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138.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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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那人哈哈一笑走進來,長袖垂垂一派風流俊逸,正是晉王凌霜。

他站在阮青枝面前,笑得如往昔一般和善:“郡主這話算是謬贊了。我若果真‘深藏不露’,你又怎會如此波瀾不驚?我的‘狼子野心’,早在你意料之中才對吧?”

“我冷。”阮青枝道,“晉王殿下,你這待客之道實在太惡劣了些。”

凌霜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后回頭向門外吩咐道:“還不快給郡主搬兩只火盆來!還有軟榻、被褥、桌椅……”

門口小廝們忙答應著要去辦,阮青枝便皺眉道:“晉王殿下,有沒有人說過您不太聰明?給我換個房間就能解決的事,您偏要鬧得丫頭小廝們累個半死,何苦來著!”

凌霜靠在墻邊,笑容依舊溫和:“不是本王不夠聰明,是郡主您太過聰明了。本王不能不多加提防,以免您這貴客不辭而別。”

“既然用到‘提防’二字,那就是把我當敵人待了。”阮青枝道。

凌霜笑了一笑,并未反駁:“青陽郡主冰雪聰明,既已知道小王狼子野心,自然也可以理解小王的苦衷。”

這時已有小廝捧了火盆進來,阮青枝立刻不顧形象地撲了過去,一邊搓手一邊道:“我才不明白呢!什么苦衷會逼迫你這樣對待我?你若執意與我做敵人,就該一刀抹了我的脖子;你若還打算與我做朋友,就不該讓我受此刻這樣的委屈!沒道理一邊讓我受苦一邊又跟我套近乎,我的脾氣可沒有那么好!”

“郡主恕罪,”凌霜拱手作揖,“小王實在是迫不得已,雖然讓郡主受了些委屈,但與您交好的心是真誠的。”

“哦。”阮青枝將烘熱的手貼到臉上,冷冷道:“所以如果我哪天殺了你,也可以對你說聲抱歉:雖然我拿走了你的性命,但與你交好的心是真誠的?”

凌霜訕笑一下,側身給抬著軟榻進來的小廝們讓開路,趁機往阮青枝身邊靠近了一點,語氣比先前加倍柔軟:“你若生氣,罵我打我都無妨。但是,郡主,我希望此刻的憤怒不會影響你的判斷——你應該知道,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阮青枝抬起頭來,看著他。

凌霜卻沒有再多話,轉身退后兩步坐在了小廝們剛剛抬進來的椅子上。

軟榻很快就安置好了,婢女們抱著嶄新的被褥來將它鋪成了一張小床。有個伶俐的小廝把新搬來的火盆放到了軟榻旁邊,阮青枝就順勢起身走過去坐下來,抬起雙腳懸在火盆上方烘烤。

屋子里很快已布置妥當,凌霜揮揮手攆走了小廝和丫鬟們,自己笑瞇瞇坐著看阮青枝烤火。

一個男人盯著女孩子的腳是很放肆的,幾乎與登徒子無異。

當然,一個守規矩的女孩子也不會在陌生男人面前把腳露出來。雖然阮青枝并沒有脫鞋子,但此刻這樣的動作仍然難免要被人罵一聲“輕浮”。

都不是什么老實本分的人,那就誰也不要責怪誰了。

凌霜看見阮青枝的臉色漸漸好了些,知道她已經暖和得差不多了,便清咳一聲再次含笑開口:“據我所知,青陽郡主絕非那等沽名釣譽假清高的蠢物。你的野心從未掩飾——你要做南齊最尊貴的女人,是不是?”

“不是我要‘做’,”阮青枝糾正道,“我本來就‘是’,天定的。”

凌霜附和了一聲“是”,又道:“但即便是天定的,這條路也不好走。”

阮青枝縮回腳放下裙子蓋住,笑道:“我覺得挺好走的啊。反正不管有多難,老天都會幫我。”

凌霜默然一刻,臉上笑意愈發溫和:“不錯。所以,青陽郡主,我也是老天派來幫你的。”

阮青枝哈哈笑了。

凌霜斂了笑容,嚴肅得像學堂里的先生:“不要笑,你要仔細想一想。”

“我想過了。”阮青枝也斂了笑容,認真道:“當初我被丟棄在阮府后院的時候,我曾經以為老天不幫我了。后來,厲王出現了。”

凌霜專注地聽她說話,之后很真誠地點頭,分析道:“三哥的出現,對你而言確實是雪中送炭。但是,你對他也是一樣的。你二人相輔相成,誰也不曾虧欠誰的恩情。”

阮青枝思忖許久,點了點頭。

凌霜的臉上重新現出了笑意:“青陽郡主,你年紀還小。像你這樣年紀的人,總喜歡動不動就說‘一輩子’,可你不知道,一輩子真的太長了,你還可以遇到很多好人。你現在以為可以跟你一起過一輩子的那個,未必是最好的。”

阮青枝嗤地笑了:“你是不是傻?一個男人,放著家國天下不去關心,跑來跟我聊這些婆婆媽媽的!誰說我要跟人過一輩子了?我是鳳凰吔,拿到鳳印我就可以功成身退,我要人做什么?我自己一個人過一輩子不是更好嗎?”

