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82.老天爺,你這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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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老天爺,你這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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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睿王府。

凌霄照例與幾個幕僚在書房內圍爐而坐,各自交換著今日收到的消息,氣氛頗有些沉悶。

待凌霄將手中的書信閱完,有人便開口說道:“這個時辰,陽城那邊的消息應該快要傳回來了。不管是不是他們……”

“這還用假設?一定是他們!”凌霄將手中信紙啪地拍在桌上,冷笑:“除了那個賤婢和我那個‘無所不能’的三哥,還有誰能搞得這么滿城風雨的!”

幾個幕僚互相交換個眼色,惴惴的不敢言語。

凌霄啪啪地拍著桌子,煩躁不堪:“當時是誰說‘萬無一失’、誰說‘必死無疑’的?一直沒找到尸首我就知道事情不妥當,如今他果然就活過來了!不但如此,他還跟那個小賤婢搞到了一起,這不是明擺著沖著本王來的嗎!”

一個幕僚大著膽子說道:“他果然還在人世,那先前的事,從王優的假山寨到后來張儉煽動滿朝文武跟殿下過不去,恐怕都是他的手筆!”

另一人沉吟道:“這倒也未必。他久在西北邊境,朝中未必能有那么多人受他的擺布。后來的這幾件事,還是晉王那邊嫌疑最大。”

“晉王,”凌霄嗤笑,“老五可沒那么大本事!你只看見凌寒久在西北邊境不常回京,卻不知朝中那些武將幾乎全都是他的人!就連那些文臣也說他是南齊的什么萬里長城,只差沒給他寫個牌位在家供著了!”

幾個幕僚無言以對,神色愈發復雜。

厲王,那可不是尋常人啊。

凌霄咬牙切齒暗罵了一陣,抬頭向眾人環視一圈,冷笑:“怎么,怕了?”

“怕倒不至于,”幕僚魯翰文微微一笑,“皇上心中最屬意的人始終是殿下,厲王在朝中蹦跶得越歡,皇上就越不待見他。”

凌霄看了他一眼,沒有像平時一樣沉吟思索,反而臉色更加陰沉:“等他掌握了朝堂,你以為父皇能奈他何?”

魯翰文臉色一僵,片刻之后咬牙道:“那就還跟先前一樣,讓他永遠都不要回來!”

“他當然不能回來,”凌霄拈起一張信紙在指尖纏繞著,笑意冷冷:“我想,父皇也不會喜歡看到他活著回來的。”

眾幕僚找到了正確的方向,終于齊齊松口氣,順著這個話題說了下去:“如今他在外面,身邊的人也不多,要下手應該比先前容易。明的不行咱們就試試暗的,只不知道陽城的百姓能不能給咱們一個小小的驚喜。”

“指望他們?”凌霄嗤笑,“那小賤婢一個人就能鬧得全上京雞飛狗跳,如今再加上凌寒沆瀣一氣,你覺得陽城的百姓能把他們怎么樣?”

正說到此處,外面便有小廝捧著一只鴿子走了進來:“殿下,陽城的消息!”

幕僚上前接過遞給凌霄,后者展開紙卷看了一眼,隨手遞給了身邊的人。

眾人爭相傳閱一遍之后,凌霄的神色已恢復了平淡:“眾卿以為如何?”

“竟然……”魯翰文看著手中紙卷,神色復雜:“竟然果真是他!他當眾承認身份,那就是明著向咱們宣戰了!”

旁邊一人臉色難看:“陽城那些不中用的東西!原以為就算不能讓他灰溜溜滾蛋,至少也能殺殺他的銳氣,沒想到那些廢物這么容易就被他給鎮住,咱們反而成了幫他賺口碑的了!”

許是因為確認了對方身份的緣故,書房中氣氛一時愈發壓抑。

這時,凌霄卻忽地笑了起來:“陽城那幫廢物,做得不錯啊。”

魯翰文眼睛一亮:“殿下有何妙計?”

凌霄以指尖輕敲桌上的茶碗,唇角微微翹起:“本王原本便不指望那幫刁民能做什么有用的事,先前命他們圍堵客棧,不過是試探他的身份罷了。如今他身份已明,本王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可是,”一個幕僚急道,“這樣一來,他在陽城必然名聲大盛!信上雖然沒有細說,但可以想見,他必定不會說咱們什么好話,萬一消息傳回上京來……”

凌霄以手指在碗蓋上重重一敲,坐直了身子:“這就是你們要做的事了。非但他在陽城的那些胡言亂語不許傳到上京來,就連他活著的消息,也不許有一個字傳回來!”

眾幕僚下意識地站起,人人俱是惶惶不安。

向一座城封鎖消息,那可不是說著玩的。即使四面城門都在睿王府掌控之中,要做到這一點仍然是一件需要殫精竭慮的事。

又不是兵臨城下,總不能封城吧?

