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犯傻

32.做夢

重生之犯傻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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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林云澤與易安同居很多年以后。

林云澤窩在沙發里,聽手機里傳來的一聲又一聲“滴”。她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但始終無人接聽。

現在是晚上十點,也許她正在開會,或者在洗澡。或者在一天勞累的工作后,她已經睡了。

林云澤不愿意多想。她放下了手機,打開電視。

電視節目無聊到發慌。在轉過兩次臺后,她看著電視上的藍色大海猶豫了一下,沒有再按遙控板。

“這頭小座頭鯨已經六個月大了,他現在能獨立完成鯨躍了……”解說員用低沉的聲音解說著電視機里的畫面,他的聲音溫柔得好像一支搖籃曲。

林云澤把自己卡在沙發角里,似乎是還嫌她與沙發貼得不夠親密,又扭了兩下,然后才擁著被子安靜下來。

電視機里放的紀錄片很有意思,講述的是世界洋流對海洋生物的影響。但林云澤的心思全不在紀錄片上。她每隔幾分鐘就要去看一次手機,即使她開了振動,還把電視機聲音調到最小,把手機來電聲音調到了最大。但她就是不放心,總覺得自己會錯過。

時間一點點流逝,當紀錄片播放三十分鐘后,林云澤又打起了電話。還是那個號碼,依舊沒有人接。

她點出聊天記錄,易安的頭像是灰色的。易安上一次回話,已經是二十七小時以前。

在這過去的二十七小時里,世界上發生了很多事。

之前的新聞說今天股市又跌了、“中式教育”被引入英國、某地發生了洪災、中國運動健兒們又要出征奧運了……但沒有一條與她的心上人有關。

在二十七小時里,可以發生很多事。

她幾乎不敢再往下想。

在這種惶惶不安中,她睜著眼睛看到屋外的天空由黑暗變得明亮。射眼的陽光照進屋子里來,但又照不到擠在沙發角落里的她。

聽到鑰匙插、進門孔里的聲音時,她幾乎以為她是幻聽了。

她看見那個和她失聯三十五個小時的人拖著大箱子走了進來。風塵仆仆,疲憊不堪。

“你……回來了。”林云澤抱著被子站起來。她現在不光腦子遲鈍,嘴也不利索。

易安擺了擺手,算是打過招呼了。她脫掉鞋子,東倒西歪的往臥室走:“我先去睡會兒,不用叫我。”她甚至還來不及跟林云澤說一聲早安,便倒進床里,呼呼大睡起來。

林云澤站在臥室門口,笑著嘆氣。她已經安全回來了,不是嗎?只要她還回來就好。

她走過去,幫易安脫下外套和褲子后,坐在床邊看她睡覺。看著她心愛的人安然入睡,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惶恐不安的心情漸漸被喜悅代替,最終她也躺了下來,安心睡在戀人的身邊。

易安醒來時,外面天空已經快黑了。

她揉著眼睛出臥室,發現林云澤正在廚房忙活。

“睡得好嗎?”林云澤端來一杯水給她。

易安點頭,一口喝完杯里的水后,舒服得嘆氣:“太爽了。好久沒這么舒服了。”之前忙那個工程,她已經有一個多月沒睡過好覺了。

林云澤笑了笑,“你這次會在家里多呆幾天嗎?”

易安沒注意到林云澤話語里的小心試探,也沒想起之前林云澤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的事,很大大咧咧的點頭說:“會吧。不過也不確定,你也知道我這個工作的,說不定等會兒就要打電話來,叫我回工地上。”

林云澤靠在櫥柜邊,聽易安發牢騷。牢騷的內容她聽過很多次。以前她總是很樂意聽,這說明易安回來了,空空蕩蕩的房子里不再只有她一個人。但這次她很想打斷她。

沒等易安說完,她便進到廚房里端菜,故意不聽她說話。

有時候她會想,當初鼓勵易安去學建筑是不是一個錯誤,易安忙起來的時候,常常會忘了她。看著易安對工作的熱忱,她也不好開口,叫易安不去工作。但兩人也因為工作的原因,聚少離多。

