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賢后

31.封后大典

重生之賢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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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又如何呢?皇上總歸是君,將軍府……總歸是臣。

但是云婉儀卻一直藏在心里,沒有告訴過陸家的任何一個人。在嫁入陸府之后,云婉儀就知道,陸府上下,最后能夠幾乎都沒有能夠得到善終,幾乎每一代威遠將軍,都血灑疆場。

就連陸家世世代代刻在祖祠的祖訓,也是“武死戰”三個大字,云婉儀又怎么忍心告訴丈夫,陸家用鮮血換來的,不是帝王的尊重,而是猜忌呢?

“你是說……”陸遠聽到這話,暗暗有些心驚,陸家到了陸遠這一代,已經完全不是一群泥腿子了,從陸遠能夠求取到云婉儀就能夠看出來,陸府已經開始向文武兼修的方向發展。

功高蓋主,這是每一個武將都忌憚的事情,陸遠本以為威遠將軍府還遠遠達不到這個地步,沒想到,皇上的心思,比他想象中的更難猜。

陸遠哪里會想到,陸府現在的確是還不到功高蓋主的時候,那是因為這輩子陸言蹊阻止了這一切。而陸府早在他求娶云婉儀的時候,就已經岌岌可危了。

皇上現在還沒有行動,完全是因為他還沒有真正體會到云家在文人之中的地位。上輩子,為了阻止陸言蹊嫁入太子府,云瑾瑜表示了反對,導致滿朝有一大半文官上奏請求皇上收回成命,甚至天下學子還有意上奏萬人書。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皇上意識到了,云家,不僅僅是一個書香世家,云瑾瑜,不僅僅是一個當代大儒那么簡單。而陸遠作為西元第一武將,又與云家結親,這樣的聯姻,無論是放在哪朝哪代,都不是帝王所樂意見到的。

一旦帝王意識到了云家在文人之中的影響,那么在陸家的脖子上,就會懸上一把鋼刀。陸言蹊不可能因為這一點就讓父母和離,最后也就只剩下了一種辦法:陸家,需要有一個闖禍的紈绔。

陸言蹊只能通過自己的行動,告訴天下百姓,陸家的人并不是人人都完美,陸家的人也會犯錯誤。陸府出來的紈绔,會比其它府上的少爺更讓人頭疼,因為陸府有權有勢,他無論做什么事,都不會得到懲罰!

也只有這樣,帝王才會對陸家放心:只要有陸言蹊在一天,陸府就要替陸言蹊收拾一天爛攤子,只要有陸言蹊一天,百姓提到陸遠就不再是“保家衛國”的威遠大將軍,而是“縱子行兇”的無能父親。

而這一點,也被云瑾瑜所洞察:“自那之后,言蹊就三天闖一小禍,五天闖一大禍,而每次到了陸家應該論功行賞的時候,言蹊總會闖下一個能夠在威遠將軍府承擔范圍之內的大禍……相公,你明白了嗎?”

這也是云婉儀在云瑾瑜提點之后,才觀察出來的規律,陸言蹊平時其實輕易不闖禍,可一旦遇到將軍府立了功的時候,陸言蹊總會去弄點動靜,讓陸遠不得不拿這個功勞,去換他的平安。

陸遠聽到這話心下一個“咯噔”,順著云婉儀的話仔細回想著,突然發現,事實真的如夫人所說:平時小兒子惹事的規律是不定的,但是只要陸家或者陸家軍立下了功勞,小兒子保準會去惹點事。

“這……”陸遠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他一直以為陸言蹊沒了陸家,就會被人欺負,現在他才發現,是陸家不能沒有陸言蹊。

“所以無論嫁人與否,言蹊注定不能入仕,既然現在言蹊愿意,那你也別太擔心了。”繞了這么一大圈,云婉儀終于說到了重點,可是現在,云婉儀更擔心另外一件事,“就是以后太子和靜王萬一……”

云婉儀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太子雖為太子,但是滿朝文武都知道,當今最喜歡的并不是太子,而是靜王。即使太子是嫡長子,而西元國的組訓,為了國之根本,輕易不得廢太子,但是只要有帝王的寵愛,那這一切,誰有能說得準呢?