凌霜愣住了,許久才問:“你只要鳳印?”

“你不知道嗎?”阮青枝也驚訝,“我只需要輔佐一人君臨天下,然后從他那里拿到鳳印作為報酬就可以了啊!哪個傻子跟你說我要找個好人過一輩子的?”

凌霜愣愣地想了一會兒,哈哈笑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青陽郡主,既然你只是需要拿鳳印,那就更不必受如今這番辛苦了。小王誠心勸你一句:換一個人合作,事半功倍。”

阮青枝靠在軟榻上,歪著頭看他:“你這個人可真啰嗦!一句話繞來繞去這么久才說!你不就是想拉攏我嗎?你想當皇帝,所以要借我的鳳命幫你,是不是?”

凌霜沒敢直接點頭,試探著問:“你如何知道?”

“嘁!”阮青枝嗤笑一聲,“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咯!夜寒早就跟我說了,皇帝的兒子,沒有一個人不想爭那把椅子的,你當然也不例外!你剛把我抓過來我就明白了,你還在跟我繞彎子吶!”

凌霜有些尷尬,哈哈笑了兩聲,小心翼翼地問:“所以,郡主是愿意幫我了?”

“當然不愿意啊,你想什么呢!”阮青枝眉梢挑得高高,看傻子似的瞅著他。

凌霜的笑容僵住了,臉色在一瞬間有些陰沉。

但他很快便調整過來,重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為什么呢?因為三哥?可是他不適合那個位置啊!他幼時便是因為橫行霸道沖撞了長輩才被攆去邊關的,如今回來之后愈發變本加厲,父皇對他不滿已久,絕不可能把江山交到他手上!你怎么會想到去輔佐他呢?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他那樣的人坐了江山,他該如何管理朝堂、如何治理天下?都靠打嗎?”

阮青枝認真地聽著他說話,眉頭越皺越緊。

凌霜見狀便不再多言,只是臉上神情顯得十分憂慮,仿佛有一肚子話要說,卻又怕說得急了嚇著了她。

阮青枝想了很久,神情漸漸地有些不安:“夜寒沒有跟我說過這個。他只告訴我睿王心術不正,暗中殺了好多人……我覺得應該幫幫他,所以就這樣了。”

“這樣也不對啊!”凌霜撫掌道,“現在這樣,你跟三哥定親了,就是跟他的命運捆在了一起,這不就是在幫他奪嫡?青陽郡主,我不是說三哥不好,但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他那樣的人,能做良將,卻未必能做明君。”

“他不能,你就能嗎?”阮青枝反問他。

凌霜認真地答道:“我能。”

阮青枝似乎沒有料到這個回答,愣了一下,之后陷入了沉默。

凌霜在她身邊安靜地坐著,并不催她。

他性情和善,對待乖巧聽話的小孩子一向是很有耐心的。

但是阮青枝辜負了他的耐心。

她昂起頭,窄瘦的脊背倔強地挺著,伶伶如風中細竹:“我不信任你。晉王殿下,你不是好人。今日在路上驚擾我的馬車的那個人是不是你派的?你原本打算用調虎離山之計,是不是?”

凌霜神色依舊溫和,眉心微蹙,像是對待無理取鬧的孩子那般無奈:“那個人確實是我派的。但我只是為了請你過來,并無惡意。青陽郡主,你大概不知道見你一面有多難。”

阮青枝知道。

因為阮文忠受傷,所以這些日子相府的守衛比從前謹嚴了許多。她倒是常出門,可是身邊程虎李三二人寸步不離,要想偷偷摸摸見她一面確實是很難的。

光明正大來約見當然很容易,但凌霜要做的并不是光明正大的事。

阮青枝撇了撇嘴:“你想捉我來見你,可惜程虎他們不中計,所以你干脆就派人去了太醫院,像拎雞崽子似的直接把我拎出來。”

這語氣是小姑娘抱怨了。凌霜一臉歉然躬身作揖:“確是小王冒昧,讓郡主受委屈了。但若非如此,小王實在難有機會見到郡主金面。”

“我不委屈,”阮青枝冷冷地道,“我只是好奇,你的手到底伸得有多長?太醫院你都可以來去自如,皇宮是不是也一樣?你要做皇帝,只需要圍了宮城,逼宮奪位就可以了!”