事實上,她們倆人上一次一起在家吃飯,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而她更是想不起,她們上一次拉手出門逛街是什么時候,也想不起她們上一次獨處超過一天是什么時候。

林云澤等易安喝過湯后說:“我跟倩姐請了半年的假,打算這半年不出去工作。”不接戲、不接代言、不接采訪。所有和工作有關的都不接。

她原本期待易安聽后會驚喜一番,但事實上,易安很平淡的“哦”了一聲。好半天才想起來問為什么。

“我——”林云澤不過開了一個頭,就被易安的手機鈴聲打斷。

易安擰著眉毛離開飯桌,接通電話“喂——我在的時候怎么不說呢!”

她突然發了好大火,硬著口氣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話。也不知道那人又說了什么,她說話的語氣軟了下來:“行,就這樣吧。你把東西發我郵箱,我晚上看。”

易安掛了電話走過來,臉上還有些不愉快,她跟林云澤抱怨說:“底下的人簡直腦子有病,我在的時候說一切都好,我才回來多久,就說出了大問題。”

“很急嗎?”林云澤體貼的說道,“你可以先去忙工作,我們等會兒再吃飯。”

易安煩躁得直擺手,她坐下來說:“先吃飯——對了,你剛才說要停半年工作是為什么?”

“我們已經很久沒一起去旅游過了。我想這次我們可以出去玩一玩,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林云澤輕微皺了一下眉。

易安的答案不出乎她所料,果然是拒絕。

“嗯……半年時間挺長,總會有時間的。”林云澤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易安聽的,還是說來安慰自己的。

易安心里一直惦記著工作,晚飯不過草草吃了幾口。

她離開餐桌后,林云澤放下了刀叉,但她并沒有站起來。

為了迎接易安的歸來,這頓晚飯她做得格外豐盛——香煎小羊排、素什錦三吃、小餛飩、甜湯,另有布朗尼還在烤箱里。她本來還準備了一大段說辭,歡迎易安回家,但這些都被易安那通電話毀了。

易安換好衣服后,匆匆往門外走。路過餐廳時跟林云澤說:“我要去一趟工作室,晚點回來。”

林云澤止住她說:“易安,我說請假出去旅游的事,是認真的。你再考慮一下吧。”

易安心里猛地一跳,她反應過來,林云澤平時說話并不是這樣。林云澤這是生氣了。可是她為什么生氣?

易安腦子里一團亂,工作上的事情充斥著她的大腦,讓她沒辦法思考林云澤為什么生氣這個問題。

她只好先穩住林云澤,半敷衍的說:“好,我會考慮的。”

說完,她便打開家門,沖了出去。

林云澤心里空落落的。

易安說會考慮,就是真的會考慮了嗎?說不定到頭來,還是一張空頭支票,哄她玩玩的罷。

就像過去的很多次那樣。

她想把易安叫回來,當面問她,究竟是工作重要,還是她重要。

她疲憊的坐進沙發里,開始想究竟是哪一步起,事情變得不對勁了。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莫名其妙的在她腦袋里想起。

一個說:“你愛她這么深,她也愛你這么深嗎?”

另一個說:“當然。”但內心卻不那么確定。

如果真的愛,怎么會在乎工作多過她?怎么會無視她打過的電話?