“哼……先不說俞家老太爺對父親有恩,就說當初言蹊把靜王揍了一頓,就能看出來言蹊多不喜歡靜王了,以后大不了咱們帶著言蹊退守邊關就是了!”陸遠手一揮,就輕而易舉地將別人需要深思熟慮的事情給定了下來。

自古奪嫡都是成王敗寇,陸遠對從龍之功并不在乎,他更在意一家人的平安,到時候即使是舍去一身功名,能護一家人周全,也就足夠了!

云婉儀得到了陸遠的保證,也就安了心,只要陸家不犯下大逆不道的罪行,不通敵叛國,不參與奪嫡之爭,總歸是能夠保全性命的,云婉儀最怕的,就是丈夫舍不下功名地位。

過了半晌,陸遠才種種地嘆了一口氣:“以前是我錯怪言蹊了……”

看著丈夫自責的樣子,云婉儀心中也多有不忍,伸手握了握陸遠放在桌上的手腕:“誰能想到,言蹊小小年紀,會有這么重的心思?若不是父親告訴我,我也不會想到。”

“夫人為何不早一點告訴我?若是早一些,我又何至于……”陸遠只要一想到,自己今天早上還因為言蹊闖禍的事,想要教訓言蹊一頓,心中就是滿滿的愧疚。

自己有著經世之才的兒子,為了陸府,只能斂其鋒芒,甚至小小年紀就要背負著這么沉重的負擔,自己這個當爹的非但不理解,反而還對兒子有諸多指責。

“這不是怕你心里對皇上有疙瘩嗎?”云婉儀低聲說著,任誰忠心耿耿換來這樣的結果,心里都會有疙瘩。

夫妻倆不知道的是,他們談話的內容,被自己問完話回來的大兒子聽了個正著,因為是陸言澤的緣故,書房外守著的人就沒有通傳。

等到漸漸聽不見書房內談話的聲音之后,陸言澤才回過了神,此時陸言澤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緊握的拳頭中,手掌上已然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印。

陸言澤一直以陸家長子自居,自幼最大的夢想就是保家衛國,他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將小弟保護的很好,甚至每次看到小弟肆意大笑的樣子,還沾沾自喜。

卻沒有想到,小弟從十二歲開始,就已經看明白了自己到現在還沒看明白的事情!

無論陸遠和陸言澤心中有多震驚,現在陸言蹊本人可是淡定得很,正在自己的屋里逗著蟋蟀呢。

“少爺……”觀言看著趴在桌上逗蟋蟀的陸言蹊,忍了半晌,終于沒忍住,開了口。

“什么事兒啊?一臉為難的樣子?”陸言蹊早就發現了自家小廝打從自己回來起,就一臉便秘的樣子,但是既然觀言自己不開口,他也沒有必要問。

即使現在觀言開口了,陸言蹊也沒有給觀言一個多的眼色,反而換了根竹簽,繼續逗著手上的蟋蟀,嘴里還不時地發出“嘚兒”“嘚兒”的聲音,企圖引起蟋蟀的回應。

觀言看自家少爺連個眼神都欠奉的樣子,也不尷尬,陸言蹊就是這么一個性子,既然已經開了口,就說明他在聽,但是講心里的疑問說出來的時候,觀言才發現,自己怎么有那么一點說不出口呢:“就是您說您愿意……那個……太子……”

“嗯,我說我愿意嫁與太子為妻。”觀言不怎么說的出口的話,陸言蹊倒是說的賊順溜,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似乎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關心的大事。

當然,這件事在陸言蹊心中還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卻不是不高興,而是……太高興了!