凌霄看看眾人的臉色,有些不悅:“又不是讓你們封鎖一年半載!兩個月,做不到?”

魯翰文忙道:“兩個月應該問題不大。只要防著陽城的人和各地的大商行就可以,零星一兩個小百姓進來說點什么是不會有多少人信的,到時候發現了再抓就是!”

眾人聞言心中稍安,忙信誓旦旦說定能守住。

重新落座之后,魯翰文又問道:“殿下的意思,是要在兩個月之內徹底解決這件事了?”

凌霄靠在椅背上,沉聲道:“本王沒有太多耐心同他周全。兩個月之內,他必須死!”

魯翰文忽然笑了起來:“想必殿下已經成竹在胸了。”

凌霄微微瞇起眼睛,看著他:“你不是也想到了?他口口聲聲說那個小賤婢是真鳳凰,又說他自己才是天命所歸……那咱們就看一看,這一次老天幫不幫他!”

魯翰文細細地想了一遍,撫掌:“妙極!只要把那件東西送到陽城去,他如今的名聲越盛,將來死得就越快!”

“那就,盡快送過去吧!”凌霄緩緩傾身坐起,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夜幕落下之后的陽城,并不如前兩天那樣寧謐。厲王殿下死而復生的消息、阮大小姐真假鳳命的消息仍舊在陽城百姓口耳之間傳遞著、議論著。

即便是宵禁,也阻擋不住人們議論的熱情。于是這一夜,各大戲園和秦樓楚館人滿為患。

在這樣的一片浮躁之中,來歸客棧安靜如常。

某一間亮著燈的客房里,站著的小姑娘對躺著的男人怒目而視,后者只回應以溫柔的笑容,這樣的局面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

案頭的燈花忽然爆了一下,男人笑著拍了拍被褥:“累不累?累了就上來躺著。”

“夜寒!”小姑娘氣極了,蹬蹬兩步沖過去爬上床,不客氣地坐在了他的腰上:“你是不是不知道老百姓瘋狂起來有多可怕?雖說他們今日乖乖地走了,但那只是因為他們沒反應過來!你信不信,到明天一早來歸客棧門前還是會圍著一堆人!你不要說在上京如何如何,你要知道陽城的百姓跟上京的不一樣,死而復生的厲王殿下跟普通的王爺也不一樣!”

“我知道啊,”夜寒無奈地扶著她坐穩,“不就是圍觀嘛,咱們又不丑,怕什么?”

阮青枝煩躁地甩開他的手:“可是那樣就沒有辦法好好玩了!而且,你怎么知道只是圍觀而已?凌霄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肯定還有后招!咱們住在這里不走,那不是等著麻煩找上門來嗎?”

夜寒雙手扶著她的手臂助她坐穩,嘆道:“你也知道他一定會有后招。咱們若走了,焉知他不會對來歸客棧中的無辜之人下手!”

阮青枝覺得他有點杞人憂天。

夜寒見她氣鼓鼓一副很不服氣的樣子,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么著急忙慌要搬走,莫非是怕他?”

“誰怕……”阮青枝本能地要反駁,之后又忿忿地咽下了話頭,嗔怪道:“你少說那些有的沒的!激將法對我沒有用!”

夜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有些無奈。

阮青枝見狀扁了扁嘴,有些郁悶:“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有你的打算,只是不屑于跟我說,是不是?”

“我哪敢!”夜寒慌忙否認,又解釋道:“不是不屑,是目前我也不知道老四的后招是什么,所以不太好向你解釋。”

阮青枝認真地看著他:“那你就該向我解釋清楚,為什么你覺得不能走?”

夜寒閉目嘆息,良久才道:“因為,睿王凌霄為人陰狠,手段之歹毒恐怕要超出你的想象。此刻我擔心的是,咱們若走了,整個陽城都未必能招架得住他的怒火。”

阮青枝的臉色變了。

“他,會將怒火發泄在無辜百姓身上?”她有些不敢相信。

夜寒嗯了一聲,語氣平淡地道:“三年前父皇曾命他到西北隨我參贊軍務,我們發現一個村子與敵國往來密切,知道其中必有奸細。但那個村子里的人十分團結,將士們審了一夜仍然不得要領。最后老四瞞著我,下令將村中男女老少統統殺盡,一個不留。”

阮青枝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嚇得打了個寒顫。

夜寒忙重新將她扶穩,繼續道:“還不止如此。事后,他又寫奏章傳回上京,說西北邊境村村通敵、百姓不服教化,當盡數誅殺。”

阮青枝從未聽過這種事,一時不知該作何評價,瞪大了眼睛只顧發愣。

夜寒緊緊攥住她的兩只手,嘲諷地笑了一下:“后來,我收到了父皇傳來的命令——他命我將邊境附近隨水草遷徙的牧民盡數殺掉,以防不測!”

