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143.沒救了,截掉吧

143.沒救了,截掉吧!_九世鳳命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143.沒救了,截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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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凍了幾天?弄成這樣,這豈止是不要手了,這是不要命了!軍醫張口就想罵人。

但眼前這個女孩子罵不得。

軍醫一口氣憋在喉嚨里,氣得兩眼通紅,甩手站了起來:“沒救了,截掉吧!”

先前差點哭傻了的阮青枝偏偏這時候醒過神來,脫口便接了一句:“你那顆腦袋也沒救啦,截掉吧!”

軍醫氣得差點吐血。

阮青枝卻比他吐得早。一口血染紅了前襟,人立刻搖搖晃晃又要倒下去。

夜寒頓時嚇懵了。還是小舟機靈,搶先一步上前按著他坐下,同時使眼色讓軍醫趕緊為阮青枝診治。

阮青枝卻將手藏到身后,搖了搖頭:“我只是累些,不用診脈了。有活血消腫的藥給我一些。”

夜寒醒過神,急撲過來抓住她:“你不要托大!到底怎么會病成這樣的,你讓大夫好好看看!”

阮青枝搖搖頭,打發了軍醫和小舟出去,仍舊抓著夜寒的手腕不肯放。

夜寒沒了法子,只得叫人灌了幾個湯婆子送過來,給阮青枝懷里抱著、身邊放著、腳下踩著,渾身上下都給她弄得暖烘烘的,然后才肯消停下來。

阮青枝老老實實地坐著看夜寒忙碌,等他幫她把雙手都涂了藥,又接過小舟送來的熱湯要喂給她的時候,她終于扯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慘兮兮的笑容。

夜寒暗暗地松了一口氣,一邊像哄孩子似的喂她,一邊試探著問:“怎么慘成這樣?京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阮青枝放開他的手,搶過湯碗雙手抱著咕嘟咕嘟喝了,抹抹嘴又開始掉淚:“凌霜派人從太醫院把我抓起來的,他跟我說你已經死了,讓我跟他。我逃出來,厚衣裳忘了丟在哪兒了,我也沒想起來要找,就想快點來看看你是不是真死了……”

“路上走了幾天?”夜寒截住她的話頭問。

阮青枝想了想,搖頭:“忘了。”

夜寒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忍不住吼:“這也能忘?路上住哪兒?吃過什么?都忘了?”

阮青枝點點頭,之后又兇:“你不許吼我!”

夜寒頓時泄氣,忙上前將她擁住,安撫地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我活著呢,一直好好的!”

阮青枝本來也沒力氣,順勢就靠在他的懷里,抓住他的胳膊問:“你活著,凌霜為什么說你死了?他還說殺你的山賊其實是他的人,叫什么真武軍……還有,十七年前的那件事,好像也跟他有關系。凌霜暗中的勢力似乎有很多,也許這會兒上京已經在他手里了!”

夜寒靜靜地聽她說完,想了一想,小心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把先前受傷被困掉進陷阱的事說了一遍。

阮青枝聽說他受了傷,立刻鬧著要看。夜寒忙將她抱緊不許她起身,安慰道:“小傷,跟你受的苦比起來不值一提,不要看!”

這種話阮青枝當然不信。

若真是小傷,他是不會被逼無奈重新跳回陷阱里去的。何況那陷阱里還有毒。

凌霜說他死了,雖然并不是事實,但他很顯然已經闖過一次鬼門關,活下來并不比死容易。

“我就說你當初不該來!如今好了,上京已經在凌霜手里了,你還差點丟了性命!”阮青枝絮絮地抱怨。

“我死不了,”夜寒擁著她柔聲道,“我有你護著呢。你不知道,你送我的那瓶仙藥,救了我們一百多人的性命。”

“你吃了沒有?”阮青枝問。

夜寒搖頭,誠實地道:“不敢吃。我怕吃了會飛到月亮上去。”

阮青枝哈哈笑了,習慣性地握緊拳頭往他胸口上捶了一下,卻疼得她自己麻了半條胳膊,眼淚頓時涌了出來。

夜寒忙捧起她的手替她揉著,越看越是心疼,急火火地又把那只瓷瓶拿了出來,問:“你吃這個有效嗎?這手,總不能真像大夫說的那樣……”

“有效啊。”阮青枝笑了,向他伸出手:“你倒一顆出來給我。”

夜寒長舒了一口氣,忙拔開瓶塞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藥丸在她的掌心里,笑道:“幸虧我沒敢吃……”

一句話尚未說完,阮青枝已經麻利地將那顆藥丸塞進了他的嘴里。

夜寒還沒反應過來,藥丸已經在他口中化開,鉆進喉嚨里去了。

阮青枝笑嘻嘻伸手:“那顆你吃了,你得再給我一顆!”

