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賢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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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陸言蹊嫁給太子在陸家人眼中就已經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怎么好讓他在嫁妝這件事上分心呢?
陸言澤一聽這話,也趕緊表態:“對,大哥手中還有些私房,過會兒就給你送來,言蹊你別擔心,怎么也不能讓你在這方面受委屈!”
若說將陸家掏空給陸言蹊湊嫁妝,利益最受損害的莫過于陸言蹊的兩位兄長,陸言澤也深知這一點,才會連忙表態,生怕給小弟的心理帶來負擔。
而陸言蹊從沉思中回過神之后,就聽到了自己大哥將胸口拍得“啪啪”響的保證,一時間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這都哪兒跟哪兒呀?
“太子既然說了,聘禮是按照份例來的,嫁妝也同樣按照份例就好了。”陸言蹊搖了搖頭,家中的財產有多少,他是知道的,雖然父親在外征戰,打過勝仗之后,也會得到不少錢財,但是朝廷給陸家軍的軍餉,并不夠陸家軍的開支,所有即使偶爾會有什么額外的收入,父親也都留給了軍中的將士們。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陸府能夠拿出與聘禮相對應的嫁妝,也會因此過得非常拮據,這并不是陸言蹊希望看到的結果,況且對于嫁妝這東西,他并不是非常在意。
“可是……”云婉儀皺了皺眉,看了看陸言蹊,視線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的清單之上,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若是差距太大,總歸是會讓人說閑話的。
陸言蹊看著云婉儀糾結的樣子,倒是絲毫也不在意,擺了擺手,“誰的嫁妝能壓過皇家去?況且太子不會在意這個的!”
陸言蹊的本意本是,依照安景行的性格,嫁妝的多寡,并不在他關注的范圍之內。但他沒有想到的是,此話落在了陸家其他人的耳里,就變成了:太子本來就是不愿的,即使嫁妝再豐盛,心里也是不情愿的。
陸言蹊這番話,聽在陸家人耳中,儼然成了自嘲,云婉儀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向陸言蹊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等明日江公公將聘禮送來了,我們再商量商量吧。”
云婉儀此時話里的憂心,陸言蹊并沒有聽出來,現在他的心情高興地快要飛起來了。只要一想到那張聘禮的清單,陸言蹊就忍不住想要發笑。并不是陸言蹊在意這些身外之物,而是這恰恰好說明了安景行的態度——
無論是什么原因讓父親誤會了,但是現在的據結果是景行是愿意的,那他是不是可以期待,這輩子,他和景行的相處,是不是也可以和上輩子一樣你?不,一定會比上輩子還要好的,至少現在,他不會讓景行,一個人努力了!
皇宮,鳳儀殿:
“哦?下聘了?沒想到動作還挺快……”妝容精致的女子慵懶地斜躺在貴妃榻上,身上層層疊疊的宮裝不僅沒有讓女子看起來臃腫,反而憑添了幾分貴氣,在女子的腳邊正跪著一名宮女替她捏腿,大紅色的蔻丹使得女子本來就纖細優美的手指愈發地白皙。
不用猜也能知道,眼前的女子正是寵冠后宮的貴妃娘娘——季幼怡
“是,娘娘。”在下的人躬了躬身,小心翼翼地回答著女子的問題。
眼前的女子,美則美矣,卻實打實地不好伺候,稍稍行差踏錯半步,恐怕就走不出這鳳儀殿的大門,偏偏皇上還寵著她,再憑她如何胡鬧,也沒有半句責備。
“下去領賞吧。”季幼怡紅唇微張,將前來通風報信的人打發走,踢了踢跪在自己腳邊的宮女,從貴妃榻上將身子直了起來。
“沒想到這安景行還挺聽話的,圣旨今兒個早上才下吧?這才晌午呢,就去下聘了。”季幼怡此話自然不是對著房中一屋子下人說的,坐在她身邊,穿著四爪金龍服飾的人,不是靜王安承繼,又會是誰?
聽見母妃的話后,靜王緩緩啜了一口手中的茶杯,語氣中略帶諷刺:“太子殿下一直都很聽話。”
此話靜王說的倒也不假,不知道太子是真傻還是裝傻,每次父皇的命令,總是中規中矩地完成,即使那件事本身就是錯的,他也不會去糾正,只會將錯就錯,按照父皇的意思去完成。即使有人就此時彈劾,太子一黨也會死咬這是在謹遵圣旨。
這也是為何,滿朝文武提到太子之時,唯一的想法也只有一個“無功無過”。
不過現在管他是真傻還是裝傻,這次陸言蹊,他也娶定了!
