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133.寸步不離守著你

九世鳳命_影書

:yingsx←→:

夜寒嚇得一顫,火速松手退出二尺開外。

阮青枝反倒有些發愣,皺起了眉頭狐疑地看著他:“你跑什么呀?我又不吃人!”

夜寒戰戰兢兢,保持著隨時可以起身逃跑的姿勢,警惕道:“你不要亂說話!小姑娘家家,什么飯不飯的!”

“小姑娘也要吃飯啊!”阮青枝委屈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你是不是還沒忘記秦素兒?再不然就是楚維揚——對了,肯定是他!你看我如臨大敵,一定是因為男人……”

“打住打住!”夜寒哭笑不得,“你想到哪兒去了?”

阮青枝更加委屈:“不然我應該想到哪兒?你對我一點想法都沒有!”

夜寒試探著坐回來,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解釋:“不是沒有想法,是你實在太小了,我若現在就下手,別人會罵我是禽獸。”

“現在全天下都以為你已經下手了,并沒有人罵你禽獸!”阮青枝不服氣地反駁。

夜寒想了想,覺得自己可委屈壞了。冤枉啊!

阮青枝卻比他更加委屈,嘀嘀咕咕又抱怨道:“寧可枉擔著‘禽獸’的罵名也要忍著,其中必有緣故。而且向我解釋這件事的時候竟然臉都不紅,理智得令人害怕。事關重大,我還是要認真考慮一下……”

話未說完,夜寒忽然猛撲過來,結結實實將她壓在了軟榻上。

阮青枝呆了一呆,頓時又有些慌亂。

他要干什么?不會來真的吧?!

“喂,你……”她戰戰兢兢抬起頭,身子不敢動,只好努力地伸長了脖子,瞪大眼睛去看夜寒的臉。

夜寒低頭,迎著她的目光,語氣沉沉:“你是不是需要先向我解釋一下,你小小年紀,怎么成日盡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阮青枝移開目光,不肯答話。

夜寒又道:“你也是書香門第出身,即便沒有人教你,多多少少也該是學過規矩的,你知不知道有些事只能成婚之后……”

“那規矩還說盲婚啞嫁,成親之前不能見面呢,你也沒少見我啊!你還賴在我家當奴才,還睡我的床呢!”阮青枝搶著反駁道。

夜寒想了想發現自己也沒那么理直氣壯,語氣立刻緩和了幾分,溫言道:“先前那是迫不得已,但大規矩總是要守的吧?”

“我不管!”阮青枝悶悶地道,“我守規矩守了幾百年了,也沒得過什么好報!這一世我就想混賬,誰也別想管我!”

“你不能拿這個跟自己賭氣。”夜寒見她似要起身,忙攥住她的手又將她壓緊了些:“事情還是要考慮周全。你現在跟著我,說是要恣意妄為視禮教如無物,可是萬一將來出現變故,比如說我若敗了,你怎么辦?你既然自稱是個沒良心的,難道不該提前把自己的退路留好?”

阮青枝仰起頭來,看著他:“你會敗嗎?”

夜寒低頭不答。

阮青枝咬住唇角默默地想了一陣,又抬頭看他:“所以,你這一陣子刻意疏遠我,是因為不確定、因為怕一旦事敗會連累我?”

夜寒頓了一頓,皺眉:“我何時疏遠過你?”

“你一直在疏遠我。”阮青枝黯然,“從陽城回來以后我就感覺到了,你現在很刻意、很刻意地跟我保持著距離,好像生怕我纏上你似的。”

“是你想多了,”夜寒避開她的目光,“上京的規矩畢竟比陽城要多,我只是怕世人說話不好聽。先前欒大人提醒過的,我要給你尊榮,就先要愛惜你的名聲。”

這個理由似乎很充分,但阮青枝不太信。

在外要愛惜她的名聲,那私下里呢?兩人私下相處時刻意的回避,又是為了什么?他從前說過,喜歡是藏不住的,他會忍不住想要抱她、親她、撩撥她。

但是現在,他差不多都忍住了。

變心了?紅顏未老恩先斷?阮青枝心里一直在打鼓。

她從前沒有喜歡過什么人,也沒有被誰真正喜歡過。所以她實在不明白如今這個局面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是因為她太主動,把人給嚇到了?

那她以后要不要收斂一點,稍微學著像個大家閨秀的樣子?她裝大家閨秀已經裝了幾百年,應該很容易的。

阮青枝無聲地嘆口氣,黯然道:“既然如此,你就放開我吧。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像話啊。”

夜寒被“放開我”三個字嚇得心里一陣發毛,再三確認她沒有別的意思之后才試探著放開手,坐了起來:“你……”

阮青枝沒等他說話已站起身,整整衣裳,取過斗篷披在了身上:“你忙吧,我要回家了。”

“回什么家!”夜寒忙伸手拽住了她,“你不是說家里已經沒有人敢管你了?”

