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_109.天地有靈,當不負我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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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殿中又靜了下來。
光華寺的智音大師,京中無人不知。此刻在殿中坐著的這些人,上個月大都曾經被邀請進宮,為的就是親眼見證智音大師指證真假鳳凰。
如今阮大小姐立下大功被封作郡主,二小姐卻屢屢受挫丟人現眼,這對鳳凰誰真誰假似乎已經沒有了驗證的必要。
此刻皇帝偏偏又把這個話題當面提起來了,這是何意?
滿殿賓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阮青枝的身上。
阮青枝放下手中酒盞,抬起頭來,臉上笑容漸漸消失。
“我不記得什么智音大師。”她一字一頓地道。
角落里有人低聲驚呼。阮青枝沒有理會,眼睛看向窗外,聲音愈冷:“說起來,我倒是想見見光華寺的那位老師父,叫什么空山的。我要當面問問他,憑什么說我是災星!”
聞言,殿中許多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緊張的氣氛悄然緩和。
皇帝捋一捋胡須,溫和地笑了笑:“空山大師多年前已經圓寂了。恰好那位智音大師便是他的弟子,你有什么要問的,找智音大師也是一樣。”
“所以,智音大師來了嗎?”阮青枝問。
皇帝點了點頭,旁邊小太監立刻揚聲,傳智音大師進殿。
殿中眾人都有些緊張。
阮青枝倒是渾不在意的樣子,只向門口看了一眼,之后就忙忙地叫小宮女給她添酒夾雞腿,還理直氣壯:“那個什么智音大師是個和尚,等他進來了說不定就不許我喝酒吃肉了,我當然要緊趕著啃兩口!”
一邊說話一邊抱著雞腿啃得滿嘴流油。
出家人舉止沉穩,智音大師從門口走進來的這會兒工夫,剛好夠小姑娘把一只雞腿啃干凈。
聽見智音大師向皇帝行禮叩拜的聲音,阮青枝抹了抹嘴抬起頭,忽然樂了。
大師她不認識,但大師身邊那個人,那不是陽城新任的府君林近山嗎?
林近山也看見了阮青枝。向皇帝行過禮之后,他立刻沖了過來,撲地便跪:“阮大小姐……不,青陽郡主!下官林近山,代陽城二十萬百姓向您磕頭來了!”
額頭懟在地上咚咚作響,嚇得阮青枝呼地躥了起來,連連擺手:“喂喂喂,你給我磕的哪門子頭?我只是個隨便封著玩的郡主,你是正三品的大員吶!”
林近山連磕了七八個頭才停下來,抹淚道:“可下官也是郡主您從閻王爺手里救下來的一條命啊!郡主,那天您走得急,陽城百姓都不知道,連個給您送行的都沒有……百姓們心里念著您吶!”
“大人快起來吧,”阮青枝有些尷尬似的擺了擺手,“如今不是敘舊的時候!”
林近山連連答應著,抹著眼淚站了起來,然后才回頭去向夜寒行禮。
大皇子凌云笑道:“難怪說共患難的情分非比尋常。林大人見了郡主和三弟,可比見了父皇還要歡喜得多啊!”
這句話頗有些危險,林近山卻也不慌,恭恭敬敬道:“陛下是君主,郡主是親人。生死面前人人都是孩子,孩子見了親人難免會歡喜忘形,讓殿下見笑了。”
皇帝聞言大笑:“好個‘生死面前人人都是孩子’!看你年紀也不小,這份赤子之心倒是難得。”
林近山再次躬身請罪,又道:“陽城并非只臣一人視郡主為親人。二十萬百姓殷殷切切,皆盼著郡主得空能回一趟家,看看我們、看看如今的陽城。”
皇帝下意識地敲了敲桌角,笑得有些勉強:“上京與陽城相距不遠,郡主去一趟陽城也不是難事,又何須你一府之主親自來請?”
角落里一名官員更是厲聲問道:“一府之主無詔進京已是咄咄怪事,怎么又那么巧偏偏跑去了光華寺?又為何會跟智音大師一同進宮?林大人,您此次回京,只怕不是為了來見郡主一面那么簡單吧?”
“下官當然不只是為了來見郡主,”林近山回過頭去看著那人,冷笑:“只是這位大人您含沙射影,是想表達什么?莫非您想暗示下官與郡主結黨營私,還想誣陷下官替郡主買通光華寺做些諸如鳩占鵲巢李代桃僵之類的事?”
“你!”那官員氣得吹胡子瞪眼,“粗蠻!無禮!”
上京的官員說話習慣拐幾個彎,像林近山這樣當面撐架子與人對罵的,確實顯得過于粗蠻無禮了。
尤其是在皇帝面前、宮宴之上,這樣大呼小叫完全可以叫金吾衛來拖出去。
但皇帝沒有下令,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近山轉過身面向皇帝跪了下來:“陛下,臣此番回京,一是來向郡主稟報陽城瘟疫盡除之喜,二是受陽城百姓所托去光華寺佛前為郡主供奉海燈以求福祉,除此之外別無他意!”
