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128.別問,問就是遇見了山賊

128.別問,問就是遇見了山賊_九世鳳命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128.別問,問就是遇見了山賊

128.別問,問就是遇見了山賊←→:

自從進了臘月,上京的雪一場接著一場。路上積雪難行,好些原打算回鄉祭祖的人家都取消了行程。

青陽郡主的馬車偏在這時候慢悠悠地駛出了相府。路上有人問起緣故,車夫便說陽城藥王節將至,郡主與厲王殿下盛情難卻,不能不去。

這個消息傳到宮中,皇帝氣得差點摔了蓋碗:“這個時候,他又要去陽城?他干什么?準備把陽城收到他自己麾下不成?”

晉王凌霜忙勸道:“父皇,三哥對陽城百姓有大恩,百姓眷念他也是人之常情。三哥是有分寸的人,必不會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哼,大逆不道之事,他做的還少嗎?!”皇帝重重地拍著桌案,怒氣只增不減。

七皇子凌宇在旁說道:“三哥先前不是這樣的,父皇,他一定是被那個妖女給蠱惑了!現如今阮二小姐正在當街賣畫給西北軍籌款呢,那青陽郡主倒有臉若無其事地跑去陽城過什么藥王節!她才多大就自封為‘藥王’了?三哥跟她混在一起,遲早被她給帶壞了!”

皇帝冷哼一聲,笑得嘲諷:“誰帶壞誰?眼下這個局面,是誰迫不及待地要收買人心、恨不得以神明自居?”

“三哥不是那樣的……”凌宇急道。

皇帝冷哼一聲,問:“你剛剛說阮碧筠在街頭為西北軍籌款?成效如何?”

凌宇忙道:“富貴人家是不肯去的,倒是平民自愿捐錢者很多,幾乎圍得水泄不通。可見三哥深受百姓愛戴!所以父皇,您不要罵三哥好不好?他都是被那個青陽郡主帶壞了!”

皇帝點了點頭,臉色沉沉:“深受百姓愛戴?他倒真有一套。朕原以為視西北軍如神明的都是北地百姓,沒想到上京也是如此。”

凌霜忙道:“英雄人物天下景仰,不分南北。”

這是好話,可是皇帝沒有半點兒好臉色,手指無意識地篤篤敲著桌角,許久才問:“青陽郡主果真沒打算賣畫籌款?”

凌宇立刻接道:“她才沒有!阮二小姐已經在外面凍了好幾天了,青陽郡主跟沒事人似的,成日就只會逛園子賞雪,如今更干脆把三哥都拐走了!”

皇帝手指一頓。

那丫頭是把人給拐走了。拐去了陽城。

可是他們兩個人去陽城,就當真只是為了參加藥王節,聽百姓們歡呼贊頌?

若只是為了這個,凌寒怎么肯丟下西北雪災那么大的事,陪著她一個小丫頭出門去閑游胡鬧?

要知道,就在昨日,他還在為了救災糧款的事跟戶部的幾位老臣吵鬧個沒完沒了呢!

“傳令,”皇帝沉聲道,“調派四十名金吾衛,一路護送青陽郡主前往陽城,不得有誤!”

金吾衛得了命令,立刻整隊出城,追著阮青枝的馬車去了。

城內,阮二小姐還在墨香居的門口潑墨揮毫為西北軍將士籌款。不遠處的春來戲園里,有個名喚“春月班”的戲班子憑借一出新戲《芙蓉劫》一夜爆紅,名滿上京。

聚墨齋門口,欒玉棠遙遙看著阮碧筠所在的方向,怒容滿面:“就那么由著她畫下去不成?她倒是賺了好名聲了,我妹妹就活該被她拖出來作比較、受萬人唾罵嗎?”

欒老夫人坐在堂中,不慌不忙:“你妹妹自己都不怕,你怕什么?”

欒玉棠氣道:“我看不過眼!他們阮家就只會使這些陰損下作的招數欺負人,我想干脆把我妹妹也接出阮家、不認他們那一門子親戚算了!”