兩個人在一起生活,難免會有摩擦和爭吵。但和易安在一起的時候,她舍不得把這些時間用在吵架這么無聊的事情上。每當兩人有了矛盾,她總是先退讓的那一個。

于是退到如今。

她不想退了。

她想要和易安大吵一架,把心里所有的不安與苦悶全都說出來。

易安離開家后,腦子里想的還是工作上的問題。偶爾想起林云澤,也很快把她拋在腦后。

再次結束和同事的通話后,易安才注意到,她的手機上有十七個未接來電。她覺得有些奇怪,平時也沒見這么多騷擾電話。滑開后,她心里一驚。未接來電里有十三個是林云澤打來的。時間在昨天晚上九點到十一點過。

她想了想,那時候她剛參加完一個晚會,喝得醉醺醺的回到酒店里,沒有聽到來電。

再后來她一覺醒來,發現手機沒電了。還沒等她充電,她就被同事拐上了飛機,然后她一路上都忘了要充電這件事。

接著她回到家里,也沒注意看手機。

是去工作室接著工作,還是回家跟林云澤解釋清楚。

易安糾結一番后,還是沒有調頭。她原本打算結束工作后,再跟她解釋。

而林云澤在等天亮后,憤怒之下的她砸了廚房。她沖進臥室里,隨便往箱子里賽了點東西,然后乘車去往機場。

還在工作中的易安突然抬起頭來,她感覺似乎有什么情況不對。她環顧四周,發現僅僅是一個實習生碰掉了桌上的文件。

心里的不安不斷擴大,易安終于忍不住向同事告假,一路踩油門奔回家里。

林云澤不在。

或許她去買菜了。易安安慰自己說。

但她很快便看到了被砸得稀巴爛的廚房。

她轉身跑進臥室里,打開柜門的瞬間,她心里有個聲音很清楚的告訴她,林云澤已經走了。

她顫抖著手給林云澤打電話,但沒有人接。又給倩姐打,但倩姐說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她不是最應該跟你在一起嗎?”倩姐奇怪的問道,“她念叨很久了,說要跟你一起去旅游,還特意跟我請了半年的假。”

易安跌坐在床邊,她一下子明白過來,自己錯過了什么,這已經不是錯過一次兩人旅行這么簡單的事情了。

如果她在昨天調轉了車頭,或者更早一點,沒有錯過她的電話,或許現在這一切便不會發生。

她從沒想過,某一天林云澤突然消失會怎樣。她習慣了林云澤在她身后的日子,每次想著在外面多呆兩天不算什么,她總會等她;想著就算她錯了不道歉又怎樣,反正林云澤也會先服軟,倒過來安撫她。

她習慣了對林云澤說不,從來不想林云澤是否有一天也會對她說不。

而現在,在耗盡林云澤所有耐心后,她失去了她。

易安從夢中驚醒,大口喘氣。惹得坐她旁邊的林云澤一直盯著她看:“怎么了?”

易安揉了揉手臂,剛才醒來時,她動作太大,手撞上了扶手。林云澤看著她的動作輕笑一下,“下次還是坐頭等艙吧,經濟艙座位太小了。”

易安點頭,但又想起她們坐經濟艙的原因來,不由怪林云澤說:“還不都是你,心血來潮要來旅游。票都沒提前買好。”

“夫人教訓的是,之后的行程我一定好好計劃,不會再讓夫人你受苦。”林云澤笑道。完全不提之前買機票的事情,也不提醒易安,是她放著頭等艙不選,跑來坐經濟艙。

沒錯,兩人現在正在幾萬米的高空上,享受一次即興的出游。

昨天易安忙完工作回家,林云澤問她去不去旅游。

易安忙了一個多月,現在看到工作就覺得惡心,她早就想出去玩了。她連忙點頭說:“去去去!”見林云澤還在吃飯,還推了她一把,“你怎么還吃飯,快去訂機票啊!”

“現在嗎?”林云澤跟不上易安跳躍的思維,不是還在商量去不去嗎?

“廢話!”易安直接拿過手機來,飛快選好了目的地和座位,“哎呀,只有經濟艙了。就將就將就吧,反正也就飛幾個小時。”

也因此,她們兩人出現在了這架飛機上。

易安看著林云澤的笑臉,突然想起她之前做的夢。夢得還挺真實,如果她沒答應林云澤來旅游,她們就會分手嗎?

