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賢后

61.陰謀陽謀

重生之賢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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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俸祿,對于京城的官員來說其實算不了什么,但是被罰了,不僅僅是丟臉,更能說明皇上對于這件事的決心:帝王這是在表示,這一件事情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恰恰是這一點,讓靜王非常滿意。

“恭喜靜王殿下,賀喜靜王殿下!現在陸言蹊被賜給了太子,那太子對您的威脅就更小了!”范華榮看到安承繼滿面笑容的樣子,立馬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向安承繼拱了拱手,朝他祝賀。

要說除了靜王之外還有誰對這道圣旨滿意不已,那就非范華榮莫屬了,昨天他因為陸言蹊打了自己的兒子參了陸遠一本,誰知道圣上沒有懲罰陸遠反而責備自己小氣,本以為這件事只能這樣忍氣吞聲地過去了,誰知道峰回路轉,下午皇上就給了這么一道賜婚圣旨。

即使這道圣旨不是為了給兒子還一個公道,卻也不妨礙范華榮現在興奮的心情:只要陸言蹊倒霉了,范華榮就覺得痛快!

有了范華榮這一個開頭,屋子里另外幾個人也陸陸續續地站了出來,無非是說著恭喜靜王的話,屋內也因為這些道喜的聲音,而變得喜氣洋洋。

這對于安承繼來說的確能算是天大的喜事,現如今,安承繼在朝堂上與安景行平分秋色,只不過與安承繼憑借帝王的寵愛不同,安景行憑借的是自己太子的身份,以及占了嫡長的優勢。

但即使是這樣,安承繼的地位也一直沒能超過安景行,每次一說到太子,即使是不喜太子的朝臣,也只能說上一句“無功無過”。

無功無過,就是這么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靜王只能是靜王,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太子,即使皇上再寵愛他,太子的無功無過也不能讓皇上廢太子,太子的無功無過就能夠讓太子永遠是太子,甚至以后繼承大統!

每每想到這里,安承繼就憤怒不已,安景行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占了個嫡長!不就是有一個有從龍之功的外祖?更何況,就連他那個從龍之功的外祖,現在都已經成為了庶民!安景行又憑什么一直占著太子的位置不放?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且不說陸言蹊現在闖禍的本事,相信過不了多久,這個“無功無過”的太子,就會變得有過無功,就說太子正妃是一個男人,那么嫡子就沒了保障,到時候……太子還能不能是太子,可就得兩說了!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在向靜王道賀的時候,突然傳出了一個不一樣的聲音,這是景王座下的第一幕僚,也是靜王最為信任的智囊——柳源。

聽到柳源的聲音之后,靜王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都安靜下來,這才看向屋內坐在一旁的白衣男子:“柳先生?”

要說靜王這個人有哪一點好,那就是他有自知之明,他非常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明白自己雖然有些才華但是遠不到能穩坐江山的地步,所以就格外地禮賢下士,同時也招攬了不少有才之士。

從他對柳源的態度也可以看出,對于有能力的人,他是非常尊敬的。

“威遠大將軍大權在握,在武將中頗有威望。俞正羲雖然已退出朝堂,但常言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曾任內閣首輔及太子太傅,以至于現在俞家在文臣當中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要是太子因為這個婚約將陸家拉攏了起來……”柳源說著皺了皺眉頭,接下來的話沒有說明,但是話中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這是柳源在知道昨日的賜婚圣旨之后,就一直擔憂的事情,在他看來,依照皇上的睿智,是不會樂意這樣的情況發生的,又為何偏偏要選擇給這兩個人賜婚?雖然說不上吃力不討好,但是這一道圣旨,也一定會讓陸家,心存怨氣。

若是只單純的想要給太子賜予一個男妃,又為何偏偏是陸言蹊?

誰料安承繼聽到柳源的話,沒有絲毫擔憂,反而笑了笑:“先生多慮了,其實這道圣旨,是母妃求下的。”

許是怕自己的兒子也有這樣的擔憂,今日下朝的時候,貴妃娘娘就將安承繼叫了過去,告訴了他這一道圣旨的來源,好讓兒子安心。

知道緣由后,柳源也真正放心下來了,貴妃娘娘能夠做到十年如一日地寵冠后宮,其心機與手段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的,面上也沒有因為猜錯事而顯得尷尬,只是了然地帶了點頭:“既然是貴妃娘娘請下的圣旨,的確是柳源多慮了。”

“就是可惜了,聽說陸言蹊長得還不錯。”得到了這樣的答案之后,屋內的人也開始放松了下來,討論之中,甚至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猥瑣。

靜王聽到這明顯不懷好意的戲謔,卻沒有阻止:自從三年前陸言蹊無緣無故把他揍了一頓之后,他對陸言蹊就心有不滿,但是為了陸家,也只能一直隱忍,現在陸言蹊被賜給了太子,靜王自然也是心中暗喜的。

既然靜王沒有阻止,自然也就是默認了他們的玩笑,立馬就有人接過了話茬:“可不是?從小就男生女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姑娘呢!”