夜寒被她鬧了個措手不及,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只得依言另倒出一顆來給她,看著她吃了才松一口氣,緊張兮兮地問:“不會出什么問題吧?這東西……哪兒來的?”

“上次韓元信給的啊,”阮青枝不在乎地道,“就是我在慶王府受傷那次!我一看就知道是破爛東西,可是凡間沒有這個,我就想省下幾顆以防不測,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那一回?”夜寒抓住她的胳膊,咬牙:“你不是說那次的傷看著是沒有了,其實一直在疼?就那樣,你還忍著,為了省幾顆藥?”

“是啊是啊!”阮青枝咧嘴笑了,“事實證明省出來總有用處吧?看我多會過日子!快夸我!”

夜寒哪里還肯夸她,他都恨不得揍她,當然舍不得。

他只能出氣似的攥了攥她腫得老高的手,問:“這手能好吧?”

“不好你就嫌棄我了?”阮青枝反問。

夜寒氣得不想答話,心道這小丫頭果然乖不了一時半刻,聊得久了非把他給氣死不可。

阮青枝偏就以氣死他為樂,見他挫敗,立刻就得意洋洋,拎起一只湯婆子抱著,從他懷里滾了出去:“厲王殿下,你們還在打仗吶,你老跟我膩歪個什么勁?小心你的將士們罵你哦!”

夜寒只覺得懷里一空,頓時大為失落,恨不得伸手把她給拽回來。

但如今場合確實不太對。

他只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頓時發現這幾日疼得他死去活來的那道傷就像不存在了一樣,整個人無比輕松。

阮青枝仰頭看著他,囑咐道:“你的傷只是不疼了,不代表就好了哦,你要小心點,別再那么拼命了!”

夜寒呆呆地點了點頭,又有些不安:“所以真的不是什么逆天的東西吧?我吃這個,會不會傷到你?”

阮青枝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想什么呢?一顆藥而已,又不是我的肉做的,怎么會傷到我!”

夜寒想了半天才肯放心,松一口氣,開門叫人。

門簾子才掀開了一條縫,楚維揚噌地一下就竄了進來,強壓著一臉興奮,作出小心翼翼的模樣:“阿寒,小姑娘沒事吧?”

“還好,”夜寒神色平淡,“說正事。”

楚維揚的笑容立刻綻開了,搓著手一臉興奮:“正事就是,如你所料,小子們把那幫兔崽子的老巢給端了!端得干干凈凈的!這會兒打到西邊那片山坡上去了,最遲到明天早晨,這里的事肯定能解決掉!”

“不可掉以輕心。”夜寒囑咐道。

楚維揚嘿嘿笑著,搓著手:“放心放心,小子們有數著呢!雖然新來的不太好使,但勝在都還肯聽話,這次肯定沒問題!”

夜寒聞言便放了心,擺手要打發他出去。

楚維揚卻不肯走,又指了指外面笑道:“你家老六已經在外頭呆了一下午了,你還要叫他站到什么時候?好歹也是你媳婦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夜寒低頭看著阮青枝。

阮青枝慌忙搖頭:“凌傲幫了我的忙是不假,可是我怎么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你看,我這一路上都不知道他也來了,我一到這里他也就出現了!我看他多半是來害你的,你要把他抓起來好好審問一番才行!”

楚維揚揣著手在一旁坐著,笑瞇瞇道:“你還要審問人家呢,人家凌老六在外頭都快哭了!人家一片好心救你幫你,不是你把人給罵走的?”

“你又怎么知道他是好心了?”阮青枝冷聲反問,“你是他肚子里的蟲子嗎?這會兒戰事正緊,你這么著急跑來替他說好話是什么緣故?莫非你跟他才是一黨?”

楚維揚呆了一呆,忽然哇哇叫著就往夜寒的懷里撲:“阿寒阿寒,你聽聽她說的是什么話!你不打她我不依!”

“去去去!”夜寒慌忙推他,“你再這么動手動腳的,她要打你我可不管!”

楚維揚頓時更委屈了:“阿寒你變了!現在你既偏心眼又不講理,顯見得是色令智昏了!我不跟你玩了嚶!”

他雙手捂臉跑了出去,身上三處傷都沒耽擱他一扭一扭跑得風情萬種。

阮青枝終于嗤地笑了。

夜寒沒笑。他慢慢地轉過身來,抱著阮青枝許久沒有說話。

阮青枝有些不解,心里又莫名地發慌,忙問他怎么了。

夜寒放開手,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定定地看著她:“楚維揚生氣了,你知道嗎?”