開什么玩笑。易安想都沒想,就直接否決了。

雖然她們聚少離多沒錯啦,但她們情比金堅,在一起都多少年了,什么大風大浪沒一起經歷過。林云澤怎么可能因為易安選擇不去旅游就分手。

雖然是這么想,不過易安心里還是多了一點點不確定。真的只有一點點!易安特別強調的想。

她問林云澤說:“我們為什么從來沒吵過架啊。”

林云澤覺得易安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為什么要吵架。”

“情侶之間不都會吵架嗎?”

“誰說的?”

易安一時語塞……她和她的前任們都還沒發展到能吵架那一步,就分手了_(:з)∠)_

她偷偷看了林云澤一眼,她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時間最久,久到離譜。但也從來沒吵過架。說出去,估計都沒有人會信。

“你很想吵架嗎?”林云澤來了點興致,支著下巴問她。她也挺期待她們吵架會是個什么樣子。

“也不是那么想……主要是我都沒看過我們吵架是什么樣子的,好奇嘛。”

林云澤拿手指點了點下巴,若有所思。

下飛機后,林云澤和易安等著拿行李。因為是突然出發,兩人準備的東西不多,但也裝了兩個箱子。

林云澤把箱子拿下來后,就全扔給了易安,然后戴著墨鏡往外面走。

急得易安在后面叫她:“你走那么快干嘛,不拿行李啊?”

林云澤雖然停了下來,但沒有回去搭把手。等易安追上來后,又冷聲道:“快點。”

易安聽了一愣,心想你這是什么態度!頓時火氣便上來了。她把行李一扔,沖上去拽住林云澤說:“你發什么神經!”

林云澤繃緊的下巴突然就放松了,她雙手環住易安,把她抱在懷里,拿鼻尖碰她的鼻尖,語氣委屈道:“你看,吵架一點都不好玩。”

易安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之前林云澤不過在演戲。

林云澤一手捂住胸口說:“我一點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跟你吵架。才裝了這么一會兒,我的心都痛的不得。”

她哭笑不得的推了林云澤一把:“你果然該吃藥了。”隨時隨地都能演戲,這是病得治。

雖然知道林云澤是在演戲,不過易安還是好生氣。這是要小辮子翹上天啊,敢對她發脾氣。

“說,該怎么罰你!竟敢故意戲弄我。”

“嗯……”林云澤思考了一番后說道,“就罰我一直親你好了,親到你不再想跟我吵架,我再也裝不起來。”

說罷,林云澤就親了上去。全然不顧她們是在人來人往的飛機場里。

易安聽到周圍有人吹口哨,馬上羞紅了臉。但林云澤抱得太緊了些,她推都推不動!

等后來易安快呼吸不過來了,林云澤才放開她,微微喘著氣問她:“你以后還想跟我吵架嗎?”

易安大口喘著氣,她此刻只想拉著她趕緊消失掉。她飛快的點頭,“不想,以后絕對不想!”

易安訂的酒店距離機場有些遠。去酒店的路上,她一直在看車外的風景,時不時發出一聲感嘆來。

到了酒店,易安稍作休整就想去外面逛逛。

林云澤拉住她,想要先睡一覺。她話音剛落,易安就打了一個哈欠。

“我好想也有點困,那就睡吧。”易安蹦上床,蓋好被子。看著林云澤還在床邊站著,忙掀開一只被角,催促道:“你快上來呀。”

林云澤爬了上去,俯首跟易安說:“你這么積極邀請我,我會把持不住的。”

易安一聽,趕緊裹好了被子,滾了兩圈,睡到了床邊上,兩眼巴巴看著林云澤。她老婆戰斗力驚人,如果做的話,她絕對會錯過今天的晚飯。

林云澤伸手把她撈回來,在她旁邊躺下:“逗你玩兒呢。”

