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賢后

163.山雨欲來

重生之賢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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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聽說陸將軍對陸小公子也多有縱容……“

“是啊……”

聽著殿內的竊竊私語,陸言蹊嘴角抽了抽,這些文臣們,是不是太過天真了?真以為壓低了音量,別人就聽不到了嗎?果然,陸言蹊轉頭,就看到了大哥一臉怒氣的模樣。

這些人詆毀的話語,讓陸言澤恨不得沖上去和他們這些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好好理論理論,若不是想著時間地點不對,陸言澤是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惡氣的。誰知一轉頭,就看見了小弟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的樣子。

“小弟你……?”陸言澤不相信,自己都能聽見的“竊竊私語”,陸言蹊會一點都聽不見,小弟雖說武功不及自己,但是耳力卻非常人能比。

“讓他們說嘛,又不會少塊肉,就當他們是嫉妒好了。”陸言蹊笑瞇瞇的樣子,一點也不見生氣,對于這些人的反應,陸言蹊剛剛就已經預料到了,何必為預料之中的事情生氣呢?

陸言澤本欲再說什么,卻被走過來的陸遠打斷了:“怎么現在才到?走,坐到爹身邊兒去!”

陸遠剛剛正在和同僚閑談,在發現殿內異常安靜之時,轉頭就已經看到了自己兒子衣袖翻飛的樣子,對于殿內的風云涌動,反而沒怎么察覺到。

陸言澤和陸言蹊能聽到,安景行自然也能聽個大半,不過轉頭就看到了陸言蹊笑瞇瞇的樣子,不知道是因為沒有聽到,還是因為陸其他什么原因?

剛隨陸遠坐下,殿內又再一次安靜了下來,陸言蹊可不認為這一次又是因為他的原因。果然,還沒等陸言蹊回頭,就聽到了身后太監的唱喏:“皇上駕到——”

“貴妃娘娘駕到——”

“免禮免禮……”還沒等殿中眾人反應,安睿人未到話先至,“今天小大,咱們君臣同樂,這些虛禮,就一并面了!”

“謝皇上——”

陸言蹊趁著彎腰行禮之時,悄悄抬頭忘了一眼,這個掌握著所有人性命的男人。和記憶中的并沒有什么差別,若說有什么差距,那就是記憶中的安睿,雖然比現在看起來老一些,卻更加意氣風發吧……至于那樣的意氣風發,是用陸家的鮮血換來的,還是用景行的太子之位做的交換,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一邊,一直偷偷地注意著陸言蹊的安景行突然發現,陸言蹊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言蹊正在看著的人,是自己的父皇……如此不滿,是因為賜婚之事嗎?應該是了,若說其它,父皇也沒有做出什么能讓言蹊不滿之事。

“皇兄……”就在安景行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衣袖又被坐在身邊的妹妹拉了拉,轉頭望去,就看到了妹妹渴望的眼神。

見皇兄注意到自己后,安景卿低了低頭,終于將自己剛剛就在想的事說了出來:“我可不可以,去找皇嫂玩兒呀?”

安景卿可喜歡陸言蹊了,皇嫂人長得好看,又厲害,關鍵是貴妃娘娘似乎不喜歡皇嫂……嗯,貴妃娘娘不喜歡的,應該就是好人吧!

安景行怎么也沒想到妹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愣了一下,看著妹妹滿臉希翼的樣子,安景行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景卿是不是很喜歡皇嫂?”

“嗯啊!”聽到皇兄的問題后,安景卿狠狠地點了點頭,漂亮的小臉蛋上滿滿都是歡喜。

安景行聽到妹妹的話后,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和陸言澤說話的陸言蹊,將手中的酒杯放了下來,摸了摸妹妹的腦袋:“那等等晚一點,皇兄帶你去找皇嫂好嗎?”

安景行說這話的時候,心情也很愉悅,借著妹妹,那他就能正大光明地同言蹊說上幾句話了吧?

聽到皇兄的話,安景卿在心里小小地歡呼了一下,不過在看到坐在上位的貴妃娘娘之后,立馬將臉上有些得意忘形的表情收了起來:“多謝皇兄!”

景卿一瞬間就沉靜下來的表情,讓安景行眼中的愉悅也開始漸漸消散——季幼怡!

而另外一邊,偷偷瞅著安景行的陸言蹊也松了一口氣,剛剛不知道景卿說了什么,景行居然轉頭看了自己一眼,還好自己反應快,立馬拉過了大哥說話,不然景行一定就發現自己在偷看他了!

