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犯傻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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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戲第十天,易安沒有來;拍戲第十三天,易安沒有來;拍戲第十七天,易安沒有來……林云澤每天掰著手指頭過日子,早上一醒來想的就是,易安今天會不會來。雖然嘴上說著,你不來也沒關系的,我們開學了又能在一起之類的話,但心里還是誠實的。
島上的戲份已經全部拍完,現在劇組離開了蜈支洲,定點在了海棠灣。現在每天的行程基本都是白天到各大景點拍戲,晚上去各大夜市拍戲。每天的拍戲內容就是玩玩玩、吃吃吃、秀恩愛。
正因為這奇葩的拍攝內容,林云澤才無比想念她的易安寶寶,每天拍戲帶入的情緒都是:眼前這個肌肉男是她的易安寶寶,她在和易安寶寶一起逛街,她在和易安寶寶一起吃炸雞……
某天拍戲時,導演突然喊了卡,把林云澤叫到一邊去。
“云澤啊,最近有什么煩心事嗎?”吳導關心問道。
林云澤覺得除了易安不在身邊外,一切都好,所以回答說:“都還挺好的,導演。”
“哦。”吳導摸著下巴,“那拍戲的時候,你記得收斂一點哦。”
“恩?”林云澤沒懂導演說的收斂是什么意思。
吳導把視頻調出來給林云澤看,到林奈特寫時,按下暫停:“就是這個眼神啊,收斂一點吧。”
林云澤瞬間懂,林奈是個小清新,對阿奇的好感朦朦朧朧,總是把自己的情感躲躲又藏藏。但林云澤不一樣啊,因為她總是把阿奇代入成易安,眼神就有了變化。所謂思念成狂,表現出來就是妖精見了唐三藏、干柴遇到烈火。
“代入確實是一種非常好的表演手段,但也要適度哦。要分清楚角色與你代入的那個人的差別,不然表演出來的東西味道就變了。”導演再一次委婉提醒道。
她咳了幾下,臉紅著點頭。要說起來,還是她不夠敬業呢。拍戲時,總是受私人情感影響。
“導演,我會注意的。”林云澤頂著大紅臉回到酒店,開視頻和易安聊天。
“愛情戲太難了,我不會。”林云澤哭唧唧道。
易安才不信,明明是最擅長感情戲了,哄人、撒嬌、裝可憐、制造浪漫,樣樣玩到飛起。
“真的,剛才就被導演批評了,說我戲太過,沒有恰當的表現好林奈的情感。”林云澤說。
易安問:“怎么會呢?把握人物情感你最擅長啦。”
林云澤說:“不如我表演給你看吧。”
易安說:“好。”光聽林云澤說,她也不清楚林云澤究竟哪里戲過。還是只有看她演一遍才知道。
林云澤調整了一下情緒,把臺詞在腦中過了一遍,然后張口道:“我讀書時,從來沒這么暢快過。原來辣椒可以這么辣,炸雞要蘸酸甜醬才最好吃,椰子從樹上掉下來,真的可以把車窗砸壞!為什么我沒早點來這里呢?”
易安手里有劇本,于是跟林云澤搭戲道:“就這么喜歡這里嗎?”
“恩!”林云澤重重點頭,“早點來,我就能早點到這些地方,就能早點遇見你了。”
說道“遇見你”時,林云澤眼中情緒變得格外濃烈,讓易安身上瞬間起滿了雞皮疙瘩。這一刻,易安感覺這句臺詞仿佛不是臺詞,而是專門說給她聽的話。
她重咳一聲:“是過了點。”
為了甩掉滿身的雞皮疙瘩,易安轉移話題讓自己放輕松,“對了,有一個好消息還沒給你講。”
“是什么?”林云澤問。她現在聽易安說好消息,心里都不激動了。前幾次易安跟她說這句話時,說的都是和她不相干的事情,比如她家又買了一只貓,取名叫桃花;又比如她一個表姐生了個小孩,她的班輩升高了;又比如她前幾天去看了場音樂會,表演嘉賓是她喜歡的歌手諸如此類。
林云澤聽了后,都表示好心累,什么時候能聽到易安說“我明天就來三亞了哦”這樣的話呢?
“我明天就來三亞了哦。”林云澤以為自己幻聽了,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易安。
易安鼓著臉:“什么嘛,我說我要來三亞了,你怎么一點都不高興。是我打擾你和情郎約會了嗎?你假戲真做了嗎?哼!林云澤你這個大騙子!說好的只愛我一人,愛我一輩子呢!”