阮青枝皺眉,看著他的手:“沒人管我也不能住在你這兒啊,像什么樣子!你就不怕上京的百姓說我輕浮嗎?”

夜寒下意識地松開手,之后又覺得不對,忙側身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不許走!”

阮青枝無奈地看著他。

夜寒咬牙:“我再有三天就要出征了,此一去生死未卜,你就不能多陪我一會兒?”

阮青枝立刻搖頭,撥浪鼓似的:“不行呀!對我的名聲不好呀!你生死未卜關我什么事?反正我的名聲還好好的,你死了我還可以嫁給別人嘛!”

“你休想!”夜寒立刻惱了,“什么時候了你還想嫁別人?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這三天你哪兒也不許去,就在這兒陪我!”

阮青枝朝他扮個鬼臉,忿忿地坐了下來:“你說這話可不要后悔哦,我這三天寸步不離地跟著你,你可就沒辦法出去找姑娘了!”

“打住!”夜寒覺得自己快冤死了,“我什么時候去找過姑娘?!”

“這次不一樣嘛,”阮青枝理直氣壯,“這次你要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剿匪了,還不一定能活著回來,照慣例難道不該……”

“哪里的慣例?我沒有這種慣例!”夜寒再次打斷了她的話,急得跳腳。

阮青枝不好再說,只是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有這個慣例不是什么好事,但沒有這個慣例仿佛也并不值得高興。

這么大年紀的人了,真的讓人很難不多想啊!

夜寒被阮青枝意味深長的目光瞅得渾身不自在,原地轉了兩個圈,又繞了回來,一臉苦惱:“我到底應該怎么做,才能打消你這些奇奇怪怪的念頭?總不能……”

“不能就算了!”阮青枝氣惱地又站了起來,“說得好像多委屈了你似的!你不喜歡就直說嘛,我又沒說要霸王硬上弓!”

才闖進門來有要事稟報的林平聽到后面這句話,嚇得腳下一抖剛巧絆在門檻上,呈大字狀撲了進來。

阮青枝被這架勢嚇到,踉蹌著向后一退,又好巧不巧地踩到了夜寒的腳,帶累他一起摔倒在了軟榻上。

這得虧她是仰面摔倒的,要不然還真就應了那句“霸王硬上弓”。

林平好容易爬起來,見狀也不敢問,忙扶著腿齜牙咧嘴倒退了出去,居然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阮青枝在夜寒懷里掙扎半天也沒能坐起來,反而發覺夜寒的手臂不知什么時候已伸過來,把她摟住了。

“你放開!”阮青枝咬牙。

夜寒輕笑:“不放。你不是要霸王硬上弓嗎?你試試看,我不反抗。”

“你想得美!”阮青枝氣哼哼掰開他的手指掙脫出來,站起身:“想都不要想!”

她快步跑出去拉開門,揪住了正準備逃跑的林平:“給我滾進來!”

林平不敢違拗,更不敢掙脫,只得彎著兩條腿配合著她的動作慢慢地蹭了進來,模樣非常滑稽。

進了門,夜寒已整理好衣裳站了起來,威嚴地看著他:“成什么樣子!站直了!”

林平只得小心翼翼地掙脫了阮青枝的手,直起腰來垂頭應聲是,心里暗暗嘀咕:這會兒您老可千萬別提什么“軍威”,您都被人霸王硬上弓了!

幸好夜寒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沉聲問道:“什么事?”

林平松了一口氣,忙道:“已經確定了,大理寺確實有兩個隸卒在暗中幫魯翰文傳信。就在剛才,魯翰文又來過,說了幾句話、塞了一個紙包就走了。”

夜寒點頭,問:“然后他又去了哪兒?”

林平道:“西三里附近。然后小舟他們就跟丟了。”

西三里,那附近都是民宅,從未聽說哪位達官貴人的住處在那邊。

當然也不能排除是有人在那邊民宅里偷偷設置了什么據點之類,但更有可能是魯翰文發現有人跟蹤,故意繞圈子的。

總之,目前看來這個消息沒有什么價值,惹來的麻煩卻不小。

夜寒的心情不太好。

林平也知道這一點,下意識地又退了兩步,試探著問:“要不要清理一下大理寺……”

“不必,”夜寒沉聲道,“小魚小蝦,除掉一批還會有下一批,不值得費這個工夫。”

那就是沒什么事了。

林平一個字也不敢多說,火速地退了出去。

夜寒看著那兩扇門關上,回頭來對阮青枝說道:“這下子可就更加說不清了。你信不信,用不著等到明天,程叔他們都會知道我被你霸王硬上弓了。”

“呸!”阮青枝氣得夠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都不怕丟臉我怕個屁!我跟你說,你就好好等著被他們嘲笑吧!”