除非重大場合,景行都喜素衣,而景行本身就氣質儒雅,也的確適合淡雅一點的服飾。沒想到現在穿著貴氣的宮裝,也好看得不行,不過他們兄妹倆在說什么?剛剛氣氛還不錯的樣子,怎么景行一下就不高興了?

“陸……言……蹊……”而陸言蹊這幅心不在焉的樣子,讓陸言澤咬了咬牙,剛剛小弟突然找自己說話,他還挺高興的,誰知道才說了沒兩句,小弟就開始嗯嗯啊啊地敷衍起來,再仔細一看,小弟眼神頻繁飄動的方向,不是安景行的位置又是哪里?

咬牙切齒的聲音傳進陸言蹊的耳中后,陸言蹊連忙轉過了頭,無辜地看著自己的大哥,連忙乖巧地眨了眨眼:“大哥?我聽著呢!”

“你簡直!”陸言澤咬了咬牙,都說女生外向,他這是個弟弟不是妹妹吧?這還沒成婚呢魂就被那個男狐貍精勾走了。

“我什么?”陸言蹊面上別說有多乖巧了,假裝聽不懂大哥在說什么的樣子,端起了桌上的酒壺替大哥倒了一杯酒,“我最喜歡大哥了!”

“哼……別以為這樣就行了,不許看了,讓別人看到成什么樣子!”果然,一聽到陸言蹊這話,陸言澤的臉色立馬緩和了下來,哼哼唧唧地說了一句不軟不硬的話之后,就由著陸言蹊去了。

深知大哥被自己哄住之后,陸言蹊又偷偷向安景行的方向望了望,卻不料安景行也正好對著他,兩人的目光瞬間交錯,直直地對上了。

果然,眼睛也和自己想的一樣漂亮。對視的時候沒有立馬轉開,是不是也不是那么討厭自己呢?安景行的心中如是想。

是不是應該立馬轉頭?這還是這輩子第一次與景行對望,有點舍不得……陸言蹊心中如是想。

一瞬間,原本嘈雜的宮宴似乎寂靜了下來,殿旁的絲竹聲,殿中的歌舞聲,身旁的觥籌交錯,似乎都開始漸漸遠離了,陸言蹊心中眼中,只剩下了與安景行對望時,印在眼中心中的那一雙眼。

一直關注著小弟的陸言澤沒一會兒就發現了不對,立馬扯了扯小弟的衣袖,讓小弟回神。

感受到來自旁邊的力道之后,陸言蹊立馬收回了眼神,不著痕跡地向四周望了望,發現并沒有人關注著自己,悄悄松了口氣之余,就聽見了來自主位,貴妃那慵懶的嗓音:

“本宮若沒記錯,今年平樂候府的二小姐,及笄了吧?”季幼怡說著,向一旁的屏風后的一處望去,那是平樂侯夫人所在的位置。

“回貴妃娘娘的話,的確該及笄了。”沒一會兒,屏風后就傳出一個恭敬的聲音,回答了季幼怡的問題,許是想到了什么,平樂侯夫人又連忙補上了一句,“不過府上的二小姐……是庶出。”

聽到這個“庶出”,殿中的一些人眼中多了一絲不以為然,可是臉上的表情依舊有些神秘莫測,庶出又怎樣?今兒個貴妃娘娘問到了,庶出也能一飛沖天。

“定親了嗎?”庶出與否,并不在季幼怡的考慮范圍之內,若是個嫡小姐,這事兒還不怎么好辦。

“回貴妃娘娘的話,還在相看。”平樂侯夫人聽見這個問題后,立馬回了話。

正在相看,換句話說就是沒有了。

“正好,本宮記得,那姑娘長得規整,似乎還彈得一手好琴?庶出……身份是低了點,但到底是平樂候府的姑娘,做個庶妃也是使得的……瑞兒,你怎么看?”得到滿意的答復后,季幼怡自說自話了一會兒,就轉頭望向西邊兒的一張席位,席位上坐著的,郝然是逍遙王安景瑞。

從季幼怡提到平樂候府的二小姐的時候,陸言蹊就隱隱覺得有些耳熟,再一聽季幼怡最后的那個問句,陸言蹊終于從記憶中想到了這么一號人物,可不就是上輩子的逍遙王側妃嗎?不過上輩子是側妃,到了現在,怎么成庶妃了?

果然,安景瑞的聲音隨后就傳了出來:“母妃覺得好,就好。”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出,安景瑞話中的平淡,在聯想到逍遙王的性子,幾乎能夠預料到,若是這平樂候府的二小姐沒有過人之處的話,即使做了側妃,也只是獨守空閨的命。但是一個侯府庶出的小姐,到底是什么命運,與他們又何干呢?