“沒用的,”欒老夫人搖了搖頭,“你妹妹前一陣子倒是說過已經跟她翻臉不做姐妹了,可是在外人看來,再怎么翻臉吵架,姐妹依舊是姐妹。你妹妹不是你,她姓阮姓了十四五年,改不掉了。”

欒玉棠越聽越氣,恨不得即刻沖出去砸了阮碧筠的書畫攤。

宋掌柜含笑攔住他,原本就小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小少爺放心,上京百姓不會罵咱們郡主,罵也沒用!你聽著那邊那么多說阮二小姐好的,里頭指不定有多少是她自己花錢雇來的呢!”

欒玉棠又罵了一聲“卑鄙”,氣呼呼坐了下來:“不管怎么說,她在那兒裝模作樣,就是在敗壞妹妹的名聲!你們忍得,我可忍不得!”

宋掌柜笑瞇瞇搖頭:“不是啊。小少爺您想想,百姓們的話題為什么一直離不開咱們郡主?那是因為阮二小姐的畫跟郡主的相比不值一提啊!百姓想看郡主畫畫,所以才會議論不休!這么跟您說吧,今兒在這里當街作畫的若是咱們郡主,全城的書畫耆宿文人書生甚至朝廷官員都會蜂擁而至!阮二小姐心胸筆意沒有半點可取之處,所以只能吸引到無知百姓,她哪里配讓您生氣!”

欒玉棠聽得怔怔:“差距真的那么大?”

宋掌柜回頭指了指店中棲梧老怪的一幅畫作,向他道:“這一幅畫,已經有人出價到了十萬兩,不是賣不出去,是咱們不肯賣。”

欒玉棠愕然,許久又問:“這樣會有人議論的吧?畢竟如今路有凍死骨……”

宋掌柜微笑不語。

欒老夫人轉了轉佛珠,笑道:“解決百姓凍餒之苦,最好的辦法并不是陪著他們一起受凍挨餓。隨手一揮便能救得千人萬人,自己穿綾羅住華廈半點兒不受折損,那才是真本事,也是真善行。你妹妹的格局,十個阮碧筠也追不上。”

欒玉棠聽得糊里糊涂,一時也說不出是好是壞。但欒家人的意思他是明白了:青陽郡主做什么都是對的,青陽郡主沒有放在心上的事,別人也不要瞎摻和,以免壞事。

這個妹妹,真讓人省心。

耳邊聽著遠處戲園子里傳來的絲竹之聲,欒玉棠心中百感交集。

此時此刻誰也不知道,就在上京城外不遠的官道上,那位將罵名與美名都一起扛在肩上的青陽郡主正經歷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逃。

四五十名訓練有素的黑衣漢子手持長刀策馬揚鞭,跟在一輛式樣簡單的馬車后面窮追不舍。

馬車外面自然也是有人拱衛的,七八個勁裝的侍衛身形挺拔,一看便知是久經沙場,殺氣騰騰。

若是此刻有人站在局外俯瞰,必然會心懷惋惜地感嘆一句:馬是好馬,人也是好漢,只可惜……寡不敵眾啊。

積雪滿地,限制了奔馬的速度,當然也限制了馬車的。若非此刻正在逃命,單是這跑得歪歪斜斜的馬車以及越跑越打滑的馬,就足夠阮青枝笑一陣子了。

此時兩個丫頭早已嚇得花容失色。阮青枝倒還算鎮定,一手抓著車內的橫桿,一手扯著夜寒的衣袖,透過晃動的車簾去看身后的追兵。

夜寒沉聲道:“他們會追上來的。”

“但是我希望遠一點,”阮青枝道,“離上京太近了不好埋,很快就會被人發現的。”

說話間追兵又近了些。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哨響,一支利箭直飛過來,扎在了車窗上。

阮青枝撇撇嘴,評價道:“射偏了。”

“風太大,”夜寒道,“已經很不錯了。你要小心。”

