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63.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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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夜無事。

四更時分又被人鬧了起來,換上孝服打著白幡,徒步出城送金氏下了葬,也沒出什么意外。

就是阮碧筠一路上無精打采的,不知是因為沒睡醒還是因為心事太重。

回府之后天色已經大亮。

靈堂昨晚已經燒得差不多了,這會兒撤起來倒也方便。于是一家子小輩進去磕了最后一遍頭,小廝們便把供桌上的肉菜果品拿去舍了乞丐,零零散散的白幡也都撤了下來。

至此喪事告結。親眷們各自換下了孝服解下了孝帶子,一部分人說笑著去了花廳等待老夫人的壽宴開始,那些自知沒資格坐席的就簇擁著到春暉院里說了幾句吉利話,領了相府的謝禮之后各自散去回家。

院中靜了下來,頓時又顯得寥落。阮碧筠忽然毫無預兆地撲倒在門檻上,嚎啕大哭。

阮青枝阮紅玉阮素英幾個小姐妹面面相覷:不是結束了嗎?怎么又哭?要不要跟上?

略一遲疑之后阮紅玉重重地甩了甩袖子:“有什么好哭的?三姐、皎兒,跟我去給祖母拜壽!”

阮素英欲言又止向阮青枝看了一眼,拉著弟弟跟在阮紅玉后面走了。

阮青枝更沒道理在這兒多留,想也不想抬腳就要跟上,卻聽見阮碧筠在后面哭道:“我會報仇的,母親,我會為你報仇……”

“喂,你是不是有病?”阮青枝忍不住走了回來,“這兒又沒旁人,你演戲給誰看吶?你要給她報仇?怎么報?把你自己掛到梁上去嗎?”

阮碧筠狠狠地擦了擦眼,抬起頭來冷笑道:“不用掛我自己。只要你死了,我就是為母親報仇了。”

阮青枝嘶地吸了口涼氣:“果然病得不輕!”

阮碧筠扶著門框慢慢地站了起來,咬牙:“若不是你一步步逼著我,我也不會落到如此。阮青枝,是你把母親送到京兆衙門去的、是你逼著母親成了平妻、是你逼得我不得不走這一步路……所以母親是你害死的!母親待我一向不錯,這個仇我不能不為她報!”

阮青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身就走。

阮碧筠還在后頭追著喊:“還有阿豹阿虎,那兩條命更是你直接逼死的!這筆賬我還是要跟你算!阮青枝,你自己想想你欠我多少!我不會跟你善罷甘休的!母親尸骨未寒,頭七都沒過就要拆靈堂,也是因為昨晚那把火……”

阮青枝頭也不回邊走邊答應著道:“我知道了,那把火也怪我,總之什么都怪我。你好好預備著報仇吧,我等著呢!”

夜寒在前面聽見動靜,忙迎上來問:“怎么了?”

“沒事,”阮青枝皺了皺眉,“我有些擔心……阮碧筠是不是瘋了?我知道我一直是在欺負她,但我也沒打算這么快把她嚇瘋啊。”

夜寒失笑,隨手在她頭頂上揉了兩把:“你太仁慈了。你應該直接嚇死她。”

“喂!”阮青枝氣急,“誰讓你揉我的?你還有沒有當奴才的自覺了?”

“哎呀,忘了!”夜寒頓時尷尬了,忙又轉過身來五指成梳幫她把弄亂的發絲梳好,一時沒忍住又順手在她的小辮子上捏了兩下。

這就更不對了。

阮青枝氣鼓鼓地甩開他的手,自回惜芳園去重新梳頭。

夜寒在她身后跟著,悄咪咪露出個得逞的笑容。

似這樣重新梳妝之后再去春暉院,難免就比別人遲了些。阮青枝正在擔心會不會又要費一番口舌,卻看見滿院子的人都仰頭看著天,一個個神色惶惶如喪考妣。

“怎么了?”她下意識地也跟著朝同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天邊一道白線從正東斜斜插到西南方向,中間不偏不倚地穿過了太陽。一眼看上去只覺得白色光芒刺眼,反襯得整個天空的顏色都暗沉起來。

白虹貫日啊。

阮青枝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走進堂中恭恭敬敬向老夫人行禮賀壽。

老夫人還在看著窗外,有些心不在焉:“大姐兒啊,你來……你看這異象主何吉兇?”

阮青枝站了起來,抿嘴笑笑:“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老夫人嘆口氣,很勉強地也露出了個笑容:“年輕人就是這也不信那也不信,可這世上的事……”

夜寒在旁邊插言道:“老夫人放心,即便是主大兇,那也是旁人家的兇。老夫人福澤深厚,天象還礙不著您。”

老夫人聽見他的聲音本能地打了個哆嗦,徹底醒過神來:“你你……你怎么來了?!”