“平樂候夫人呢,你怎么看?”與剛剛情真意切的詢問不同,此次季幼怡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壓迫與上位者命令,那樣子,平樂候府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了。

“自然是全憑貴妃娘娘吩咐。”作為勛貴世家的當家夫人,平樂候夫人自然也不是拎不清的,左右不過是個庶女,進了逍遙王府也只不過庶妃,身份地位是妥帖的,何必因為一個庶女,與貴妃娘娘過不去呢?

對于平樂侯夫人的識趣,季幼怡非常滿意,轉頭看向安景瑞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笑意:“既然如此,瑞兒,找個合適的時間,將姑娘接入府吧。”

“是……”安景瑞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左右不過是個庶妃,放在家中討個母妃的歡心,又有何不可?

“本宮乏了,就不陪諸位守著了。皇上,臣妾就先行告退……”解決了最主要的問題,季幼怡看看時間,也晚了,從座位上站起了身,準備起身離開。

“愛妃稍等……”安睿握了握季幼怡的玉手,轉頭望向殿中的大臣,“左右朕在這里,愛卿們都放不開,接下來,愛卿們就自己安排吧。”

說完,安睿揮了揮衣袖,竟帶著季幼怡,先行離席了。

不過安睿的話說的也在理,即使強調了數遍君臣同樂,但是他在這里,大臣們又如何能放開?安睿一走,本來是小聲交談的人們,聲音也逐漸放開了來。

“皇兄……”見父皇與貴妃娘娘離席了,安景卿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沒一會兒,就想到了剛剛皇兄答應自己的事情,連忙拉了拉安景行的衣袖。

而安景行也正在等著妹妹的這個舉動,不等安景卿再次開口,拍了拍安景卿的腦袋:“知道了,這就帶你去找皇嫂。”

豈料臨近午時,觀言神色匆匆地前來求見,說是少爺病了,府中的大夫及從醫館請來的大夫都束手無措。此時他們才知道言蹊出了事,匆匆來到兒子的房間,只見兒子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身上的溫度時冷時熱,時不時發出咳喘的聲音。

聽到府中的大夫說從未見過如此癥狀之后,陸遠連忙拿了名帖進宮請了太醫。此時,陸家人只能寄希望于王良飛,希望王良飛作為太醫院院正,能夠知道兒子此時的病情應該如何應對。

“下官……下官……才疏學淺,這陸小公子的病情,下官……無能為力。”王良飛搖了搖頭,對陸言蹊的病情,王良飛的確是束手無措,他從醫三十余年,做了近十年的太醫院院正,自以為見過了不少疑難雜癥,偏難怪病,但是陸言蹊此時的脈象,他卻是第一次見。

“什么?”比起陸遠還能保持鎮靜,云婉儀就顯得失控了許多,看著躺在床上又進氣兒沒出氣的小兒子,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地向下倒去。若不是站在身旁的陸遠見狀不對,一把扶住了云婉儀,恐怕云婉儀會直接倒在地上。

王良飛的話不僅讓云婉儀臉色很難看,就連陸遠,也變了臉色,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言蹊十二歲那年,太醫也是這樣一句話,“才疏學淺,無能為力。”

“陸夫人不必擔憂,令公子的脈象雖然奇怪,但是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暫無性命之憂。”見到云婉儀的情況,王良飛也嚇了一跳,別陸公子沒有治好,陸夫人又倒下了,連忙出聲安慰。

此時王良飛說的也是實話,雖說現在陸言蹊的脈象非常奇怪,但是不難看出的,并沒有性命之憂。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陸言澤喃喃地重復著,若說從太醫進門開始到現在,陸家最為冷靜的人,就屬陸言澤了。

原因無他,小弟昨兒個才說自己要裝病,今兒個就真的病了,任誰看都是陸言蹊自己的安排,但是在剛剛王太醫說出“才疏學淺”“無能為力”時,陸言澤是真的慌了,言蹊就算是再會演戲,又怎么能夠瞞過太醫的眼睛?

再加上此時王太醫說的是“暫無性命之憂”,這個“暫”指的又是多久?現在小弟的情況,真的是在演戲嗎?看著躺在床上的陸言蹊,陸言澤也有些坐不住了。

“是,但是若是陸小公子一直這樣的話……”王良飛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全,但其中的意思卻極為明顯。

“三少爺此時的狀況,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陸言澤雖然心中“言蹊在裝病”這個信念已經開始漸漸動搖,但是還是抱有一線希望,他相信世界上沒有這么巧合的事情,昨天言蹊明明說過,是為了想要出門玩兒,才會裝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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