阮青枝點了點頭,下一瞬就看見夜寒撞開車門飛身躍出,騎上一匹馬,同幾個侍衛一起回身迎上了后面的追兵。

兵刃交擊聲很快響了起來。

馬車繼續向前疾奔,很快就逃出了弓箭的射程。車窗在扎了十幾支箭之后就沒有再遭遇意外,馬蹄聲漸漸平穩。

之后,馬車慢了下來。

雖然有程虎李三二人寸步不離地守著,但車夫顯然并不打算拋下夜寒和其余的將士們。于是這一路走走停停,始終保持在能夠看到后面的人、卻不會被戰斗殃及的距離范圍之內。

后面的追兵竟是出乎意料的強悍,在號稱可以以一敵百的西北軍將士面前,居然也并不十分落下風。

阮青枝起先還能像看熱鬧似的瞧著后面的戰局,后面卻漸漸地緊張起來,手扶著車窗再不肯移開目光。

但戰斗中的雙方漸漸地纏斗在一處,不再跟著馬車走了。

車夫已經竭力放慢了速度,卻還是免不了越走越遠。臨近傍晚風雪也大了起來,視線受阻,不過多時已經看不清人影。

“小姐,要不……咱等一等?”伴月擔憂地問。

阮青枝搖頭:“不能等。否則萬一是對方贏了,咱們來不及逃。”

伴月聞言立刻急了:“可若是對方贏了,殿下豈不是有危險?咱們就坐視不管嗎?”

“怎么管?”阮青枝反問,“他若有危險,你能披掛上陣單槍匹馬把他救回來?”

伴月當然不能,但是阮青枝這副無所謂的態度還是激怒了她。小姑娘眼巴巴看著窗外,牙齒咬得咯咯響:“我只是覺得,殿下一定希望咱們與他共患難的。”

“他不會。”阮青枝反駁道,“夜寒一定希望我平平安安無病無災。患難什么的,他不會拉上我。”

伴月憋了一肚子氣,卻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氣些什么。馬車越走越遠,漸漸地大雪掩埋了車轍的痕跡,她們這一行人仿佛迷失在了這漫天漫地的大雪中。

“快些走,”阮青枝探出頭去向車夫吩咐道,“到前面鎮子上投宿。夜寒解決了麻煩以后自己會找來的。”

伴月聞言還想說什么,車夫已經高聲答應著,響亮地甩了一下馬鞭,趕著馬車沖進了風雪的夜里。

被馬車遠遠地甩下了的后面,廝殺漸漸接近尾聲。

夜,風雪正緊。

金瓦紅墻的宮殿之中,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君王的美夢。小太監惶惶不安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扭曲。

“出什么事了?!”無端被打擾的皇帝難掩憤怒。

“陛下!”小安子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祁王府,有人闖入!”

皇帝臉色立時一沉。

傳說中藏有至寶的祁王府,被人闖入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大約每個月都有那么三回五回的。

但他登基快二十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為了這件事特地來吵醒他。

“得手了?”他啞聲問。

“沒有,”小安子的臉色慘白似鬼,“對方沒找東西,直接在祁王府放了一把火。”

皇帝霍然起身,躍下床來:“放火?不是一直有人防著的嗎?”

小安子哭道:“是有人防著,可是這么多年凡是來的都是找東西的,從沒有人來放過火……而且今夜風雪大,火借風勢、雪撲人面,侍衛們一時忙不過來,就……就讓對方得逞了。”

皇帝下意識地奔到門邊掀開簾子向外張望,自然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小安子跪伏在地上不敢多話,許久許久才聽到皇帝啞聲問:“都燒沒了?”

“是。”小安子叩首道,“對方不是一個人,而是許多匪賊訓練有素,祁王府五進院落兩處跨院同時起火,侍衛們手忙腳亂,連一處地方都沒有救下來,眼看著一點點都燒了起來。這會兒……恐怕都只剩下斷瓦殘磚了。”

皇帝咬緊牙關,許久無言。

窗邊燈花爆了一下,嚇得小安子猛地打了個哆嗦,之后便聽到皇帝語氣沉沉地問:“有沒有被人帶走什么?”