夜寒不慌不忙地道:“攜云伴月兩個人都染了風寒,不方便出來服侍小姐,只能我來了。”

“你回去,”老夫人板著臉道,“老身這里有人伺候,用不著你!”

夜寒不肯。

阮青枝好笑地在他背上拍了一把:“外頭守著去!這里一會兒還有外頭的女眷要來,你在這兒杵著像什么事!”

夜寒有些不情愿,又向阮碧筠警告地看了一眼,之后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阮碧筠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發寒,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笑容,向阮青枝道:“姐姐,你那個奴才是不是太不懂規矩了?”

“是啊,”阮青枝抱怨道,“自從上次平安無事從京兆衙門出來之后就有點飄了,連我都管不住他。”

阮碧筠立刻閉嘴了。

二嬸方氏見狀便笑道:“到底是親姐妹沒什么隔夜仇,昨天吵成那樣,一轉眼又好了。”

阮碧筠慌忙擺手:“二嬸別再提那件事了,我和姐姐可沒有吵架,昨晚的事……就是一點誤會而已!那時我是難過得傻了,滿心里只想著母親的靈堂燒了,就沒注意姐姐受了委屈。祖母說得對,靈堂燒了就只是因為風大而已,是我和父親都想得太多了。”

方氏笑了笑立刻附和:“對對對,沒有吵架!遇上那樣的事,心里焦躁也是難免。到底咱們做晚輩的沒見過什么世面,遇上大事還得老夫人出面才鎮得住場子。”

旁邊眾人聽見這話忙也跟著附和。老夫人只得謙遜幾句,心里卻仍舊七上八下的。

昨晚的靈堂燒了是因為風大,今天的白虹貫日是尋常天象。所以……都是巧合嗎?

她下意識地又向阮青枝看了一眼。

這時阮碧筠又在旁笑道:“我和妹妹們的壽禮都已經獻給老夫人了,姐姐的壽禮帶來了沒有?如今姐姐一幅畫價值千金呢,今日是不是要給老夫人現場作一幅?”

阮青枝搖頭,笑道:“我也就藏了那么點兒本事,你就別打趣我了!老夫人又不是那些附庸風雅的書呆子,我送畫做什么?”

阮碧筠似乎有些失落,頓了一頓又笑問:“那你到底是送的什么嘛!就別賣關子了,拿出來給我們看一看好不好?”

阮青枝驕傲地一甩袖子,向她露出個得意洋洋的笑:“我送給祖母的,偏不給你看!”

說罷,她徑直走到老夫人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只極精致的盒子來,躬身行禮奉上。

“這是什么呀?”老夫人笑瞇瞇接了過去,就要打開。

阮青枝伸手按住,撒嬌道:“我送給祖母的東西保密!所以祖母可不可以答應我,等壽宴結束之后再打開?”

“喲,還賣關子吶?”老夫人又笑了,旁邊眾人忙也跟著湊趣,都說阮青枝太欺負她們這些“外人”了。

阮青枝只好繼續撒嬌,硬說提前打開就失去了一大半的意義,辜負了她的一番苦心了。

于是老夫人立刻就把盒子交給小梅去收著了,誰要看也不給。

不為旁的,實在是阮青枝的禮物太讓她期待了。

這些日子阮青枝雖然不常到春暉院來,但日常的好東西可沒少往這兒送。什么安神助眠的枕頭、治腿疼的膏藥、暖胃的粥……樣樣都是好的,今日送來的壽禮當然也錯不了。

于是任憑阮碧筠撒嬌撒癡好話說盡,那盒子里的東西始終沒能看上一眼。

禮物這東西本來就沒道理當眾拆看的,再鬧下去就顯得太不懂事了,她只能作罷。

之后眾人無非聚在一處說說笑笑,氣氛漸漸地好了起來。那道刺目的白虹仍舊掛在天上,大家都盡量地不去看它,也就罷了。

時近中午,外頭賓客果然來了很多。

阮文忠在朝中的人緣原本算不上好,除了幾個在政務上有往來不得不交好的尚書侍郎之外,其余人都在可來可不來之間。

因此,當阮文忠意識到來的人比意料之中多了兩倍不止、送的壽禮也比他原本相想象的更加豐厚的時候,他是懵了一會兒的。

后來轉念一想,他很快又明白了:他的女兒已經滿十四歲了嘛!明年這個時候說不定就是王妃了,當然要趁今年好好巴結一下!

想到此處阮文忠心下得意,在人群中愈顯得意氣風發,喪妻之痛徹底丟到了腦后。

但是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怎么賓客迎到花廳之后,談論的話題總離不了那個“棲梧老怪”?

他已經派人打聽過了,當然知道“棲梧老怪”就是他那個孽障大女兒,也知道棲梧老怪在宮里的菊花宴上大出風頭,但是……

不至于就比一個天定鳳命更重要了吧?