先前那官員冷笑道:“先是以家人自居、后又為她請海燈,還說沒有結黨?”
“結黨?結什么黨?”林近山大聲冷笑,“結黨算什么?我們陽城百姓的命都是厲王殿下和郡主的!陽城百姓被困在城中等死的時候,是厲王殿下懲處亂民穩住了陽城人心,是青陽郡主不顧自身安危、千辛萬苦求得仙方救了大家性命!你們這些在上京尸位素餐的朝官知道什么?說別人結黨,你們倒是也拿命去結一個黨看看啊!”
“林大人,”阮青枝皺眉站了起來,“陽城得脫大難,那是陛下的福祉,你們原不必待我如此。”
林近山躬身應是,又道:“雖是陛下的福祉,卻也是厲王殿下和郡主的仁心。郡主大仁大義,陽城百姓永志不忘。從今往后,不管是誰跟殿下和郡主過不去,那就讓他們先從陽城二十萬百姓的身上踩過去!”
“豈有此理!”席上又有人拍案而起,“林大人!你是朝廷命官,不是江湖匪類!陽城百姓的性命是你可以用來對某人表忠心的嗎?”
旁邊另有一人補充道:“說起來,這‘朝廷命官’……林大人似乎不是朝廷任命的吧?”
阮青枝看著殿上的局勢,越看越覺得不安。
林近山卻依舊不慌不忙,從容道:“原來的府君李仲道李大人因罪伏法,按南齊律,下官身為監御史自當接下這個重擔。如今陽城危機已解,陛下若有新任府君派到陽城,下官自會退避。此刻陛下還不曾說什么,大人又是何故要來挑這個刺兒?”
“行了!”皇帝忍無可忍,終于斷喝一聲,截住了底下官員們的話頭。
群臣聽見這一聲的語氣不對,立時震悚,齊刷刷地低下了頭。
皇帝向殿中環視一周,冷聲道:“林卿在陽城最艱難之際臨危受命,功勛卓著,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好好的宮宴,是叫你們來討伐功臣的嗎?青陽郡主有功是朕說的,你們有什么不滿,沖朕來!”
剛才說話的那幾個官員頓時大驚,慌忙跪地請罪。
皇帝似乎越說越怒,拍案道:“百姓淳樸,對救命恩人真心欽敬又有何錯?你們口口聲聲說‘結黨’,青陽郡主她一個女孩子家,結黨來做什么?”
群臣心道青陽郡主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當然此刻這種話最好不要說,于是殿中依舊寂靜一片。
皇帝氣沖沖呼出一口氣,向林近山道:“既然來了,就入席吧。此刻青陽郡主還有些事,等筵席散后你們再敘舊。”
林近山應聲是躬身退下,群臣也只得悻悻地回到席上。于是站在殿中的智音大師終于又回到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皇帝看看坐在旁邊桌上又開始大吃大喝的阮青枝,皺了皺眉,決定直奔主題:“智音大師,上次請你進宮來看個命數,無奈被旁事耽擱,今日只好再勞煩你一趟了。”
智音大師躬身道:“此乃貧僧分所應當。不知這看命之人……”
皇帝向旁邊小太監點了點頭,立刻有人退出去,不多時便將嬌怯怯的阮碧筠請了回來。
阮青枝有些吃驚:“咦,筠兒剛才做什么去了?”
旁邊宮女使眼色叫她不要說話,她只得不太情愿地壓下了疑問,看著阮碧筠小心翼翼向智音大師行禮。
“大師,”阮碧筠嗓音細細分外堪憐,“三年前光華寺中,小女曾有幸聆聽教誨,不知大師可還記得?”
“阮二小姐。”智音大師合十躬身還禮。
阮碧筠立刻露出喜色。
皇后清咳一聲,道:“既然大師認得阮二小姐,事情就更好辦了。阮家二女命數詭奇,大師想必是知道的。今日便請大師再驗一驗,看如今十四年過去,二位小姐命途可有變數?”