“沒有沒有!”小安子忙又磕頭,“侍衛們追得很緊,賊人放完火就逃命去了,不可能有工夫拿走什么東西……”

“哼!”皇帝重重地咳了一聲,臉色十分不善。

小安子又震悚,伏地不敢言語。

也是,眼下祁王府被焚毀片瓦無存,“那東西”卻仍舊杳無音信,這實在算不上什么值得慶幸的事。

流落在外,或許還可以有回歸的那一天;若是被焚毀在那場大火之中,那豈不是斷絕了所有的希望?

如此一來,恐怕非但朝野震驚,就連天下的民心也要亂了!

雖然從來沒有人知道“圣物”是什么東西,但一個弄丟了圣物的王朝,是必定會被人質疑的。一旦有人煽風點火,接踵而來的必然是人心動蕩、群盜蜂起。

皇帝趿著鞋子在殿中反反復復轉了幾圈,拂袖道:“查,務必徹查!尤其是那幾個小子府中的幕僚親信!”

小安子一一答應著,皇帝便重重地在窗邊坐了下來,冷聲道:“朕還沒死呢,他們一個個就迫不及待了!哪一個都不是安分的,打量朕都不知道呢!”

祁王府那件傳說中的至寶,已被民間猜測、企盼了數百年,所以皇帝有理由懷疑,一切與祁王府有關的事都是某個皇子野心膨脹之后做出來的。

天下,對自幼生長在權力之中的鳳子龍孫而言,那是何等誘人的一塊肥肉啊!

“陽城那邊也不要放松,”皇帝想了想又補充道,“雖然他眼下是離了上京,但那賊子心思深,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聲東擊西。”

說到此處他心中猛地一驚,提高了聲音:“重點查金栗園和相府!那賊子……”

那賊子,厲王凌寒。

他莫名其妙忽然要離京,一轉眼上京就出了這樣的事——怎么就那么巧呢?!

皇帝越想越驚,忙又開門喚侍衛:“即刻與金吾衛李澤聯系!務必問清楚,厲王與青陽郡主是否已到陽城、路上是否有意外!”

門外侍衛領命去了,宮內夜幕依舊深沉,風雪呼嘯漫天漫地。

此夜,再無回音。

地處陽城與上京之間的留仙鎮上僅有一家客棧。這一夜,有尊貴的客人包下了二樓所有的房間,說是等人來。

店伙計等不得早去睡了,次日早起來伺候的時候卻發現,夜里住進來的這幫客人竟有一大半是身上掛彩的。

為首的青年男子傷得尤其嚴重,左邊胳膊包得跟饅頭一樣,就連脖子上也纏著紗布。伙計們遠遠地看著他蒼白的面色,直擔心他那顆挺好看的腦袋會從脖子上掉下來。

這么大的風雪,連夜帶傷來投宿,莫非是土匪?

可是看看他身邊明艷嬌美的女眷,又實在沒有辦法跟“土匪”聯系起來。

伙計沒法子,只得戰戰兢兢上前來伺候,卻聽見一個小丫鬟跑過來喊那男子叫“殿下”。

殿下?!

店掌柜和伙計們都驚住了。

那個嬌美的小姑娘端著自己煮的粥從廚房跑出來,笑嘻嘻:“夜寒你完蛋了!粥果然煮糊了!”

“我可以不喝嗎?”那位殿下垮著臉小心翼翼地申請。

小姑娘笑得愈發燦爛:“不可以哦!是你自己說一定要喝我熬的粥,所以就算我把它熬成了砒霜,你也要給我喝下去!”

店掌柜小心翼翼在臺階旁邊躲著。等那小姑娘從旁邊經過的時候,他便大著膽子上前問道:“請問客官,是哪位殿下府上?”

“當然是厲王殿下呀!”小姑娘答得飛快,“別人哪有他那么好看?”

店掌柜怔了一下,忽然靈光一閃:“那您,莫非是……青陽郡主?!”

小姑娘挑挑眉梢斜睨了他一眼,看傻子似的:“當然呀!不是我還能是誰?別的小姑娘怎么敢跟在他身邊?不想活了呀?”

