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橘北枳:厲少追妻路漫漫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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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病房里的安靜來得猝不及防,讓人覺得心中發怵。

陸南笙直起身來,同時剛剛按在地上的手無聲的握起來,放在了身后。

“這件事情,我是在您行李愛之前不久知道的,那個時候厲北執正好在向我求婚,如果不是那樣的話,我應該已經答應他了。”

她的聲音忽然冷靜下來,說話的時候直視著前方,似乎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也許是這樣突如其來的平靜,讓許秋華也冷靜了幾分,于是她回過頭來,看著她。

而她,仍舊說下去,“在得知這件事后我的第一反應也很激動,所以沒有去他準備好的求婚現場,發郵件告訴他我們分開。在那之后我們分開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甚至看見他就像是遇到陌生人,可是后來他默默的醫治你,還一直在調查當年的事情。”

“所以你就心軟了,準備不去管那些事情,而安心的和他在一起是嗎?”

原本已經有些心軟的許秋華聽到這里之后,似乎突然又被激怒了,語氣也冷漠了許多。

陸南笙愣了愣,抬起一雙眸子看著她,眼中一瞬間閃過的失望讓她也心中一滯,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過分了。

“我承認,我是有時候自私的想過,既然查不出來,那就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安穩的在一起就好了,可是每每這個時候我都會恨自己,所以一直在這樣的糾結中,我對他也一直都是冷漠的態度,這一點,您剛剛醒來的時候應該是看到了的。”

她仍舊不疾不徐的解釋。

話說到這里,許秋華也覺著她說的好像有道理,無從反駁,于是道,“是,我知道。”

她點點頭,“之前您說無論如何,都是我的幸福最重要,所以我也想放縱自己,就很不負責任的告訴他重新在一起,可是這樣的快樂只短暫的持續了昨天半天,我就清醒了過來。”

說到這里的時候,她的嘴角揚起一個自嘲的笑容。

許秋華畢竟是疼惜她的,心中也懷著愧疚,所以聽了那么多,冷靜下來之后,也意識到自己確實是太過激動了,至少對她,不應該是這樣的。

于是,她伸出手去扶她的手,“先起來說話吧,地上多涼啊。”

她的語氣柔和了幾分,說完的時候臉上帶著后悔和愧疚。

陸南笙隨著她的攙扶站起身來,卻因為沒有站位險些摔倒,所幸及時的扶住了床,穩住了身體。

原來她剛剛所跪的地方,正好有一片玻璃,此刻包扎好的傷口,又是血腥一片,看起來慘不忍睹。

許秋華不可置信的放大的瞳孔,隨之眼淚便落了下來。

“對不起,南笙,我剛剛太激動了,你說你這個傻孩子,怎么地上有玻璃還跪著呢,你這是扎媽媽的心,在怪我啊。”

剛剛恢復一些平靜的她,再次聲淚俱下。

她在旁邊坐下,“我沒有怪您,我只是怪自己而已。”

許秋華愣了愣,然后說道,“錯的也不是你,你不要再怪自己了,媽媽會心疼的。”

她點頭,卻轉而繼續道,“我想跟您說的是,當時事情很復雜,那些突然出現的證據和線索,是一個很恨我們的叫做秦遇的人讓我看見的,有可能是真的,被他拿出來離間我們,自然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故意誤導我。”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一下,而許秋華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持懷疑的態度。

“這一點也是我后來才想到的,因為當時的那些證據雖然都很有指向性,但是沒有一個是直接的,可以證明那就是事實的證據,而且厲北執的媽媽也說過,這件事她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厲戰辰所做的話,她不應該一點都不知道的。”

許秋華張口,顯然是有反對意見,且看起來有些激動。

可是還沒等她說下去,陸南笙便道,“您不用懷疑他媽媽說謊,她應該更希望這件事是真的,那樣的話,我和他之間,就真的沒有可能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嘴角又情不自禁揚起了一個自嘲的笑。

聰慧如許秋華,她自然一下便可以想到,厲北執那樣的家境,而陸南笙在陸家出事之后便是什么都沒有的孤兒,兩個人門不當戶不對,自然會手對方家里的輕視與阻攔。

想到此,種種的憤怒都化為辛酸與愧疚,她緊緊握住她手,“我的女兒,是媽媽對不起你。”

“您不要這樣說,我現在是想問問您,到底是誰在昨天晚上去跟您說了這些。”

雖然心中已經有所懷疑,但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實在是不多,能夠有這樣動機的人,更是不多,所以她需要求證。

她的話題轉得極快,顯然關于那些辛酸與委屈,她并不想繼續說下去,許秋華的心中一片悲涼與心疼,回答道,“她說自己叫何媛,一開始聲稱是你的朋友,后來被我拆穿她就也不裝了。”

她如實回答。

陸南笙的嘴角微揚,是一個冷漠而嘲諷的笑,一雙靈動的眸子此刻仿若沉寂著冰凍多年的冰潭。

“果然是她。”

她低語出聲,有這樣動機的人,也就只有她的,只是她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呢?

她并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只是心中感嘆,她經歷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卻還是不死心,執意要將自己陷在其中,實在也是可憐可悲。

“她是?”

“是一個喜歡厲北執的千金小姐。”

她立刻便答,也不作隱瞞。

只是實話實說,卻沒想叫許秋華突然沉默了起來。

她意識到氣氛不對,想要開口解釋自己沒有其他意思,許秋華卻已經說道,“你也曾經是我們的千金啊。”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十分復雜,眼睛里又有淚花在打轉。

陸南笙目光閃躲了一下,繼續道,“媽,我想您應該是不能接受我和厲北執在一起的是吧,在現在的情況下?”

她問,卻幾乎已經是肯定的語氣,并沒有太多的波瀾。

她點頭,“雖然你說事情沒有查清,但即使只是懷疑,也太過巧合了,所以不是媽不顧你的幸福,而是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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