被一個小姑娘以這樣的目光盯著,即便是溫和如凌霜也難以再維持好臉色。

凌霜呼出一口氣,嚴肅起來:“青陽郡主,‘逼宮奪位’這樣的話是不能隨便出口的。還有,我雖有野心,卻不至于喪心病狂,掌控宮城凌逼父皇的事我做不出來。”

“所以,太醫院確實有你的人了?”阮青枝問。

凌霜一頓,臉色愈發難看。

阮青枝細看他的神情,心中沉沉。

她的猜測似乎沒有錯。太醫院有凌霜的人,或者至少曾經有凌霜的人。若非如此,他不可能在那么大一片地方如此迅速地找到她,并且不聲不響地從窗戶把她拎出來。

今天風這么大,太醫院的藏書樓居然沒把窗戶關好,這很不合理。

所以太醫院誰是凌霜的人?一個不起眼的小藥童?某個太醫?還是昨日才被逐出太醫院的楚慎?

阮青枝心里亂亂的,想著那處可能被人翻動過的暗格,想著凌霜此刻的所作所為,許久沒有說話。

這時凌霜忽然站了起來,神色冷冷,不似先前溫和:“不錯,太醫院有本王的人。”

阮青枝仰頭看著他。

凌霜微微瞇起眼睛,繼續道:“所以本王知道的事,比你以為的要多一點。青陽郡主,你可能還不知道,相府,即將面臨一場滅門之禍。”

阮青枝一驚,呼地站了起來:“你說什么?!”

凌霜把她的反應理解成了不信,擺擺手露出一絲笑容安撫她:“你先別慌,算起來這大約是十六七年前種下的苦果,那時你還未出世,不知道很正常。”

阮青枝知道。她驚訝的是為什么凌霜也知道。

太醫院的人可以有很多,但十七年前的那件事應當是很機密的。

所以凌霜的人是楚慎?

楚慎被逐出太醫院,但他離開之前在太醫院布置了機關試圖除掉她,發現失敗之后就告知了凌霜,將“鏟除”策略改為“拉攏”。

這樣一來許多事情都說得通了:暗格里面放那張信箋,是因為那個暗格原本就是留給她的,是凌霜故意用這種方式將十七年前的事告知她。

暗格里的毒煙也很好理解:能被凡人殺死的便不是真鳳,如今她活著,算是通過了凌霜的考驗,所以凌霜當機立斷,第二天就把她抓來跟前了。

阮青枝心里一陣發冷。

原本她以為是自己設計攆走了倚老賣老欺負人的楚慎,卻不知她自己才是被算計的那一個。

這件事,說到底是她自己太疏忽了。

早就該想到,她爭來了“天定鳳命”的身份,之后是必然要被人盯上的。這一世她沒有從前那樣生來祥瑞的好運氣,那些魑魅魍魎怎么可能那么輕易放過她!

命運不會容許她再像從前一樣糊里糊涂享完這一世榮華。所以十七年前的事必然會被人挖出來,要么是她用來對付別人,要么是別人用來要挾她。

凌霜,或許還有別的人,是不會看著她安安穩穩嫁給厲王、助他成就功業的。

阮青枝靠墻站著,看著凌霜,艱難開口:“你,想要我做什么?”

凌霜展顏笑了:“想明白了?”

“我不能死,”阮青枝聲音干澀,“我父親我祖母阮家所有的人都不能死。雖然我討厭他們,但他們若死了,我也就完了。”

凌霜點點頭,招招手示意她回來坐下:“郡主放心,小王定會竭盡全力,保阮家平安。”

阮青枝慢慢地往回挪了兩步,卻不肯再靠近,也不肯坐。

凌霜沒有逼迫她,和煦的笑容絲毫不會讓人感到不適:“阮小姐,你可以試著相信我。不知你還記不記得,第一個當眾宣稱要娶你做王妃的人不是三哥,而是我。”

“我記得。”阮青枝啞聲道,“那天你為我解圍,我很感激你。”

“可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凌霜專注地看著她,“青陽郡主,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阮青枝愣住了。

凌霜很快移開目光,臉上居然有些微紅:“如今說來你恐怕不信。那時我并不知道相府有鳩占鵲巢之事。我之所以提出要娶你,不是為了鳳命,而是為了……你。”

阮青枝默默地想了一會兒,低聲道:“我信啊。”

“你說什么?!”凌霜一驚,呼地站了起來。

阮青枝低下頭慢慢地挪回軟榻坐下,低聲道:“鳳命的事,當時就連我自己也只是有所懷疑,并不敢確定,你又如何能知道?后來我一直在想,晉王莫非是個傻子,否則怎么會肯娶一個煞命的女子呢?那件事后來不了了之了,所以我很久都沒有想明白。”

“本王不是傻子。”凌霜哭笑不得。

阮青枝點點頭沒有說話。

凌霜忽然省悟過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你后來想明白了?你信……一見鐘情?”