店掌柜并不敢問為什么別的小姑娘跟在厲王身邊就是不想活了。他只知道自己店里來了貴客了,忙不迭地招呼伙計們拿最好的肉菜來預備飯食,轉頭又喊人快去提壺打酒燒水煮茶。

一番忙亂之后,店掌柜總算定了定神,忙又試探著問:“殿下他,怎么會受了那么重的傷?”

“別問!”小姑娘擺擺手,“問就是遇見了山賊!”

說這話顯然是沒打算讓對方相信的。西北軍將士勇猛無敵,怎么會被山賊搞得如此狼狽?

不是山賊,是誰?

店掌柜下意識地回頭看看上京的方向,心里忽地打了個突。

這時那小姑娘已經提著裙子跑上了樓,兩個店伙計悄悄地湊了過來:“掌柜的,那兩人真的是厲王殿下和青陽郡主?”

店掌柜立刻沉下臉來,壓低了聲音:“京里的貴人也是你們可以議論的?去去去,干活去!”

店伙計們不敢多問只得散了,但厲王和青陽郡主住在留仙鎮客棧的消息還是很快傳了出去,并由此引發了種種猜測。

天下誰能傷到厲王凌寒和他的西北軍?那些人身上分明是利器傷,顯然對方亦是訓練有素。還有,青陽郡主那句“別問”,到底有何深意?

種種猜測種種議論,從這小小的客棧飛快地傳了出去,傳到鎮子里、傳到陽城,也傳回了上京。

而此時,引發了這場議論的青陽郡主對此一無所知。

小小的客房之中氣氛有些緊張。阮青枝眼巴巴看著夜寒脖子上的紗布,壓低了聲音問:“你那里,真的受了傷?”

夜寒咳了一聲,臉色微紅:“傷得不重,死不了。”

阮青枝試探著伸手戳了戳他的脖子,又捏了捏他包得嚴嚴實實的胳膊,然后就垮下了臉:“真的受了那么重的傷啊?我還以為你這紗布里面裹著的是寶貝呢!”

“也許你可以把我看作一個寶貝?”夜寒試探著同她商量。

阮青枝重重地哼了一聲:“世上哪有你這么沒用的寶貝!費了這么大一番周折,就是為了讓人砍你幾刀?脖子都纏成那樣,是不是再偏半寸你就死了?”

夜寒知她擔心,只得老老實實等著她發完脾氣,然后才解釋道:“我原不是為了去尋寶的。如今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一切都如我所料,這點傷其實受得很值。”

阮青枝朝他翻了個白眼:“不為尋寶,你去干什么?那把火誰放不行,為什么非要你去放?你先前不是也去那里尋過寶嗎?”

“此一時彼一時,”夜寒道,“先前我無根基無助力,所以只能去那邊碰碰運氣。如今卻用不著了。——如今我已勝券在握,不再需要那所謂的‘圣物’來收攏人心,反倒要擔心有人拿它興風作浪,因此還是一把火燒了它來得干凈。”

“我聽明白了!”阮青枝撇了撇嘴,評價道:“你這個人,一肚子壞水!”

夜寒眨眨眼,一臉委屈:“壞嗎?本王先前明明胸懷坦蕩正氣凜然來著,為什么如今忽然就一肚子壞水了呢?這是不是因為近墨者黑?”

“誰黑?”阮青枝不服氣地同他爭辯,“我先前還是個純潔無瑕圣光普照的女神仙來著!”

夜寒無言以對,抬頭望天許久,忽然長嘆:“是誰,將赤子之心的我們變得如此狡詐?是人間!唉,這罪惡的人間啊!”

阮青枝目瞪口呆,直著脖子張著嘴巴怔怔許久,忽然發出一聲尖叫:“來人,快來人!厲王殿下瘋了!”

伴月和程虎兩個人幾乎同時沖了進來,緊張得臉都白了。

夜寒抬頭看著他們,神色嚴肅,一本正經:“何事?”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看看坐得端端正正的夜寒,再看看表情夸張的阮青枝,十分默契地同時開口:“小姐,您……還好吧?”

阮青枝覺得很不好。

很明顯,夜寒學壞了,可是沒人信。所有人都覺得是她有問題。

這可怎么辦呀?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