“他們是瘋了嗎?!”阮青枝焦躁地坐直了身子,“為了一兩個可能存在的奸細,他們就要殺掉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無辜百姓?”

夜寒看著她的眼睛,長聲嘆息:“青枝,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阮青枝覺得他這句話說得不對。

人跟人是不一樣的,但人終究是人。怎么會有人把無辜百姓看作牛羊,不問是非黑白隨意屠殺呢?

凌霄是那樣,皇帝也是那樣!難道為人君者,都是……

阮青枝莫名地覺得心里有些亂,慌忙搖頭甩開了這個想法,急急道:“你不要嚇我,陽城的事畢竟跟西北邊境上的并不一樣!”

“沒什么不一樣。”夜寒耐心地解釋道,“他是一定要殺掉咱們兩個的。咱們離開了來歸客棧,他會覺得客棧包庇了咱們、整個陽城都包庇了咱們。雖然他不能屠城,但你知道,對一城的百姓而言,得罪一位王爺并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咱們離開陽城呢?”阮青枝追問。

夜寒不假思索道:“咱們逃去哪兒,哪兒就是第二座陽城。咱們逃得越遠,被睿王記恨的地方就越多。”

這一次阮青枝無言以對了。她認真地想了想,覺得事情還真就像夜寒說的那樣,除了留在這兒等著正面對敵之外別無他法。

可是這也太憋屈了吧?阮青枝越想越氣。

夜寒見狀忙又拉住她安慰:“你也不必太擔憂。我已安排人在城門和城中各處探聽消息,只要他的報復手段不算太狠,咱們就悄悄離開陽城。”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阮青枝想了一想,低聲嘀咕道:“真是有病,自己哪哪都不行,只會拿老百姓立威、拿老百姓出氣!可憐天下百姓還當他是個好王爺、指望著他將來能做個明君呢!”

“所以說,百姓也很好騙。”夜寒笑道。

阮青枝瞪大眼睛瞅著他:“將來你當了皇帝,不會也是這樣吧?”

這個問題問得十分之無理取鬧。夜寒也并不回答,只瞇起眼睛看著她:“我覺得我已經解釋清楚了。你遲遲不肯從我身上下去,莫非……”

阮青枝愣了愣神,有些尷尬地訕笑了一下:“對不住哦,我一時氣憤就給忘了……你的腰還好吧?”

夜寒看著這個迷糊的丫頭,覺得她即使尷尬也尷尬得坦坦蕩蕩,倒顯得心猿意馬的他有些過于不純潔了。

想到此處他不禁臉紅,掩飾地咳了一聲:“本王的腰沒有問題。只是,你還是盡快下去的好。”

“哦。”阮青枝悶悶地答應了一聲,果然慢慢地蹭了下去。

蹭了下去。

夜寒很抓狂:“這都是誰教你的!你當本王的腰是床沿嗎你就蹭?你就不能規矩一點!”

阮青枝被他給吼急了,當場吼了回去:“你兇什么兇!我又沒用力!我還沒說你硌著我了呢你就吼我!我就知道你嫌我煩呢!你也跟楚維揚一樣,覺得女人又磨嘰又麻煩又不懂事,是不是?”

“不是……”夜寒百口莫辯,也不敢辯,只得咬牙切齒道:“你回你的房間去!不許再胡鬧!”

“我偏不!”阮青枝不服,又在床沿上坐了下來:“你煩我也沒用,我就偏不走!”

夜寒哀嚎一聲,翻身用被子將自己整個兒裹了起來:“求你了,讓我緩緩行不行?”

阮青枝被他哀求的語氣嚇得一愣:“怎么了啊?你病了?”

“是,我病了!”夜寒抱著枕頭悶悶地道:“你離我遠點我就好了!你再不走我要咬人了!”

阮青枝站在床邊狐疑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頓悟,紅著臉蹬蹬蹬跑了出去。

身后是夜寒的悶聲哀嚎:“老天爺,你這是造孽啊……”

離天亮還有些時候,陽城東門外已經聚集了好些準備進城的百姓,大多是附近的村鎮里面來的,肩挑手提帶著些菜蔬山貨,還有進山砍了柴草來賣的。

當然也有遠路而來的客人,錯過了宿頭,或者干脆就是沒錢住店連夜趕路的,早早就來到這城門之下等著趕最早一批進門。

有個打柴人許是心情格外好,從懷中掏出一塊餅子來啃了兩口,想了一想又掰了半塊,遞給了旁邊一個瘦巴巴臟兮兮只露一雙眼睛的小男孩:“娃兒,餓不餓?”

小男孩看著眼前的餅子咽了口唾沫,回頭:“奶奶……”

縮在墻角的老嫗睜開渾濁的眼睛,之后猛地跳了起來,搶過打柴人手中的餅子就塞進了自己的嘴里:“謝謝小哥,謝謝小哥!”