阮青枝不知道。但她察覺到夜寒的語氣不對,心中一慌,立刻就要站起來。

夜寒忙拉住她,按住她的手腕,急道:“我不是說你不好。但是,青枝,你受過苦、受過欺騙,這些并不是你無故懷疑別人的理由!楚維揚跟著我出生入死多年,你剛才的話,讓他很傷心。”

阮青枝不安地揪了揪衣角,忽覺心里難受得厲害。

可她先前已經哭得太多了,這會兒偏不肯落淚,死死咬住唇角忍著。

夜寒見了又覺得心疼,忙重新上前抱住她,竭力放軟了聲音:“我真不是在兇你。你若是生氣,就……先打我兩下再聽我說?”

阮青枝的手這會兒可打不得人。她想了一想,仰頭張嘴在夜寒的下巴上咬了一口,隨即松開,磨牙:“你還沒說完?”

夜寒抬手摸了摸下巴,笑了:“沒說完。不過,你最好別再咬我的下巴了,萬一咬重了旁人看見必定會誤會,我建議你換別的地方咬咬看。”

阮青枝嗤地笑了一聲,又委委屈屈地問:“你也覺得我太不講理了,是不是?你要教導我什么?”

“青枝。”夜寒將她抱緊了些,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聲音低啞:“你別再胡思亂想了,好好歇一歇,把心放下來,行不行?”

阮青枝只覺得心酸,對他的話卻并不能完全明白,靠在他的臂彎里許久沒有答話。

如此乖巧聽話,夜寒倒無法再說她什么了,只得嘆口氣放棄了這個話題,捏了捏她的手腕強笑道:“這一次剿匪雖然兇險,但收獲也不小。你先在這里歇兩天,等事情解決了,我帶你四處玩一段時間,咱們暫時不回上京了。”

阮青枝聽得有些發愣。

夜寒趁機揉了揉她的頭頂,笑道:“別擔心,老五雖然狡詐,我卻也不是吃素的,上京不可能落到他的手里去。咱們先把北方平定下來,上京自然是囊中之物。”

阮青枝依舊將信將疑。愣愣地問:“可是你怎么平定北方……外頭那些士兵,是先前慶王的人?”

夜寒點頭,笑了:“不錯,大哥留下來的兵馬,很好用。”

阮青枝抹著眼淚也跟著笑:“我倒忘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論陰險狡詐,他們也未必就比得上你。”

夜寒對這番“贊譽”照單全收,并不生氣。

阮青枝推開他站了起來:“那我可就不操這份心了,你去忙吧,我睡一會兒。”

凌傲被攔在大帳外面受夠了冷遇,險些以為自己會被人當奸細處理掉。

幸好他三哥終于出來了,眼圈紅紅的,好像剛哭過。

凌傲呸地在心里罵了自己一聲:想什么呢?三哥是真正的英雄好漢,他怎么可能哭!

可是他這樣想著的時候他三哥卻又擦了擦眼角,開口的聲音也有些低啞:“老六受委屈了,我替你三嫂向你賠個不是。”

“三哥……”凌傲感動得差點沒哭出來。

楚維揚在旁眼巴巴地道:“我呢我呢?你們把我忘了?”

夜寒笑道:“我知道你也受委屈了。但是,青枝不會允許我向你賠不是的,所以就當你倒霉吧!”

“喂!”楚維揚委屈得大叫,之后又嘿嘿笑了:“沒事沒事!你知道我委屈,我就不委屈!”

凌傲心里有事笑不出來,一見人笑完了立刻過來拉著夜寒,急道:“三哥,上京的事,恐怕很麻煩!”

“你三嫂都跟我說了,”夜寒向大帳內看了一眼,“別擔心,老五成不了氣候。這天下終究要靠民心,并不是耍些陰謀詭計就能成的。”

凌傲聞言頓時放心,拍手道:“原來三哥心里早有數!我還以為這一次著了五哥的道,后頭會很麻煩呢!你不知道,這些年五哥私下里養了多少探子、搜集了多少鬼鬼祟祟見不得人的事!朝中那幫老東西但凡背地里有些不干凈的,全都被五哥揪住做了把柄,逼的那些老不修的替他做了多少缺德事!”

“你們在上京怎么樣?”夜寒問。

凌霜暗地里養了探子專為打聽旁人的私隱,這件事他當然知道。但他沒有料到事情會到了這樣的地步,竟險些害得他的小姑娘吃了大虧。

凌傲也沒有料到。雖然他一早就知道那個五哥的野心不小,可是依他的眼光和腦筋,實在看不出也想不到他會這么快就急著動手。

兄弟二人相對沉默一陣,凌傲沒回答夜寒的話,卻將自己那幾天的所見所聞還有這幾天路上看到的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夜寒略一思忖,笑道:“逼宮篡位,老五還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所以他還得等。”

凌傲忙道:“可是我聽見有人私下里說,父皇的身體恐怕……”

夜寒攥了攥拳,神色平淡:“父皇龍體再不好,也不至于連半年都撐不過,別急。”

“那,三哥打算怎么辦?”凌傲問。

夜寒抬頭看著因為戰事而顯得格外雜亂的林子,攥了攥拳:“先由著他們鬧一陣吧。誰是螳螂誰是黃雀還不一定呢。”

凌傲對他的決定沒有絲毫異議,立刻道:“我這就回京去替你盯著。你回來之前,上京絕不會亂!”