阮文忠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他只是因為喪妻而錯過了一場菊花宴,怎么感覺現在滿上京的人說話他都插不上嘴了?

倘若話題是別的也就罷了,最可笑的是,人家議論的是他的女兒。

帶著崇敬甚至是有些狂熱地議論那位“棲梧先生”,津津有味地討論著昨日菊花宴上的每一個細節。

從容鎮定,驚才絕艷,平易近人,醫者仁心……

一大堆溢美之詞不要錢似的砸到那個孽障的頭上,一整個上午竟沒有一個人提起阮二小姐天定鳳命的話題。

怎么,這年頭的鳳命已經不值錢了嗎?就連在談論她姐姐的時候被順便提一嘴的價值都沒有了?

阮文忠越想越氣,氣得跳腳。好心情煙消云散。

偏還有人不識趣,跑來跟他打聽大小姐說親了沒有。

阮文忠正想說那個孽障怕是沒人肯娶,旁邊就有人跑來嘲笑剛才那個問話的,說是“棲梧先生”那樣的女子,就是嫁到皇家也委屈了,咱們尋常人家就不要肖想了。

嗯,說這句話的是安國公。

阮文忠氣得想打人,轉身便叫福兒:“去把那個孽障給我叫來!”

福兒一臉為難:“老爺,恐怕不行。夜寒今日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正抱著把劍在春暉院門口當門神呢!剛才祿兒去給老夫人送今日的藥膳,被他盤問了老半天才得進門!”

阮文忠聞言頓時氣得發昏:“他是什么意思?老夫人壽辰,他擋在門口攔客?進到春暉院的哪個不是一等人家的女眷,哪里輪得到他說話……”

“不是,”福兒的臉色更苦了,“老爺,他不攔客,只盤問咱們和菁華院的人。”

“他……”阮文忠氣得在柱子上重重地拍了一把,“我遲早弄死那個狗奴才!”

福兒不敢接話,縮縮肩膀退出去,假裝幫別的小廝們跑腿去了。

阮文忠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昏,直疑心自己也要英年早逝隨著夫人去了。

偏偏這時候還有個不識趣的吏部尚書走過來,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阮相,棲梧先生平日里定然送了不少畫作給您吧?不知下官有沒有眼福……”

阮文忠氣得甩袖子就走,直奔春暉院而去。

此時的春暉院當然也是熱鬧非凡。

女人多的地方,話題無非是丈夫、孩子以及男婚女嫁之類的內宅閑話。

對阮家而言,二小姐的婚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其余的孩子都還小,值得一提的只有大小姐阮青枝。

這個往年一直被忽略的女兒,一夜之間站到了眾人矚目的前沿。

在場好些夫人小姐都是昨日在菊花宴上看見過的,見了阮青枝倍感親切。于是這一上午阮青枝就沒得過清靜,一直有小姑娘圍在她身邊談書論畫,興致勃勃。

旁邊的夫人們聊的話題也大半是她,當然重點是她的婚事。家中有兒子的百般夸自家兒子,沒兒子的就說自己親戚家的兒子,那陣勢恨不得把全城的適齡公子都拉過來讓阮家挑一挑。

阮碧筠在旁邊聽得一會兒好笑一會兒生氣,有心去打趣她姐姐幾句,卻連阮青枝身邊那個小圈子都擠不進去。

阮紅玉在旁邊驚嘆道:“二姐姐,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被大姐姐比下去了!”

阮碧筠咬咬唇角,輕笑:“大姐姐有本事,咱們做妹妹的當然高興。別的不說,就說你們的婚事吧,有那么個姐姐帶著,你們少不得也跟著沾光。”

這一點阮紅玉阮素英已經看出來了,心里當然也暗暗高興。

阮碧筠又補充道:“不管是會畫畫還是會治病,天大的本事都不如嫁個好人家。姐姐如今也算是熬出來了。”

旁邊的王四小姐忙道:“所以不管阮青枝出多大的風頭,她仍舊不如你。筠兒你是必定要嫁到皇家、必定要母儀天下的,她拍馬也追不上。”

“別這么說,”阮碧筠笑得溫婉,“她是我姐姐,我當然希望她嫁得好。”

阮紅玉在旁邊撇嘴:“騙鬼呢?你都恨不得活剝了她!”

老夫人壽辰是大喜的日子,小姑娘們即便吵吵嚷嚷,也不至于當真就敢掃大人的興。于是直到壽宴擺上來,春暉院里仍舊其樂融融。

直到里屋傳來一聲尖叫,驚破了這滿堂的歡喜:“蛇,有蛇!”

阮青枝聽見一個“蛇”字,立刻嚇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就往旁邊小姑娘的身后一縮。

老夫人坐著沒動,一臉震怒:“胡說!蛇是避人的東西,屋里怎么會有!”