說著,此人還露出了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表情,這也是對陸言蹊極為看不上的一員,而追其原因嘛?則是因為陸言蹊曾經和他的弟弟賽馬,結果完全不遵守規定,讓他弟弟從馬上跌落了下來,以至于瘸了一只腿!

“對啊,我還聽說……”

一時間,屋子里充斥在低級的調侃,而靜王還沒有發現,在他的陣營中,幾乎所有人都和陸小公子有仇,不是因為兒子,就是因為孫子,要不就是因為兄弟姊妹,總歸,就是關系比較親近的人,都曾經被陸小公子狠狠地“照顧”過。

由此也可以看出,這京城中的小霸王,有多么地招人恨了。

而另外一邊,西元太子府書房:

安景行望著手中的信紙上的內容,從昨日開始就有些興奮的心情終于漸漸冷落了下來。

本以為自己終于可以得償所愿,原來竟然只是自己的癡心妄想嗎?自己愿意,可惜言蹊卻不愿意嗎?也是,不說言蹊身為男子,就說自己這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誰會愿意嫁給自己,每天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

安景行溫潤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手指在自己沒有意識的時候開始漸漸用力,就連手中的信紙已經被捏出了褶皺,也沒有讓安景行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

而站在一旁的暗月,看著安景行手中快要被捏破的信紙,終于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主子?”

信紙是暗月送來的,上面記錄著的什么,暗月自然也是清楚的,見自家主子對陸言蹊接旨時的反應如此在乎,暗月心里也在暗暗著急。

“你說……他是不愿意的吧?飛來橫禍……”安景行低聲喃喃著,這一頁信紙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了他的心上。

本以為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卻不料終究還是大夢一場。強迫始終是強迫,即使最后遂了愿,也不能改變這丑陋又骯臟的事實。

暗月有些后悔剛剛自己沖動開口的行為了,現在聽著主子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問他的話,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別人不知道,身為安景行的近衛,暗月對于主子的心思多少也能猜中一些,平時能收到陸小公子的消息的時候,主子的心情都能好上許多,陸小公子昨天的表現,注定要讓主子失望了。

主子現在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讓暗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即使心里發急,暗月也不知道能夠用什么方法來讓主子好過一些,他從小學習的是護衛殺人之術,對于安慰人,著實是不在行。

可安景行畢竟是安景行,在不得父皇寵愛,又無生母外家庇護的情況下,能夠十年如一日地穩坐東宮,其人自然不會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溫文爾雅、無欲無求:“不愿意又如何?圣旨已下,陸家還能抗旨不尊不成?”

說著,安景行衣袖一甩,手中的信紙輕輕飄了出去,正好擦過桌前跳躍的燭火,燃起一叢火花之后,便成為了灰燼,散落在了地上。

即使嘴上說著這樣的話,但從安景行的眼中也能看出,他還是在意的,自然是在意了,這是自己九年前就放在心上,兩年前放在心尖的人啊,又怎么會絲毫也不在意?

也不單齊勇這樣的態度,單齊勇的親爹單郝,是范華榮的頂頭上司,對于范陽這個跟班,單齊勇向來都是這個態度。

被單齊勇懟了一頓后,范陽就蔫了,父輩的關系,他在單齊勇面前,始終是要矮一截的。倒是坐在一旁的另一個人看不過去了,開了口:

“哎,單公子此言差矣,要知道,人家現在可是太子妃了!你看看你這話說的,范陽哪兒敢肖想太子的人啊?”說這話的是左督察使的二公子,賀明才,兩人的父親同為正二品的官員,比起范陽來說,他在單齊勇面前,自然就自在了許多。

“可不是,要我說,現在陸公子,也算是求仁得仁了。”戶部尚書的三公子盧立人也緊隨其后,不壞好意地加上了一句。

父輩們選擇同樣的陣營,也就讓他們這些小輩湊到了一起,畢竟投了一個主子,就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立人此話何意?誰不知道陸小公子前幾日大病了一場,若不是這病,今兒個的宮宴,估計就有的看了。”單齊勇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對盧立人的話深感不解,京城都已經傳遍了,陸言蹊若不是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現在準得去太子府鬧上一鬧。

這話最開始是從夏思浩和周信鴻口中傳出來的,誰都知道,京中的陸小霸王,就和這倆人能玩兒在一塊兒,這話的可信度,自然是不言而喻。

既然是不愿,又何來的求仁得仁?