易安還是不放心,拿靠近林云澤的手和腿壓住被子,堅決守護好最后一道防線。她又等了一會兒,發現林云澤真的沒有來。她撇了撇嘴,眼睛一閉睡著了。

她睡著以后,原本也在睡覺的林云澤突然睜眼,翻身親了她一口,復又倒下去重新睡著。

易安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

睡著沒多久,她就開始做夢,而且還是做的連環夢。

她開著車漫無目的的逛來逛去,完全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林云澤。路過福慶河時,她鬼使神差的停下車。

福慶河上的爾近橋,這么多年來都沒有變過。

她還記得高一那年情人節,林云澤在橋對面的一家燒烤店里親了她。那是她們間的第一個吻。那天晚上的很多細節她都忘了,但一直記得那個吻是菠蘿酒味的。

而今橋還是那座橋,福慶河里的水依然在流淌,但那家燒烤店已經不在。

下橋的時候,一個老伯把她叫住,硬要給她算一卦。

易安不信這些,老伯話還沒說完,她就想走。

“如果你走了,你等的那個人就再也不會回來了。”老伯的一句話把她定在了原地。

老伯又說:“我知道你等的人她在哪里。”

易安也是急病亂投醫,盡管心里不信,也還是坐了下來。

老伯遞給她一個看起來格外劣質的玉鐲,要她戴上。

易安戴上后,感覺大腦一片暈眩。

等她再睜眼,眼前哪里還有什么算命的老伯。但她馬上就意識到,周圍不太對,因為那個早就消失了的燒烤店,又回來了。

易安在報刊亭里拿了一份報紙,一看時間,大驚失色,她竟然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再仔細一算,這一年她剛好上小學。

也就是說,她回到了林云澤的小時候?

她記得林云澤說過,她小時候被接回家后,就一直都住在以前那棟別墅里。

她打算去那里看看。

越靠近別墅區,她的心也就越慌亂。

車停下后,易安下車,往記憶力的那棟別墅走去。

這時天空下起了小雪。

她一邊按響門鈴一邊想,萬一林云澤爸媽都在怎么辦呢?又或者她該怎么面對小時候的林云澤呢?

門一打開,一個小蘿莉撲了出來,抱住她喊媽媽。

這是什么情況?易安愣了兩秒。

她很快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小蘿莉正是小時候的林云澤。很顯然,她認錯了人。她抱起小云澤,大笑著說:“我才不是你媽!”

進到屋內,易安把小云澤放下:“你一個人在家嗎?”

小云澤點頭。

“你不怕我是壞人嗎?”

小云澤遲疑了一下后搖頭。

她點頭搖頭的幅度都很小。易安看出她似乎有些怕她。

正在這時,易安的肚子響了起來。她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問道:“家里有吃的嗎?”

小云澤邁著小短腿跑進廚房里,不一會兒就翻出了好些東西來。

易安看著這堆被翻出來的東西,打算煮面吃。她隨口問道:“你吃嗎?”

小云澤搖頭。

易安廚藝不好,但煮碗面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煮好面后,易安大口大口吃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餓。吃了沒幾口,她發現小云澤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更準確的說,是看著她碗里的面。

易安問:“你吃晚飯了嗎?”

小云澤再搖頭。

易安回廚房拿了個小碗出來,把自己碗里的面分出來一點。這次她不再急著吃,而是看林云澤吃。看著林云澤把面條一根一根挑起來吃時,易安嘆了一口氣,果然龜毛病從小就有。

吃過晚飯,易安洗好碗。

此時已經接近凌晨,易安問她要不要睡覺。

小云澤輕輕點頭,縮回沙發上。

易安心里驀然一疼,她總算知道林云澤以后一言不合就睡沙發的習慣是從哪里來的了。她把小云澤包在被子里,又把她抱起來:“睡覺呢,就要去床上睡。哪有在沙發上睡覺的道理。”

易安把她放在床上。她還打算去關燈,但她的手被小云澤拉住。

力氣不大,但又足夠易安心疼一回了。

她摸著小云澤的頭說:“我不走,我去關燈。我陪你睡。”

她的手很快被松開。但在她關燈回來后,她的手又馬上被握住。

易安把小云澤抱在懷里,聽見她小聲問:“你是仙子嗎?”