夜寒沒有質疑,也沒有多問,聞言立刻拱手道:“那就辛苦六弟了。”

凌傲搔搔頭皮憨厚地笑了笑,果然牽過黑馬轉身要走,未及上馬卻又忽然停了下來,看著夜寒道:“三哥,你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哪里不容易了?夜寒不太明白。

隨后就看見凌傲向大帳的方向瞥了一眼,之后立刻飛身上馬,匆匆走了。

夜寒想了一想,不禁失笑。

所以果然還是被那個小丫頭氣得不輕嘍?

其實他真沒有什么不容易的。那小丫頭對別人兇,對他真的一點都不兇啊!

夜寒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進門。

卻見阮青枝并沒有睡,正抱著被子坐在鋪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夜寒瞧著她那副可憐樣,恍惚以為自己是個游蕩在外不歸家的浪子,此番回家要面對媳婦幽怨的質問了。

“我沒走遠,就是跟老六說了會兒話。”他主動開口解釋道。

阮青枝看著他,低聲問:“你信任他?”

夜寒點點頭走過來坐下,抓過她的手來細細查看,漫不經心地道:“老六小時候是我后頭的跟屁蟲。那時候宮里沒人待見我,只有他不嫌我微賤,從始至終認我是他的三哥。”

阮青枝縮回手,皺眉:“‘微賤’是什么意思?”

“過去的事,不提了。”夜寒移開目光,不肯回答。

阮青枝的眉頭擰得死緊。

夜寒嘆口氣,仍然握住了她的手:“老五的事,我其實早有一些了解。自從半年前我死里逃生回京開始,他私養的那些密探就沒有逃過我的眼。對他,我唯一的失誤是未料到他會這么快動手,但從始至終我沒有信任過他。”

聽他說完,阮青枝想了想,問道:“你是想告訴我,你的那些兄弟當中,你只信凌傲,不信別人?”

“我是想告訴你,”夜寒正色道,“迄今為止我還不曾看錯過人。所以,我信任的人,你也可以試著去相信,不要過于疑神疑鬼,否則會很痛苦。”

阮青枝立刻攥緊了手。

夜寒捏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揉著,輕聲道:“我知道這一次你受了驚嚇,一路走來又不知吃了多少苦,如今看誰都像壞人、看誰都像心懷鬼胎……但是青枝,事實不是這樣的。事實是每個人心中都有所求,只要你知道他所求的是什么,就可以知道他是敵是友、是否需要加倍提防。”

阮青枝抬起頭來看著他:“那,六殿下所求的是什么?楚維揚所求的是什么?西北軍將士們所求的又是什么?”

夜寒含笑迎著她的目光,一一回答:“老六希望那些鬼鬼祟祟的事少一點,因為他看不懂也學不會;楚維揚憋著一口氣想要脫離家族,靠自己的本事出人頭地;西北軍將士想要家人吃飽穿暖,想平平安安活到解甲歸田。”

“沒了?”阮青枝覺得這些愿望似乎都太簡單了點。

夜寒鄭重點頭:“沒了。所以你看,一個人想要的其實并不多,這世上并沒有無緣無故的惡。”

阮青枝閉目嘆了口氣,過了好一陣子,又問:“那你呢?你所求的是什么?”

夜寒略一思忖,笑道:“從前,我所求的是活下去,如果有可能我還希望父皇眼里有我這個兒子,希望這天下能有一角屬于我的安身之地,哪怕只是一間草房便已足夠。”

阮青枝睜開了眼。

夜寒向她笑了一笑,繼續道:“但是現在,我所求的只剩了一個你。你想要鳳印,我便去爭天下;你想要改命,我便去聚民心。我想要你平安喜樂,一世無憂。”

阮青枝怔忡良久,抬手抹掉眼角一滴淚,嗤笑道:“花言巧語,我才不信你!”

夜寒笑了一笑,反問道:“你呢?你所求的是什么?”

阮青枝笑容僵住,抿緊了唇角,許久沒有答話。

夜寒見狀,面上的笑容漸漸地隱去了,低下頭有些苦澀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你……”

“我所求的,”阮青枝忽然開口,聲音嘶啞:“……我所求的,是你能好好活下去,不要被我牽連,不要被迫做你不喜歡的事,不要再不明不白死在奇怪的人手里!”

她頓了一頓,咬咬牙,哭了出來:“我可以不要你去為我爭什么鳳印,我要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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