到,只有唇的觸感軟軟微涼。舌尖用力,意識渾渾噩噩、耳中嗡嗡作響,腦海中有個聲音瘋狂地在嘲笑自己,心臟跳得山響。

不知過了多久,夜寒糊里糊涂地抬起了頭。

枕上女孩子的面容蒼白發灰,嘴微張,唇上毫無血色干干凈凈。

干干凈凈!藥汁沒有再流出來!喂下去了!

夜寒狂喜,立刻端起藥碗再含一口,俯身重復先前的動作。

房中寂靜無聲。

外面臺階上,哭累了的兩個小丫頭互相倚靠著,目光茫然地看著天。

楚維揚順手把那個怪人扔在石階上,自己繞著柱子踢踢打打亂走,口中喃喃道:“阿寒你可千萬別干什么傻事呀,比如說殉情什么的,那不是你這種狼心狗肺的人該干的事……你就該當機立斷揮劍斬情絲,把那個妖女剁個稀巴爛,干干凈凈無牽無掛一身輕松……”

“喂!”伴月轉過頭來,兇巴巴地瞪著他:“你到底是什么人?夜寒又是什么人?”

“呀!原來你們都不知道呀?”楚維揚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攜云被他兩人的聲音驚得醒過神來,立刻接道:“以前知道,現在不知道了。——你是夜寒的朋友?你們會武藝、敢殺人,手下還有好些人供你們使喚,所以……”

“哎呀哎呀,被你猜到了!”楚維揚啪地一拍大腿,“這可怎么辦?你們該不會不肯再收留夜寒了吧?哎我跟你們說,當江洋大盜很不容易的,你們不能拋棄他呀!你看阿寒多少次差點丟了性命,朝廷至今還在懸賞萬兩白銀抓他,嚇得他一年到頭躲躲藏藏,二十多歲的人了連個媳婦兒都沒搶到!”

兩個丫頭聽他嘴里沒一句正經話,心里煩躁便不再多問,又各自低下頭去擦淚。

楚維揚卻已說得興起,干脆轉到伴月面前,嘿嘿地笑了兩聲:“喂,你們猜一猜,阿寒會想什么辦法來救你們小姐?”

這個問題正是兩個丫頭最關心的。她們猜不到答案,兩雙紅紅的眼睛巴巴地看著楚維揚,等他解惑。

楚維揚虛榮心爆棚再次嘿地一笑:“我猜你們平時一定很少聽戲也沒看過話本傳奇!我跟你們說,這種喂不進去藥的狀況其實一點都不難解決,只需要另外一人喝……”

話未說完房門哐啷一聲開了,夜寒的聲音冷冷地道:“楚維揚,想死你直說。”

楚維揚打了個哆嗦,之后又咧嘴笑了:“這么快就喂下去了?話說,那藥——味道怎么樣?”

“藥”字拉長了尾音,意味深長。

攜云伴月二人已經爭先恐后疾奔回房。夜寒跨出門檻抓住了楚維揚的肩:“你敢亂說話,我把你的嘴撕成八瓣!”

楚維揚飛身后退,甩開他的手哈哈大笑:“你敢得罪我,我就把你這樁丟人的事昭告天下!虧得你也不怕羞,一大把年紀惦記人家小毛丫頭!”

“楚!維!揚!”夜寒暴怒狂追:“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舌頭……老夫人?!”

斜斜的日光下人影佇立,正是阮老夫人手持竹杖站在階前,神色冷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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