聽到小云澤說話的時候,易安都快被感動哭了,這是她今晚說的第二句話。之前無論易安說什么,小云澤都只管點頭搖頭。若不是之前開門時,聽到小云澤喊媽媽,她都要以為小云澤是個小啞巴。

易安輕輕拍著她,哄她入睡:“是啊,我是你的仙子。”

半晌,易安都以為她要睡著了,又聽她問:“那你會消失嗎?書里總說,仙子的魔法到時間就會消失了。”

易安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待到什么時候。她才剛和小云澤見上面,總不能馬上就分離吧。

她把林云澤抱緊了一點,柔聲說道:“不會。我會一直在這里的。”

等易安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成了阿飄_(:з)∠)_這就是食言而肥的下場嗎?

小云澤也醒了,抱著被子發呆。她一醒來便發現,昨晚的仙女不見了。

她不吃不喝在沙發上坐了一天,看得易阿飄著急到不行。

要是她知道自己睡一覺就會變阿飄,那她昨晚死活都不會睡著了。

夜幕降臨,霍媽從外面回來。

易阿飄感覺自己像被電擊了一般,渾身都在痛。痛到后來,她就暈了過去。

易阿飄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她再睜眼,她已經來到了三十年后,而且還完成了一次跨國界穿越,一下子來到了德國?

易安還在發呆,突然有人拍著她的肩膀說:“易安,愣著干嘛,快過來拍照啊。”

易安跟著這個人走,漸漸摸清楚了情況。她現在是在一個旅行團里面,這些人大概是她的同事們?盡管她從來沒見過他們。不過她又想到現在的年份,就釋懷了。這應該是她幾年后的生活吧。

她摸出手機,上網搜“林云澤”。可疑的是,娛樂圈里并沒有一個叫林云澤的人。

她不信邪,又接連搜了好幾部林云澤演過的電影。這些電影都有,但演員卻不是林云澤。

網絡上關于林云澤的資料,一點也沒有?!

這時旅行團里有人說要去超市買水。

易安正好也有些口渴,就跟著進了超市。

沒走幾步,她便聽見有人叫她:“易安?”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她連忙回過頭去,一把抱住身后的那個人:“云澤!”

林云澤被她的熱情嚇到,看和易安不停蹭她肩膀,一時間不知所措。她瞬間想了許多,沒想到相隔這么久,易安還記得她,還會這么熱情。也許她不像自己猜想的那般無情,她心里還有她。

不……林云澤又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要以為她離婚了,你就有機可乘。她是不會喜歡你的。此時她這樣,只是他鄉遇故知,太激動罷了。

她平靜下來,伸手拍了拍易安的后背。

因為和林云澤遇上了,易安趕緊和旅行團說一聲,說要和朋友相聚,不參與旅行團接下來的行程。

接著林云澤帶易安到慕尼黑街頭的一家咖啡廳小坐。

易安太好奇這么多年,林云澤身上發生了什么事。坐下后,她迫不及待的問:“你怎么會在德國?”

林云澤攪動著咖啡說:“我在這里工作。”

“啊?”易安詫異了一下,難道是在德國做演員,不會吧!

她又馬上聽林云澤說:“就在這附近的一家工廠,做機械設計。”

易安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多,她很想問為什么林云澤的態度這么奇怪,這么多年,她們之間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她們如今沒有在一起。

但每次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去,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阻止她打聽過去的故事。

后來林云澤請易安去她家吃晚飯。

易安一進門,就感覺到家里的設計一點也不像林云澤的風格,到處堆滿了專業書籍和設計圖紙,亂糟糟的。

林云澤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三兩下收拾出來一塊能坐下的地方來。她滿手抱著書說:“家里有些亂,你不要介意。要喝點什么嗎?”