夜寒訕笑,又伸手過來摟她:“怎么還生氣啊?”

阮青枝氣沖沖甩開他的手,自己拎了只小凳子到爐邊坐了下來,不肯接話茬。

夜寒沒法子,只好也學著她的樣子拎只凳子跟過去,與她并排而坐:“我要怎么解釋你才肯信,我真不是刻意疏遠你!我只是實在下不了手,只能遠著點……要不然我可就真的只能當個禽獸了!”

“那你倒是當給我看啊!”阮青枝氣沖沖轉過身來,瞪著他。

對視一瞬之后,夜寒立刻避開,神色慌亂:“不要胡鬧,這不是鬧著玩的!”

阮青枝早已料到他是這個反應,這會兒倒也沒那么生氣了。

習慣了。

如今她真的有點懷疑:若說是為了她的名聲,他剛才就不該阻止她回家。既要把她留在金栗園又堅持不肯做“禽獸”,思來想去似乎只有一種解釋。

阮青枝嘆息良久,再看夜寒時目光便溫柔了許多,語氣也已經完全放緩了:“你不要多想,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怕你有需要不好意思說,既然你沒有那當然也就算了。你放心,不管怎樣我都會跟你在一起的,畢竟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夜寒見她如此通情達理,終于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只是,總覺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沒等他多想,阮青枝已站了起來,嘆道:“出征在即,你必定還有許多事情要安排,我就不打攪了。”

“走什么走!”夜寒再次伸手拽住了她,“天黑還早,你得留下來陪我吃飯!”

阮青枝看看天色,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是氣惱又是委屈的,竟鬧得有些糊涂了。

天還沒黑呢。

今日午飯吃得太晚,晚飯仿佛沒太有必要吃,但是阮青枝這會兒不太敢拒絕,怕夜寒心情不好,需要人陪。

于是夜寒就當她是默認了,松口氣笑著牽起了她的手,道:“我們在北邊的時候,一年里頭有半年多的時間都在下雪,通常都沒有什么好東西吃,難得有機會換一換口味也不過是獵只野羊隨便烤一烤罷了。當時在邊關一守就是那么多年,心里還頗覺得辛苦,如今想想倒也挺懷念的。”

阮青枝順著他的話問:“所以今天吃烤野羊肉?”

夜寒搖頭笑道:“上京可沒有地方找野羊去。我叫廚房弄來了一只半大羊羔,咱們自己烤了吃。”

“得,”阮青枝笑了,“你這是想念北邊的將士們了,一時見不到,所以退而求其次讓我陪你唄?”

夜寒有些無奈:“怎么好端端的話,到了你嘴里總要變個味兒?”

阮青枝不答話,走過去打開了門,問:“所以羊肉在哪……”

門口程虎林平還有幾個丫頭小廝四散而逃,嚇了阮青枝一大跳,沒說完的話早忘了。

夜寒跟出來看見,當即厲聲喝道:“都回來!”

金栗園的丫頭小廝們早跑了。將士們是遵從軍令慣了的,聽見他的聲音便不敢再跑,慢吞吞地蹭了回來,一個個垂頭喪氣的。

夜寒看著他們,又好氣又好笑:“這是什么意思?”

沒有人回答他,四個人八只眼睛齊盯著地上的方磚,好像能把方磚上盯出幾個窟窿似的。

僵持半天,還是程虎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說道:“屬下只是想來說一聲,您要的羊肉已經準備好了。”

“那你跑什么?”夜寒問。

程虎沒什么底氣地說道:“不知道跑什么。看見他們跑,就忍不住也跟著跑了。”

少年小舟忍不住叫了一聲“說謊!”,抬起頭來高聲道:“那個丫鬟秀兒才是代廚房來傳話的!程大哥先前明明就在廊下戍衛,后來忽然就招呼我們到門口,說是有熱鬧聽!我們還沒聽出什么,青陽郡主就出來了!”

夜寒看向另外兩人:“小舟說的都是真話?”

二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夜寒便看向程虎:“擅離職守,罪一;窺探軍機,罪二;說謊,罪三。”

程虎嚇得臉色一白,單膝就跪下了:“大統領恕罪!”

夜寒心情很不好不太想恕罪,便回頭問阮青枝道:“如何處置?”