打柴人有些發愣,那句“我給孩子的”最終沒忍心說出口,嘆口氣走開了。

小男孩看看打柴人的背影,再看看鼓著腮幫子嚼著餅子的奶奶,小嘴一扁,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淚。

旁邊有人看不過去了,紛紛指責那老嫗狠心。

老嫗費力地將餅子咽下去,嘿嘿笑著:“你們不懂!我要是餓死了,這孩子沒人管,遲早也是個死;倒不如我活著,討一碗飯分他一口,他就死不了!”

原來是進城來討飯的。

眾人都對乞丐沒什么好感,但還是有人覺得可憐,從籃子里拿出兩個蘋果遞了過去:“給孩子一個,別自己都吃了!”

老嫗點頭哈腰連聲稱謝,拿兩個蘋果在眼前比照了半天,最后果然還是把小的遞給了孩子。

這時城門已經開了,眾人亂亂地涌上前去,推推搡搡鬧著進門。

那老嫗帶著小男孩也往前擠,卻被守門的兵丁一把揪了出來:“什么人!”

“討飯的!”老嫗仰頭嘿嘿笑,露出一口爛牙。

兵丁皺眉將她揪到一旁,不肯放行:“討飯的,哪兒來的?”

“洛、洛城……”老嫗仿佛有些慌張。

“洛城?”士兵皺眉,“怕不是扯謊!洛城離著我們這兒五六百里呢!你們怎么來的?走著來?”

旁邊有人聽見了,也跟著附和:“是啊,而且洛城繁華富庶不遜于陽城,最近又沒有什么災厄,誰會千里迢迢從洛城跑到陽城來乞討?”

這么一說就更奇怪了。兵丁眼中疑惑更甚:“到底是哪兒來的?不說實話,讓兵馬司打死你們!”

那老嫗緊張得手都沒處放,只管嘿嘿地笑:“真是洛城來的,來投親!”

說話倒確實是洛城口音。但是,一會兒說乞討、一會兒說投親,又拿不出路引,這來歷只怕很有些問題。

士兵猛然轉過身,呼喊同伴:“這兒有個可疑的,帶下去……”

一句話未說完,便聽見旁邊百姓亂亂地喊:“跑了跑了!跑進去了!”

那士兵一愣慌忙回轉身來,就看見人群之中一個小男孩擠來擠去,已經進了大門了。

“拿住他!”城門口頓時亂亂,推推擠擠吵吵嚷嚷,很是熱鬧。

一群士兵去捉一個孩子倒也不難,眨眼工夫那小男孩就被人提著回來了。眾百姓看見有熱鬧也都圍了上來,看著士兵們將那對祖孫制住,逼迫他們將裹住臉的頭巾和圍脖都解下來。

這個過程當然也少不得一番推搡哭鬧。最終士兵們忍不住,親自上前扯掉了那個男孩脖子里圍著的破布。

人群之中頓時爆發出一片驚駭的大叫。

原來破布下面露出的不是男孩子結實黝黑的脖頸,而是一片紅紫黑灰深淺不一的爛瘡。

爛瘡,這是惡疾啊!萬一傳染可就糟了!

那個士兵發出一聲尖叫,發瘋似的將手里的破布遠遠甩了出去,落到人群之中又引起了一片驚呼避讓,無辜百姓互相絆倒摔傷,亂成一團。

與此同時,那個老嫗頭上的破布巾也被扯了下來,露出的同樣是一片腐爛潰膿的惡瘡。

這下子再無疑問,確定無疑是會傳染的了。

人群轟然炸開,哭喊的、逃跑的、嚇得跌倒的、撞倒了別人的……

兵荒馬亂。

本來遇上這種事,守城將士們可以稍稍維持一下秩序的。但是此刻,他們自己也亂了。

那幾個直接動手抓過祖孫二人的士兵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有兩個膽小的甚至干脆坐在地上喊著“娘啊”、“天啊”,嚎啕痛哭起來。

兵馬司的人匆匆趕來,遇上這樣的局面一時也有些無措,只得亮出兵器將眾人趕到一處,命人請大夫來。

可是事關性命,平時再溫順的人也不肯再服管束了。

誰愿意跟身患惡疾的病人擠在一處?城門口的每個人都知道,只要離身邊的人遠一點,自己就能少一分被傳染的風險。

所以,即便是兵馬司將士手中的長槍,也沒能完全擋住城門口的混亂。

而進城去請大夫的士兵遲遲未歸,不知是自己嚇跑了,還是根本沒有大夫肯過來冒險。

更嚴重的是,那個小男孩趁著旁人受驚不敢碰他的時機,從馬肚子底下鉆出去,跑了。

騎在馬上的將官臉色煞白,聲音顫顫:“快!快去稟報府君大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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