小丫頭哭著跑出來,踉蹌著撲在了門檻上:“老夫人,真的有蛇!而且……生了兩個蛇頭!”

“雙頭蛇?那不是妖怪嗎?!”人群中立刻響起一聲驚呼。

夫人小姐們原本都是怕蛇的,這會兒又聽見說是妖物,更不免個個嚇得臉色煞白,滿心想著要逃出去,卻偏偏腿軟得站都站不起來。

一屋子人只有周嬤嬤大著膽子想過去看看究竟,待瞧見那蛇晃著兩顆尖尖的小腦袋、吐著兩條細長的信子,頓時也就嚇得走不動道了。

老夫人扶著竹杖慢慢地站了起來,向外面厲聲喝道:“去叫小廝們來!誰拿下那妖物,重重有賞!”

這時阮青枝終于站了起來,撲到門邊向外便喊:“夜寒救命——”

夜寒瞬間一陣風似的進來了。

滿屋子人頓時像是見了救星。老夫人也顧不得怕他了,忙指著門口急急道:“里面有蛇,你想想辦法……”

話音未落,夜寒已掀簾子進去一劍挑起那條雙頭蛇抓住了,捏著脖子拎了出來。

小姑娘們頓時尖叫成一片。

這會兒蛇已被制住,倒也用不著那么怕了,于是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招人恨的小東西。

果然是雙頭蛇。而且通體雪白、眼睛赤紅,只差沒在身上長出“我是妖怪”四個字來了。

好些小姑娘只是看了它一眼便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總覺得那雙駭人的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阮青枝干脆看也不敢看它,哆哆嗦嗦地向夜寒道:“快扔出去!扔得遠遠的!扔出府……不,扔出城去!”

夜寒隨口答應了一聲要走,賓客中卻有位夫人遲疑著問道:“要不要拜一拜?萬一是仙……”

“哪有什么仙,”夜寒冷笑,“這種東西,嶺南深林里遍地都是!”

眾賓客見他始終從容冷靜,終于覺得松了一口氣,漸漸地都坐直了身子。

眼看著夜寒拎著那條蛇走出二門之外,這一屋子賓客才齊齊地松了一口氣,只是仍舊說不出話來。

周嬤嬤又從外面叫來了幾個小廝,進了老夫人的內室細細查看。

此刻內室里堆著好些禮物盒子,小廝們又是緊張又是害怕,戰戰兢兢搜了老半天以后才出來稟道:“都搜過了,沒見有蛇。”

那就是只有一條了。眾人稍稍放心,有幾個老成些的夫人笑了笑開始試圖活躍氣氛,那些嚇呆了的小姑娘終于漸漸地“活”過來了。

老夫人的臉色仍然很難看。她把周嬤嬤和最初尖叫的那個小丫鬟喊了過來,冷聲問:“那畜生是怎么發現的?”

那小丫鬟至今臉色煞白,跪也跪不住,只好俯伏在地上,哭道:“是奴婢進去拿東西,一打眼就看見它吊在床沿上,嘶嘶地叫……”

周嬤嬤在旁補充:“我看見的時候已經掉在地上了。”

旁邊另一個小丫鬟哆哆嗦嗦地道:“從床沿上吊下來,會不會是那些禮物盒子——”

相府這種地方的屋子,不論是房梁還是門窗必定都是嚴絲合縫的,照理說絕不會有那種東西從外面進來。

所以,這蛇會不會是從那些禮物盒子里爬出來的?

這句話說出來一定會得罪在場所有的賓客,畢竟沒有人會愿意背負這種嫌疑。

所以小丫鬟沒敢把話說完。倒是旁邊又有小廝立刻接道:“盒子?對了,小人進去查看的時候,發現有一個盒子是翻倒的,蓋子開著!”

“哪個盒子?!”周嬤嬤大驚。

小廝遲疑著指了指,周嬤嬤和幾個丫鬟臉色同時一變。

其中一人已經叫了起來:“那不是大小姐送的嗎?怎么是空的?毛頭,你剛剛翻找的時候,有沒有看見盒子里東西掉在哪兒了?”

“沒有啊!”小廝急得跺腳,“剛剛我們每個盒子都查看過了,那一個就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沒有!”

一屋子賓客頓時面面相覷。

阮碧筠嚶地一聲哭了出來:“姐姐,你要干什么呀!”

老夫人皺了皺眉狐疑地看向阮青枝,正要問話,卻聽見外面又傳來喊聲:“老夫人,不好了!前面花廳里吵嚷了起來,說是出了怪事!”

“細說!”老夫人拄著拐杖向前邁出兩步,渾身發顫。

外面的小廝瘸著腿闖了進來:“那邊老爺們已經在喝酒,原本什么都好好的,不知怎的那些剛開封的酒壇子里出來的都是……都是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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