一氣之下,易安關掉了視頻。
全程懵逼的林云澤繼續懵逼,等等,親愛的!是你戲太過了吧!
她連忙把電話撥過去,對著易安連連道歉:“我是太太太激動啦,還以為是幻聽了。”
“真的嗎?”易安眼睛微瞇,審視林云澤。
“真的真的。”林云澤連忙道,“你明天什么時候來?”
“明天早上的飛機,十點過到吧。”易安把機票截圖發給林云澤看。
“你和誰來呢?”林云澤問。
“和青姐紅姐。糾結了大半個月,她們終于決定要來三亞了。”易安吐出一口氣,她真是要佩服死這兩位仙女姐姐了,明明打牌的時候很果斷,為什么遇到出門旅游卻像患了拖延癥一樣,半個月都決定不下來。
易安又說:“不過聽她們的意思,是只打算來三亞度假,每天就龜縮在酒店里面,白天在房間睡覺,傍晚去海邊吹風。完全不打算出門玩的。”
林云澤聽后:“這不挺好的嗎?完全管不到你。到時候你想過來劇組這邊,給我打電話就行,我叫人去接你。”
“好啊。”一想到明天就能見林云澤,易安心里也很高興,“我想去火車頭吃海鮮。”
“好。”
“要吃澳龍、海膽、花蟹!”
“沒問題。”
“要去后海吃炸雞!”易安說這句話時,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她還沒忘呢,剛才林云澤的臺詞里就有一句“炸雞要蘸酸甜醬才最好吃”,一想到林云澤用這樣的語氣和眼神看一個人人,哪怕是演戲,哪怕這個人是她喜歡的明星,她都覺得可惡至極!
為此,易安惡狠狠的對林云澤說:“以后!不許!”
“好好好!”對于易安說的話,林云澤全都無條件接受,只是答應后,還是要問一句,“以后不許什么啊?”
“不許你再用那種眼神看著別人說這種話!”
“可是我不是在演戲嗎?”林云澤明知故問道。
易安輕哼一聲,“那是你戲太過,表演方式有問題,改!”
老婆大人下命令,林云澤別無選擇,并且樂在其中:“好!”
第二天拍戲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林云澤的變化。感覺最明顯的是每天都和林云澤對戲的陸柯。當林云澤的眼神不再炙熱,當她不再像看唐僧肉一樣看著他時,陸柯松了一口氣,但心里又有一絲失落。
特別是下了戲,林云澤看向他的眼神格外冰冷。陸柯湊過去問:“奈奈,你不愛我了嗎?”
這一問可以說是非常戲精了。
林云澤推開他的臉,提醒他要有職業道德:“奈奈愛阿奇,但林云澤不愛陸柯啊。”
陸柯西子捧心狀,“你這個負心漢!明明今天以前,你還不是如此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
究竟誰無情無義,誰無理取鬧了?林云澤黑人問號臉,她特別想揪著陸柯脖子問:“喂,兄弟,醒醒好嗎?別給自己加戲了。”
林云澤默默走開,把表演場地留給還沉浸在棄婦角色的陸柯,走得老遠了,還能聽見他哭喊:“啊,奴的心好痛!”
易安跟著兩位姐姐來到三亞。青姐和紅姐以前來過,該玩的景點都去過,這次來只想每天躺在酒店里看海,到傍晚再去海邊坐會兒。但易安還是第一次來。
又因林云澤這幾天戲份繁重,從早拍到晚,視頻時都頻頻犯困。易安不想到片場打擾她拍戲,于是決定先在三亞各景點玩一玩。
兩位姐姐給她報了旅行團,今天去看南海觀音、天涯海角,明天就去呀諾達看熱帶森林。
玩了一整天的易安癱在沙發上,不想動彈。
青姐問:“你明天還想出去玩嗎?”
易安搖頭,這兩天出門玩,已經徹底透支了她的體力,更不用說三亞陽光熾烈,即使她防曬工作做得再好,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了。就憑這兩點,她說什么都不想在白天出門了。
又在酒店里窩了兩天,易安終于等到林云澤來電話說:“今晚沒夜戲,你打車來后海吧。”
易安到時正是傍晚,林云澤還有一場戲要拍。
林奈和阿奇坐上了打魚的小船,去往海上看日落。
本來一開始拍攝完全順利,但突然一個大浪打來,將船掀翻,船上的兩位主演意外落入了海中。
拍攝現場一下子陷入了混亂中,林云澤會游泳,落水沒幾秒,就浮了起來。但因為事發突然,她沒有準備,落水時不小心喝了幾口海水,又苦又咸,眼睛也進了水,痛得睜不開。
在黑暗中,林云澤感覺自己被人拉上了岸。此時岸上嘈雜一片,有人來把毛巾給林云澤披上,旁邊還有人在大聲喊:“快叫醫生來!”