智音大師顯然是早知來意的,聞言也不驚奇,平平淡淡躬身答應了。
殿中群臣卻立刻緊張起來。歌舞早已撤去,眨眼之間滿殿已是鴉雀無聲。
阮碧筠也很緊張,纖手掩在袖底,十根手指絞在一起擰成了疙瘩。
阮青枝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甚至還抽空偷偷又給自己添了一杯酒。但在喝下那杯酒的時候,她還是不小心被嗆了一下,忙捂住嘴巴縮到桌子底下偷偷咳嗽。
此刻殿中人人緊張得喘不過氣來,她這些小動作當然瞞不過眾人。阮碧筠看過來,眼中兇光畢露,敵意已經毫不掩飾。
夜寒穩穩地坐著,遙遙向阮青枝招了招手。
阮青枝略一遲疑,起身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阮碧筠溫雅地向智音大師行了一禮,低聲道:“十四年前承蒙空山大師斷命,認定我是拯救南齊江山萬民的鳳凰,碧筠深感惶愧。十四年來,碧筠時時以南齊百姓為念,不敢有分毫侮慢。天地有靈,當不負我。”
智音大師合十稱一聲“善哉”,又道:“二小姐生辰八字,先師與多位前輩皆已算過,都說是極好的。小姐此生富貴無極,福澤天下,當無疑慮。”
阮碧筠聞言微微笑了,拍拍胸口道:“那太好了!”
這種屬于小女孩的真實反映得到了許多人的好感,殿中開始有了嘁嘁喳喳的聲音。
與阮青枝這種時而囂張時而跳脫看上去極不靠譜的人相比,還是文雅謙和的阮碧筠更容易討人喜歡。當下,許多人雖然已察覺到阮青枝對南齊貢獻更大,心里卻還是在隱隱期盼著阮碧筠才是那個真正的鳳凰。
阮碧筠察覺到了這種氣氛,臉上笑意更深,原先的緊張也消弭了大半,看向智音大師的目光更為坦然。
智音大師卻在接觸到她的目光之后微微愣了一下,神色漸轉凝重。
“大師?”阮碧筠立刻緊張起來。
智音大師默然良久,轉向皇帝:“陛下,貧僧……可否見見阮家的另外一位小姐?”
皇帝看向阮青枝,智音大師也跟著看了過來。
林近山在旁邊桌上喊:“阮大小姐為陽城百姓出生入死,那是真正的菩薩心腸,大師您可千萬別看錯了!”
阮青枝兩只手掌心里都在冒汗。
夜寒只得緊緊地攥著她的手,按著不許她發抖。
阮青枝抬起頭,勉強露出笑容,態度依舊頑劣:“命由心造,身因業生。大和尚,你們佛家的人不是不給人算命嗎?什么時候也去搶道家的營生了?莫非是廟里的香火錢不夠?”
“阿彌陀佛!”智音大師合十躬身,“好一句‘命由心造,身因業生’,阮大小姐明悟。”
阮青枝將心一橫,干脆站起來迎著他走了過去:“大師來得巧。我正想請您幫我看看,我這個‘孽障’、災星,將來該是如何‘禍國殃民’?”
智音大師見她過來,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兩步,脫口而出:“不對!”
“哪里不對?”阮青枝站定。
智音大師臉上神情有些惶惶,急問:“您……真的是阮大小姐?”
阮青枝冷聲道:“這個問題您恐怕得問我爹。”
阮文忠忙站了起來,道:“大師,此女確實就是我家那個孽障!當年空山大師說她命中帶煞,她母親也確實是因為……”
阮青枝忽然驚嘆一聲,回過頭去:“父親,您終于肯當眾承認我不是金夫人的女兒了?”
欒中丞在另一桌怒吼道:“阮文忠!我女玉娘分明是被你害死,你居然還有臉推到孩子頭上!這么多年你坑害我的外孫女認賊作母、與一個外室所生的賤種平起平坐,將她折辱得還不夠嗎?”
阮文忠原本已經慌了,此刻被問及舊事,不免愈發手足無措。
氣焰這東西也是此消彼長的。這會兒父親妹妹都有些慌,阮青枝立刻便鎮定了許多,笑吟吟道:“所以,大師您看,我爹連我娘是誰都弄錯了很多年,所以我到底是不是阮大小姐、我的生辰八字到底有沒有弄錯過,這件事真的需要存疑呀!”
“孽障,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阮文忠氣得扯著嗓子吼。
這一次阮青枝沒有跟他對嚷,只撇了撇嘴表示不屑,之后就依舊看向了智音大師:“如果我不是阮相的女兒、或者說我不是阮家的長女,對我的命數有影響嗎?”
智音大師遲疑良久,搖了搖頭:“小姐您,不是煞命。”
阮青枝聽見自己的心臟“咚”地一聲落回了原位。
也是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后背上已經汗濕了一片,里衫貼在身上冰冰涼。
不是煞命。
阮青枝的“煞命”,被她改掉了。
此刻有這個結果她已是喜出望外,是不是鳳命倒已經沒什么要緊了。
既然命數可以改,此刻不是鳳命又有什么要緊?她遲早會是的。
阮青枝忽然覺得腿軟得厲害,心里涌動著狂喜,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找個地方大喊大叫,告訴司命神君、告訴天地萬物,她可以改命了。
但此時殿中的事還沒有完,沖出去是不行的。她只能轉身看向夜寒,落淚:“你聽到了沒有?我不是煞命了!”