“純凈水就好。”

林云澤去接水,易安則在打量她的家。這是個loft,整間屋子一眼便能看全。屋子里沒有多少家具,也沒有電視。

易安越看越覺得奇怪,等吃晚飯時,她心中的怪異感上升到了極點。菜的味道不是她平時吃的味道,牛排也不是她最愛的七分熟,里面還放了她不常吃的香菇。

林云澤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停下咀嚼問:“不合口味嗎?”

易安勉強吃了一口香菇后說:“挺好吃的。”只是不是她平時愛吃的味道。她想起之前林云澤略陌生的態度,又細細品味了一口晚飯,終于想明白了,眼前的林云澤根本不是她以前認識的那個林云澤。

或許過去的某一點發生了變化,讓她和林云澤的人生沒有了交集。

晚飯過后,林云澤送易安回酒店。

即將分別時,林云澤艱難開口道:“我還以為你還在討厭我。”

易安詫異的看她,這又從何說起?

林云澤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那時候做事太偏激了,傷害了你,是我不好,對不起。”

易安根本就不知道她說的是哪件事,只能糊里糊涂的說:“沒事。”

林云澤心里松了一口氣,一直苦悶的臉上也有了笑容。她覺得自己該把另一些話也說出來,不必再壓在心里:“易安,我還有些話想跟你說。”

易安的預感告訴她,接下來林云澤要說的話,不會讓她感覺太美妙。

“我本來一直打算不說的,也許到我死了,你都不會聽到這句話。但是現在,我想說出來了。聽過后,你也不用感覺困擾。就當是我說了一句玩笑話,聽過忘了就好。”

“易安,我喜歡你。”

和上次一樣,她跟在林云澤身邊,看她接下來的生活。

林云澤在告白后不久回了國,并在路上遇到了“易安”。

易安看著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心里感覺怪異極了。

林云澤興致沖沖的跟“易安”打招呼,“易安,我從德國回來了。”

“易安”只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并沒有認出她來,然后走進了旁邊的一棟大樓里。

林云澤尷尬的放下手,想不通上個月還在超市里熱情擁抱了她的人,為什么現在這么冷淡。

易阿飄急得直撓頭,她大聲吼:“上個月的人是我呀!不是她!”

但顯然,林云澤聽不到她說話。她苦笑一下,喃喃道:“就這樣吧。”

易安醒來,但思緒還沉浸在夢里。她掀開林云澤的被子,擠過去抱住林云澤。

林云澤睡眠很淺,易安一動她就醒了。

易安拿腿壓住她的腿,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問她:“我喜歡吃香菇嗎?”

林云澤沙啞著聲音回答道:“不,你不喜歡。你不光不喜歡吃香菇,還不喜歡金針菇、平菇和小蘑菇。”

聽到林云澤的回答,易安突然哽咽說道:“我想死你了。”

從坐飛機開始,她就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夢,這些夢的結局還都不好,她一點也不喜歡。現在她能抱著林云澤,林云澤能清楚知道她的喜好,都讓她感覺好幸福,心里好踏實。

林云澤翻了一個身,反抱住易安。她不知道易安又夢見了什么,讓她這么不安。但她知道有個方法一定能讓她快速忘掉夢里的一切。

但她剛一動作,就被易安推開:“你認真的嗎?”

“你覺得呢?”問話間,林云澤已經一個快手脫掉了她的睡褲。

易安死守住睡衣,不讓她扒:“我們是來旅游的。”

“你認真的嗎?”林云澤原話回她,然后武力鎮壓,迅速把易安按到在床上,吻上她的肩膀。

等林云澤爽翻,易安已經像條擱淺的魚,癱在了床上。看到林云澤還精神奕奕的樣子,易安白了她一眼,連扔枕頭砸人的力氣都沒有。

林云澤毫不留情嘲笑她:“叫你平時多鍛煉嘛,力到用時方恨少。”

拼盡最后一口力氣,易安恨聲說道:“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把你草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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