“來,洗眼睛漱口。”有人抓住她的手,往她手里倒水。
林云澤聽著覺得聲音耳熟,努力睜開眼,卻是徒勞:“易安?”
“恩。”易安應了一聲,又催促她說,“你快洗眼睛。”
林云澤用易安給的水洗了眼又漱了口。嘴里好受了一些,但眼睛還很痛,林云澤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易安驚呼:“你快別睜眼了。閉上!”
陸柯的情況比林云澤好一些,眼睛沒進海水的他很快恢復了正常。
短暫處理后,劇組幾位導演圍上來問:“有沒有事,需要去醫院嗎?”
陸柯擺手,又指著不遠處的林云澤說:“我沒事了。倒是她嚴重些,你們快去看下。”
“林云澤,你還好嗎?醫生,她需要去醫院嗎?”
林云澤正在被醫生查看眼睛,只要一睜開,就痛到流眼淚。她看不清眼前都有什么人,只能靠聲音分辨說話的人是誰:“吳導,我沒事。”
她突然笑了下:“就是可能這一條拍廢了。”
吳有為愁著一張臉:“沒事沒事,只是這一條戲而已。現在我們最關心的,還是你有沒有受傷。”
醫生檢查完,保守建議說:“去醫院檢查一下吧。現在眼睛紅得太厲害,我擔心細菌感染。”
林云澤本來不打算去,她覺得疼痛過一會兒就會沒了。但易安和王倩都很堅持:“一定要去醫院!萬一發生了意外呢?”
醫院里,急診醫生給林云澤看了眼睛,開了一些治療眼部的常規藥物。
王倩擔心林云澤,一直在跟醫生確認她的眼睛狀況。
醫生脾氣很好,被一群人圍著,說話依然溫聲細語不急不慢:“今晚先吃一道藥,觀察吧。如果明天情況沒有好轉,就去看眼科。”
林云澤裹著毛巾,和易安坐在一起。她握著易安的手,有些遺憾的說:“本來是說今晚不拍戲,帶你玩一下的。現在玩不成了。”
易安無語,這人都傷成這樣了,怎么滿腦子想的還是玩?她說:“沒關系的。什么時候都可以玩。但現在還是你眼睛要緊。”
“這不是怕眼睛好不了嗎。”林云澤開玩笑道。
易安敲了下她的腦袋。這人真是討厭,明明是病人,為什么所有人當中,最不緊張的就是她。
“你等會兒回酒店嗎?”林云澤問。易安住百花谷那邊,要回去并不方便。她記得劇組里晚一點有人要去那邊,如果易安想回去,到可以坐順風車。
“不回。”易安說。回去了她更擔心林云澤病情,還是留在身邊一直看著好。
“哦,那晚上一起去吃龍蝦吧。”林云澤像個沒事人一樣提議道。
易安簡直要被氣哭,她捂住林云澤的嘴,不準她再說話。
“不吃龍蝦,不吃海蟹,不吃海膽。只準你喝粥,連泡菜都沒有!”
易安說到做到,晚飯真的只給了林云澤一晚綠豆粥。
“不要這么小氣嘛,我還是病患,就讓我吃一口魚吧。”林云澤央求易安道。她吃的是粥,易安吃的卻是炸羅非魚,香味不停往林云澤鼻子里鉆。
易安拍拍林云澤的腦袋:“乖哦。等眼睛好了就給你吃。”
回酒店的路上,易安打電話兩位姐姐說明情況,說今晚不回酒店。
兩位姐姐早在過年時就猜到她們的關系,自然都說沒問題。青姐特別叮囑說:“那你要好好照顧林云澤哦。”
“是啊,幺妹,要好好照顧哦。”紅姐也跟著說道。
易安掛了電話,回想起姐姐們著重強調的“好好的”,總感覺好怪。
第二天早上,鬧鈴響起。林云澤起床關鬧鈴。
易安也醒了,她坐起來抱住林云澤的頭查看她的眼睛:“還是有點紅,疼嗎?”
林云澤抱住易安,裝可憐說:“疼,要易安大寶貝親親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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