夜寒向她笑了笑,招手:“我不信命。別陪他們玩了,我給你剝了蝦,來吃。”
阮青枝毫不遲疑地撲過去,撞進了他的懷里。
夜寒小心地擁住她,發覺她渾身都在抖,只得用力箍緊,溫言勸慰。
“我不是煞命,”阮青枝聲音低啞,“我可以改命了……夜寒,我的命可以改,你的也可以!”
“我的命是什么樣的?”夜寒隨口問。
阮青枝脫口道:“你沒有命……”
她咬了自己的舌頭,生生把后面的話咽下去,隨手在夜寒胳膊上捶了一拳,掙脫出來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開始吃蝦。
那邊智音大師卻還在被皇帝追問著:“你說郡主不是煞命?此話當真?”
智音大師合十躬身,十分鄭重:“陛下,煞命之人前生惡業深重、胸中怨憤積聚,言行舉止皆有厭世嫉俗之相,極易分辨。貧僧觀阮大小姐面目慈和、周身祥光環繞,顯是逢兇化吉的上佳命數啊!”
“豈止逢兇化吉!”遠處有老臣嘆道,“一張藥方救下二十萬人性命,前世便有多少惡業,今生也可抵消了!”
智音大師看著阮青枝,許久無話,最終長長地嘆口氣,低頭念了聲“阿彌陀佛”。
他身后,阮碧筠已經面如土色。旁邊兩個嬤嬤扶著,她卻依舊站立不穩,嬌怯狼藉猶如被暴雨打過的梨花。
殿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轉瞬之間已是嘩然一片。
皇后失態地站了起來,急問:“大師,您說郡主不是煞命,那阮二姑娘還是鳳命嗎?‘真鳳降世’的傳言數百年未歇,到如今……總不能又是一場空吧?”
話說到這份上,皇帝也無法保持鎮定,忙跟著問:“命數也是能改的嗎?這件事會不會對南齊的國運……”
他也是急糊涂了,這種話又豈是能當眾問的!
皇帝生生截斷了話頭,神情有些不安,頓了一頓又道:“兩個都是好姑娘,如今郡主破了‘煞命’傳言,也是好事。”
智音大師躬身應聲是,神情卻依舊遲疑,良久之后黯然嘆道:“昔年先師為二位小姐批過八字,那時阮大小姐確實是大兇之命。如今大小姐命數已改,可見命數并非恒定。貧僧今后再不敢妄言命理,請陛下恕罪。”
“大師!”阮碧筠急了,“您不能這樣啊!天定鳳命只有一個,如今您含含糊糊說不明白,那我和姐姐到底哪個才是鳳命?”
“阿彌陀佛,”智音大師惶愧搖頭再次躬身,“如今二位小姐命數皆是上上佳,正是滿門祥瑞錦繡萬里。如今南齊民安國泰,想必真鳳已然降世,陛下、娘娘和諸位大人且放寬心就是。”
皇帝細想了想,稍稍放心:“大師此言甚是。”
不管怎么說,南齊沒了“妖孽”,世人的心都可以放下一大半了。
唯一的不妙之處是沒有辦法通過“真鳳”的選擇來定儲君,但這種心思本來也不方便對外人說,所以皇帝一時不太想說話。
既然大師說了今后不再言命理,再多問只怕也是無益。
當下殿中氣氛已比先前輕松了許多,只有阮碧筠一個人如墜深淵。
她和阮青枝一樣,聽說了命數可以改,就已經預知到將來的結果了。
阮青枝短短三個月已經改掉了煞命,再用幾個月時間來奪去鳳命又有什么稀奇?她苦心籌謀多年才得來的這個結果,恐怕已經保不住了!
怎么會這樣?
阮碧筠越想越覺得不甘,忽然甩開身旁的兩個嬤嬤,猛沖幾步撲到了阮青枝面前,厲聲喝問:“賤婢!你怎么可能不是煞命?你是不是收買了智音大師?”
滿殿愕然。
阮青枝放下了手里的螃蟹殼,驚恐地抬起頭來:“筠兒,你……你是被什么東西附身了嗎?”
阮碧筠被她逼視著往后縮了縮,忽想起自己溫婉端雅的形象,忙后退兩步努力地調整了神情,哭道:“我不信!命數天定,怎么可能改!”
阮青枝皺了皺眉不想答她的話,門外卻傳來了太后的一聲冷笑:“為什么不能改?命由心造,身因業生,青枝心存善念濟世救民,自然能逢兇化吉;你自恃好命多番謀害人命,還想有福報嗎?!”
阮碧筠踉蹌著連連后退幾步,淚如雨下:“不,我不信!鳳命之人就是會一路順風順水啊,誰說鳳命還要做好事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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