阮青枝仰頭看天,不肯回答他的話。

兩個侍衛見狀又悄悄交換個眼色同時笑了起來。程虎也想笑,只是這會兒有些笑不出來。

剛才夜寒列出的那三條罪狀,在軍中可都是天大的事,弄不好要掉腦袋的。

他果然是跟了青陽郡主一陣子被寵壞了,居然連軍中的規矩都敢忘了,這是要玩完啊!

果然,夜寒略一思忖之后,很快就作出了一個很殘忍的決定:“罰你在三日之內把金栗園中每一條小路上的雪都清掃干凈。若被我發現有一片雪花殘留,你以后都不必再回西北了!”

起先程虎聽到讓他掃雪還松了一口氣,之后馬上就意識到不對了。

這段日子,老天隔一會兒就要飄下幾片雪花,這事兒他也管不著啊!若是三日后這雪還不停,他能有什么法子把小路都掃干凈?這不是欺負人嗎!

偏偏他還不敢質疑。

誰讓他自己找死,居然大著膽子跑去聽殿下和郡主的墻角——殿下這么丟人被小姑娘拿下了,正愁沒地方出氣呢,可不是他好巧不巧就撞到槍口上來了!

程虎心里懊惱不已,正盤算要找青陽郡主幫著求求情,抬頭卻看見阮青枝早已經甩著袖子悠悠地走了。夜寒也沒再多話,忙忙地就追了上去。

于是程虎立刻又樂了,連自己的危機都忘在了腦后,忙忙地又扯了扯旁邊一人的袖口,低聲問:“你猜,咱爺多久能把郡主哄好?”

旁邊兩個侍衛看著他,俱是十分無奈:“大哥,您先想法子保住您自己的性命再看熱鬧好不好?”

“沒事沒事!”程虎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有青陽郡主呢!咱爺是鐵面無私不假,可青陽郡主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不給我求情?”

林安擔憂地看了他一眼,終于什么都沒有說,忙忙地跑去跟在夜寒身后聽候吩咐了。

夜寒追著阮青枝到了園中暖閣,看見她停下才小心翼翼地跟了過去,問:“在這兒吃?”

“好啊。”阮青枝看看閣中四處插滿的梅花,笑著應了一聲。

夜寒悄悄松口氣,忙叫人吩咐了下去,自己又拉著阮青枝坐下,笑道:“這一處的梅花倒是園子里最好的。可惜這會兒天晚了看不清楚,只能借一點梅香,勉強算是清雅。”

阮青枝淡淡道:“一會兒這里生火烤肉,也就不清雅了。”

夜寒聞言又笑:“人清雅,做什么都清雅。”

阮青枝轉過來看著他,皺眉:“你不是個武夫么,怎么口口聲聲把‘清雅’掛在嘴上?莫非邊關打仗不靠刀槍,靠的是錦心繡口?”

夜寒往她身邊靠了靠,故意將她擠在角落里,然后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答道:“邊關寂寞,一年到頭看見的不是遍野青草就是茫茫白雪,將士們難免要多愁善感一些。”

阮青枝被他逗得笑了一聲,倒也不排斥他的靠近,干脆倚在他肩膀上瞇起了眼睛:“這次去剿匪,雖然沒有邊關那么冷,但也差不多吧?而且我聽說北邊多山,賊匪又狡猾,這分明是個苦差事,而且恐怕是費力不討好的那種,你怎么那么痛快就答應了呢?”

“不是苦差事也輪不到我,”夜寒無所謂地笑了笑,“而且,他吩咐的事,哪里由得我不答應!”

阮青枝低下頭,嘆息:“你至少應該試著跟他講講價錢什么的嘛。你答應得太痛快了,他還以為你好欺負,下次遇上這種事還找你!”

“沒有下次了。”夜寒笑道。

阮青枝又坐起來,看著他:“你計劃得到底周全不周全?我怎么想都覺得太倉促了點,尤其如今京中還有很多事沒有清理干凈……那個魯翰文到底是怎么回事?睿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嗎?”

“暫時還不清楚,”夜寒沉吟道,“但是,世上從沒有萬無一失的事。我覺得有一半以上的把握,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所以,還是冒險。

看見小廝們送了爐子和切好的羊肉過來,阮青枝便沒有再多問,只在心里暗暗地嘆了一聲。

終究還是要冒險。

“所以,這次我真不陪你去了。”她說道,“我在上京,勉強也可以幫你盯著點,若有要緊消息,我會想法子傳信給你。”

“好啊,”夜寒笑得很輕松,“那咱們就鴻雁傳書,不可斷了消息。”

阮青枝點點頭,幾次想說“我等你”,都覺得過于矯情而沒有說出口,只好起身忙著吩咐小廝們點燈,又支使丫頭們切肉串肉,咋咋呼呼一刻也不肯再停歇。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