聽到靜王略帶嘲諷的話語,季幼怡也沒有反駁,只悠悠地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在為誰可惜:“是啊,一直都很聽話,就是不太聰明罷了。”
母子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之后,就在靜王準備起身離開時,鳳儀殿的大宮女鳶尾從殿外走了進來:“貴妃娘娘,逍遙王殿下求見。”
“哦?瑞兒怎么有空,想起來看我這個老太婆了?”此時的季幼怡語氣明顯發生了變化,眼中滿滿地全是笑意,即使是不了解季幼怡的人,也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她對來人的喜愛。
雖是說著責備的話,但是語氣中,卻一點責備的意思也沒有,即使剛剛安繼承陪在左右的時候,也沒有見季幼怡如此高興。
“母妃說的是哪里的話?兒臣這才幾日沒來?”季幼怡的話音剛落,就從門口傳來了逍遙王明朗的聲音,沒等宮女請他進去,就自己踏進了鳳儀殿的大門,可見這在鳳儀殿,已經是常態了。
安景瑞掛著略帶痞氣的笑容從門口走了過來,不同于季幼怡與安承繼身上規規矩矩地宮服,安景瑞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衣,進入殿內之后,安景瑞隨手將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丟給了一旁的宮女。
“三哥今日也在?”看到季幼怡身邊坐著的人后,安景瑞有些驚訝,顯然是沒想到這個時間了,安承繼還在宮中。
“來看看母妃,四弟這是又去哪里玩兒了嗎?”安承繼對安景瑞點了點頭,雖然安景瑞是季幼怡抱養來的,其生母只是一個小小的三等宮女,但是季幼怡對安景瑞極為喜歡,從剛剛季幼怡聽到安景瑞到來時的態度,也可窺見一二。
連帶著,安承繼對于這個弟弟,也是頗有好感的。不僅僅是因為在同一個娘的膝下長大,更是因為安景瑞的態度。
從安景瑞的封號逍遙王就能看出,安景瑞是一個喜歡自在的人,從小安承繼就知道自己這個四弟對于那個位置無欲無求,雖說平時四弟對自己幫不上什么忙,但是既然沒有利益沖突,自己的母妃對他有喜歡,也就不妨礙安承繼對他的好感。
“去通州游玩了幾天,這不,才回來,就過來給母妃請安了,誰知道母妃還說兒臣不孝,虧兒臣出門還念念不忘給母妃帶了不少土儀。”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可是安景瑞的臉上卻絲毫不見委屈,可見這是母子二人交流的常態了。
“這大冷天的,一出門就是半個月,不是不孝又是什么?”季幼怡一點也不買安景瑞的賬,嘴上雖然說著這樣的話,手上卻示意下人們給安景瑞騰出一個地方,讓他好好歇歇腳。
安景瑞坐下之后,想到了自己入宮時聽到宮女太監們所說的閑話:“聽說父皇已經給大哥賜婚了?威遠將軍府?陸將軍不是沒有女兒嗎?”
“是陸將軍的小兒子……婚約是元皇后在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皇上只是見太子年齡到了,才下旨讓他們選個時間完婚。”季幼怡此話說得,像是對安景行的婚事絲毫沒有插手的樣子。
聽季幼怡這樣說,安景瑞也沒有再追問什么,反而是點了點頭,一副頗為贊同的樣子:“既然是皇后娘娘定下的婚約,自然是差不了了。”
而本來準備離開的安承繼,也因為安景瑞的到來,又留了一會兒,直到一炷香之后,才起身離開。
“言蹊又做了什么了?”陸言蹊走了之后,云婉儀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丈夫。對于家里的這一大一小,云婉儀也有些無奈。
小的喜歡闖禍,大的眼里雖然揉不得沙子,但是又舍不得下狠手教育,以至于每次兒子都占了上風。當然,云婉儀也承認,每次自己和大兒子的縱容,也給陸遠教育小兒子的事帶去了不少麻煩,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們想要怎樣,就能怎樣的。
“無緣無故把兵部侍郎的兒子打了一頓,剛剛言澤問他為什么,他還說什么就是看人不順眼,你聽聽這理由!”對于自己的這個小兒子,陸遠也是非常無奈的,小時候陸言蹊身體不好,又是家里的幼子,全家人自然是寵著愛著的,誰知道寵著寵著,就寵出了問題。
陸言蹊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就開始被養歪了,沒了小時候的乖巧懂事,反而突然開始惹是生非,雖然每次做的事情都有分寸,但是這種紈绔的行為讓陸遠很是痛心,最讓他不能理解的是,為什么自己一向很識大體的妻子在這一方面格外寬容,甚至對小兒子的行為還帶了一絲縱容。
如果不是確定自己的小兒子是從自己的妻子肚子里爬出來的,陸遠都要懷疑妻子這是在溺殺了。
“……兵部侍郎的兒子。”云婉儀沉吟了一下,發現自己也看不懂小兒子這次是為了什么,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之后,云婉儀嘆了口氣,看了看自己的相公,“以后這種事兒,就由著言蹊吧。”
這是云婉儀第一次向陸遠明確地表達要由著自己兒子胡鬧,陸遠驚詫地看了云婉儀一眼:“夫人,這……”
“家里總歸是要有一個紈绔的,言澤已經夠優秀了,對言蹊就不要要求太多。”說到這里,云婉儀也很無奈,兒子教成了這樣,做母親的自然痛心,但是痛心有什么辦法呢?威遠大將軍府上并不允許有太多優秀的后代。
“夫人,你這話的意思是……”陸遠聽到這里,心下一驚,雖然陸遠為武將但是自從娶了云婉儀這個書香門第的女子之后,還是看了不少史書,對于云婉儀的話,陸遠心里隱隱有了一些猜測,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外面的聲音打斷了。