阮青枝背轉身去避開他的目光,甩手道:“現在還提舊事做什么?不管我信不信,事情都過去了!如今我已經被賜婚給厲王,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他的人,不能改了!你當我是什么人?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賤婦嗎?你要戲弄我,干脆就戲弄到底,現在這樣算什么!”

“對不住,”凌霜不安地踱了兩步,猛然轉過身來:“我當時并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得這么快。青……青枝,這件事不能全怪我,是三哥他……他在你最艱難的時候幫了你,說好聽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可是你如今再想想,他算不算是乘人之危?!”

“不算!”阮青枝立刻反駁,“夜寒不是那樣的人!我不許你說他不好!”

“是是是,我知道!”凌霜慌忙舉手示意免戰,“我知道三哥是好人!可是……咱們的事怎么辦?難道當真就這么算了?”

阮青枝冷冷道:“不算了還能怎么辦?事已至此,再扯什么以前以后都沒用了!晉王殿下,您可千萬別說要娶我,我阮家不出二嫁之婦,您也擔不起弟奪兄妻的臭名,所以您還是老老實實準備以后叫我‘三嫂’吧!”

說完這句話,阮青枝干脆轉身撲倒在軟榻上,再不肯抬頭。

她心里很清楚,凌霜繞這么大個彎子跟她敘舊、跟她聊什么“一見鐘情”,為的無非是讓她心甘情愿來輔佐他。

作為“天定鳳命”,她輔佐一個人成為君王的方式就是,嫁給他。

可是此刻她說她不能。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凌霄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凌霄沉默片刻之后再次開口,語氣沉沉:“如果,三哥不在了呢?”

阮青枝不答話,也不動。

凌霜繞著爐子轉了半圈,聲音壓低了幾分:“他不過是個莽夫罷了,我不信你對他會有什么真感情!何況他還在你身邊做過奴才……你若嫁了他,那才真叫腌臜了一世!青枝,你應該得到更好的!我知道你有信心輔佐他君臨天下,但既然這個人選可以由你自己來定,那為什么不能是別人?”

阮青枝偏過頭來看著他,臉上有些茫然。

凌霜嘆了一口氣,在軟榻旁邊蹲下來,試探著向她伸出了手:“你還有機會。再考慮考慮我,如何?”

“夜寒不會死的,”阮青枝起身避開了他的手,“他打仗很厲害,小小賊匪根本不在話下。”

“他會的。”凌霜認真地道。

阮青枝寒毛倒豎。

凌霜察覺到了她的緊張,眼神漸漸變得有些危險:“你在擔心他?”

阮青枝沒承認也沒有否認,澀聲道:“他沒道理會死。他的命數已經被改了,一個死人不可能再死第二次。”

“死人?”凌霜對這個說法感到很新奇。他沒有追問,但心情明顯比剛才好了很多。

厲王的命數當然是個秘密。這小姑娘在他面前不加提防地把此事透露出來,他沒道理不高興。

“他可以死的。”凌霄認真道,“他的命在你手上,只要你放棄了他,他就會死。”

阮青枝嚇得一顫,忙道:“我不放棄他!”

凌霄差點要發怒,忙又忍住了,只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暗暗抱怨:小女孩可真難哄!

“郡主,”他耐著性子放軟了聲音,“三哥本來就是該死之人,你強留他在人間只怕也是有違天道的。而且,此刻你只心疼他,難道就不心疼別人的性命嗎?你大概還不知道,只要有他在,‘剿匪’就會一直進行下去,雙方都會傷亡慘重。只有他死了,北地才能平定。”

這幾句話說得有些奇怪。阮青枝費了一些功夫才領會了他的意思,頓時臉色大變:“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說北地盜賊蜂起并不是因為雪災,而是為了對付夜寒?這沒道理啊,是誰有本事指揮那么多盜賊……不對,不是盜賊,是假扮的盜賊!是官兵嗎?官兵假扮盜賊,為了除掉夜寒?”

凌霜憐憫地看著她,無語默認。

阮青枝怔怔地想了一會兒,臉上的驚恐之色漸漸淡去,只是神情還有些怔怔:“誰要這樣對他?是皇上,還是……你?”

凌霜停頓了一瞬,黯然道:“看來你還是信他多一點。青枝,我希望你不要先入為主把我當作惡人,我還沒有那么喪心病狂。”

阮青枝沒有理會他語氣中的傷感,冷靜地分析道:“不是你,那就只能是皇帝做的了。你們的父皇,真是夠狠的。”

凌霜嘆口氣,停頓一刻又問道:“所以你考慮好了嗎?”

“不用考慮,”阮青枝搖頭,“我不能答應你。晉王殿下,夜寒是我的合作伙伴,一向并沒有什么不愉快。我不能因為我的私心而置他于險地,我也沒有那么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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