“嘖嘖,你們看看,陸言蹊那身打扮。”說著盧立人隱晦地掃了一眼陸言蹊,眼神中掩藏著一絲褻玩。

聽見盧立人的話語,其他三人也隱晦地看了一眼陸言蹊,可是都沒有明白盧立人話中的意思:“這不是他慣用的打扮嗎?”

今天的陸言蹊,雖說在家里認真地考慮過了服飾的搭配,但是與他平常的風格,并無二異,也難怪單齊勇等人無法理解盧立人話語中的意思了。

“嘖嘖,一看你們就沒有去過蘭閣。”盧立人見三位好友沒有領會到其中的意味,立馬一臉神秘莫測。

其它幾人聽到“蘭閣”二字,臉色也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蘭閣”名字看似高雅,實則不然,若說南街上有哪家能與上汐所在春風一度樓較量一二的話,也就非蘭閣莫屬了,而其最主要的原因,則是因為春風樓中有最美的姑娘,而蘭閣……則是擁有最媚的小倌。

見好友們現在的臉色,盧立人立馬露出了一個“大家都懂”的神情,接上了一句:“嘖嘖,蘭閣最近新來了一位,叫夙玉的公子,說是艷壓群芳,那一身紅衣,依我看,還不及……”

盧立人的話沒有說完,但是眼神卻早已向陸言蹊的方向飄去,其他人仔細一摸咂,的確是這樣,除了做皮肉生意的,哪個正經的男人會一天到晚著一身紅裳?再加上陸言蹊那張比尋常女子還漂亮的臉……

“嘖嘖,盧兄你不說還好,你這么一說……”范陽此時反應了過來,說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覺得氣血有些翻騰。

“沒錯了,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單齊勇點了點頭,手中的玉佩一丟,對盧立人的話頗為贊同。

賀明才則和盧立人相同,經常出入花柳之地,一瞬間,立馬明白了盧立人話中的深意:“夙玉我知道,就不知道陸小公子和夙玉比起來……啊”

然而就在賀明才的話才說道一半時,就感覺到背上一吃痛,整個人都向前摔去,還沒等賀明才回頭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聽到了單齊勇的話:

“陸公子,你這是在做什么?”看著滿臉怒容的陸言澤,單齊勇此時也有些心虛,畢竟他們剛剛才在編排人家的弟弟,現在陸言澤就一腳踹在了好友的身上,不會是聽到了什么吧?

但是不應該啊,陸家的席位與他們中間還隔著一桌呢,而他們的聲音也不算大,陸言澤剛剛還在與陸言蹊說著什么,沒道理會知道他們在背后的詆毀。

而殿中的其他人,也因為此時的動靜安靜了下來,看著正在對峙的陸言澤與單齊勇等人。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在宮宴上出問題的,不是一向無法無天的陸言蹊,反而是平時看起來老實憨厚的陸言澤。

正在與同僚說話的陸遠也站了起來,向陸言澤的方向走去。

沒有理會殿中的其它人的看法,陸言澤直接將盧立人的衣領拉起,把他從座位上拽了起來,虎視眈眈地瞪著他:“你他娘的有膽子把剛剛的話給老子重復一遍?”

陸言澤此話一出,單齊勇等人心中就“咯噔”了一下,剛剛心中還有的那一絲僥幸立馬煙消云散,并不是他們的錯覺,陸言澤是真的聽到了剛剛他們的談話。

一時間,幾人的表情變的有些尷尬起來,這話怎么的,也是不能說第二遍的,先不說現在陸言澤仿佛下一秒就會將盧立人脖子掐斷的手掌,就說現在陸遠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疑惑的目光,以及殿中其它人的表情,也是不能承認剛剛他們在說些什么的。

在場的無一不是大家公子,單齊勇立馬就想到了借口,連忙朝陸遠笑了笑:“陸公子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咱們剛剛,只是在說年后出去春獵的事。”

到底是年輕了一些,單齊勇哪里知道,此時他示弱的表現,落在外人眼里,分明就是他們心中有鬼!一時間,殿中的人看向單齊勇等人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本以為是陸言澤無故發作,畢竟無論是單齊勇還是盧立人,亦或是范陽和賀明才,其父輩與陸遠的關系都能說得上是緊張,若說無故發作,也能說得過去,但現在單齊勇卻這番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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