“圣旨到——”
聽到這個聲音,不知道為什么,陸遠心下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作為一個常年刀口舔血的武將,陸遠的危機意識一向是非常靈敏的,在戰場上,這樣的預感也救了陸遠很多次。
但是即使是有不好的感覺,圣旨已經到了門口,陸遠也只能叫上家里的所有人到大堂聽旨。
不僅僅是陸遠,陸家的其他人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畢竟圣旨的時候,府中上下所有的人都要到場聽旨,往常宮里人來宣旨的時候,多少是會提前透露一點的,好讓府上早作準備,像今天這樣,一點風聲也沒有的圣旨,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事。
“剛剛爹沒有說今天宮里傳出了什么話吧?”陸言澤轉頭看著陸言蹊,眉頭皺了皺,依照剛剛陸遠的表現來看,是對今天的圣旨毫不知情的,但凡知道一點,也不會一回來就追著小弟攆。
陸言蹊看了看庭外的積雪,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絲不甚明顯的笑容,帶著一點欣慰,又帶著一絲了然:“嗯,沒有。”
即使廊外寒風陣陣,陸言蹊卻異常的安心:果然來了,看來一切還是照著原本的軌跡發展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感謝宮中的貴妃娘娘呢?
“就不知道是什么事了,除了問罪的旨意,還沒有過這樣的……”即使陸言澤知道,做到自己父親的那個地步,即使是皇上,也不能說問罪就問罪,但是到底皇上是君,自家是臣,這樣毫無預兆的圣旨,總歸是讓人不安心的。
兩人剛到大堂,就發現差不多就差他倆了,陸言澤連忙拉著陸言蹊走到了父親身邊為他倆空出來的位置,走了過去。
陸言蹊趁機瞄了一眼前來宣旨的人,嗯,御前行走陶行書,上輩子……也是他來宣的這道圣旨吧?就是差點兒被自家老爹揍了個半死,這輩子的運氣,估計是要好一點了。
在陸言澤和陸言蹊到了之后,陶行書又向后面看了看,才轉頭望著陸遠向他確認:“陸大將軍,人齊了?”
陶行書現在對陸遠的態度可謂是畢恭畢敬,要知道可以選擇的話,他一點也不想來宣讀這一道圣旨,依照他對陸家人的了解,就怕自己圣旨剛剛讀完,等來的不是接旨,而是被陸家人按在地上痛揍一頓。
陸遠從陶行書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恭敬和惶恐,但是心里那股不祥的預感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愈加濃重,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向陶行書點了點頭:“都到了,老爺子和老太太最近云游去了,不在家中,二子也未曾歸家。”
陶行書聽到這話之后點了點頭,將圣旨從身后的侍從手中拿了過來:“陸言蹊接旨——”
聽到陶行書的話,陸家的其他人都愣了愣,陸言蹊和朝堂八竿子打不著,每天除了在街上攆貓逗狗就是惹是生非,在京城中像陸言蹊這樣的官家子弟不算少,怎么也不應該達到能讓皇上下旨的地步。
就算陸言蹊把兵部侍郎家的兒子打了,但是一個三品侍郎怎么也比不上一個一品并且大權在握的將軍。說句囂張的話,不過是個兵部侍郎的兒子,就算是兵部侍郎本人,陸言蹊只要不高興,打了也就打了,誰敢說陸言蹊一個不字?
與陸家的其他人不同,陸言蹊對陶行書接下來要說的事,可謂是一清二楚,上輩子,就是這一道圣旨改變了他的命運,改變了威遠將軍府的命運,也改變了……太子的命運,想到這里,陸言蹊就覺得心下一痛。
但是這輩子,到底是誰改變誰的命運,估計就由不得外人做主了!
“草民接旨……”陸言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聽不出的愉悅和期待,似乎對于接下來圣旨要宣讀的內容,是極為滿意的。
陶行書可聽不出來陸言蹊的語氣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只覺得自己打開圣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甚至還偷偷向大堂外看了看,尋找著等等可以逃跑的路線。
磨蹭了一會兒之后,陶行書知道是不能再磨蹭下去了,才穩了穩心神,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打開了手中的燙手山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聞威遠大將軍陸遠之子陸言蹊人品貴重,行孝有嘉,朕躬聞之甚悅。今太子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為成佳人之美,特將陸言蹊許配太子為太子正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聞之。
欽此!
大興十七年”
陶行書的圣旨剛念完,陸言蹊還沒來得及開口,陸家另外兩個男人反而先一步暴喝出聲:“你說什么?”
脾氣暴躁如陸遠,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直接拽住了陶行書的衣領,仿佛只要陶行書敢點一點頭,他另外一只手的鐵拳就會教陶行書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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