陸言蹊自從重生以來,做了太多改變,做了太多上輩子沒有做過的事,他最怕的就是因為自己的這些改變,而將自己與安景行的婚約用蝴蝶翅膀給扇沒了。

但是即使有這樣的風險,陸言蹊也不得不去做,因為陸言蹊做不到,為了自己心中的愛戀,而對陸府的安危視而不見。

“你這是在做什么!放我下來!言澤還在這里呢!”云婉儀敲了敲陸遠,好歹讓陸遠將他放了下來,剛剛她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間被嚇到,轉過身又發現自己最喜歡的衣裳被劃破了,一時間怒上心頭,現在看到陸遠這幅大張旗鼓的樣子,云婉儀的火氣一下就消了。

陸遠經過云婉儀提醒,轉頭就看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兒子,也有些尷尬。剛剛一心只想著夫人受到了驚嚇,完全忘記了兒子還在自己房中。

“咳咳……兒子剛練完功,還未來得及更衣,先行告退了。”見父母終于注意到了自己,陸言澤松了口氣,卻也止不住地尷尬,拳頭抵在嘴唇上,低咳了兩聲,連忙找了個理由離開。

即使兒子也到了通人事的年齡,但是好歹是長輩,當著兒子的面如此親密,總歸有些難為情。

“你看看你……”

陸言澤走出房門的時候,還能夠聽到母親低聲向父親抱怨的聲音。陸言澤臉上一熱,連忙快步向院外走去。

陸言澤今年已經二十二了,早就應該娶妻生子,見到這樣的畫面理應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卻因為女方的祖父及祖母接連去世,熱孝期時又才剛剛下完聘書,即使是加快進程,也沒有辦法完成婚禮,這一守就是六年的孝期,生生耽誤了下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陸言澤邊走邊念叨著剛剛從父親那里得知的消息,心里暗暗盤算著,一定找個時間直接將安景行那小子拖到小巷子里套個麻袋!就是不知道小弟會不會允許了?

就在陸言澤在心中暗暗地規劃著行動計劃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迎面走來的陸言蹊。看到陸言蹊正在和觀言說著什么的樣子,陸言澤不由地心里一虛,身體快過大腦,轉身就向另外一邊的回廊走去。

“大哥……你想去哪兒呀?”陸言蹊在剛剛就已經看到了自家大哥,本想著等走近了再打招呼,誰知道陸言澤看見自己就準備跑?

有問題!陸言蹊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并不簡單。連忙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大哥,將觀言打發走之后,三步并作兩步躥到了陸言澤面前,看到陸言澤心虛的表情之后,愈發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言蹊,你今兒個怎么起這么早呀?不再睡會兒?”陸言澤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樣子,愈發地顯得他有問題,若是理直氣壯還好,可惜他平時就不是說謊的料,現在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做派出了大問題。

“嗯,不睡了,倒是大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陸言蹊說著瞇了瞇眼睛,打量著打個的臉色。

依照自己大哥對自己的寵溺程度,鮮少有面對自己如此心虛的時候,更別說看見自己就跑,對自己的眼神避而不見的情況了。

陸言澤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即使剛剛自己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打算著,可是看到小弟還是止不住的心虛,畢竟小弟已經說過了,他對賜婚很滿意,自己轉過身卻在想著怎么暗算安景行,怎么看怎么有點卑劣。

“難道是父親那邊說什么了?”見大哥不說話,陸言蹊轉了轉眼睛,回頭看向剛剛陸言澤過來時的方向,那邊只有父母的院子,剛從父親那邊出來,見到自己就這幅心虛的樣子……所以是為了什么事呢?

陸言澤從小就斗不過陸言蹊,經常被他三兩句話給堵得啞口無言。現在見到小弟眼睛骨碌碌轉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又在冒什么壞水了,生怕自己三兩下被小弟將話套了出來,陸言澤連忙擺了擺手,將剛剛的理由又拿出來用了一遍:

“沒有!言蹊呀,大哥剛剛練完功,現在渾身是汗,有什么事等大哥還完衣服再說!”

說完之后,也不理會陸言蹊的反應,直接轉身離去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落荒而逃的意味。

果然有事瞞著自己!望著大哥快步離去的背影,陸言蹊“唰”地一下打開了手中的扇子,搖扇思索著:看來的確是父親說了什么了!可是昨晚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天一大早就不正常了。

而看剛剛大哥心虛的樣子,應該是還沒有做好心理建設,那就說明事情是今早發生的,今早……這個時辰,父親才剛下完朝回來吧?朝堂上能有什么事情讓大哥心虛成這樣?不會是皇帝又鬧什么幺蛾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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